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個選擇 沒有成功記錄過的故事……
關燈
小
中
大
第301章 一個選擇 沒有成功記錄過的故事……
美麗的原野上, 一陣寂靜。
維菲婭垂下覆雜的眼眸，腦海裏就連[維菲婭]都已經安安靜靜。
他們都在等待她的選擇，等待她對世界, 對神的最終宣判。
他們已經為她做好了所有可以做的準備，這次, 她只需要做一個選擇。
維菲婭張了張嘴, 喉音有些幹澀：“你們為什麽會覺得, 我會拋下你們不管？”
從一開始, 從來到純白空間之前，不論上一次, 還是這一次，她都明白自己會做的選擇。
它不會改變。
手腕繁瑣的符文金光浮現, 長劍重新握在手中，維菲婭誰也沒看, 徑直朝神走去。
她說：“你贏了。”
她有無法舍棄的東西, 這是她不斷重生，不斷死去, 不斷循環時，常常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舍棄的東西, 它將使她還是她，它將使她見到闊別已久的家人的時候, 不至於面目全非到, 家人會認不出自己。
那不僅僅是一種底線，也是孤身一人來到這個世界，她與故鄉唯一的，僅剩的聯系。
底線一旦跨越, 就會不斷往後移，而後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
[維菲婭]沒有對她的選擇發表任何想法，因為[維菲婭]早就知道她會做的選擇，哪怕[她]所希冀的，是姜綏安會選擇第一個。
她能理解姜綏安為什麽會選擇第二個，就像之前猜測對方會為了保全世界犧牲自己的心願時，她就更加堅定，姜綏安一定會選擇第二個。
如果走到現在的，僅僅只有姜綏安一個人，那麽[維菲婭]相信，她會選擇第一個。
朋友、情感的比重，遠遠地把她影響，當自身希望渺茫時，她會選擇能讓另一群人獲得希望的辦法。
這群人裏，一定要有與她相關，她所珍視的人。
她重來的次數太多了，多到對死亡不再有多大的感觸，多到她會認為犧牲自己沒什麽大不了。
多到……她會認為他們只有一次，而她再死一次，也沒關系。
可是姜綏安啊，你真正的生命，真正的人生，也只有一次。
姜綏安已經不是最初的姜綏安，她已經學會冷漠，但她的底線，不會觸碰。
因此，她會選擇第二個。
忒斯墨拉無瞳的雙目註視著她。
在維菲婭做出選擇後，他們都已經開始做好應對的準備。
奧莎是他們幾個人當中，唯一一個知道她極大概率會做哪個選擇的人，因為母親的預言。
不管媽媽的預言將以何種方式實現，最後的結果都會是世界存活。
她已經做好決定，不會後悔。
她是希望維菲婭能選擇第一個的，也許第一個，能讓她心中的羞愧減少那麽一點。
沈桑花劍柄綻開翅膀，龐大的魔力與六芒星盤相抵，魔力飛濺，閃過赤紅的眼瞳。
“哢嚓。”六芒星盤生出裂縫，燦亮的紫光透著縫隙發出。
忒斯墨拉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維菲婭，祂忽然開口，嗓音虛弱：“謝謝。”
話音落下，祂握住淡淡煙霧飄蕩的劍身，走上去，徑直把自己的身體往劍的深處送。
六芒星盤一步步碎裂。
“有‘人’說，世界擁有存活的命運，也該把你的命運還給你。”祂看著女孩略微驚愕的臉，“我覺得，那個‘人’說得沒錯。”
“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道歉是沒有用的，口頭的道歉，一點用都沒有，她們都清楚。
魔力刺亮爍爍，不知是原野的風，還是魔力的風蕩起了維菲婭的金發。
她不會原諒祂，她也早就說過。
六芒星盤破碎的聲音響在他們的耳中，忒斯墨拉依然看著女孩，卻是對另一個人說話：“這次，就不要使用消除魔法的能力了。”
消除神的魔力，需要靈魂付出的代價會比一般的魔法更大。
星盤破碎，淡藍劍身中的煙霧消散在祂的身軀中，維菲婭訝異的眸光還沒有褪去，六芒星盤散發出耀眼的光亮。
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細小爆炸聲，碎片輕輕濺上維菲婭的臉頰，細微的痛中帶著一點癢意，星盤瞬間失去所有光芒。
伊西多爾送給她的單邊紫鉆風銀草耳環，碎了。
忒斯墨拉即將消散，世界會發生怎樣的變化，維菲婭並不能如之前成神般感應。
世界誕生於祂的血肉，祂感知著身體轉換為魔力的一部分，一同化作風，吹拂在整片大陸中。
是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是大多數生靈都還沒有死去的時候，如果他們後面能夠處理好，這一次，會是窺世者想要的結局。
“我很慶幸，你選擇不原諒我。”祂說。
在維菲婭準備動手時，伊西多爾早就開始做準備。
數不清的符文在腳下一圈又一圈地飄出來，運用魔力把符文加以指引，一個個古澀的符文順著他的喉音發出。
如果維菲婭能夠註意到，她會發現，這是上一次，海蓮娜使用的關於僭越時間的魔法陣。
卡哈倫眼一凝，幻象中的記憶明明白白地跟在他如今的腦子裏，包括涉及與僭越有關的魔法。
他怎麽可能認不出，伊西多爾現在使用的是僭越魔法陣中的其中一種，以裏面符文的分布和種類，是和僭越時間相關的魔法陣。
伊西多爾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不對，他突覺重點不在這裏，因為他在幻象裏也學會了某些僭越的魔法陣，也利用當時的覆活魔法陣，做了個與時間有關聯的實驗。
“覆活”的本質和時間有所聯系。
另外，施展僭越魔法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好像猜到伊西多爾要怎麽做了。
好吧，卡哈倫擡起手，在幻象中代表實驗最終結果的符文在指尖纏繞，往下方僭越時間的魔法陣去。
沒想到他當時思考著幻象的成功運用，也許是使用了某種與時間有關的規則，由於時間是個好用的東西，因此一想到可能的和神的交戰，他果斷做起實驗。
結果現在真用上了，薩麗斯大人不讓他們碰的東西，他們兩個都碰了，這下，兩人一起被處罰好了，嗯……也許，他們兩個提前說好，偷偷瞞過她，可以免於一次處罰。
他望向瓦萊伽：“瓦萊伽大人，我需要世界規則的幫助。”
得知[眼睛]是布瑪靈達列後，他便已經尊稱〈祂〉一聲大人，當然，〈祂〉完全擔得起。
瓦萊伽自然也在兩人的符文中，看出他們想做什麽。
試圖僭越時間的魔法師，尋求起世界規則的幫助，如果是以前，誰會相信？
僭越魔法陣令〈祂〉渾個眼睛都有些不舒服，但是，這次可以是例外，也是唯一的破例。
卡哈倫註意到奧莎關切的視線，急忙說道：“你們看著點維菲婭。”
別讓她受傷。
奧莎和阿諾德、費怡都聽懂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實際上，在她召喚出長劍後，奧莎的佩劍已經覆上比任何一次都要大量而精粹的魔力與精靈之力，阿諾德的劍從幻象裏出來後，就沒有再收回去過，費怡後退好幾步，長弓拉滿，隨時可以射出。
僭越時間的魔法陣逐漸成型，不需要卡哈倫多說什麽，瓦萊伽將自身的世界規則傾註進去。
世界規則是一種合理性，僭越魔法陣違反了合理，他們要利用小部分世界規則，中和其間的不合理，瞞過大部分的世界規則，從而達到，可以接近於不付出代價的情況。
當然，還需要一點優化。
兩股力量的加入，令伊西多爾不由得望過去，卡哈倫沖著他雙眉挑起一笑。
後者能感知到，僭越時間的魔法陣發生的變化，從那次記住僭越者的魔法陣後，伊西多爾已經做好付出任何代價的準備。
他想了想，對朋友頷首。
天哪！卡哈倫驚訝，真是活久了，都能見到伊西多爾給他道謝了！
噢！一定要和薩麗斯大人講講，也讓她羨慕一下！
雖然跳脫地想了別的東西，但他手裏的魔力越加小心地控制。
察覺到魔法陣越來越趨於完整，伊西多爾這才能夠分心，構築另外的東西。
他在儲存魔法陣中，拿出重新擁有上一世記憶，在維菲婭回去後，他煉成的東西。
這個東西，對於懂得魔法的卡哈倫和奧莎，還有對魔法所有了解的曾經的魔法師費怡，甚至阿諾德同樣有印象，是完全魔法造物，當年提起的，海洋的遺淚。
卡哈倫、奧莎和瓦萊伽更能精確地認出是誰的完全魔法造物，很顯然，它的主人是伊西多爾。
完全魔法造物的煉成需要魔法師以自身生命為代價創造出來，還必須是魔法師最好的狀態。
他們當年在伊斯卡那的小石屋討論的時候，還在明裏暗裏不理解黛比·佛奧雷拉為什麽要做這種不明未來的事情，現在轉眼做的人成了伊西多爾。
相比較於奧莎他們的震驚，卡哈倫已經能很好地接受他偶爾給他們帶來的驚嚇，畢竟有之前他把靈魂撕裂給維菲婭的前科，卡哈倫已經能很好地接受，就連“他什麽時候做的！他到底偷偷瞞著我們幹了多少事！”都沒有問出。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伊西多爾用掉了自己多少生命？
被關心的伊西多爾本人並沒有太在意，就像當年沒有開始學習魔法之前，循著本能將一部分靈魂撕裂，送給維菲婭一樣，他只知道，她需要這個。
僭越時間的魔法，能短暫地暫停勒霍蜜女神身上的時間，卻不能停止祂已經散落在純白空間流向世界的魔力。
他們需要一個魔力圈禁圈阻止魔力的流動，一個完全、絕對可以隔絕所有魔力的圈禁圈。
當年，黛比·佛奧雷拉用來隔絕維菲婭和他們的手段，便是類似的效果，她的完全魔法造物並不能完全地隔絕魔力，否則他的魔力也不能夠進去。
但是，加上了神魔力的完全魔法造物，可以做到。
然而很巧，他身上就有一縷來自神的魔力。
自還是小茴的她離開後，圍繞在聖法格斯島上的神的魔力，進入他的體內，他從前並不知道這回事。
回來的記憶也讓他註意到了一些從前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勒霍蜜女神的力量遲早會盡數漫入世界，但在此之前，要讓世界意識到女神真切地隕落之前，完成全部的異常修覆，重新回到原來。
只有這樣，世界才不會在祛除所有異常後，動搖，進而毀滅自身。
他們要利用僭越時間的魔法陣和一個完全的魔力圈禁圈，創造一個絕對空白的時間。
在純白空間中誰都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一只纏繞著古老符文的，枯萎幹裂的枝杈，悄無聲息地觸碰僭越時間的魔法陣。
“這樣，就不會有意外了。”
讚德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裏拉琴，毫無形象地坐在繁雜交錯的色彩中。
色彩的枝杈之下，是找不到目標，不斷移動的屍潮。
他隨手碰了一下其中的一個色塊。
世界異常緩解，人類還沒有發現投身光柱帶來的效果，怪物慢慢消弭。
雖然同樣死了一些人類和異族，但與之前的相比，明顯好了許多。
“你僅剩的力量，快耗盡了吧？”讚德徑直癱在枝杈間，過了很久也沒有聽見絲毫回應。
“你不會是在記恨我之前說要把你砍了的事吧？”他慢悠悠地開口，“反正你也已經死了，就剩下一點力量在苦苦支撐。”
“你還剩一點點吧？想用它做什麽？”
四周一片寂靜。
讚德忽然笑起來，騰地坐起：“那小子終於發現忒斯墨拉有一縷魔力在他身上了。”
他對著色塊拍一拍，手搭上琴弦：“我給你道歉行嗎？”
“你不是最喜歡記錄故事嗎？我給你吟誦，你沒有成功記錄過的故事。”
枝杈仿佛閃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美麗的原野上, 一陣寂靜。
維菲婭垂下覆雜的眼眸，腦海裏就連[維菲婭]都已經安安靜靜。
他們都在等待她的選擇，等待她對世界, 對神的最終宣判。
他們已經為她做好了所有可以做的準備，這次, 她只需要做一個選擇。
維菲婭張了張嘴, 喉音有些幹澀：“你們為什麽會覺得, 我會拋下你們不管？”
從一開始, 從來到純白空間之前，不論上一次, 還是這一次，她都明白自己會做的選擇。
它不會改變。
手腕繁瑣的符文金光浮現, 長劍重新握在手中，維菲婭誰也沒看, 徑直朝神走去。
她說：“你贏了。”
她有無法舍棄的東西, 這是她不斷重生，不斷死去, 不斷循環時，常常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舍棄的東西, 它將使她還是她，它將使她見到闊別已久的家人的時候, 不至於面目全非到, 家人會認不出自己。
那不僅僅是一種底線，也是孤身一人來到這個世界，她與故鄉唯一的，僅剩的聯系。
底線一旦跨越, 就會不斷往後移，而後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
[維菲婭]沒有對她的選擇發表任何想法，因為[維菲婭]早就知道她會做的選擇，哪怕[她]所希冀的，是姜綏安會選擇第一個。
她能理解姜綏安為什麽會選擇第二個，就像之前猜測對方會為了保全世界犧牲自己的心願時，她就更加堅定，姜綏安一定會選擇第二個。
如果走到現在的，僅僅只有姜綏安一個人，那麽[維菲婭]相信，她會選擇第一個。
朋友、情感的比重，遠遠地把她影響，當自身希望渺茫時，她會選擇能讓另一群人獲得希望的辦法。
這群人裏，一定要有與她相關，她所珍視的人。
她重來的次數太多了，多到對死亡不再有多大的感觸，多到她會認為犧牲自己沒什麽大不了。
多到……她會認為他們只有一次，而她再死一次，也沒關系。
可是姜綏安啊，你真正的生命，真正的人生，也只有一次。
姜綏安已經不是最初的姜綏安，她已經學會冷漠，但她的底線，不會觸碰。
因此，她會選擇第二個。
忒斯墨拉無瞳的雙目註視著她。
在維菲婭做出選擇後，他們都已經開始做好應對的準備。
奧莎是他們幾個人當中，唯一一個知道她極大概率會做哪個選擇的人，因為母親的預言。
不管媽媽的預言將以何種方式實現，最後的結果都會是世界存活。
她已經做好決定，不會後悔。
她是希望維菲婭能選擇第一個的，也許第一個，能讓她心中的羞愧減少那麽一點。
沈桑花劍柄綻開翅膀，龐大的魔力與六芒星盤相抵，魔力飛濺，閃過赤紅的眼瞳。
“哢嚓。”六芒星盤生出裂縫，燦亮的紫光透著縫隙發出。
忒斯墨拉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維菲婭，祂忽然開口，嗓音虛弱：“謝謝。”
話音落下，祂握住淡淡煙霧飄蕩的劍身，走上去，徑直把自己的身體往劍的深處送。
六芒星盤一步步碎裂。
“有‘人’說，世界擁有存活的命運，也該把你的命運還給你。”祂看著女孩略微驚愕的臉，“我覺得，那個‘人’說得沒錯。”
“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道歉是沒有用的，口頭的道歉，一點用都沒有，她們都清楚。
魔力刺亮爍爍，不知是原野的風，還是魔力的風蕩起了維菲婭的金發。
她不會原諒祂，她也早就說過。
六芒星盤破碎的聲音響在他們的耳中，忒斯墨拉依然看著女孩，卻是對另一個人說話：“這次，就不要使用消除魔法的能力了。”
消除神的魔力，需要靈魂付出的代價會比一般的魔法更大。
星盤破碎，淡藍劍身中的煙霧消散在祂的身軀中，維菲婭訝異的眸光還沒有褪去，六芒星盤散發出耀眼的光亮。
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細小爆炸聲，碎片輕輕濺上維菲婭的臉頰，細微的痛中帶著一點癢意，星盤瞬間失去所有光芒。
伊西多爾送給她的單邊紫鉆風銀草耳環，碎了。
忒斯墨拉即將消散，世界會發生怎樣的變化，維菲婭並不能如之前成神般感應。
世界誕生於祂的血肉，祂感知著身體轉換為魔力的一部分，一同化作風，吹拂在整片大陸中。
是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是大多數生靈都還沒有死去的時候，如果他們後面能夠處理好，這一次，會是窺世者想要的結局。
“我很慶幸，你選擇不原諒我。”祂說。
在維菲婭準備動手時，伊西多爾早就開始做準備。
數不清的符文在腳下一圈又一圈地飄出來，運用魔力把符文加以指引，一個個古澀的符文順著他的喉音發出。
如果維菲婭能夠註意到，她會發現，這是上一次，海蓮娜使用的關於僭越時間的魔法陣。
卡哈倫眼一凝，幻象中的記憶明明白白地跟在他如今的腦子裏，包括涉及與僭越有關的魔法。
他怎麽可能認不出，伊西多爾現在使用的是僭越魔法陣中的其中一種，以裏面符文的分布和種類，是和僭越時間相關的魔法陣。
伊西多爾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不對，他突覺重點不在這裏，因為他在幻象裏也學會了某些僭越的魔法陣，也利用當時的覆活魔法陣，做了個與時間有關聯的實驗。
“覆活”的本質和時間有所聯系。
另外，施展僭越魔法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好像猜到伊西多爾要怎麽做了。
好吧，卡哈倫擡起手，在幻象中代表實驗最終結果的符文在指尖纏繞，往下方僭越時間的魔法陣去。
沒想到他當時思考著幻象的成功運用，也許是使用了某種與時間有關的規則，由於時間是個好用的東西，因此一想到可能的和神的交戰，他果斷做起實驗。
結果現在真用上了，薩麗斯大人不讓他們碰的東西，他們兩個都碰了，這下，兩人一起被處罰好了，嗯……也許，他們兩個提前說好，偷偷瞞過她，可以免於一次處罰。
他望向瓦萊伽：“瓦萊伽大人，我需要世界規則的幫助。”
得知[眼睛]是布瑪靈達列後，他便已經尊稱〈祂〉一聲大人，當然，〈祂〉完全擔得起。
瓦萊伽自然也在兩人的符文中，看出他們想做什麽。
試圖僭越時間的魔法師，尋求起世界規則的幫助，如果是以前，誰會相信？
僭越魔法陣令〈祂〉渾個眼睛都有些不舒服，但是，這次可以是例外，也是唯一的破例。
卡哈倫註意到奧莎關切的視線，急忙說道：“你們看著點維菲婭。”
別讓她受傷。
奧莎和阿諾德、費怡都聽懂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實際上，在她召喚出長劍後，奧莎的佩劍已經覆上比任何一次都要大量而精粹的魔力與精靈之力，阿諾德的劍從幻象裏出來後，就沒有再收回去過，費怡後退好幾步，長弓拉滿，隨時可以射出。
僭越時間的魔法陣逐漸成型，不需要卡哈倫多說什麽，瓦萊伽將自身的世界規則傾註進去。
世界規則是一種合理性，僭越魔法陣違反了合理，他們要利用小部分世界規則，中和其間的不合理，瞞過大部分的世界規則，從而達到，可以接近於不付出代價的情況。
當然，還需要一點優化。
兩股力量的加入，令伊西多爾不由得望過去，卡哈倫沖著他雙眉挑起一笑。
後者能感知到，僭越時間的魔法陣發生的變化，從那次記住僭越者的魔法陣後，伊西多爾已經做好付出任何代價的準備。
他想了想，對朋友頷首。
天哪！卡哈倫驚訝，真是活久了，都能見到伊西多爾給他道謝了！
噢！一定要和薩麗斯大人講講，也讓她羨慕一下！
雖然跳脫地想了別的東西，但他手裏的魔力越加小心地控制。
察覺到魔法陣越來越趨於完整，伊西多爾這才能夠分心，構築另外的東西。
他在儲存魔法陣中，拿出重新擁有上一世記憶，在維菲婭回去後，他煉成的東西。
這個東西，對於懂得魔法的卡哈倫和奧莎，還有對魔法所有了解的曾經的魔法師費怡，甚至阿諾德同樣有印象，是完全魔法造物，當年提起的，海洋的遺淚。
卡哈倫、奧莎和瓦萊伽更能精確地認出是誰的完全魔法造物，很顯然，它的主人是伊西多爾。
完全魔法造物的煉成需要魔法師以自身生命為代價創造出來，還必須是魔法師最好的狀態。
他們當年在伊斯卡那的小石屋討論的時候，還在明裏暗裏不理解黛比·佛奧雷拉為什麽要做這種不明未來的事情，現在轉眼做的人成了伊西多爾。
相比較於奧莎他們的震驚，卡哈倫已經能很好地接受他偶爾給他們帶來的驚嚇，畢竟有之前他把靈魂撕裂給維菲婭的前科，卡哈倫已經能很好地接受，就連“他什麽時候做的！他到底偷偷瞞著我們幹了多少事！”都沒有問出。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伊西多爾用掉了自己多少生命？
被關心的伊西多爾本人並沒有太在意，就像當年沒有開始學習魔法之前，循著本能將一部分靈魂撕裂，送給維菲婭一樣，他只知道，她需要這個。
僭越時間的魔法，能短暫地暫停勒霍蜜女神身上的時間，卻不能停止祂已經散落在純白空間流向世界的魔力。
他們需要一個魔力圈禁圈阻止魔力的流動，一個完全、絕對可以隔絕所有魔力的圈禁圈。
當年，黛比·佛奧雷拉用來隔絕維菲婭和他們的手段，便是類似的效果，她的完全魔法造物並不能完全地隔絕魔力，否則他的魔力也不能夠進去。
但是，加上了神魔力的完全魔法造物，可以做到。
然而很巧，他身上就有一縷來自神的魔力。
自還是小茴的她離開後，圍繞在聖法格斯島上的神的魔力，進入他的體內，他從前並不知道這回事。
回來的記憶也讓他註意到了一些從前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勒霍蜜女神的力量遲早會盡數漫入世界，但在此之前，要讓世界意識到女神真切地隕落之前，完成全部的異常修覆，重新回到原來。
只有這樣，世界才不會在祛除所有異常後，動搖，進而毀滅自身。
他們要利用僭越時間的魔法陣和一個完全的魔力圈禁圈，創造一個絕對空白的時間。
在純白空間中誰都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一只纏繞著古老符文的，枯萎幹裂的枝杈，悄無聲息地觸碰僭越時間的魔法陣。
“這樣，就不會有意外了。”
讚德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裏拉琴，毫無形象地坐在繁雜交錯的色彩中。
色彩的枝杈之下，是找不到目標，不斷移動的屍潮。
他隨手碰了一下其中的一個色塊。
世界異常緩解，人類還沒有發現投身光柱帶來的效果，怪物慢慢消弭。
雖然同樣死了一些人類和異族，但與之前的相比，明顯好了許多。
“你僅剩的力量，快耗盡了吧？”讚德徑直癱在枝杈間，過了很久也沒有聽見絲毫回應。
“你不會是在記恨我之前說要把你砍了的事吧？”他慢悠悠地開口，“反正你也已經死了，就剩下一點力量在苦苦支撐。”
“你還剩一點點吧？想用它做什麽？”
四周一片寂靜。
讚德忽然笑起來，騰地坐起：“那小子終於發現忒斯墨拉有一縷魔力在他身上了。”
他對著色塊拍一拍，手搭上琴弦：“我給你道歉行嗎？”
“你不是最喜歡記錄故事嗎？我給你吟誦，你沒有成功記錄過的故事。”
枝杈仿佛閃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