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無窗萬象（六） 無窗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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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無窗萬象（六） 無窗萬象
黑頭紗將祂赤紅的眼半遮。
卡布裏藍長袍垂墜在地, 領口，袖緣與裙裾處覆蓋著繁瑣而精美的月光銀刺繡。
長袍左肩一只厚重的蝴蝶振翅往後飛去，遵循神的意志, 為祂的友人們布下一道足以抵擋魔力沖擊的屏障。
忒斯墨拉看著維菲婭，絲毫不意外女孩的選擇。
“薩希克。”祂喃喃著世界為對方奉上的尊名, “有趣的權能。”
祂不會阻止維菲婭成神, 祂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
“那麽來吧。”祂朝新生的神祇伸出手, 要祂將祂, 拖下至高神的神座。
維菲婭擡手，指尖魔力繞動, 往純白空間的邊際送去，把有了裂縫的空間加固。
忒斯墨拉對此沒有異議, 祂將最後的戰場安排在這裏，就是為了不影響到外面的世界。
空間加固完成的剎那, 整個純白空間瞬間布滿魔法陣, 光柱似劍，不斷往對方的方向轟去, 又在半空，被雙方的攻擊消弭。
“轟隆隆！”
數不清的神力在猛烈碰撞後爆炸，迸發出強烈的光芒。
對神來說, 這點光不會阻礙祂們的視線。
忒斯墨拉突然動起來，維菲婭循著祂力量的方向迎過去。
兩道帶著拖尾的光線不間斷地穿過光柱, 在純白空間中不斷飛躍, 一瞬分開，又各自默默地加大力量，下一秒，猛地沖過去。
祂們的傳送已經不需要催動魔法陣, 神與世界同在，世界奉與神一步到達所念地域的權力。
祂們沒有收斂各自魔力的風波，透明的風波是奇異地肉眼可見的波濤浪浪。
伊西多爾他們醒來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察覺戰鬥還在繼續時，他們下意識起身試圖幫忙，可當一站起，便發現了不對勁。
這不是他們能加入的戰鬥。
魔力光亮刺眼，他們看不清誰在與神對戰，但答案又顯而易見。
目光所及，她們第一時間發覺維菲婭不在。
兩方的魔力氣息沒有任何遮掩，擁有魔力的伊西多爾和奧莎輕易地感知到無論哪一方的魔力，都是比他們都要強大的存在。
他們除了消耗的魔力還沒有恢覆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這是誰做的，她們隱隱能猜到。
除了維菲婭，瓦萊伽也不見了。
可她們最擔心的，依舊是維菲婭。
她是個普通人，突然有了能與神匹敵的力量……
他們深知，獲得越強大的力量，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純白空間中的魔法陣突然消散，兩道身影穩穩隔開各自的距離。
忒斯墨拉面無表情地抹去臉上的血，感受著來自身體因為內裏受傷的沸騰，祂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維菲婭沒有理會順著胳膊流下的血，祂眸光淡漠，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至高神的無瞳之目，擦掉臉上屬於對方的金黃血液。
“維菲婭。”
“維菲婭。”
伊西多爾和奧莎同時焦急地叫出聲，費怡皺了皺眉。
雖然她的衣物變得不一樣，但她們還是能認出那是誰。
同樣，在這時，她們終於聽見世界遲來的宣告。
世界誕生了新的神明，祂的尊名，薩希克。
蝴蝶閃過他們的眼，在他們沒有醒來期間發生了什麽，似乎已經明了。
一股驚駭掠過她們的心臟，比起費怡的震驚，伊西多爾和奧莎露出了兩人都沒有意識到的失態表情，無比地難看。
費怡不知道維菲婭來自另一個世界，可他們知道，他們知曉神代表著什麽。
她在這個世界成神，她接受世界與她的連接，接受與世界的一切，換句話是，她親手割斷了回家的路。
為了……
奧莎一抖。
維菲婭始終背對著他們，沒有回應。
下一刻，忒斯墨拉主動發起攻擊。
蘊含著精粹魔力的魔力粗線自祂的周身朝新神湧去。
維菲婭霎時作出反應，右手一握，華麗的湛藍權杖浮現。
這是一柄堪稱詭異的權杖。
權杖頭一條蛇緊閉雙眼咬上尾巴，它的周圍似有什麽不停地浮懸閃動，似淚，又似星星，中央的空白處，儼然是一只閉目的眼睛。
伊西多爾他們知道是誰。
瓦萊伽。
醒來的一幕幕將他們沖擊，他們無比痛恨自己醒來得太晚，無比怨懟此刻的無力。
維菲婭權杖輕輕往一個方向伸，魔法陣在權杖頭生出，精準無誤地抵擋住攻擊。
屬於各自的精粹魔力粗線不斷迸發，不停地阻擋，一條條魔力線優雅地朝對方攻去，帶著絕對的力量。
魔力四濺，在還未消散在空中時，重新被匯聚，再次襲過。
終於，忒斯墨拉止不住後退一步。
一條凝聚著維菲婭更多精粹魔力的線趁著其它魔力線創造出來的機會，直穿祂的胸口。
數十條魔力線接踵而至。
祂反應奇快，卻仍然在密集的攻擊中，不可避免地被擊中。
六芒星盤生出裂縫。
祂沒有看胸口一眼，雙手於身前合上又迅速一拉。
微渺的星點乍然龐大，精妙而層層嵌套的巨大魔法陣如星雲般夢幻，由符文交纏的光柱咆哮著沖去。
維菲婭手中權杖靈巧一轉，中央的眼睛睜開日月瞳。
與此同時，祂的身後張開潔白六翼，一輪太陽與月亮掛在六翼之後，赤金純粹的光輪周身是彎曲銳利的尖角，尾端恍若升騰的火焰，銀光沁骨的圓月懸於中央。
她高舉權杖，魔力傾瀉而出，不斷重構保持著完美對稱的繁覆魔法陣在一瞬之間，蘊含著世界規則的熾白光柱直直嘶吼過去。
巨大的威壓沖擊下，高頻的嗡鳴迫使伊西多爾他們不得不捂住耳朵，純白空間隱隱扭曲。
魔力帶來的強大風波沖過維菲婭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陣針刺與灼燒感，仿佛要將祂的皮膚撕裂。
兩方魔力飛濺，於熾烈的光芒中，祂們精準無誤地找到對方的眼睛。
下一秒，熾白貫穿六芒星盤，正在綻放的沈桑花雕謝。
無瞳的眼這才垂下，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存在無由來，死亡亦無需深究。
力量與被世界重組的身體在飄散，祂擡起頭，註視著祂的命運。
祂想，祂該露出什麽表情來面對祂的命運？是微笑，是憐愛，還是滿懷歉意？
最終，祂什麽表情也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隨著祂的身影漸漸淡去，最後的話語也落入維菲婭的耳中。
“對不起。”
“謝謝。”
維菲婭看著散落於世界屬於忒斯墨拉的力量，握緊手中的權杖。
有什麽用？祂不需要什麽口頭的感謝與道歉。
祂感受來自世界的痊愈，怪物不再，大地血腥散去，泥土冒出綠芽，還有來自生命的不可置信，歡欣與眼淚。
祂有片刻的失神。
「姜綏安。」[維菲婭]的嗓音響起。
祂與權杖中央的眼睛對視。
「我在。」瓦萊伽的聲音在祂腦海中傳來。
確定她們都在，已經全面接管純白空間的維菲婭這才轉身，準備先把伊西多爾他們送出去，腳尖剛轉了個彎，世界一陣地動山搖。
剎那間，大陸的情況都傳至祂的腦中。
海水倒灌，高山坍塌，大地開裂……
世界不再異常，世界仍選擇毀滅。
因為造物主的逝去。
眨眼之間，萬千生靈不再。
祂曾是世界的塵碑，如今依舊關聯著生靈們的命運，他們的死亡就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經被吞噬。
“維菲婭！”伊西多爾和奧莎焦急的喊聲令祂回過神來。
祂知道該怎麽做。
祂知道。
身為神的維菲婭，不需要向其他人求助，祂知道要怎麽做。
“瓦萊伽。”祂開口，“你也擁有創造的權柄，對嗎？”
「是。」瓦萊伽沒有否認。
“創造”的確是忒斯墨拉獨有的權柄，但作為與祂同一時期的瓦萊伽，同樣擁有與“創造”掛鉤的權柄，祂曾利用這個權柄，給予精靈藍色的眼睛，讓她們能在窺見命運的一角。
“重新‘創造’世界吧，瓦萊伽。”
「姜綏安，你想做什麽？」[維菲婭]不知道姜綏安要做什麽，但她直覺不對。
“維菲婭，你想繼續留在這個世界，還是和我一起？”
[維菲婭]一楞，祂的意圖無比明顯，她低聲問：「一定要救這個該死的世界嗎？」
“都已經走到現在了。”祂回答，都已經走到現在了，就差一步了，哪有不做的道理，反正祂早已習慣死亡。
祂失去了一直以來的目標，失去了祂的稻草。
[維菲婭]說過，她在乎的只剩下祂，她和所有人不一樣，她是真的只有祂一個。
因此，維菲婭才會問，要不要和祂一起死？
[維菲婭]輕笑了一聲：“如果你已經做好決定，當然是和你一起。”
她掩蓋了自己的哀傷，她是如此地了解姜綏安，以致於能比姜綏安很快地意識到祂的變化，祂的情感變淡了，不是不再擁有，而是理智高於情感，事實高於情感。
祂是姜綏安，也是神。
維菲婭無視身後的三雙眼睛，腳尖一轉。
權柄不可轉讓，權柄會因神的隕落而消散，在祂成神時，也能明顯地察覺，瓦萊伽是一個殘缺的神，這份殘缺讓〈祂〉的權柄不穩固，無法使用。
要讓〈祂〉的權柄穩固下來，唯有成為一位真正的神明。
瓦萊伽在祂說出口時，便清楚祂想做什麽，以及代價。
這是祂做的決定，神不會做後悔的決定，就像忒斯墨拉對祂做的一切。
但瓦萊伽還是問：「您的其他朋友怎麽辦？」
“他們都會活著。”維菲婭話語堅定。
是的，他們都會活著，所有人，都會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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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袍左肩一只厚重的蝴蝶振翅往後飛去，遵循神的意志, 為祂的友人們布下一道足以抵擋魔力沖擊的屏障。
忒斯墨拉看著維菲婭，絲毫不意外女孩的選擇。
“薩希克。”祂喃喃著世界為對方奉上的尊名, “有趣的權能。”
祂不會阻止維菲婭成神, 祂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
“那麽來吧。”祂朝新生的神祇伸出手, 要祂將祂, 拖下至高神的神座。
維菲婭擡手，指尖魔力繞動, 往純白空間的邊際送去，把有了裂縫的空間加固。
忒斯墨拉對此沒有異議, 祂將最後的戰場安排在這裏，就是為了不影響到外面的世界。
空間加固完成的剎那, 整個純白空間瞬間布滿魔法陣, 光柱似劍，不斷往對方的方向轟去, 又在半空，被雙方的攻擊消弭。
“轟隆隆！”
數不清的神力在猛烈碰撞後爆炸，迸發出強烈的光芒。
對神來說, 這點光不會阻礙祂們的視線。
忒斯墨拉突然動起來，維菲婭循著祂力量的方向迎過去。
兩道帶著拖尾的光線不間斷地穿過光柱, 在純白空間中不斷飛躍, 一瞬分開，又各自默默地加大力量，下一秒，猛地沖過去。
祂們的傳送已經不需要催動魔法陣, 神與世界同在，世界奉與神一步到達所念地域的權力。
祂們沒有收斂各自魔力的風波，透明的風波是奇異地肉眼可見的波濤浪浪。
伊西多爾他們醒來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察覺戰鬥還在繼續時，他們下意識起身試圖幫忙，可當一站起，便發現了不對勁。
這不是他們能加入的戰鬥。
魔力光亮刺眼，他們看不清誰在與神對戰，但答案又顯而易見。
目光所及，她們第一時間發覺維菲婭不在。
兩方的魔力氣息沒有任何遮掩，擁有魔力的伊西多爾和奧莎輕易地感知到無論哪一方的魔力，都是比他們都要強大的存在。
他們除了消耗的魔力還沒有恢覆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這是誰做的，她們隱隱能猜到。
除了維菲婭，瓦萊伽也不見了。
可她們最擔心的，依舊是維菲婭。
她是個普通人，突然有了能與神匹敵的力量……
他們深知，獲得越強大的力量，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純白空間中的魔法陣突然消散，兩道身影穩穩隔開各自的距離。
忒斯墨拉面無表情地抹去臉上的血，感受著來自身體因為內裏受傷的沸騰，祂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維菲婭沒有理會順著胳膊流下的血，祂眸光淡漠，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至高神的無瞳之目，擦掉臉上屬於對方的金黃血液。
“維菲婭。”
“維菲婭。”
伊西多爾和奧莎同時焦急地叫出聲，費怡皺了皺眉。
雖然她的衣物變得不一樣，但她們還是能認出那是誰。
同樣，在這時，她們終於聽見世界遲來的宣告。
世界誕生了新的神明，祂的尊名，薩希克。
蝴蝶閃過他們的眼，在他們沒有醒來期間發生了什麽，似乎已經明了。
一股驚駭掠過她們的心臟，比起費怡的震驚，伊西多爾和奧莎露出了兩人都沒有意識到的失態表情，無比地難看。
費怡不知道維菲婭來自另一個世界，可他們知道，他們知曉神代表著什麽。
她在這個世界成神，她接受世界與她的連接，接受與世界的一切，換句話是，她親手割斷了回家的路。
為了……
奧莎一抖。
維菲婭始終背對著他們，沒有回應。
下一刻，忒斯墨拉主動發起攻擊。
蘊含著精粹魔力的魔力粗線自祂的周身朝新神湧去。
維菲婭霎時作出反應，右手一握，華麗的湛藍權杖浮現。
這是一柄堪稱詭異的權杖。
權杖頭一條蛇緊閉雙眼咬上尾巴，它的周圍似有什麽不停地浮懸閃動，似淚，又似星星，中央的空白處，儼然是一只閉目的眼睛。
伊西多爾他們知道是誰。
瓦萊伽。
醒來的一幕幕將他們沖擊，他們無比痛恨自己醒來得太晚，無比怨懟此刻的無力。
維菲婭權杖輕輕往一個方向伸，魔法陣在權杖頭生出，精準無誤地抵擋住攻擊。
屬於各自的精粹魔力粗線不斷迸發，不停地阻擋，一條條魔力線優雅地朝對方攻去，帶著絕對的力量。
魔力四濺，在還未消散在空中時，重新被匯聚，再次襲過。
終於，忒斯墨拉止不住後退一步。
一條凝聚著維菲婭更多精粹魔力的線趁著其它魔力線創造出來的機會，直穿祂的胸口。
數十條魔力線接踵而至。
祂反應奇快，卻仍然在密集的攻擊中，不可避免地被擊中。
六芒星盤生出裂縫。
祂沒有看胸口一眼，雙手於身前合上又迅速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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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菲婭手中權杖靈巧一轉，中央的眼睛睜開日月瞳。
與此同時，祂的身後張開潔白六翼，一輪太陽與月亮掛在六翼之後，赤金純粹的光輪周身是彎曲銳利的尖角，尾端恍若升騰的火焰，銀光沁骨的圓月懸於中央。
她高舉權杖，魔力傾瀉而出，不斷重構保持著完美對稱的繁覆魔法陣在一瞬之間，蘊含著世界規則的熾白光柱直直嘶吼過去。
巨大的威壓沖擊下，高頻的嗡鳴迫使伊西多爾他們不得不捂住耳朵，純白空間隱隱扭曲。
魔力帶來的強大風波沖過維菲婭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陣針刺與灼燒感，仿佛要將祂的皮膚撕裂。
兩方魔力飛濺，於熾烈的光芒中，祂們精準無誤地找到對方的眼睛。
下一秒，熾白貫穿六芒星盤，正在綻放的沈桑花雕謝。
無瞳的眼這才垂下，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存在無由來，死亡亦無需深究。
力量與被世界重組的身體在飄散，祂擡起頭，註視著祂的命運。
祂想，祂該露出什麽表情來面對祂的命運？是微笑，是憐愛，還是滿懷歉意？
最終，祂什麽表情也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隨著祂的身影漸漸淡去，最後的話語也落入維菲婭的耳中。
“對不起。”
“謝謝。”
維菲婭看著散落於世界屬於忒斯墨拉的力量，握緊手中的權杖。
有什麽用？祂不需要什麽口頭的感謝與道歉。
祂感受來自世界的痊愈，怪物不再，大地血腥散去，泥土冒出綠芽，還有來自生命的不可置信，歡欣與眼淚。
祂有片刻的失神。
「姜綏安。」[維菲婭]的嗓音響起。
祂與權杖中央的眼睛對視。
「我在。」瓦萊伽的聲音在祂腦海中傳來。
確定她們都在，已經全面接管純白空間的維菲婭這才轉身，準備先把伊西多爾他們送出去，腳尖剛轉了個彎，世界一陣地動山搖。
剎那間，大陸的情況都傳至祂的腦中。
海水倒灌，高山坍塌，大地開裂……
世界不再異常，世界仍選擇毀滅。
因為造物主的逝去。
眨眼之間，萬千生靈不再。
祂曾是世界的塵碑，如今依舊關聯著生靈們的命運，他們的死亡就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經被吞噬。
“維菲婭！”伊西多爾和奧莎焦急的喊聲令祂回過神來。
祂知道該怎麽做。
祂知道。
身為神的維菲婭，不需要向其他人求助，祂知道要怎麽做。
“瓦萊伽。”祂開口，“你也擁有創造的權柄，對嗎？”
「是。」瓦萊伽沒有否認。
“創造”的確是忒斯墨拉獨有的權柄，但作為與祂同一時期的瓦萊伽，同樣擁有與“創造”掛鉤的權柄，祂曾利用這個權柄，給予精靈藍色的眼睛，讓她們能在窺見命運的一角。
“重新‘創造’世界吧，瓦萊伽。”
「姜綏安，你想做什麽？」[維菲婭]不知道姜綏安要做什麽，但她直覺不對。
“維菲婭，你想繼續留在這個世界，還是和我一起？”
[維菲婭]一楞，祂的意圖無比明顯，她低聲問：「一定要救這個該死的世界嗎？」
“都已經走到現在了。”祂回答，都已經走到現在了，就差一步了，哪有不做的道理，反正祂早已習慣死亡。
祂失去了一直以來的目標，失去了祂的稻草。
[維菲婭]說過，她在乎的只剩下祂，她和所有人不一樣，她是真的只有祂一個。
因此，維菲婭才會問，要不要和祂一起死？
[維菲婭]輕笑了一聲：“如果你已經做好決定，當然是和你一起。”
她掩蓋了自己的哀傷，她是如此地了解姜綏安，以致於能比姜綏安很快地意識到祂的變化，祂的情感變淡了，不是不再擁有，而是理智高於情感，事實高於情感。
祂是姜綏安，也是神。
維菲婭無視身後的三雙眼睛，腳尖一轉。
權柄不可轉讓，權柄會因神的隕落而消散，在祂成神時，也能明顯地察覺，瓦萊伽是一個殘缺的神，這份殘缺讓〈祂〉的權柄不穩固，無法使用。
要讓〈祂〉的權柄穩固下來，唯有成為一位真正的神明。
瓦萊伽在祂說出口時，便清楚祂想做什麽，以及代價。
這是祂做的決定，神不會做後悔的決定，就像忒斯墨拉對祂做的一切。
但瓦萊伽還是問：「您的其他朋友怎麽辦？」
“他們都會活著。”維菲婭話語堅定。
是的，他們都會活著，所有人，都會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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