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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我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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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我養你啊

上午,陳雪昏昏沈沈地考完試,便和周昊一起走回家。 周昊看她咳得厲害,讓她還是請假吧。下午他幫她和陸明華說一聲,假條明天再補。 陳雪點點頭。 路過佟記肉餅店的門口,周昊又進去買餅。 今天排隊的人有點多,周昊快排到的時候,一個女生喊著借過,擠到他的前面,卻不動了。 周昊戳了戳她的後背:“別插隊。” 女生回過頭:“誰插了,我剛就站在這兒的。” 周昊:“你確定?” 女生罵了句神經病,轉過頭就不理他了。 周昊眨巴著一對小眼睛,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罵了句傻逼,但也只好排在後面了。 旁邊的陳雪看見了,也沒吭氣,等快排到那個女生,陳雪也喊著借過借過,拉著周昊又擠到了女生的前面。 “嘿,怎麽插隊啊?”女生在後面嚷嚷起來。 陳雪回過頭,盈盈一笑:“學你啊,我們剛才就排在你前面的,你能插隊,我們也會啊。” “放屁!誰看見你們在前面了?”女生叉起腰。 “我看見了。”隊尾響起一個聲音。 陳雪被那聲音驚得一跳,立刻向那邊望過去。 只見佟夏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瘦不拉幾的小黃毛。 佟夏走到那個女生的跟前,指了指隊尾的方向:“你媽沒教過你,買東西要排隊?上後面去!” 女生看了看他壓迫感十足的表情和個頭,又瞟了一眼旁邊漫不經心地嚼著口香糖,一雙老鼠眼直瞅著她的小黃毛,知道是遇上不好惹的主了,只好紅著臉,氣哼哼地走了。 她一走,正在一邊收錢的老板娘看向佟夏:“你這孩子,人家是有不對,你也好好說嘛。” “有些人,跟她講道理沒用。”佟夏走到老板娘的跟前,指了指隊伍中的陳雪,“媽,她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小雪,紅星的。” “哎,知道,常來店裏的嘛。外面熱不熱?過來坐。”老板娘笑著看向陳雪,將一杯酸梅湯塞進她手裏,“哎,這姑娘怎麽長這麽俊啊。” 那邊,周昊也接過老板遞給他的肉餅,正要付錢。 老板娘卻攔住了,目光溫和地看著陳雪:“我家傻小子說了,上回多虧有你幫忙。以後常來找佟夏玩啊,他一天到晚和我說到你。” 佟夏:“有嗎?”…

上午,陳雪昏昏沈沈地考完試,便和周昊一起走回家。

周昊看她咳得厲害,讓她還是請假吧。下午他幫她和陸明華說一聲,假條明天再補。

陳雪點點頭。

路過佟記肉餅店的門口,周昊又進去買餅。

今天排隊的人有點多,周昊快排到的時候,一個女生喊著借過,擠到他的前面,卻不動了。

周昊戳了戳她的後背:“別插隊。”

女生回過頭:“誰插了,我剛就站在這兒的。”

周昊:“你確定?”

女生罵了句神經病,轉過頭就不理他了。

周昊眨巴著一對小眼睛,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罵了句傻逼,但也只好排在後面了。

旁邊的陳雪看見了,也沒吭氣,等快排到那個女生,陳雪也喊著借過借過,拉著周昊又擠到了女生的前面。

“嘿,怎麽插隊啊?”女生在後面嚷嚷起來。

陳雪回過頭,盈盈一笑:“學你啊,我們剛才就排在你前面的,你能插隊,我們也會啊。”

“放屁!誰看見你們在前面了?”女生叉起腰。

“我看見了。”隊尾響起一個聲音。

陳雪被那聲音驚得一跳,立刻向那邊望過去。

只見佟夏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瘦不拉幾的小黃毛。

佟夏走到那個女生的跟前,指了指隊尾的方向:“你媽沒教過你,買東西要排隊?上後面去!”

女生看了看他壓迫感十足的表情和個頭,又瞟了一眼旁邊漫不經心地嚼著口香糖,一雙老鼠眼直瞅著她的小黃毛,知道是遇上不好惹的主了,只好紅著臉,氣哼哼地走了。

她一走,正在一邊收錢的老板娘看向佟夏:“你這孩子,人家是有不對,你也好好說嘛。”

“有些人,跟她講道理沒用。”佟夏走到老板娘的跟前,指了指隊伍中的陳雪,“媽,她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小雪,紅星的。”

“哎,知道,常來店裏的嘛。外面熱不熱?過來坐。”老板娘笑著看向陳雪,將一杯酸梅湯塞進她手裏,“哎,這姑娘怎麽長這麽俊啊。”

那邊,周昊也接過老板遞給他的肉餅,正要付錢。

老板娘卻攔住了,目光溫和地看著陳雪:“我家傻小子說了,上回多虧有你幫忙。以後常來找佟夏玩啊,他一天到晚和我說到你。”

佟夏:“有嗎?”

旁邊的小黃毛:“有,我都聽熟了。”

陳雪對老板娘笑了笑,但還是讓周昊把錢擱在收錢的盒子裏。

她也不理佟夏,只是禮貌地和中年夫妻打了一聲招呼,就拉著周昊走出店裏。

——

“你啥時候勾搭上肉餅店太子爺了?”周昊邊走邊吃,又啃了一嘴油,“他就是你上次著急去見的人唄?帥是有點子帥,不過看著不像好人啊,進展到哪一步了?你可別學徐虹啊。”

“放心,只是朋友。不過,昨天多虧他了。”陳雪掀起頭發,給周昊看一側耳邊還沒完全散去的淤青,又把劉瑩找人堵她,還有佟夏幫她和那些人打架的事,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

周昊氣得直跺腳:“媽的,我說那天在老陸辦公室裏,看見幾個二班的人鬼頭鬼腦的,看來他們是事先商量好了。你等著,我叫堂哥也喊幾個人,找他們扇回來。”

陳雪搖搖頭:“還是算了,鬧大了,大家都別畢業了。”

“老徐要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嗯,她怎麽樣了,怎麽還不來上課?”

周昊望了望左右:“你別告訴別人,我堂哥搞了個樂隊,前幾天去北京演出,老徐也跟他們一起去了,過幾天才回來。她讓我保密,不過她要是知道你被人打,肯定嚷嚷著要回來報仇。”

“都高二了,她怎麽還有心思搞這些?”

“她又不用參加高考。她爸打算送她去美國留學,正好她舅舅也在那邊。”

陳雪哦了一聲。其實要不是那天劉瑩說出徐虹家有個傻弟弟和瘋外婆,之前她還不太明白像她那樣家境不錯的女生,怎麽也和自己一樣不合群,現在才理解了。

雖然她們才認識的時候,她對徐虹的印象並不好,覺得她有些不太好相處,可後來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和徐虹有不少相似之處。

她們都缺乏安全感,很難對人敞開心扉,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自覺地會保持一定的距離。

她們也都不愛表白,打死也不會對班上的某個同學說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種肉麻的話,哪怕已經在心裏把對方的友誼看得比自己還要重。

“她外婆真被關在瘋人院裏嗎?”陳雪問。

“不知道。關在裏面又怎麽了?那些人除了說人閑話,還不是得做卷子做到廢,哪有老徐逍遙!我真羨慕死她了,我現在,怕是只有出家才能不用高考了。”周昊長嘆一聲,“我爸說了,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讓我回鄉下老家結婚生娃。”

陳雪看他一副恨不得馬上遁入空門的樣子,忍不住逗他:“那也不錯,我記得你媽還給你定過一門娃娃親?”

“別提了,暑假我還真去見過,160 斤啊,比徐虹還要高點。娶她過門,我還真不如出家。”

“出家可就不能吃肉了。”

“不怕,反正那小子看上你了,以後他繼承了肉餅店,你再當了老板娘,我還怕沒得吃。”

陳雪的臉一沈:“你啊,還是先回家吃飯去吧。”

——

陳雪一個人回到家,只覺得頭暈眼花。幹脆飯也不吃了,鎖上房門,倒在床上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睜開眼睛,窗外,天已經黑了。

她摸了摸頭,還是燙手,腦袋裏全是唧唧的耳鳴音。她硬撐著坐起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電子鐘,已經晚上八點半了。原來都睡了八個多小時了。

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餓,只是嗓子刀割一樣疼,渾身也沒力氣,連下個床,小腿都直哆嗦。

她慢慢走到廚房,喝了杯水,又從電視櫃下面找出一根水銀體溫計,躺在沙發上量了一下體溫。

放在腋下才四分鐘,取出來一看已經三十九度八了。她在家裏到處找,也沒找到退燒片,只好換了衣服,出去買藥。

她家附近就有個藥店。她買完藥,路過一家超市,又想買幾包泡面帶回去吃。

才走進去,就看見佟夏和範小柳並排站在一個床上用品的貨架前。兩個人推著一輛購物車,範小柳摟著佟夏的脖子,幾乎就掛在他的身上。

陳雪轉身就想溜,還沒走幾步,就聽見範小柳在後面喊她。

她只好轉過身,和他們打招呼。

“呀,你臉怎麽這麽紅?”範小柳看了看她手裏的退燒片,“發燒了?”

“沒事。”她轉身就要走,卻被一只大手拽住了。緊接著,那只手又蓋上她的額頭。

“你這都能煮雞蛋了!”佟夏看著她,眉頭擰成疙瘩,“不行,得去醫院掛水。”

陳雪掙紮了一下,只是她本來就瘦小,加上又發著燒,哪犟得過高高大大的佟夏。

——

一小時後,她躺在人民醫院急診科的輸液室裏。

佟夏坐在她的輸液床邊,範小柳已經被他打發去給陳雪買粥了。醫生說陳雪是病毒引起的急性支氣管型肺炎,還有點脫水,要連輸幾天液。

佟夏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燒這麽燙,還不來醫院,白天看見我,也不理人。你是想躺家裏燒死啊?你媽呢?”

“她去蘇州了,要玩三天。”

“和你那後爹?”

陳雪點點頭:“應該是吧。”

“他倆都一起旅游了,你也該死心了吧?你媽要是非要和他過,你也沒轍啊。”

陳雪閉上眼睛,不理他。佟夏便去握她沒有輸液的右手,陳雪的右手卻像是被燙到了似的,馬上往後一縮。

佟夏卻沒給她撤退的機會,一把就攥住了。

“別擔心,有我在呢。”佟夏把她的右手放在他的雙掌間緊握著。

他的手指修長,掌心溫熱厚實,一種難以形容的酥麻隨即順著陳雪的右手蜿蜒而上,她覺得身上更燙了。

“範小柳的表姐後天結婚,她非讓我陪她挑禮物。”好半天,佟夏說,“不過我故意拉她到你家這邊的超市,想著說不定能碰上你。”

“她挺好的,也很喜歡你。”

“嗯,那你呢?”

“我什麽?”

“你喜歡我麽?”

“我媽不會同意我在大學前談戀愛的。”

“嗯,猜到了,我……可以等你的。下個月我實習就結束了,八月正式分到 J 鋼上班。我應該能分到一軋廠,工資和津貼都還不錯。到時候,我還可以再打幾份工,你不用擔心你媽不給你錢。”

他說這話時,目光誠懇清明,陳雪頓時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篇童話故事上的插圖。

故事的名字好像叫忠誠的約翰。講了一個老國王把王子托付給仆人約翰,約翰為了讓王子贏得金屋公主的心,甘願變成石像的故事。

“你沒必要這麽辛苦,不全是錢的問題。”陳雪掙脫他的手。

“那是什麽?”

“我現在腦子很亂,佟夏,我就是不想那個人當我爹。”

“為什麽?沒有他,還會有別人的,你不能要求你媽總是一個人。”

“我不管,反正不能是他。”

“說到底,你是在吃醋吧?”佟夏緊盯著她,語氣嘲諷,“你也看上那家夥了?”

陳雪的唇角動了動,正想說什麽,範小柳卻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

陳雪輸完液從醫院裏出來,已是夜裏十二點了。

範小柳趴在佟夏的肩頭,已經睡著了。

“你送她回家吧,我自己打車回去。”陳雪也不等佟夏回答,就走到路邊招手打車。

一輛車停下來,佟夏卻扶著範小柳,跟著她一起坐進車裏。

“反正你媽不在家,我們都去你家擠一晚。”佟夏皮厚無敵地說,“你別想甩掉我,大半夜的又偷偷給你那個後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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