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三足鳥

關燈
30.三足鳥

錦繡街道離派出所太遠,吳燕歸不得不早起半個小時去坐地鐵。在進地鐵站之前,一通來電打斷了耳機裏的音樂,吳燕歸一接起來就聽到魏寧的問題:“到第二天了,快說,那鞋到底是誰送你的?” 吳燕歸壓住耳機,走到人流稍少一點的地方,說:“我還不知道是誰送的呢。你一大早打電話過來就為了這件事啊?”現在是早上七點半,難道魏寧是被八卦折磨了一晚嗎? “哦,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前一段時間做噩夢來著?” 還得是親閨蜜啊,什麽事兒都記得。吳燕歸說:“前兩周,現在不做了。” “哦,是因為吃了褪黑素還是安眠藥嗎?”魏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沒吃藥,過了幾天就不做夢了。”自從成了人妖以後,她的睡眠質量格外的好,眼睛一閉一睜就是第二天。這些事電話裏說起來麻煩,吳燕歸打算等見面時再把最近這些事情告訴魏寧,便問:“你這周末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吃個下午茶或者中飯?” 魏寧說:“周六如何?” “周六不行,我有點事兒。”崇正說她已經被列入了出庭證人裏,周六得去扶桑樹下當證人。 “行,那就周日下午吧,我到時候聯系你。”說完魏寧就掛了電話。 如果扶桑樹能幫她解決身體裏那塊甘蔗焰的問題,那麽最快後天,她就能找魏寧喝個下午茶,然後快樂地搬回自己那離單位很近的出租屋了。 這段時間不是昏迷就是被抓進地底下,吳燕歸踏入派出所那一刻恍若隔世。可這樣的心情無人分享,吳燕歸立在派出所的院子裏,心中有一絲惆悵,直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這兒傻楞著幹嘛?快進去吧。” 是佳萱姐!吳燕歸立刻挽住李佳萱的胳膊:“佳萱姐,我好想你啊。”李佳萱拍了拍吳燕歸的肩膀說:“知道了,先幹活吧。”吳燕歸應了一聲,步伐輕快地走進了派出所裏。 當個基層民警挺好的,至少和人類打交道,而非把她當作食物的妖怪,吳燕歸下了班甚至舍不得走,硬是激情加班了一會兒才離開。 路過那片別墅時,吳燕歸偷偷踮起腳想看看這裏面住著誰。圍墻上爬著一片密密麻麻的三角梅,吳燕歸試圖…

錦繡街道離派出所太遠,吳燕歸不得不早起半個小時去坐地鐵。在進地鐵站之前,一通來電打斷了耳機裏的音樂,吳燕歸一接起來就聽到魏寧的問題:“到第二天了,快說,那鞋到底是誰送你的?”

吳燕歸壓住耳機,走到人流稍少一點的地方,說:“我還不知道是誰送的呢。你一大早打電話過來就為了這件事啊?”現在是早上七點半,難道魏寧是被八卦折磨了一晚嗎?

“哦,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前一段時間做噩夢來著?”

還得是親閨蜜啊,什麽事兒都記得。吳燕歸說:“前兩周,現在不做了。”

“哦,是因為吃了褪黑素還是安眠藥嗎?”魏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沒吃藥,過了幾天就不做夢了。”自從成了人妖以後,她的睡眠質量格外的好,眼睛一閉一睜就是第二天。這些事電話裏說起來麻煩,吳燕歸打算等見面時再把最近這些事情告訴魏寧,便問:“你這周末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吃個下午茶或者中飯?”

魏寧說:“周六如何?”

“周六不行,我有點事兒。”崇正說她已經被列入了出庭證人裏,周六得去扶桑樹下當證人。

“行,那就周日下午吧,我到時候聯系你。”說完魏寧就掛了電話。

如果扶桑樹能幫她解決身體裏那塊甘蔗焰的問題,那麽最快後天,她就能找魏寧喝個下午茶,然後快樂地搬回自己那離單位很近的出租屋了。

這段時間不是昏迷就是被抓進地底下,吳燕歸踏入派出所那一刻恍若隔世。可這樣的心情無人分享,吳燕歸立在派出所的院子裏,心中有一絲惆悵,直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這兒傻楞著幹嘛?快進去吧。”

是佳萱姐!吳燕歸立刻挽住李佳萱的胳膊:“佳萱姐,我好想你啊。”李佳萱拍了拍吳燕歸的肩膀說:“知道了,先幹活吧。”吳燕歸應了一聲,步伐輕快地走進了派出所裏。

當個基層民警挺好的,至少和人類打交道,而非把她當作食物的妖怪,吳燕歸下了班甚至舍不得走,硬是激情加班了一會兒才離開。

路過那片別墅時,吳燕歸偷偷踮起腳想看看這裏面住著誰。圍墻上爬著一片密密麻麻的三角梅,吳燕歸試圖用手分開幾束往裏看,誰料其中一枝三角梅突然往她手上抽了一記:“登徒女。”她訕訕地收回手,心道你們妖可真夠小氣的,摸兩下又不會掉一片葉子。

“小梅曬月亮時不喜歡別人打擾她。”崇正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路的另一邊,和她解釋。

吳燕歸問:“你又是來接我的嗎?我該不會又有什麽危險了吧?”

崇正見吳燕歸臉上露出驚恐,不由得有些好笑,解釋道:“是,但不是因為你會出事,而是給你送陳美美公寓的鑰匙。”說著,他遞過來一把五金鑰匙。

吳燕歸接過鑰匙問:“活樹枝呢?”

“你還以為那東西能無限用啊?”崇正假裝驚訝,“能讓你這樣來回折騰以後還活著,算它命大了,得養養傷。”

吳燕歸面上赧然:“那要不然我給它餵點營養液?”

“行,它喜歡喝茅臺。”

“有點忙,我先走了。”吳燕歸快步離去,把崇正和他的笑聲留在了身後。

吳燕歸以為自己第一次面對這種妖怪開庭大場面,周五晚上會激動得睡不著,沒想到又是一沾床就昏迷過去,直到保護神媽媽來喊她,才把她從夢裏拽出來。

睡眠質量太好也不行,差點誤事。

外頭的天是淡藍色,一點光亮都沒有,吳燕歸推開門一看,崇正已經等在了門外。

吳燕歸下樓後看到公寓樓門口什麽都沒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們該不會要搭順風車過去吧?”

“當然不會,順風車哪裏能到扶桑樹。”崇正指了指停在樹下的那兩輛三輪車,說:“騎過去。”

還挺貼心,大概考慮到可能有妖不會騎自行車,去扶桑樹的交通工具居然是三輪車。吳燕歸靠近了才發現這三輪車是木頭做的,黝黑的木頭泛著油光,車頭上掛著兩個刻著鳥的木鈴。除了沒有車鬥以外,看起來和普通三輪車沒有兩樣。

崇正跨在另一輛三輪車上,說:“你騎上去以後跟著我,我騎你就騎,我停你就停,我按鈴你就按鈴。”

“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騎出公寓。兩輛三輪車行駛在夜色蒙蒙的蘭花路上,如兩個勤勞的早點攤小販。

剛騎到蘭花路上沒一會兒,崇正就按了兩下鈴,木鈴發出了清脆的鳥叫聲。她也連忙跟著按了兩下,當她按第一下時,周圍的街景消失了,等她按第二下時,自己已經身處一片虛空寂靜之中。這裏無風無雨,只有前方崇正的身影在奮力地蹬著三輪。

時間好像消失了,她既沒有出汗,也不覺得累,不知疲倦似的跟著崇正的身影蹬著三輪車,直到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門出現在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中。

崇正又響了一下鈴,她連忙跟著響了一下,那扇大門緩緩打開。在兩人穿過那扇大門的一剎那,身下的三輪車突然變成了一只大鳥,吳燕歸在騰空的那一刻,緊緊揪住了鳥的翅膀,生怕自己被扇飛下去。

兩只鳥並排飛了不知多久後停了在了一片空地上。吳燕歸翻身下鳥後,才發現這是一只三足鳥。

“金烏?”來之前,她特地上網惡補了和扶桑樹有關的知識,知道扶桑樹上住著三足金烏。

“木金烏,和木牛流馬差不多,是抵達扶桑樹性價比最高的交通工具之一。”崇正遞過一副太陽鏡,讓她戴上:“真的金烏在那兒呢。”

吳燕歸順著崇正指著的地方看去,是一片不可直視之光,哪怕隔著墨鏡也刺得她眼睛疼。

“我來的路上突然想到一件事,活樹枝該不會是從扶桑樹上摘下來的吧?”如果是這樣,她明天就回家把爸爸珍藏的茅臺偷來給它。

“你看你腳下。”

吳燕歸低頭一看,地上依稀看得見木質紋理,但是周圍是望不到頭的空曠,頭頂上還有金烏帶來的強光,她遲疑著問:“腳下怎麽了?”

“我們正站在扶桑樹的一根樹枝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