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瘋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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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瘋外婆
陳雪指了指對面的行政樓，告訴男人校長室就在二樓。男人點頭，卻沒有離開，又問他們是不是高二三班的。 陳雪和周昊互看了一眼。 男人看著陳雪：“我是徐虹的爸爸，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應該就是陳雪吧。 ” 陳雪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周昊：“看來你就是周昊了。經常聽徐虹提到你們，有空來家裏玩。” 陳雪和周昊都呆在那裏，連叔叔都忘了喊。 沒等他們回過神，徐虹爸爸已經朝對面樓走了過去。 周昊望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老徐她爹原來架子這麽大的，還以為是教育局來視察的領導嘞。不過他去校長室幹啥？” 陳雪皺了皺眉：“會不會是來處理徐虹那件事的？” “走，瞧瞧去！” 他倆正想跟過去，卻聽見下課鈴響，只好先回班裏。 經過三樓二班門口時，二班的班花劉瑩正好從裏面走出來。 陳雪和周昊都低著頭往樓上走，劉瑩卻在後面喊陳雪。 周昊拉著陳雪上樓，也沒理她。 —— 下午兩節課，周昊都趴著睡覺，放學後被陸明華叫去辦公室批鬥。 陳雪只好一個人回家。走過一條巷口，剛拐了一個彎，迎面卻正撞上劉瑩。 “去哪兒啊，聊兩句。”劉瑩冷冷地盯住她，笑得像個巫婆。她的身後站著二班的四個女生。 周圍一片安靜，沒看見一個人影。陳雪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回走。 往回的路口卻又走過來二班的一個男生，手插在兜裏，堵住了去路。 陳雪咬了咬牙，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她只好再走回去，看著劉瑩：“讓一下，我回家。” 劉瑩也不說話，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四個女生圍過來，一人一下地拍打著陳雪的肩膀和腦袋，把她來回推搡著。 “回你媽逼的家，還想跑！” “上次不是挺能叭叭的，怎麽不說了？” “賤貨，揍不死你，叫你他媽還撒謊！” 陳雪捂住臉，沒有還手：“我撒什麽謊了？” 話音剛落，另一邊臉又吃了一巴掌。 劉瑩甩了甩手腕，讓其中一個女生揪住陳雪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後扯：“你瞎啊，那天明明是徐虹推的人，你他媽真沒看見？上午喊你，還裝聾是吧？又瞎又聾，給徐虹那個局長…
陳雪指了指對面的行政樓，告訴男人校長室就在二樓。男人點頭，卻沒有離開，又問他們是不是高二三班的。
陳雪和周昊互看了一眼。
男人看著陳雪：“我是徐虹的爸爸，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應該就是陳雪吧。 ”
陳雪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周昊：“看來你就是周昊了。經常聽徐虹提到你們，有空來家裏玩。”
陳雪和周昊都呆在那裏，連叔叔都忘了喊。
沒等他們回過神，徐虹爸爸已經朝對面樓走了過去。
周昊望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老徐她爹原來架子這麽大的，還以為是教育局來視察的領導嘞。不過他去校長室幹啥？”
陳雪皺了皺眉：“會不會是來處理徐虹那件事的？”
“走，瞧瞧去！”
他倆正想跟過去，卻聽見下課鈴響，只好先回班裏。
經過三樓二班門口時，二班的班花劉瑩正好從裏面走出來。
陳雪和周昊都低著頭往樓上走，劉瑩卻在後面喊陳雪。
周昊拉著陳雪上樓，也沒理她。
——
下午兩節課，周昊都趴著睡覺，放學後被陸明華叫去辦公室批鬥。
陳雪只好一個人回家。走過一條巷口，剛拐了一個彎，迎面卻正撞上劉瑩。
“去哪兒啊，聊兩句。”劉瑩冷冷地盯住她，笑得像個巫婆。她的身後站著二班的四個女生。
周圍一片安靜，沒看見一個人影。陳雪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回走。
往回的路口卻又走過來二班的一個男生，手插在兜裏，堵住了去路。
陳雪咬了咬牙，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她只好再走回去，看著劉瑩：“讓一下，我回家。”
劉瑩也不說話，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四個女生圍過來，一人一下地拍打著陳雪的肩膀和腦袋，把她來回推搡著。
“回你媽逼的家，還想跑！”
“上次不是挺能叭叭的，怎麽不說了？”
“賤貨，揍不死你，叫你他媽還撒謊！”
陳雪捂住臉，沒有還手：“我撒什麽謊了？”
話音剛落，另一邊臉又吃了一巴掌。
劉瑩甩了甩手腕，讓其中一個女生揪住陳雪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後扯：“你瞎啊，那天明明是徐虹推的人，你他媽真沒看見？上午喊你，還裝聾是吧？又瞎又聾，給徐虹那個局長爸爸指路，挺積極啊！”
陳雪被迫昂起頭，卻不看她：“我不知道那是她爸。”
“還裝呢，我們班長現在還躺在床上，要不是你，她爸有臉來學校？ ”
又是一巴掌拍在陳雪的臉上，她只覺得臉頰和頭皮都火辣辣地疼，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但她深吸了口氣，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劉瑩推了推她的太陽穴：“識相點！明天和學校說是徐虹推的我們班長，她爸今天還嚇唬你，不讓你說實話，聽見沒？”
陳雪哼了一聲：“要打便打，廢話什麽。”
劉瑩吸了一口氣：“行，給我扇到她肯為止。”
幾個女孩又開始拉扯陳雪，陳雪一聲不吭地瞪著她們，任由自己的臉被她們扇得通紅。
好一會兒，劉瑩才喊住她們，走上來又拍了拍陳雪：“挺硬氣啊，沒看出來還是個劉胡蘭。這麽挺徐虹，她都沒讓你和周昊去過她家吧？
當然了，她有個傻弟弟，哪能讓你們去啊。哦，差點忘了，她還有個瘋外婆，以前開殯葬店的，瘋起來連骨灰都吃，現在還關在瘋人院呢，徐虹從小是瘋婆子帶大的哦。”
幾個女生和另外那個男生都嗤嗤地笑起來。
其中一個女生笑著說：“要麽班長不要她呢，她家有瘋子基因，她能正常？也就你和周昊兩個傻逼，啥都不知道。”
陳雪聽完，輕笑一聲：“把同學的隱私到處說，也配當班長？他那種垃圾，你們不覺得惡心，還要替他出頭？你們幾個才是傻逼吧？”
“我日！”劉瑩擡起腳，就要踢陳雪，卻被她閃身躲了過去。
幾個女生圍住她，又要動手。陳雪這下卻還手了，也去扯其中一個的頭發。只是她又瘦又小，幾乎占不到什麽便宜。
這時，身後的路口走過來一個女孩，看見他們幾個圍住陳雪，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餵，幹嘛呢？媽個逼，幾個打一個，丟不丟人？”女孩朝他們喊。
“要你管，滾蛋！”劉瑩罵了一句。
女孩嘿了一聲，沖過來，擡起腿，照著劉瑩的屁股就是一腳。
劉瑩沒防備，被她踹得朝前撲了個狗吃屎，半天沒爬起來。其他四個女生這才松開陳雪，又去圍攻那個女孩。
女孩拎著手裏的背包，朝她們幾個呼呼地掄過去。幾個女生就喊那個男生過來幫忙。
女孩見再打下去，怕是寡不敵眾，趁她們不註意，拉起陳雪就往對面的路口跑。
後面幾個人邊喊邊追。
女孩拉著陳雪的手，一口氣跑到一家游戲廳門口，一個大男孩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邊的一臺機子前面，正在打格鬥游戲。
“佟夏，快，有人追我們！”女孩大喊。
佟夏一扭頭，看見她倆和身後追過來的幾個人，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女孩見他還坐著不動，又吼起來：“龜兒子，你他媽楞什麽，想看老娘被人打死啊。”
佟夏這才回過神，抄起屁股下面的凳子，就向那幾個追她們的人沖了過去：“媽逼，找死啊你們！”
女孩拉著陳雪，急忙跑到佟夏的身後。劉瑩和那幾個人也都停下來，站住了。
劉瑩打量了一眼佟夏：“你們認識她？”
佟夏還沒說話，一旁的女孩先開了口：“不認識就不能管了？幾個打一個，老娘沒眼看，就管了，怎麽著吧？”
劉瑩瞟了眼身後的男生。那個男生個子沒有佟夏高，有些心虛，但又有點怕她，只好走上前，望了望佟夏：“沒你的事兒，不想挨揍，就滾一邊去！”
佟夏也沒和他廢話，抄起手裏的凳子就對他砸了過去。男孩本能地身子一矮，凳子沒砸到他，卻撞在他身後的紅磚墻上，嗵地一聲，磚屑往下直掉。
男孩還要沖上來，佟夏從旁邊一家五金店的攤位上順手抄起一把菜刀，刀刃沖著男孩：“想找死是吧，來啊！”
男孩被佟夏震住了，向後倒退了一步。劉瑩和幾個女生互看了一眼，知道碰到硬茬了，互相使了個眼色，轉過身就要走。佟夏卻喊住他們。
他放下刀，轉過頭，看了一眼陳雪通紅的兩邊臉頰：“誰打的？”
陳雪也沒猶豫，立刻指了指劉瑩。
佟夏直走過去，掄起胳膊就招呼了劉瑩一大耳刮子。
男生的手勁大，他這一巴掌可比前面陳雪挨的那幾下有分量多了。打得劉瑩坐在地上，半邊臉即刻腫了起來。
“聽好了，她是我朋友，你們幾個下次再敢動她，老子一個一個地找你們打回來，管他媽男的還是女的！”佟夏大聲說。
等他們都走了，佟夏拉住陳雪，緊張地查看她的臉：“怎麽樣，要不要去我家處理一下？”
陳雪掙脫他的手，低頭用手指理了一下頭發：“沒事，不礙事。”
“哎，還有我呢。”方才的女孩走過來，擠進他倆中間，一把拉過佟夏的胳膊，膏藥一樣貼在他的身上，看向陳雪：“我叫範小柳，這是我男朋友佟夏。怎麽樣，他剛才帥吧？”
佟夏趕緊扒開她的手：“別瞎說，老子什麽時候是你男朋友了。”
他還想對陳雪說點什麽，陳雪卻只是和範小柳說話。她告訴範小柳自己的名字，說她是紅星中學的。
範小柳就說她是七中的，今天來這邊看男朋友的。說完，又抱了一下佟夏。
被後者再次扒拉開後，她從口袋裏摸出個口香糖，問陳雪要不要。
陳雪看了看粉色的包裝紙，頓時明白那天佟夏來晚了，根本不是因為幫師傅帶什麽孩子。
她瞥了佟夏一眼，話裏有話地搖搖頭：“一會兒怕沾到褲子後面的口袋，怪臟的。”
“怎麽會呢？你又不是佟夏，從小就愛摳屁股蛋。”範小柳不解地撕開包裝紙，把口香糖塞進嘴裏。
佟夏聽得臉都綠了。
“看來那天你是掉到坑裏，不是什麽檢修煙道吧。”陳雪看著他，淡淡地說。
佟夏被她說得頓時噎住了。
“什……什麽煙道？”範小柳也轉過臉問他。
佟夏：“問問問，就你話多！”
“不早了，我媽還等我回家，今天多虧了你們，改天來找你們玩。”陳雪說完，看也沒看佟夏，轉身就走了。
“哎，到底什麽意思啊，她怎麽知道你掉坑裏了？”身後的範小柳還在一個勁兒地問佟夏。
“你可快閉嘴吧你！”
“啊，我知道了！好啊，佟夏，你是和她一起掉坑裏的吧。”
——
陳雪到家後，楊珊珊還沒回來。她從冰箱裏拿出一些蔬菜和肉，又從冰格裏取出些冰塊，用毛巾包起來敷在臉上。
才敷了一會兒，客廳的電話就響起來。
陳雪被乍然響起的鈴聲嚇了一大跳。她家的固定電話裝了才半年，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並不多。平時除了楊珊珊有急事打過來，幾乎很少會響。
陳雪覺得心口嗵嗵地狂跳起來。
難道是……
電話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急切。
她定了定神，放下冰塊，走到客廳，拿起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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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指了指對面的行政樓，告訴男人校長室就在二樓。男人點頭，卻沒有離開，又問他們是不是高二三班的。 陳雪和周昊互看了一眼。 男人看著陳雪：“我是徐虹的爸爸，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應該就是陳雪吧。 ” 陳雪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周昊：“看來你就是周昊了。經常聽徐虹提到你們，有空來家裏玩。” 陳雪和周昊都呆在那裏，連叔叔都忘了喊。 沒等他們回過神，徐虹爸爸已經朝對面樓走了過去。 周昊望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老徐她爹原來架子這麽大的，還以為是教育局來視察的領導嘞。不過他去校長室幹啥？” 陳雪皺了皺眉：“會不會是來處理徐虹那件事的？” “走，瞧瞧去！” 他倆正想跟過去，卻聽見下課鈴響，只好先回班裏。 經過三樓二班門口時，二班的班花劉瑩正好從裏面走出來。 陳雪和周昊都低著頭往樓上走，劉瑩卻在後面喊陳雪。 周昊拉著陳雪上樓，也沒理她。 —— 下午兩節課，周昊都趴著睡覺，放學後被陸明華叫去辦公室批鬥。 陳雪只好一個人回家。走過一條巷口，剛拐了一個彎，迎面卻正撞上劉瑩。 “去哪兒啊，聊兩句。”劉瑩冷冷地盯住她，笑得像個巫婆。她的身後站著二班的四個女生。 周圍一片安靜，沒看見一個人影。陳雪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回走。 往回的路口卻又走過來二班的一個男生，手插在兜裏，堵住了去路。 陳雪咬了咬牙，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她只好再走回去，看著劉瑩：“讓一下，我回家。” 劉瑩也不說話，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四個女生圍過來，一人一下地拍打著陳雪的肩膀和腦袋，把她來回推搡著。 “回你媽逼的家，還想跑！” “上次不是挺能叭叭的，怎麽不說了？” “賤貨，揍不死你，叫你他媽還撒謊！” 陳雪捂住臉，沒有還手：“我撒什麽謊了？” 話音剛落，另一邊臉又吃了一巴掌。 劉瑩甩了甩手腕，讓其中一個女生揪住陳雪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後扯：“你瞎啊，那天明明是徐虹推的人，你他媽真沒看見？上午喊你，還裝聾是吧？又瞎又聾，給徐虹那個局長…
陳雪指了指對面的行政樓，告訴男人校長室就在二樓。男人點頭，卻沒有離開，又問他們是不是高二三班的。
陳雪和周昊互看了一眼。
男人看著陳雪：“我是徐虹的爸爸，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應該就是陳雪吧。 ”
陳雪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周昊：“看來你就是周昊了。經常聽徐虹提到你們，有空來家裏玩。”
陳雪和周昊都呆在那裏，連叔叔都忘了喊。
沒等他們回過神，徐虹爸爸已經朝對面樓走了過去。
周昊望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老徐她爹原來架子這麽大的，還以為是教育局來視察的領導嘞。不過他去校長室幹啥？”
陳雪皺了皺眉：“會不會是來處理徐虹那件事的？”
“走，瞧瞧去！”
他倆正想跟過去，卻聽見下課鈴響，只好先回班裏。
經過三樓二班門口時，二班的班花劉瑩正好從裏面走出來。
陳雪和周昊都低著頭往樓上走，劉瑩卻在後面喊陳雪。
周昊拉著陳雪上樓，也沒理她。
——
下午兩節課，周昊都趴著睡覺，放學後被陸明華叫去辦公室批鬥。
陳雪只好一個人回家。走過一條巷口，剛拐了一個彎，迎面卻正撞上劉瑩。
“去哪兒啊，聊兩句。”劉瑩冷冷地盯住她，笑得像個巫婆。她的身後站著二班的四個女生。
周圍一片安靜，沒看見一個人影。陳雪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回走。
往回的路口卻又走過來二班的一個男生，手插在兜裏，堵住了去路。
陳雪咬了咬牙，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她只好再走回去，看著劉瑩：“讓一下，我回家。”
劉瑩也不說話，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四個女生圍過來，一人一下地拍打著陳雪的肩膀和腦袋，把她來回推搡著。
“回你媽逼的家，還想跑！”
“上次不是挺能叭叭的，怎麽不說了？”
“賤貨，揍不死你，叫你他媽還撒謊！”
陳雪捂住臉，沒有還手：“我撒什麽謊了？”
話音剛落，另一邊臉又吃了一巴掌。
劉瑩甩了甩手腕，讓其中一個女生揪住陳雪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後扯：“你瞎啊，那天明明是徐虹推的人，你他媽真沒看見？上午喊你，還裝聾是吧？又瞎又聾，給徐虹那個局長爸爸指路，挺積極啊！”
陳雪被迫昂起頭，卻不看她：“我不知道那是她爸。”
“還裝呢，我們班長現在還躺在床上，要不是你，她爸有臉來學校？ ”
又是一巴掌拍在陳雪的臉上，她只覺得臉頰和頭皮都火辣辣地疼，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但她深吸了口氣，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劉瑩推了推她的太陽穴：“識相點！明天和學校說是徐虹推的我們班長，她爸今天還嚇唬你，不讓你說實話，聽見沒？”
陳雪哼了一聲：“要打便打，廢話什麽。”
劉瑩吸了一口氣：“行，給我扇到她肯為止。”
幾個女孩又開始拉扯陳雪，陳雪一聲不吭地瞪著她們，任由自己的臉被她們扇得通紅。
好一會兒，劉瑩才喊住她們，走上來又拍了拍陳雪：“挺硬氣啊，沒看出來還是個劉胡蘭。這麽挺徐虹，她都沒讓你和周昊去過她家吧？
當然了，她有個傻弟弟，哪能讓你們去啊。哦，差點忘了，她還有個瘋外婆，以前開殯葬店的，瘋起來連骨灰都吃，現在還關在瘋人院呢，徐虹從小是瘋婆子帶大的哦。”
幾個女生和另外那個男生都嗤嗤地笑起來。
其中一個女生笑著說：“要麽班長不要她呢，她家有瘋子基因，她能正常？也就你和周昊兩個傻逼，啥都不知道。”
陳雪聽完，輕笑一聲：“把同學的隱私到處說，也配當班長？他那種垃圾，你們不覺得惡心，還要替他出頭？你們幾個才是傻逼吧？”
“我日！”劉瑩擡起腳，就要踢陳雪，卻被她閃身躲了過去。
幾個女生圍住她，又要動手。陳雪這下卻還手了，也去扯其中一個的頭發。只是她又瘦又小，幾乎占不到什麽便宜。
這時，身後的路口走過來一個女孩，看見他們幾個圍住陳雪，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餵，幹嘛呢？媽個逼，幾個打一個，丟不丟人？”女孩朝他們喊。
“要你管，滾蛋！”劉瑩罵了一句。
女孩嘿了一聲，沖過來，擡起腿，照著劉瑩的屁股就是一腳。
劉瑩沒防備，被她踹得朝前撲了個狗吃屎，半天沒爬起來。其他四個女生這才松開陳雪，又去圍攻那個女孩。
女孩拎著手裏的背包，朝她們幾個呼呼地掄過去。幾個女生就喊那個男生過來幫忙。
女孩見再打下去，怕是寡不敵眾，趁她們不註意，拉起陳雪就往對面的路口跑。
後面幾個人邊喊邊追。
女孩拉著陳雪的手，一口氣跑到一家游戲廳門口，一個大男孩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邊的一臺機子前面，正在打格鬥游戲。
“佟夏，快，有人追我們！”女孩大喊。
佟夏一扭頭，看見她倆和身後追過來的幾個人，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女孩見他還坐著不動，又吼起來：“龜兒子，你他媽楞什麽，想看老娘被人打死啊。”
佟夏這才回過神，抄起屁股下面的凳子，就向那幾個追她們的人沖了過去：“媽逼，找死啊你們！”
女孩拉著陳雪，急忙跑到佟夏的身後。劉瑩和那幾個人也都停下來，站住了。
劉瑩打量了一眼佟夏：“你們認識她？”
佟夏還沒說話，一旁的女孩先開了口：“不認識就不能管了？幾個打一個，老娘沒眼看，就管了，怎麽著吧？”
劉瑩瞟了眼身後的男生。那個男生個子沒有佟夏高，有些心虛，但又有點怕她，只好走上前，望了望佟夏：“沒你的事兒，不想挨揍，就滾一邊去！”
佟夏也沒和他廢話，抄起手裏的凳子就對他砸了過去。男孩本能地身子一矮，凳子沒砸到他，卻撞在他身後的紅磚墻上，嗵地一聲，磚屑往下直掉。
男孩還要沖上來，佟夏從旁邊一家五金店的攤位上順手抄起一把菜刀，刀刃沖著男孩：“想找死是吧，來啊！”
男孩被佟夏震住了，向後倒退了一步。劉瑩和幾個女生互看了一眼，知道碰到硬茬了，互相使了個眼色，轉過身就要走。佟夏卻喊住他們。
他放下刀，轉過頭，看了一眼陳雪通紅的兩邊臉頰：“誰打的？”
陳雪也沒猶豫，立刻指了指劉瑩。
佟夏直走過去，掄起胳膊就招呼了劉瑩一大耳刮子。
男生的手勁大，他這一巴掌可比前面陳雪挨的那幾下有分量多了。打得劉瑩坐在地上，半邊臉即刻腫了起來。
“聽好了，她是我朋友，你們幾個下次再敢動她，老子一個一個地找你們打回來，管他媽男的還是女的！”佟夏大聲說。
等他們都走了，佟夏拉住陳雪，緊張地查看她的臉：“怎麽樣，要不要去我家處理一下？”
陳雪掙脫他的手，低頭用手指理了一下頭發：“沒事，不礙事。”
“哎，還有我呢。”方才的女孩走過來，擠進他倆中間，一把拉過佟夏的胳膊，膏藥一樣貼在他的身上，看向陳雪：“我叫範小柳，這是我男朋友佟夏。怎麽樣，他剛才帥吧？”
佟夏趕緊扒開她的手：“別瞎說，老子什麽時候是你男朋友了。”
他還想對陳雪說點什麽，陳雪卻只是和範小柳說話。她告訴範小柳自己的名字，說她是紅星中學的。
範小柳就說她是七中的，今天來這邊看男朋友的。說完，又抱了一下佟夏。
被後者再次扒拉開後，她從口袋裏摸出個口香糖，問陳雪要不要。
陳雪看了看粉色的包裝紙，頓時明白那天佟夏來晚了，根本不是因為幫師傅帶什麽孩子。
她瞥了佟夏一眼，話裏有話地搖搖頭：“一會兒怕沾到褲子後面的口袋，怪臟的。”
“怎麽會呢？你又不是佟夏，從小就愛摳屁股蛋。”範小柳不解地撕開包裝紙，把口香糖塞進嘴裏。
佟夏聽得臉都綠了。
“看來那天你是掉到坑裏，不是什麽檢修煙道吧。”陳雪看著他，淡淡地說。
佟夏被她說得頓時噎住了。
“什……什麽煙道？”範小柳也轉過臉問他。
佟夏：“問問問，就你話多！”
“不早了，我媽還等我回家，今天多虧了你們，改天來找你們玩。”陳雪說完，看也沒看佟夏，轉身就走了。
“哎，到底什麽意思啊，她怎麽知道你掉坑裏了？”身後的範小柳還在一個勁兒地問佟夏。
“你可快閉嘴吧你！”
“啊，我知道了！好啊，佟夏，你是和她一起掉坑裏的吧。”
——
陳雪到家後，楊珊珊還沒回來。她從冰箱裏拿出一些蔬菜和肉，又從冰格裏取出些冰塊，用毛巾包起來敷在臉上。
才敷了一會兒，客廳的電話就響起來。
陳雪被乍然響起的鈴聲嚇了一大跳。她家的固定電話裝了才半年，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並不多。平時除了楊珊珊有急事打過來，幾乎很少會響。
陳雪覺得心口嗵嗵地狂跳起來。
難道是……
電話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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