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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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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瘋女人

在許成風死後一周,劉欣怡自首。 顧夢舒去警局協助調查時知道疑犯人是誰時,一整個呆住。 “方警官,你說疑犯叫什麽?你們……你們不會是弄錯了吧?”顧夢舒扭頭看身邊的方志傑。 方志傑也查清顧夢舒和劉欣怡的關系,沈吟了下,還是如實告訴:“年前,劉欣怡有在咖啡店對許成風當場行兇,有被拍到監控。” “不可能,他們兩個都不熟悉,劉欣怡幹嘛要殺她?” “劉欣怡已經承認了。她說……她說……”方志傑覺得後邊的話有些打擊顧夢舒,吞吐好久才出口,“她說她大學的時候就暗戀許成風,但沒想到許成風會跟你在一起。這些年來,她一直憤憤不平來著。” “畢業都多少年了,要殺早殺了……” “她說之前回了老家,年前來時偶遇許成風,聽說你們夫妻幸福,想到自己這麽多年仍孑然一人,就冒出了殺人的念頭。” 扯淡。 這番話聽得顧夢舒都要笑出來了。 “所以,你們就準備這麽定案了?” “當然不是,所以讓你來協助調查。”方志傑趕緊解釋,“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好人?壞人?”顧夢舒在唇齒間喃喃:什麽算好人?什麽又算壞人?最後很堅定地說,“不會是她,絕對不會!” 劉欣怡成為疑犯,是因為年前在咖啡店的一場行刺。 第一個耐不住對許成風動手的,是劉欣怡。 收到鄭薇薇微信後,整整三天,劉欣怡整個人都是木的,只有在想到自己心裏給顧夢舒的那句保證才會活絡些。 她像沒靈魂的木偶,上課,下課,改作業,放學回自己租的出租房。 父母又打來電話,沒說兩三句就扯到相親上。 說快過年了,放假了早些回來好去相親。說隔壁誰誰家的閨女,才20就結婚了,擺酒放在大年初十,過了五一娃都能落地了。說跟劉欣怡一屆的,娃都上小學了,獨她一個老大年紀不知道結婚,念書念得腦子壞掉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去上大學……說著說著,更離譜,將劉欣怡的不結婚歸結到自己命苦…… 劉欣怡也不回懟,讓自己媽就那麽叨叨念著。心思回到自己大二那年。 大二下半學期,親…

在許成風死後一周,劉欣怡自首。

顧夢舒去警局協助調查時知道疑犯人是誰時,一整個呆住。

“方警官,你說疑犯叫什麽?你們……你們不會是弄錯了吧?”顧夢舒扭頭看身邊的方志傑。

方志傑也查清顧夢舒和劉欣怡的關系,沈吟了下,還是如實告訴:“年前,劉欣怡有在咖啡店對許成風當場行兇,有被拍到監控。”

“不可能,他們兩個都不熟悉,劉欣怡幹嘛要殺她?”

“劉欣怡已經承認了。她說……她說……”方志傑覺得後邊的話有些打擊顧夢舒,吞吐好久才出口,“她說她大學的時候就暗戀許成風,但沒想到許成風會跟你在一起。這些年來,她一直憤憤不平來著。”

“畢業都多少年了,要殺早殺了……”

“她說之前回了老家,年前來時偶遇許成風,聽說你們夫妻幸福,想到自己這麽多年仍孑然一人,就冒出了殺人的念頭。”

扯淡。

這番話聽得顧夢舒都要笑出來了。

“所以,你們就準備這麽定案了?”

“當然不是,所以讓你來協助調查。”方志傑趕緊解釋,“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好人?壞人?”顧夢舒在唇齒間喃喃:什麽算好人?什麽又算壞人?最後很堅定地說,“不會是她,絕對不會!”

劉欣怡成為疑犯,是因為年前在咖啡店的一場行刺。

第一個耐不住對許成風動手的,是劉欣怡。

收到鄭薇薇微信後,整整三天,劉欣怡整個人都是木的,只有在想到自己心裏給顧夢舒的那句保證才會活絡些。

她像沒靈魂的木偶,上課,下課,改作業,放學回自己租的出租房。

父母又打來電話,沒說兩三句就扯到相親上。

說快過年了,放假了早些回來好去相親。說隔壁誰誰家的閨女,才 20 就結婚了,擺酒放在大年初十,過了五一娃都能落地了。說跟劉欣怡一屆的,娃都上小學了,獨她一個老大年紀不知道結婚,念書念得腦子壞掉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去上大學……說著說著,更離譜,將劉欣怡的不結婚歸結到自己命苦……

劉欣怡也不回懟,讓自己媽就那麽叨叨念著。心思回到自己大二那年。

大二下半學期,親弟弟叛逆。一次考試考砸,被老師父母罵了一通後,拿了家裏的五百三十塊錢就離家出走。

留言是“我去徐城找姐姐了,別來找我。”

父母趕緊同她打電話,讓她去找弟弟,找到了勸他回去。

她也著急,問弟弟火車班次,住哪塊地方……也沒問幾句,她爸就吼起來:“怎麽知道嘛,要知道還用你管。你去找就是了嘛!”

她耐著性子說:“徐城那麽大,我去哪找?”

她爸仍吼:“你這個丫頭,就是不樂意對不對?你都在徐城哪能找不著?你好好找,一條街一條街找,總能找得到的嗎!”

劉欣怡只好去找,冷天,風呼呼地刮。

趁著沒課,她毫無目的地去附近轉悠……宿舍樓 10 點半熄燈,她踩著點到的。

遲佳和聶琳琳都睡了,顧夢舒本來也睡了,聽見聲音,從上鋪爬上來:“今天去哪了,怎麽那麽晚呀?”

說著就去拉她的手,顧夢舒的手暖烘烘,幫她捂了會,又去掏被窩裏的電熱水袋塞她手裏,玩笑道:“凍得跟冰塊似的,不會是去約會了吧?”

她搖搖頭,將事跟她說了大概。

第二天下午的課上完,她收拾東西照例要出去碰運氣,顧夢舒趕上來,挽上她的胳膊:“是不是又要去找弟弟?我陪你一塊呀。”

劉欣怡眼睛睜大了些。

顧夢舒回頭看了看仍在磨磨唧唧邊收拾東西邊商量晚上去吃什麽的遲佳和聶琳琳,湊劉欣怡耳朵邊,悄悄道:“放心,我誰也沒告訴,她們兩個也沒說。就是咱們間的小秘密,咱悄悄的呀!”

說這話的時候湊得近,劉欣怡感覺耳畔癢癢的,撓她的心。

劉欣怡沒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只是昨天找了大半天,連晚飯也沒吃,回來又累又餓,顧夢舒傳過來的溫暖讓她緊繃的神經暫且緩解,便沒忍住。

說的時候她並沒有特意叮囑說讓顧夢舒保密,今天想起來,覺得特意找顧夢舒再說一次有點刻意,也就沒提。

現在顧夢舒自己竟自己提了出來,劉欣怡有些說不出話,只趕緊點點頭。點完頭,又帶些擔憂:“你陪我去……那你男朋友怎麽辦?”

“他又跑不了。”顧夢舒捂著嘴巴樂呵,讓她別擔心。

找了好久,又是踩著點回的宿舍,一無所獲。

反倒是父母打來電話詰問。怕吵到室友,劉欣怡把自己關衛生間小聲地回答。

“我真去找了,可徐城那麽大,怎麽可能找得到嘛!”劉欣怡一次次強調,忍不住委屈要哭。

對面父母不依不饒:“怎麽會找不到?你用心找了怎麽找不到?你弟弟都出走四天了,你當姐姐的怎麽一點都不擔心的?”

“他都成年了!再說你們實在擔心去報警好了,警察找肯定比我找得快吧!”劉欣怡沒忍住,聽到最後還是回懟了幾句,稍稍激動,聲音大了一丟丟。

她掛斷電話,捂著臉無聲哭泣。

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扣響,她趕緊吸了吸鼻子,擦拭掉淚痕去開門。顧夢舒在門外,遞給她一包餐巾紙。

又一天,劉欣怡要繼續去“大海撈針”,顧夢舒仍陪著。她說不用了,根本沒找到的可能,只是求個心安,顧夢舒沒必要跟著一塊。

顧夢舒很執拗:“晚上天太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的,我不放心。”

一個禮拜後,弟弟自己錢花得差不多自己回家。

根本沒來徐城,就在離家不到五公裏的鎮上網吧,沒日沒夜地玩了幾天。

弟弟回來後,父母慶幸幸虧沒報警鬧得人盡皆知太丟人,幫他編排理由,說服重歸學校……忙完後才記起給劉欣怡打電話。

她接到電話時還跟顧夢舒一塊在外頭吹北風,她生氣地說:“他還是小孩子嗎?都成年了,殺人犯事都可以蹲大牢了,還幹這麽幼稚的事?他隨意幾句話,你們就逼著我大冷天去瞎找,我說找不到找不到,你們都不信……”

父母說抱歉,說自己也是心急。

劉欣怡瞧不上他們嘴巴上那幾句縹緲的道歉,卻又只能無奈接受。

北風呼呼刮著,像在唱歌,唱一首悲戚的歌。回宿舍的路燈很暗,她踩著模糊的影子回宿舍……顧夢舒快幾步跟上,牽起她的手,什麽也沒說。

第二天,顧夢舒在宿舍說請大家吃披薩,遲佳她們問原因,她笑瞇瞇地說自己彩票中獎了,中了五十塊。

四年同窗,劉欣怡從沒見過顧夢舒買彩票。

反倒是吃披薩,校門口的披薩店是新開的,她無意間提前過一句,說什麽時候想去嘗嘗的。

嘮叨完,電話對面的母親掛斷電話,劉欣怡的思緒也就斷了,可心裏的想法異常清晰。

殺了許成風,必須殺了許成風。她等不了了!

接著,她以身體不好為借口向學校休了長假,收拾東西去了徐城。

她知道許成風工作的銀行在那裏,之前和顧夢舒通話的時候有提到過,她在那家銀行樓下的咖啡館“守株待兔”。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許成風出現,她沒有任何遮掩,大步朝他走過去,朝著許成風出刀。

一把到徐城後臨時買的水果刀,優點是好隨身攜帶,缺點是鈍。

第一次殺人,沒經驗,天又冷,衣服又厚……出刀的方向倒是對的,只是把羽絨服給刺破了,白色的鴨絨簌簌地掉出來後,才有幾個客人反應過來。

“傷人啦!”有人喊。

連忙有人來攔著,但就算沒人攔著,劉欣怡也殺不了許成風了。

兩個人實力差太大,剛剛主要攻其不備,現在許成風有所防備後,劉欣怡哪還是他對手。

那把小刀已經掉在了地上,許成風把衣服翻上來看受傷情況,一點事都沒有。他就開始端視面前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兇手”究竟是誰。

許成風仍記得劉欣怡。

記得比較牢的,是劉欣怡的的名字。大學裏,顧夢舒特愛說話,老嘰嘰喳喳的,兩人在一塊時,老講她宿舍那些姐妹的事。

他記得劉欣怡,也記得遲佳,還記得聶琳琳。

但長相……時隔那麽久,他有些記不得劉欣怡長什麽模樣。

當年,許成風請顧夢舒的小姐妹出來吃飯,另外兩個總湊過來,劉欣怡出現的幾率很少。顧夢舒說她性格靦腆,許成風也沒放心上。

可後來同學聚會,又見面了,墨明坐在了劉欣怡的身邊。他記得墨明,順帶也把劉欣怡的樣子記起來。

許成風辨認後確定對方身份:“你做什麽?”

隔了不過一米距離,劉欣怡歪著頭看許成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同她的表情一樣冷:“許成風,要麽你報警把我關進監獄,要麽,等著我下次再來取你的命!”

是個瘋女人。

許成風沒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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