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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自首
現在，警察說嫌疑人是劉欣怡。 已經沒有任何底牌的顧夢舒病急亂投醫。她說兇手是墨明——賭一把，賭他那通電話是裝模作樣。 自己一手安排的人，怎麽會錯？ 對，一定是他！ 要不然，兇手還能是誰？ 總不能老天突然大發善心，讓許成風自己突然冒出自盡的念頭，再按著自己設計好的流程走一遍？或者，又另外冒出個人，特別慷慨地說：“沒事，不就殺個人嗎？讓我來，瞧好了哦！” 當然還有一種最殘忍的可能，兇手是自己…… 方志傑認真做下筆錄，點頭：“好的，我們會仔細調查，有需要再聯系你。” 熟門熟路地再次走出警局，天氣很好，太陽照身上暖洋洋，讓她不由自主瞇起眼睛。手機響起來，是杜若打過來的，她忙接上。 “夢舒呀，這兩天怎麽都沒給媽媽打電話？最近和成風還好嗎？之前和你們說過要領養個小孩……後來你車禍完就沒了下文……最近爸爸媽媽廠裏有戶人家……” 顧父顧母還不知道許成風已經死了，顧夢舒也沒準備同他們說，“嗯嗯”了幾聲後卻說“再看吧！” 顧母微微變了臉色：“你這孩子，前邊都說得好好的，怎麽就又再看？夢舒，是成風欺負你了？是他不答應？” “沒有，媽，你別瞎想。”顧夢舒回答著，心裏想：許成風還在冰冷的櫃子裏躺著呢，想欺負也沒這個機會不是？ “不是就好。”杜若松口氣後卻轉了話頭說，“成風這孩子待你……還算不錯，之前倒是我們看錯了，總覺得他滑溜，對你虛情假意的，眼睛裏呀，賊精明。但發生了好些事，他還能這麽待你，也算不錯。夢舒，你們兩個在一塊，好好的啊。” 顧夢舒原本仍準備敷衍說好的，可心裏又覺別扭——許成風，怎麽就那麽有本事，當初把自己騙得團團轉，現在連父母都幫著說他好。 她有些悶，半帶牢騷半玩笑地問：“媽，這話什麽意思？我哪裏不如他？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我哪點不值得讓她好好對待？怎麽說得他對我好跟恩賜似的。” 杜若趕緊說：“媽不是這個意思……其實生孩子也不是必須，可上回你被綁架……” 顧健康狠命咳嗽，杜若意識到說錯…
現在，警察說嫌疑人是劉欣怡。
已經沒有任何底牌的顧夢舒病急亂投醫。她說兇手是墨明——賭一把，賭他那通電話是裝模作樣。
自己一手安排的人，怎麽會錯？
對，一定是他！
要不然，兇手還能是誰？
總不能老天突然大發善心，讓許成風自己突然冒出自盡的念頭，再按著自己設計好的流程走一遍？或者，又另外冒出個人，特別慷慨地說：“沒事，不就殺個人嗎？讓我來，瞧好了哦！”
當然還有一種最殘忍的可能，兇手是自己……
方志傑認真做下筆錄，點頭：“好的，我們會仔細調查，有需要再聯系你。”
熟門熟路地再次走出警局，天氣很好，太陽照身上暖洋洋，讓她不由自主瞇起眼睛。手機響起來，是杜若打過來的，她忙接上。
“夢舒呀，這兩天怎麽都沒給媽媽打電話？最近和成風還好嗎？之前和你們說過要領養個小孩……後來你車禍完就沒了下文……最近爸爸媽媽廠裏有戶人家……”
顧父顧母還不知道許成風已經死了，顧夢舒也沒準備同他們說，“嗯嗯”了幾聲後卻說“再看吧！”
顧母微微變了臉色：“你這孩子，前邊都說得好好的，怎麽就又再看？夢舒，是成風欺負你了？是他不答應？”
“沒有，媽，你別瞎想。”顧夢舒回答著，心裏想：許成風還在冰冷的櫃子裏躺著呢，想欺負也沒這個機會不是？
“不是就好。”杜若松口氣後卻轉了話頭說，“成風這孩子待你……還算不錯，之前倒是我們看錯了，總覺得他滑溜，對你虛情假意的，眼睛裏呀，賊精明。但發生了好些事，他還能這麽待你，也算不錯。夢舒，你們兩個在一塊，好好的啊。”
顧夢舒原本仍準備敷衍說好的，可心裏又覺別扭——許成風，怎麽就那麽有本事，當初把自己騙得團團轉，現在連父母都幫著說他好。
她有些悶，半帶牢騷半玩笑地問：“媽，這話什麽意思？我哪裏不如他？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我哪點不值得讓她好好對待？怎麽說得他對我好跟恩賜似的。”
杜若趕緊說：“媽不是這個意思……其實生孩子也不是必須，可上回你被綁架……”
顧健康狠命咳嗽，杜若意識到說錯話，趕緊拐回來順著顧夢舒：“對對對，我家夢舒最優秀了，當然值得那臭小子好好對待。”
父親突兀的咳嗽聲，母親聲音的扭轉話頭。讓顧夢舒意識到其中貓膩。
“上回綁架……媽，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有，夢舒，有些事忘記就忘記，咱不提了啊！”
“媽，許成風死了。”
“咳……夢舒，你睡糊塗了吧！”
“媽，你們說得對，許成風最會裝腔作勢，假模假樣，死不足惜！”
“夢舒，你這話……什麽意思？究竟出什麽事了？跟成風吵架了？他欺負你了？你別急，爸媽這就過來。”
顧夢舒咬著牙問：“上回綁架究竟什麽意思，媽，我要聽實情。”
杜若和顧健康聽出顧夢舒話語中的堅決，相視一眼，心一橫，言簡意賅講了經過。
聽前半截的時候，她意識到這是許成風的一個圈套，只是覺得他可恥；聽後半段的時候，有些站不穩。
她絲毫沒有跟許成風回家見父母的記憶。
為什麽父母那麽篤定地說自己一塊回家去了呢？
因為……忘了？
所以是自己，真的是自己殺了許成風？
渾渾噩噩往前的時候，碰見了鄭薇薇。
“我就知道在這裏能碰著你。”鄭薇薇皺著眉說道。
“你特意來找我？”顧夢舒穩定好心緒，稍稍昂頭，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頹勢。
“有些事跟你講。”鄭薇薇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說道。
“你講吧！”顧夢舒冷漠道。
鄭薇薇本來以為顧夢舒會專門找個地方，好好聊上一聊的，有些錯愕，但還是馬上穩定好情緒：“也沒什麽，就是想同你做筆交易。你給我八、八十萬，我回頭就把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給打掉。”
就在這幾天，鄭薇薇抽空去問了律師，問私生子是不是真能像網上說的那樣，和婚生子享有一樣的繼承權。得到肯定答案的鄭薇薇興奮起來，雖然不知道許成風到底有多少錢，但那套房子賣了總能值個三四百萬，再加些存款什麽的……夢還沒做多久，律師問她，有沒有能證明孩子是男子親生的證明。
腦袋像被人打了一棍子，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再問，說怎麽都得有親子鑒定。
“非要親子鑒定？我可就跟他一個男的做過，孩子就是他的嘛！”鄭薇薇扯著嗓門問。
“那沒用的。”
鄭薇薇一急，當場就飆了臟話：“怎麽會沒用？我跟他做的視頻都有的，都能當證據的。狗崽子，活著折騰人，死了也盡坑人，沒用的閹狗！”
冷靜下來，她去找顧夢舒最後一搏。
她沒有顧夢舒聯系方式，家住哪倒是知道，在顧夢舒家門口按了兩回門鈴沒人接，盤算了下，就來警局這邊等，倒真被她給等著了。
顧夢舒循著她的話凝視到鄭薇薇的腹部。
月份還小，肚子仍平坦，一點也看不出來。
顧夢舒忍不住問：“你都懷了他的孩子，就不能逼著他離婚娶你麽？”
鄭薇薇心想：你怎麽知道我沒逼著鬧這麽出？眼神躲閃起來，但仍死鴨子嘴硬：“你給個爽快話，80，不，其實 75，那個 70 萬也行。錢到位，我真立馬給做了，讓你絕對沒後顧之憂。”
顧夢舒搖搖頭：“鄭薇薇，許成風沒錢，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給的，房子、車子、工作……所有都是我賜給他的。所有值錢的不動產，都是我的婚前財產，他許成風本人都分不到幾個子，你覺得你肚子裏沒有身份鑒定的野種能分到多少？”
鄭薇薇原本就是虛張聲勢，現在更像一個氣球被戳破，氣蔫了。
憤憤離開，走了幾步，沒憋住，又轉過來：“顧夢舒，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嗎？一整個被許成風耍得團團轉？你以為你懷不了孕是你的問題？屁，是許成風那個閹狗，他自己生不出，還讓你背鍋。那種爛人死了就死了，你還在這邊傷心難過，蠢上天了！”
哦，鄭薇薇誤會了。以為顧夢舒的悲戚是因為許成風；就如顧夢舒以為兩人生不出孩子是因為自己一樣。
顧夢舒這幾天住酒店，因為鄭薇薇這話又特意回了家一趟。
她將當年那些診斷全翻出來。一家一家的診斷去看，全是私立的，她扔地上後絞盡腦汁去想，是了，都是許成風去取的報告。
自己為什麽那麽蠢？一丟丟懷疑的心都沒有？
如果不是鄭薇薇突然來這麽一出，就算現在，她仍蒙在鼓裏。
就算真是自己動手殺了許成風，也不冤！
他早該死了！
顧夢舒毫無感情地在臥室裏站了會，仰頭看到掛床頭的婚紗照。
照片裏的自己笑得多高興呀，一臉傻樣。
她爬上床，想弄下來，試了試還挺重。當初拍的時候那推薦的人說什麽材質來著，經久耐放。
她放棄，躺床上喘粗氣，這個時候，醫院請的護工邱阿姨來電話，說婆婆暈倒了。
煩，許成風死了還給自個留了個爛攤子。
想甩手不管了，糾結了一會還是收拾東西去了趟醫院。
繳費，做檢查，等結果。
肝癌，晚期。
拿到手的單子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能散掉。
醫生說：“也沒治療的必要的，保守用藥吧！”
顧夢舒輕輕點了點頭，去了病房。
原本不準備過去的，想了想，離開醫院前還是去看了婆婆一眼。
“媽，你想吃什麽，跟邱阿姨說。”顧夢舒站床尾，沒再近些。
婆婆睜開眼睛，看了眼顧夢舒，點點頭，又伸手想拉她的手。
旁邊床位的人都看著，邱阿姨也看著，顧夢舒往前挪了半步，仍放棄：“媽，你好好養著就成！”
扭頭就走。
許成風死了，這個婆婆的確算是個麻煩。
但她沒想過要她死的。
而且，肝癌都晚期了，身上肯定有各種不舒服，之前都沒聽說過，怎麽忍得了的呢？
她終究是心軟，哪怕再恨許成風，再瞧不上這個裝腔作勢的婆婆，可在生死面前，依舊不忍。
三天後，劉欣怡身上的嫌疑終於洗清，轉而將顧夢舒逮捕。
顧夢舒提供了墨明那條新線索後，警方找到墨明要求配合調查。警方還什麽都沒問呢，墨明跳起來：“我知道是誰殺的，顧夢舒。”
隨後，他竹筒倒豆，將當年同學會設局的事，將爬山偷優盤的事，包括之前顧夢舒屢屢暗示自己動手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甚至還提及許成風偷賣家裏黃金的事。
當年兩個男人一開始商量這骯臟交易的時候，許成風說沒錢，能不能用金條抵，墨明心虛，說不行，許成風說那他想辦法，話裏透露出換黃金的消息。
許成風設計了顧夢舒那麽多，顧夢舒就有了充分的殺人動機。
而殺人機會，更是舍了她還有誰？
警察找來時，顧夢舒還在酒店，陪著特意趕過來的父母，一遍遍安慰說“沒事的”。
的確沒事的，顧夢舒進去不到一天，真正的兇手投案自首，顧夢舒被放。
被放的顧夢舒聽聞兇手自首，帶些激動而問：“兇手是誰？”
是劉欣怡卷土重來？還是謝莉？
方志傑頓了下，告訴答案：“兇手是，沈希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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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警察說嫌疑人是劉欣怡。 已經沒有任何底牌的顧夢舒病急亂投醫。她說兇手是墨明——賭一把，賭他那通電話是裝模作樣。 自己一手安排的人，怎麽會錯？ 對，一定是他！ 要不然，兇手還能是誰？ 總不能老天突然大發善心，讓許成風自己突然冒出自盡的念頭，再按著自己設計好的流程走一遍？或者，又另外冒出個人，特別慷慨地說：“沒事，不就殺個人嗎？讓我來，瞧好了哦！” 當然還有一種最殘忍的可能，兇手是自己…… 方志傑認真做下筆錄，點頭：“好的，我們會仔細調查，有需要再聯系你。” 熟門熟路地再次走出警局，天氣很好，太陽照身上暖洋洋，讓她不由自主瞇起眼睛。手機響起來，是杜若打過來的，她忙接上。 “夢舒呀，這兩天怎麽都沒給媽媽打電話？最近和成風還好嗎？之前和你們說過要領養個小孩……後來你車禍完就沒了下文……最近爸爸媽媽廠裏有戶人家……” 顧父顧母還不知道許成風已經死了，顧夢舒也沒準備同他們說，“嗯嗯”了幾聲後卻說“再看吧！” 顧母微微變了臉色：“你這孩子，前邊都說得好好的，怎麽就又再看？夢舒，是成風欺負你了？是他不答應？” “沒有，媽，你別瞎想。”顧夢舒回答著，心裏想：許成風還在冰冷的櫃子裏躺著呢，想欺負也沒這個機會不是？ “不是就好。”杜若松口氣後卻轉了話頭說，“成風這孩子待你……還算不錯，之前倒是我們看錯了，總覺得他滑溜，對你虛情假意的，眼睛裏呀，賊精明。但發生了好些事，他還能這麽待你，也算不錯。夢舒，你們兩個在一塊，好好的啊。” 顧夢舒原本仍準備敷衍說好的，可心裏又覺別扭——許成風，怎麽就那麽有本事，當初把自己騙得團團轉，現在連父母都幫著說他好。 她有些悶，半帶牢騷半玩笑地問：“媽，這話什麽意思？我哪裏不如他？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我哪點不值得讓她好好對待？怎麽說得他對我好跟恩賜似的。” 杜若趕緊說：“媽不是這個意思……其實生孩子也不是必須，可上回你被綁架……” 顧健康狠命咳嗽，杜若意識到說錯…
現在，警察說嫌疑人是劉欣怡。
已經沒有任何底牌的顧夢舒病急亂投醫。她說兇手是墨明——賭一把，賭他那通電話是裝模作樣。
自己一手安排的人，怎麽會錯？
對，一定是他！
要不然，兇手還能是誰？
總不能老天突然大發善心，讓許成風自己突然冒出自盡的念頭，再按著自己設計好的流程走一遍？或者，又另外冒出個人，特別慷慨地說：“沒事，不就殺個人嗎？讓我來，瞧好了哦！”
當然還有一種最殘忍的可能，兇手是自己……
方志傑認真做下筆錄，點頭：“好的，我們會仔細調查，有需要再聯系你。”
熟門熟路地再次走出警局，天氣很好，太陽照身上暖洋洋，讓她不由自主瞇起眼睛。手機響起來，是杜若打過來的，她忙接上。
“夢舒呀，這兩天怎麽都沒給媽媽打電話？最近和成風還好嗎？之前和你們說過要領養個小孩……後來你車禍完就沒了下文……最近爸爸媽媽廠裏有戶人家……”
顧父顧母還不知道許成風已經死了，顧夢舒也沒準備同他們說，“嗯嗯”了幾聲後卻說“再看吧！”
顧母微微變了臉色：“你這孩子，前邊都說得好好的，怎麽就又再看？夢舒，是成風欺負你了？是他不答應？”
“沒有，媽，你別瞎想。”顧夢舒回答著，心裏想：許成風還在冰冷的櫃子裏躺著呢，想欺負也沒這個機會不是？
“不是就好。”杜若松口氣後卻轉了話頭說，“成風這孩子待你……還算不錯，之前倒是我們看錯了，總覺得他滑溜，對你虛情假意的，眼睛裏呀，賊精明。但發生了好些事，他還能這麽待你，也算不錯。夢舒，你們兩個在一塊，好好的啊。”
顧夢舒原本仍準備敷衍說好的，可心裏又覺別扭——許成風，怎麽就那麽有本事，當初把自己騙得團團轉，現在連父母都幫著說他好。
她有些悶，半帶牢騷半玩笑地問：“媽，這話什麽意思？我哪裏不如他？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我哪點不值得讓她好好對待？怎麽說得他對我好跟恩賜似的。”
杜若趕緊說：“媽不是這個意思……其實生孩子也不是必須，可上回你被綁架……”
顧健康狠命咳嗽，杜若意識到說錯話，趕緊拐回來順著顧夢舒：“對對對，我家夢舒最優秀了，當然值得那臭小子好好對待。”
父親突兀的咳嗽聲，母親聲音的扭轉話頭。讓顧夢舒意識到其中貓膩。
“上回綁架……媽，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有，夢舒，有些事忘記就忘記，咱不提了啊！”
“媽，許成風死了。”
“咳……夢舒，你睡糊塗了吧！”
“媽，你們說得對，許成風最會裝腔作勢，假模假樣，死不足惜！”
“夢舒，你這話……什麽意思？究竟出什麽事了？跟成風吵架了？他欺負你了？你別急，爸媽這就過來。”
顧夢舒咬著牙問：“上回綁架究竟什麽意思，媽，我要聽實情。”
杜若和顧健康聽出顧夢舒話語中的堅決，相視一眼，心一橫，言簡意賅講了經過。
聽前半截的時候，她意識到這是許成風的一個圈套，只是覺得他可恥；聽後半段的時候，有些站不穩。
她絲毫沒有跟許成風回家見父母的記憶。
為什麽父母那麽篤定地說自己一塊回家去了呢？
因為……忘了？
所以是自己，真的是自己殺了許成風？
渾渾噩噩往前的時候，碰見了鄭薇薇。
“我就知道在這裏能碰著你。”鄭薇薇皺著眉說道。
“你特意來找我？”顧夢舒穩定好心緒，稍稍昂頭，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頹勢。
“有些事跟你講。”鄭薇薇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說道。
“你講吧！”顧夢舒冷漠道。
鄭薇薇本來以為顧夢舒會專門找個地方，好好聊上一聊的，有些錯愕，但還是馬上穩定好情緒：“也沒什麽，就是想同你做筆交易。你給我八、八十萬，我回頭就把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給打掉。”
就在這幾天，鄭薇薇抽空去問了律師，問私生子是不是真能像網上說的那樣，和婚生子享有一樣的繼承權。得到肯定答案的鄭薇薇興奮起來，雖然不知道許成風到底有多少錢，但那套房子賣了總能值個三四百萬，再加些存款什麽的……夢還沒做多久，律師問她，有沒有能證明孩子是男子親生的證明。
腦袋像被人打了一棍子，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再問，說怎麽都得有親子鑒定。
“非要親子鑒定？我可就跟他一個男的做過，孩子就是他的嘛！”鄭薇薇扯著嗓門問。
“那沒用的。”
鄭薇薇一急，當場就飆了臟話：“怎麽會沒用？我跟他做的視頻都有的，都能當證據的。狗崽子，活著折騰人，死了也盡坑人，沒用的閹狗！”
冷靜下來，她去找顧夢舒最後一搏。
她沒有顧夢舒聯系方式，家住哪倒是知道，在顧夢舒家門口按了兩回門鈴沒人接，盤算了下，就來警局這邊等，倒真被她給等著了。
顧夢舒循著她的話凝視到鄭薇薇的腹部。
月份還小，肚子仍平坦，一點也看不出來。
顧夢舒忍不住問：“你都懷了他的孩子，就不能逼著他離婚娶你麽？”
鄭薇薇心想：你怎麽知道我沒逼著鬧這麽出？眼神躲閃起來，但仍死鴨子嘴硬：“你給個爽快話，80，不，其實 75，那個 70 萬也行。錢到位，我真立馬給做了，讓你絕對沒後顧之憂。”
顧夢舒搖搖頭：“鄭薇薇，許成風沒錢，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給的，房子、車子、工作……所有都是我賜給他的。所有值錢的不動產，都是我的婚前財產，他許成風本人都分不到幾個子，你覺得你肚子裏沒有身份鑒定的野種能分到多少？”
鄭薇薇原本就是虛張聲勢，現在更像一個氣球被戳破，氣蔫了。
憤憤離開，走了幾步，沒憋住，又轉過來：“顧夢舒，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嗎？一整個被許成風耍得團團轉？你以為你懷不了孕是你的問題？屁，是許成風那個閹狗，他自己生不出，還讓你背鍋。那種爛人死了就死了，你還在這邊傷心難過，蠢上天了！”
哦，鄭薇薇誤會了。以為顧夢舒的悲戚是因為許成風；就如顧夢舒以為兩人生不出孩子是因為自己一樣。
顧夢舒這幾天住酒店，因為鄭薇薇這話又特意回了家一趟。
她將當年那些診斷全翻出來。一家一家的診斷去看，全是私立的，她扔地上後絞盡腦汁去想，是了，都是許成風去取的報告。
自己為什麽那麽蠢？一丟丟懷疑的心都沒有？
如果不是鄭薇薇突然來這麽一出，就算現在，她仍蒙在鼓裏。
就算真是自己動手殺了許成風，也不冤！
他早該死了！
顧夢舒毫無感情地在臥室裏站了會，仰頭看到掛床頭的婚紗照。
照片裏的自己笑得多高興呀，一臉傻樣。
她爬上床，想弄下來，試了試還挺重。當初拍的時候那推薦的人說什麽材質來著，經久耐放。
她放棄，躺床上喘粗氣，這個時候，醫院請的護工邱阿姨來電話，說婆婆暈倒了。
煩，許成風死了還給自個留了個爛攤子。
想甩手不管了，糾結了一會還是收拾東西去了趟醫院。
繳費，做檢查，等結果。
肝癌，晚期。
拿到手的單子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能散掉。
醫生說：“也沒治療的必要的，保守用藥吧！”
顧夢舒輕輕點了點頭，去了病房。
原本不準備過去的，想了想，離開醫院前還是去看了婆婆一眼。
“媽，你想吃什麽，跟邱阿姨說。”顧夢舒站床尾，沒再近些。
婆婆睜開眼睛，看了眼顧夢舒，點點頭，又伸手想拉她的手。
旁邊床位的人都看著，邱阿姨也看著，顧夢舒往前挪了半步，仍放棄：“媽，你好好養著就成！”
扭頭就走。
許成風死了，這個婆婆的確算是個麻煩。
但她沒想過要她死的。
而且，肝癌都晚期了，身上肯定有各種不舒服，之前都沒聽說過，怎麽忍得了的呢？
她終究是心軟，哪怕再恨許成風，再瞧不上這個裝腔作勢的婆婆，可在生死面前，依舊不忍。
三天後，劉欣怡身上的嫌疑終於洗清，轉而將顧夢舒逮捕。
顧夢舒提供了墨明那條新線索後，警方找到墨明要求配合調查。警方還什麽都沒問呢，墨明跳起來：“我知道是誰殺的，顧夢舒。”
隨後，他竹筒倒豆，將當年同學會設局的事，將爬山偷優盤的事，包括之前顧夢舒屢屢暗示自己動手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甚至還提及許成風偷賣家裏黃金的事。
當年兩個男人一開始商量這骯臟交易的時候，許成風說沒錢，能不能用金條抵，墨明心虛，說不行，許成風說那他想辦法，話裏透露出換黃金的消息。
許成風設計了顧夢舒那麽多，顧夢舒就有了充分的殺人動機。
而殺人機會，更是舍了她還有誰？
警察找來時，顧夢舒還在酒店，陪著特意趕過來的父母，一遍遍安慰說“沒事的”。
的確沒事的，顧夢舒進去不到一天，真正的兇手投案自首，顧夢舒被放。
被放的顧夢舒聽聞兇手自首，帶些激動而問：“兇手是誰？”
是劉欣怡卷土重來？還是謝莉？
方志傑頓了下，告訴答案：“兇手是，沈希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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