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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小妖精,忘了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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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澤言等三人在妖怪管理局的休息室裏急得直跺腳。

他們給舒長亭餵了避妖藤以後,他就開始劇烈的嘔吐,口鼻流血,出現大喘氣等癥狀。梁依依都要急哭了,她根本沒想到會出現這麽嚴重的癥狀。半晌,舒長亭沒了動靜,恢覆了安靜躺著的狀態。

郁澤言上前把脈,臉色猛地一黑,手也有些顫抖,

“沒有脈搏了。”

“怎麽可能!”

梁依依一把推開郁澤言,自己把脈,頓時入墜冰窟。嚇得後退幾步,腳下一軟,坐在地上。趙鵬飛試探著將手指放到舒長亭鼻子下方,也是面色鐵青。

舒長亭已經連呼吸都沒有了。

“餵餵,我的梁大小姐,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你趕緊收了神通讓他活過來啊。”

趙鵬飛可不想承認,舒長亭是因為吃了避妖藤才會……

梁依依一臉的委屈,眼睛裏滾動著淚水,她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那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石菁雨小心地問。她手裏提著半只雞和一些小菜,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看著裏面表情陰沈的三個人。

梁依依將臉別到一邊去,還在小聲的啜泣著。石菁雨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

“師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師兄他們欺負你了?”

梁依依搖頭。郁澤言上前抓住石菁雨的手,急切地問道,

“小雨,師父有沒有教給你過神識入夢的咒術?”

石菁雨歪著腦袋想了一會,

“教過……吧。”

郁澤言的臉色這才好了些,抓著石菁雨的手更加用力。

“你師姐操作失誤,舒長亭他現在失去生命體征了,但是如果你能喚回他的神識,他就能活過來!”

石菁雨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的黑人問號。

“失去生命體征?師兄你的意思是說,小妖精他,死了嗎?”

趙鵬飛拎起石菁雨帶來的半只雞,

“還沒死透,你抓緊著點還是有救的。”

石菁雨看著舒長亭臉上的血汙,握緊了拳。

“好,我去!”

梁依依拽住郁澤言,她情緒已經平覆了很多,但是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郁澤言你瘋了嗎?!要是失敗小雨她也會死的!”

郁澤言低下頭,看不清他的表情。沈默了一會,他緩緩開口,

“你以為我想讓小雨去冒險嗎?但是以你我的實力,恐怕半點把握都沒有。”

他頓了頓,下唇被咬得青紫,

“梁依依!這件事如果被妖怪管理局的上層知道了,你以為你能逃得過嗎?”

梁依依噤聲了。她當然知道,先是私自進入妖界,然後是從妖界將妖怪帶出來,將妖物用在普通人類上……這其中任意的一項罪行,都足以讓她成為比千裏及兄妹更誇張的通緝犯。郁澤言的做法雖然冒險,但是權衡之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這才出現了他們三個在妖怪管理局門口急得團團轉的場景,與醫院裏等待家人結束手術的家屬如出一轍,生怕聽到那句盡力了。

趙鵬飛眉頭緊皺,走幾步擡頭看看那門,再走幾步再看看,時不時停下來搓手跺腳。郁澤言坐在一邊抽悶煙,他只有心裏著急時才會抽煙。梁依依不敢去想,蹲在妖怪管理局的門口逗一只流浪貓。

“石菁雨!”

門內終於有了響動,而那柱香也剛好燃到了盡頭。

“你他媽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娘們唧唧的!”

舒長亭憤怒的聲音繼續傳來,門外的三個人總算松了口氣。推門進去,石菁雨正掛在舒長亭身上,笑得像盛開的向日葵。

“小妖精你什麽時候可以改改你的脾氣,不要那麽兇嘛。”

石菁雨揉著頭上被舒長亭打出來的包,有些委屈的說道。郁澤言急忙熄滅了手裏的煙,和梁依依兩人一起上前去攙扶起石菁雨。梁依依對著石菁雨上下摸了摸,慌張地說,

“小雨,沒有哪裏受傷吧?”

石菁雨搖了搖頭,隨後指指剛剛被舒長亭打出來的包,委屈巴巴的說,

“這裏,剛剛被打的。”

梁依依一把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揉著她毛茸茸的腦袋,喜極而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郁澤言拍拍身上的浮塵,將兩人一起輕輕地抱住。場面溫馨得如同一家三口,這樣的場景刺痛了舒長亭的心。腦子裏又回憶起在那片黑暗裏一個人孤獨又無助的感覺。

趙鵬飛走上來扶起他,換了一副非常官方的口吻說道,

“舒先生,將您卷進這件事真的非常抱歉。我們妖怪管理局會負責後續事務的處理,請您隨我來。”

哪裏看得出是這幾天來為了照顧舒長亭勞心勞力,還將自己的床讓出來的老媽子。

舒長亭悶悶的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被梁依依和郁澤言圍住的石菁雨,隱約間看見石菁雨用口型說了什麽。跟在趙鵬飛後面走的時候,他一直回憶這那句話,當趙鵬飛打開一間房間的門時,他終於明白了石菁雨那句話說的是什麽了。

“小妖精,忘了我們吧。”

趙鵬飛突然將什麽東西貼到了舒長亭的頭上,他感覺到一陣眩暈。趙鵬飛的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一忘皆空。”

好熟悉的詞,哦,好像是哈利波特裏面的咒語。

再次失去意識前,這是舒長亭腦子裏唯一的想法。

……

今天舒長亭依舊無所事事,他從酒店裏彈完琴出來,看著對面街的咖啡廳,潛意識裏覺得那裏應該坐著一個人等著自己出來,然後一臉癡漢笑的看著他,叫他很奇怪的稱呼。

但是,那裏沒有。

舒長亭忽然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手機震動起來,拿出來一看,是舒佳語。

“餵,哥,爺爺讓你今天回家吃飯。”

他習慣性要拒絕,但是又覺得,如果回到那個地方,說不定能想起什麽來。他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人,記憶的上一個片段是什麽時候,好模糊。

是跟老爺子吵架了嗎?還是沒有?他到底忘了什麽?還是什麽都沒忘,一切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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