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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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都飯店回來，佟夏就跑去他家附近的一家臺球室，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抽煙。 今晚陳雪一個電話，沒想到那個金平唯真來了。穿得斯斯文文的，說話也咬文嚼字，一看就很難纏。 佟夏早就聽說夢都老板從前是二中的老師，二十幾歲時家裏出了點事，就辭職不幹了。用了十年不到的時間，讓夢都成了J市數一數二的飯店。 今晚真見了一面，這人果然有點東西。 金平唯來了以後，只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說什麽，就免了他們的單，還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家。 路上，他問起他們各自的學校，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們聊他從前在二中帶的學生，又提了幾句他和陳雪媽媽上學時候的事。 他說陳雪的媽媽當年是他們老三中的校花，還是他的同桌。他初一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 陳雪一直繃著臉不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搞得當時佟夏也很緊張，不知該怎麽接金平唯的話。 不過，他總算松了口氣。金平唯沒來的時候，他想過幹脆拉著陳雪找個機會跑掉算了，又怕第一次和她吃飯，就把她坑到派出所去。 他還問過服務員，他能不能給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送錢過來，卻被陳雪給攔住了。 那時，他才明白——原來，今晚陳雪的目標就是金平唯，並不是自己。 原來又是逛街，又是新裙子的，裙子卻並不是穿給他看的？ 幾點煙灰落下來，燙到他的手背。他低下頭，彈了一下煙，然後瞇起眼睛又吸了一口。 不，應該也不全是吧。他總覺得陳雪對他還是有目的的。 他想起在專賣店裏，她故意在自己跟前絆了一跤的樣子。她撩男孩子的技術實在太差了，被他一下子就看穿了。 從小到大，追他的女孩不少，他不傻，他看得出來她也想拿下他。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呢？他只是一個技校生，將來畢業了，也只是J鋼一名普通的工人。 她卻是紅星的。那可是J市排名第二的中學。進了紅星，等於一只腳已經跨進了大學的門檻。幾年後，她肯定是某座大城市的白領。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想起金平唯開車時，透過後視鏡，不時瞟向他們倆…
從夢都飯店回來，佟夏就跑去他家附近的一家臺球室，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抽煙。
今晚陳雪一個電話，沒想到那個金平唯真來了。穿得斯斯文文的，說話也咬文嚼字，一看就很難纏。
佟夏早就聽說夢都老板從前是二中的老師，二十幾歲時家裏出了點事，就辭職不幹了。用了十年不到的時間，讓夢都成了 J 市數一數二的飯店。
今晚真見了一面，這人果然有點東西。
金平唯來了以後，只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說什麽，就免了他們的單，還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家。
路上，他問起他們各自的學校，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們聊他從前在二中帶的學生，又提了幾句他和陳雪媽媽上學時候的事。
他說陳雪的媽媽當年是他們老三中的校花，還是他的同桌。他初一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
陳雪一直繃著臉不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搞得當時佟夏也很緊張，不知該怎麽接金平唯的話。
不過，他總算松了口氣。金平唯沒來的時候，他想過幹脆拉著陳雪找個機會跑掉算了，又怕第一次和她吃飯，就把她坑到派出所去。
他還問過服務員，他能不能給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送錢過來，卻被陳雪給攔住了。
那時，他才明白——原來，今晚陳雪的目標就是金平唯，並不是自己。
原來又是逛街，又是新裙子的，裙子卻並不是穿給他看的？
幾點煙灰落下來，燙到他的手背。他低下頭，彈了一下煙，然後瞇起眼睛又吸了一口。
不，應該也不全是吧。他總覺得陳雪對他還是有目的的。
他想起在專賣店裏，她故意在自己跟前絆了一跤的樣子。她撩男孩子的技術實在太差了，被他一下子就看穿了。
從小到大，追他的女孩不少，他不傻，他看得出來她也想拿下他。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呢？他只是一個技校生，將來畢業了，也只是 J 鋼一名普通的工人。
她卻是紅星的。那可是 J 市排名第二的中學。進了紅星，等於一只腳已經跨進了大學的門檻。幾年後，她肯定是某座大城市的白領。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想起金平唯開車時，透過後視鏡，不時瞟向他們倆的目光。那是一雙老江湖的眼睛，他記起來，當時陳雪好像抖了一下。
——那些大人總把我們當成傻子，有時候也得讓他們當一回傻子。
他想起吃飯時陳雪說過的話，不禁心念一動。是了，她是想對金平唯做點什麽吧。
可是二中現在還在全市排名第一。金平唯當年能分去那裏當老師，上學的時候肯定也是學霸吧。像他那種又有文化，又有閱歷的男人，當然不是普通人。
所以，她在玩火，又需要自己幫她，就像那天他也需要她幫自己圓謊一樣。
想明白這一點後，他頓覺有些受傷，但腦海裏又浮現出陳雪在燭光下看向自己的樣子。
她那麽弱弱小小的，就像桌上點著的那盞香薰燈一樣，好看而脆弱，仿佛噗地一下，就會被風熄滅了。
他的胸口又是一緊。唉，算了，還是幫幫她吧。能幫一次，是一次。
就算她只是想玩玩，想瘋一回，那也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陪她瘋的。
啪。一個粉色泡泡在佟夏的眼前裂開。一個女孩嚼著口香糖，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
女孩的骨架雖然有些大，皮膚也不白，但是俏皮的大眼睛和尖下巴沖淡了這些不足，再加上發育得很好，豐滿火辣的胸臀曲線很有幾分洋妞的肉感美。
佟夏立刻推開她：“範小柳，老子煩著呢！”
範小柳又吹炸了一個粉色泡泡：“幹嘛啊，這麽兇！我坐到你小弟弟還是蛋蛋上面了？”
她說著，又要往佟夏身上粘。
佟夏提著她的紅色 T 恤衣領，把她拽到一邊：“你他媽能好好說話嗎？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說你天天吹個破口香糖，搞得哪哪都是！還老沾我褲子上，臟不臟啊？”
“怎麽了？你今天火氣怎麽這麽大？好嘛好嘛，我不吹了還不成？”範小柳把口香糖吐到手上，正要隨手往一旁的臺球桌下面抹，想起佟夏抱怨她的話，又忍住了，走到邊上一個垃圾桶旁，搓成一團扔了進去。
等她跑回來，佟夏卻彈了下她的腦門，又問：“你昨天騎我自行車去哪兒了？車胎被紮了都不知道。害我下午一出門，就掉到樓下搶修下水道的大坑裏，摔了我一身土。”
範小柳給他說得呆了呆，很快又嗤地一聲笑起來。
“啊，忘說了嘛。你個哈巴兒，車胎破了，自己都不曉得看一哈再騎，還怪人家！”
佟夏翻了她一眼：“老子趕時間，哪曉得你這麽不靠譜，車才借給你一天，就不能騎了。”
“不就是耗子喊你去他家打麻將噻，你急個什麽勁哦。”範小柳突然不笑了，皺著鼻子走近佟夏，小狗一樣嗅了嗅他的體恤領口，“好啊，佟夏，你他媽的又騙人！快說，是不是去見哪個小妖精了？”
“什麽小妖精，還有哪個比你更妖精？”佟夏拍了拍她的肩膀。
範小柳卻板著臉打開他的手：“少哄我，你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從實招來！”
佟夏扶了扶額頭：“你也知道開襠褲的時候咱倆就認識了，要是再搞什麽對象，那我這輩子得多沒勁啊，就圍著你轉了……”
他們正說著，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大男孩在對面桌子喊佟夏打球，他走過去，不再理她。
沒多會兒，範小柳也跟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佟夏對面的空桌上，望著他嚶嚶地哭起來。
佟夏揮著球桿，也不看她：“別理她，哭一會兒就好了。”
幾個正打球的，都笑了起來。
一局打完，範小柳還在哭。哭得梨花帶雨，胸口波濤起伏，顫巍巍地上下顛著。
佟夏這才走過去，遞了一瓶娃哈哈給她。
她咕嘟嘟地一口氣喝完，癟了癟嘴：“沒良心的，我才十三歲，你就抱我，親我舌頭，那時你咋不說沒勁呢？今天是去見了哪個白骨精，回來就嫌棄我？”
旁邊的幾個人也聽見了，都吹口哨噓他們。
佟夏靠在球桌上，又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擡起頭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口煙圈：“我今天是去見一個女孩了。不過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咱們小時候那點破事就別掛嘴上了，不然你真甭來找我了。”
範小柳看了看他，也不哭了，從兜裏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不說就不說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停了一會兒，又問：“佟夏，你真對我沒感覺了嗎？”
佟夏彈了彈煙灰：“也不是。我喜歡你，可是不是那種喜歡。”
“那是哪一種啊？”
佟夏還沒回答她，那邊桌子的人這時又喊他。
佟夏揉了揉範小柳額前的碎發：“你啊，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了。”
說完，他又走過去打球了。
範小柳望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哼，誰說我沒腦子，龜兒子，就是變心了。”
她從身後的空桌上撿起一個白球，向對面的佟夏扔過去。球砸到佟夏旁邊黃毛男孩的身上，咕嚕嚕地又滾到地下。
“佟夏，你別想甩了我。老娘二十歲生日那天，你一定得當我男朋友！”範小柳大聲喊完，轉身就跑了。
臺球室裏又響起起哄的口哨聲。
“操，佟夏，你小子真缺德，這麽正的妞，你不要，給我行不？”被砸中的黃毛男從地上撿起球。
佟夏眼皮也沒擡，握著球桿，手按在臺面上：“眼饞了？先贏了我這把，老子就讓給你。”
他一桿打出去，桿頭劃出一道弧線，砰地一聲，球落入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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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都飯店回來，佟夏就跑去他家附近的一家臺球室，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抽煙。
今晚陳雪一個電話，沒想到那個金平唯真來了。穿得斯斯文文的，說話也咬文嚼字，一看就很難纏。
佟夏早就聽說夢都老板從前是二中的老師，二十幾歲時家裏出了點事，就辭職不幹了。用了十年不到的時間，讓夢都成了 J 市數一數二的飯店。
今晚真見了一面，這人果然有點東西。
金平唯來了以後，只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說什麽，就免了他們的單，還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家。
路上，他問起他們各自的學校，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們聊他從前在二中帶的學生，又提了幾句他和陳雪媽媽上學時候的事。
他說陳雪的媽媽當年是他們老三中的校花，還是他的同桌。他初一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
陳雪一直繃著臉不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搞得當時佟夏也很緊張，不知該怎麽接金平唯的話。
不過，他總算松了口氣。金平唯沒來的時候，他想過幹脆拉著陳雪找個機會跑掉算了，又怕第一次和她吃飯，就把她坑到派出所去。
他還問過服務員，他能不能給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送錢過來，卻被陳雪給攔住了。
那時，他才明白——原來，今晚陳雪的目標就是金平唯，並不是自己。
原來又是逛街，又是新裙子的，裙子卻並不是穿給他看的？
幾點煙灰落下來，燙到他的手背。他低下頭，彈了一下煙，然後瞇起眼睛又吸了一口。
不，應該也不全是吧。他總覺得陳雪對他還是有目的的。
他想起在專賣店裏，她故意在自己跟前絆了一跤的樣子。她撩男孩子的技術實在太差了，被他一下子就看穿了。
從小到大，追他的女孩不少，他不傻，他看得出來她也想拿下他。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呢？他只是一個技校生，將來畢業了，也只是 J 鋼一名普通的工人。
她卻是紅星的。那可是 J 市排名第二的中學。進了紅星，等於一只腳已經跨進了大學的門檻。幾年後，她肯定是某座大城市的白領。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想起金平唯開車時，透過後視鏡，不時瞟向他們倆的目光。那是一雙老江湖的眼睛，他記起來，當時陳雪好像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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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吃飯時陳雪說過的話，不禁心念一動。是了，她是想對金平唯做點什麽吧。
可是二中現在還在全市排名第一。金平唯當年能分去那裏當老師，上學的時候肯定也是學霸吧。像他那種又有文化，又有閱歷的男人，當然不是普通人。
所以，她在玩火，又需要自己幫她，就像那天他也需要她幫自己圓謊一樣。
想明白這一點後，他頓覺有些受傷，但腦海裏又浮現出陳雪在燭光下看向自己的樣子。
她那麽弱弱小小的，就像桌上點著的那盞香薰燈一樣，好看而脆弱，仿佛噗地一下，就會被風熄滅了。
他的胸口又是一緊。唉，算了，還是幫幫她吧。能幫一次，是一次。
就算她只是想玩玩，想瘋一回，那也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陪她瘋的。
啪。一個粉色泡泡在佟夏的眼前裂開。一個女孩嚼著口香糖，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
女孩的骨架雖然有些大，皮膚也不白，但是俏皮的大眼睛和尖下巴沖淡了這些不足，再加上發育得很好，豐滿火辣的胸臀曲線很有幾分洋妞的肉感美。
佟夏立刻推開她：“範小柳，老子煩著呢！”
範小柳又吹炸了一個粉色泡泡：“幹嘛啊，這麽兇！我坐到你小弟弟還是蛋蛋上面了？”
她說著，又要往佟夏身上粘。
佟夏提著她的紅色 T 恤衣領，把她拽到一邊：“你他媽能好好說話嗎？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說你天天吹個破口香糖，搞得哪哪都是！還老沾我褲子上，臟不臟啊？”
“怎麽了？你今天火氣怎麽這麽大？好嘛好嘛，我不吹了還不成？”範小柳把口香糖吐到手上，正要隨手往一旁的臺球桌下面抹，想起佟夏抱怨她的話，又忍住了，走到邊上一個垃圾桶旁，搓成一團扔了進去。
等她跑回來，佟夏卻彈了下她的腦門，又問：“你昨天騎我自行車去哪兒了？車胎被紮了都不知道。害我下午一出門，就掉到樓下搶修下水道的大坑裏，摔了我一身土。”
範小柳給他說得呆了呆，很快又嗤地一聲笑起來。
“啊，忘說了嘛。你個哈巴兒，車胎破了，自己都不曉得看一哈再騎，還怪人家！”
佟夏翻了她一眼：“老子趕時間，哪曉得你這麽不靠譜，車才借給你一天，就不能騎了。”
“不就是耗子喊你去他家打麻將噻，你急個什麽勁哦。”範小柳突然不笑了，皺著鼻子走近佟夏，小狗一樣嗅了嗅他的體恤領口，“好啊，佟夏，你他媽的又騙人！快說，是不是去見哪個小妖精了？”
“什麽小妖精，還有哪個比你更妖精？”佟夏拍了拍她的肩膀。
範小柳卻板著臉打開他的手：“少哄我，你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從實招來！”
佟夏扶了扶額頭：“你也知道開襠褲的時候咱倆就認識了，要是再搞什麽對象，那我這輩子得多沒勁啊，就圍著你轉了……”
他們正說著，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大男孩在對面桌子喊佟夏打球，他走過去，不再理她。
沒多會兒，範小柳也跟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佟夏對面的空桌上，望著他嚶嚶地哭起來。
佟夏揮著球桿，也不看她：“別理她，哭一會兒就好了。”
幾個正打球的，都笑了起來。
一局打完，範小柳還在哭。哭得梨花帶雨，胸口波濤起伏，顫巍巍地上下顛著。
佟夏這才走過去，遞了一瓶娃哈哈給她。
她咕嘟嘟地一口氣喝完，癟了癟嘴：“沒良心的，我才十三歲，你就抱我，親我舌頭，那時你咋不說沒勁呢？今天是去見了哪個白骨精，回來就嫌棄我？”
旁邊的幾個人也聽見了，都吹口哨噓他們。
佟夏靠在球桌上，又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擡起頭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口煙圈：“我今天是去見一個女孩了。不過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咱們小時候那點破事就別掛嘴上了，不然你真甭來找我了。”
範小柳看了看他，也不哭了，從兜裏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不說就不說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停了一會兒，又問：“佟夏，你真對我沒感覺了嗎？”
佟夏彈了彈煙灰：“也不是。我喜歡你，可是不是那種喜歡。”
“那是哪一種啊？”
佟夏還沒回答她，那邊桌子的人這時又喊他。
佟夏揉了揉範小柳額前的碎發：“你啊，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了。”
說完，他又走過去打球了。
範小柳望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哼，誰說我沒腦子，龜兒子，就是變心了。”
她從身後的空桌上撿起一個白球，向對面的佟夏扔過去。球砸到佟夏旁邊黃毛男孩的身上，咕嚕嚕地又滾到地下。
“佟夏，你別想甩了我。老娘二十歲生日那天，你一定得當我男朋友！”範小柳大聲喊完，轉身就跑了。
臺球室裏又響起起哄的口哨聲。
“操，佟夏，你小子真缺德，這麽正的妞，你不要，給我行不？”被砸中的黃毛男從地上撿起球。
佟夏眼皮也沒擡，握著球桿，手按在臺面上：“眼饞了？先贏了我這把，老子就讓給你。”
他一桿打出去，桿頭劃出一道弧線，砰地一聲，球落入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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