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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公主的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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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公主的華服

墨明也曾想挽回過這段感情。念頭剛冒起的時候,辯論賽上顧夢舒就大放異彩……他退縮,又努力讓自己變得奪目耀眼。 他去參加學校的音樂節,唱的李克勤的《紅日》,很嗨的一首歌。看著舞臺下,那些女孩子為自己尖叫歡呼,他笑得肆意張揚。唱一半的時候,他開始在臺下搜索顧夢舒的身影。 看了好幾圈,沒見到顧夢舒。 他很久沒這麽笑過了,時間一久,竟覺扯得臉皮疼,笑容垮下來的同時,目光也黯淡。 高潮過去,調子舒緩起來:“讓晚風,輕輕吹過,伴送著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讓晚星,輕輕閃過,閃出你每個希翼如浪花,快要沾濕我……” 那些女生並沒有因此放棄歡呼,尖叫聲更甚,他看著她們隨著之後快節奏的曲調跳躍、揮手,大聲喊著:“男神好帥,哥哥好酷!墨明,我愛你!” 他覺得自己應該滿足,但內心有一處仍空著,填不滿。 他微微仰頭凹造型,晚風吹過,果然看見幾點晚星。正如歌詞唱的一樣。 目光下移時,發現一個奇怪的身影。 是個女生,隔了些距離,看不清楚長相,只歪著腦袋看自己,不動,像雕塑,同不遠處的一群歡呼雀躍的身影全然不同。 很突兀,很矚目。 墨明曾懷疑會不會是顧夢舒,但身形裝扮的什麽並不像。等一曲結束,他快速下臺去找時,那兒並無人影。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顧夢舒,當著他的面,顧夢舒挽起許成風的胳膊,說他們已在一塊。 他沒覺得顧夢舒和許成風能長久,覺得但凡自己勾勾小指頭,顧夢舒就一定扭頭重新回自己懷抱。 但他沒勾那個小指頭。很快那學期結束了,他拿到了他們系的三等獎學金。 宿舍裏就他一個拿了獎學金,舍友哄笑著讓他請客的時候,他一言不發地癱坐在床上發楞,並沒答應。他並不在乎花掉這些錢,只是想:顧夢舒拿的為什麽是一等獎學金? 四六級的分數差,社團的不同表現、保研的失敗……讓他錯過一次又一次的挽回。 顧夢舒始終沒有和許成風分手。 而他開始備戰考研,考上了,但調劑去了偏遠的貴城。 出結果的時候,他沒有一丁點的高興。考取的並不是他第…

墨明也曾想挽回過這段感情。念頭剛冒起的時候,辯論賽上顧夢舒就大放異彩……他退縮,又努力讓自己變得奪目耀眼。

他去參加學校的音樂節,唱的李克勤的《紅日》,很嗨的一首歌。看著舞臺下,那些女孩子為自己尖叫歡呼,他笑得肆意張揚。唱一半的時候,他開始在臺下搜索顧夢舒的身影。

看了好幾圈,沒見到顧夢舒。

他很久沒這麽笑過了,時間一久,竟覺扯得臉皮疼,笑容垮下來的同時,目光也黯淡。

高潮過去,調子舒緩起來:“讓晚風,輕輕吹過,伴送著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讓晚星,輕輕閃過,閃出你每個希翼如浪花,快要沾濕我……”

那些女生並沒有因此放棄歡呼,尖叫聲更甚,他看著她們隨著之後快節奏的曲調跳躍、揮手,大聲喊著:“男神好帥,哥哥好酷!墨明,我愛你!”

他覺得自己應該滿足,但內心有一處仍空著,填不滿。

他微微仰頭凹造型,晚風吹過,果然看見幾點晚星。正如歌詞唱的一樣。

目光下移時,發現一個奇怪的身影。

是個女生,隔了些距離,看不清楚長相,只歪著腦袋看自己,不動,像雕塑,同不遠處的一群歡呼雀躍的身影全然不同。

很突兀,很矚目。

墨明曾懷疑會不會是顧夢舒,但身形裝扮的什麽並不像。等一曲結束,他快速下臺去找時,那兒並無人影。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顧夢舒,當著他的面,顧夢舒挽起許成風的胳膊,說他們已在一塊。

他沒覺得顧夢舒和許成風能長久,覺得但凡自己勾勾小指頭,顧夢舒就一定扭頭重新回自己懷抱。

但他沒勾那個小指頭。很快那學期結束了,他拿到了他們系的三等獎學金。

宿舍裏就他一個拿了獎學金,舍友哄笑著讓他請客的時候,他一言不發地癱坐在床上發楞,並沒答應。他並不在乎花掉這些錢,只是想:顧夢舒拿的為什麽是一等獎學金?

四六級的分數差,社團的不同表現、保研的失敗……讓他錯過一次又一次的挽回。

顧夢舒始終沒有和許成風分手。

而他開始備戰考研,考上了,但調劑去了偏遠的貴城。

出結果的時候,他沒有一丁點的高興。考取的並不是他第一意向學校,他想:顧夢舒肯定考了本校?或許考回了南城?

他想再等等,卻突然發現畢業在即,已經沒有給他再等等的時間了。

他鼓足勇氣約了顧夢舒。

校門口的一家奶茶小店裏,他給顧夢舒點了芝士可可,沒要珍珠,換成布丁。去冰,七分糖。

顧夢舒驚詫地問:“你竟然知道我喜歡的奶茶口味?”

墨明上牙咬著下唇,想說是,說一直都知道,一直都記得。最後出口的卻是:“我喜歡喝這個口味的,順便就給你點了。”

說完,為了印證,他又點了一份一樣的。

可他在高中時候就說過,巧克力,甜兮兮的,誰喜歡?

時間太久,早不記得了。

墨明沒動那杯奶茶,直接就問顧夢舒考研去了哪。

顧夢舒搖搖頭。

墨明咽了下口水,腰背挺起來:“你的意思,你沒考上?”

他努力抑制住激動,盡量讓自己的話語聽著平淡,似自己漫不經心的一問。

顧夢舒回:“不是,我壓根就沒考。我和成風商量了下,就沒準備考,準備找個工作,穩定下來,就結婚。”

他的腰軟塌下去,像一坨沒了支撐的肉團。

他忘記自己怎麽走出這家小小的店鋪,他只是記得,當初自己還沒松口答應在一起的時候,顧夢舒堵著自己“圍追阻截”說:“咱們在一塊多好呀,老家都一處,等畢業一塊考研,可以考本校,或者再一起都考回南城。”

眼睛亮亮的。

可現在,她說她不考了,說穩定下來準備結婚?跟那個他哪哪都看不上的許成風結婚?

新學期,他坐飛機去貴城,飛機穿越雲層的時候,他猛意識到,這一次,估計是跟顧夢舒的永別。

他覺得有些難過,又覺得自己不該難過。他們在一塊,滿打滿算也就半年光景,而且當初都是顧夢舒主動,他答應得勉為其難;再說,分手都分了兩三年,早該翻篇。

飛機落地的時候,他刪除了顧夢舒的所有聯系方式。

墨明的不順遂,從他研究生畢業那年開始。

他當初學土木工程專業,主要是他爸是個包工頭,想著畢業後去他爸認識的人多……但那年,他爸在的工地出了安全事故。

建築材料高空墜落,砸死了一名工人。

後來查,說是他爸的操作失誤。

沒冤枉,他爸自責得很,拉著特意從貴城趕回來的墨明的手,不停地發抖,反反覆覆說:“我以為綁好了,就沒檢查,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人,我以為綁好了呀……”

墨明也氣,帶了幾分責備問:“這活你都幹了多少年了?這麽低級的失誤都犯?”

他爸不念叨了,默默轉身回了房間。

墨明出去周旋,去警局問這種情況,他父親會不會坐牢……回到家裏小區的時候,見他家樓下圍了一群人。

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八卦。他心裏想著,卻一點想看的心思都沒有,只是想快些擠過去,回家好好睡上一覺。在人們的罵罵咧咧中,他擠了過去,卻看見倒在血泊裏的父親,她的母親,茫然地跪在一邊,張嘴哭,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跳樓,自殺。

家裏失去了頂梁柱,存款又多做了賠償款……墨明再回學校的時候,坐的綠皮火車。

火車搖搖晃晃,將他所有的夢都擊碎。

他畢業留在貴城,找工作,並不順利。好在家裏的變故讓他圓滑世故了很多,最後在一個小工地上當質檢員,頭頭挺喜歡他。

閑暇時聊著聊著,就說:“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吧!”

家裏母親正好也催婚,墨明自然點頭說好。

看了幾個,條件都很優秀。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但他的頭卻說:“你家在南方,是大城市;你又研究生畢業,長得又俊,怎麽會配不上?”

他沒反駁,收拾體面去約那些相親對象。

一開始處得挺好,等問到家裏情況後,都委婉地說不合適。

面上,他笑容滿面地點頭表示對方說得很對,還瀟灑地說:“嗯,其實做朋友也挺好!”

都是場面話,出門臉就冷下來,把對方拉黑。

隔不久,再見下一個,再分……

墨明在肯德基第一次見劉欣怡,聽介紹說是小學老師的時候,心裏想的是一定沒戲。

但劉欣怡開口就說願意跟自己處對象。

在對方來之前,墨明給自己點了份巧克力聖代。

聖代化得很快,沒一會,塑料杯裏就成了一攤乳水,混著巧克力醬,黏糊得看不出本來是樣什麽東西。

看著就難吃。

還是作為中間人的李老師先反應過來,一臉尬笑地同劉欣怡說:“劉老師,你開玩笑的吧?”

劉欣怡搖搖頭:“沒有。”

墨明雙手搓了搓大腿,才斟酌著語言慢騰騰地問:“能冒昧問下,你看上我……哪了?”

對方搖搖頭,給答案:“只是覺得,緣分到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叫劉欣怡的女孩子臉上沒有絲毫笑意,板著臉似在同自己談一項項目合作。

墨明並不喜歡這個樸實長相的女孩,但他沒拒絕,反而點頭擠出笑:“嗯,劉老師願意的話,咱們可以談談,深入了解了解。”

他現在的家庭和工作,能配上劉欣怡這樣的女孩子,很好了。相親市場上,他完全沒有挑揀的餘地。

一年後,劉欣怡說要結婚。

聽劉欣怡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墨明覺得特別不真實。雖然說他們兩個在一起一年,可連手都沒牽過。

他們在一塊時,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吃飯、看電影。甚至付錢的時候,劉欣怡還堅持的 AA。

所以,當劉欣怡鄭重其實說有件事要同他講的那刻,墨明以為她要提分手。

然後見家長、定日子、選婚紗。

劉欣怡去試婚紗的時候,墨明在外頭刷手機,一個畢業留在徐城的大學室友給他發微信,說見到他前女友顧夢舒了。

他停在兩人的聊天框,覺得該發些什麽,卻遲遲沒動手。

倒是對方又連發兩條微信。

“我在商場看見她了,不過她沒看見我。我偷拍了張照片,傳給你看看吧!哎,要是你們堅持在一塊多好!”

墨明知道室友並不是替他惋惜,他在替自己惋惜。當初跟顧夢舒一塊的時候,顧夢舒隔三差五給他的狐朋狗友帶好東西,有喬丹簽名的籃球,有限量版的球鞋……

他看圖片,並不高清,但仍一眼能看出顧夢舒消瘦了不少,她披散著頭發,很溫婉,眼神卻是木的,沒了以前的靈氣,可嘴角上揚,仍在笑。

劉欣怡換了婚紗出來,墨明快速收回手機,極不走心地讚了一句:“很漂亮。”

劉欣怡繞開他,往前去看鏡子。

其實很一般,上身松松垮垮,腰身處又收得極緊,細看,能看到肉被勒出來的痕跡。

這件婚紗,很像西方童話裏的公主裙,需得胸大腰細撐得才好看。劉欣怡也不胖,可穿上就像裹住的繭。

她想:得專門定制個模型才能穿上那些華服。所以,婚紗就是這樣困住一個女人的一輩子嗎?

劉欣怡扭頭看墨明:“我不想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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