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紅雪與白界 密集的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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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紅雪與白界 密集的白界
辛帕萊廢墟因為紅雪的突然降臨, 混亂中各族駐守的騎士與戰士們陸續趕來。
凱盧姆狼狽地坐在白界旁喘著粗氣，滿臉都是能在白雪降臨前跑出白界範圍的慶幸。
眼前恍若還保留著剛剛的最後一幕。
縱使有人類女孩的提醒，還是有幾個異族能沒跑出白界。
與滿目戒備和慌張的異族們不同的是, 人類女孩安安靜靜地等待紅雪的降臨。
慌張的思緒還沒消散，一種報覆的快感接踵而至, 甚至於是一種陰暗的希冀, 希冀她再也出不來。
突然一道極大的力氣帶著滿滿的殺意抓起他的衣領, 他臉色一變。
只見那個平時沒有什麽情緒變化的人類男人眼中燃燒著駭人的怒火, 手間青筋暴起。
阿諾德後悔了，卡哈倫也同樣後悔了。
維菲婭和一個叫凱盧姆的矮人工匠之間的糾紛, 他們在路上已經聽說。
兩人心中無比煩躁和氣忿，其實他們都是能察覺到矮人工匠對他們的不滿, 只是他們想著一點態度而已，又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這才沒有理會。
誰知道他會抓著維菲婭的一點小事不放, 卡哈倫幾近抓狂，他簡直就想把那個矮人工匠的胡子剃光光！把他扔得遠遠的！
事情最初的緣由怎麽樣, 最先到底是誰錯了又怎麽樣？他們知道維菲婭絕對不是會故意讓他人難堪的人，他們知道，就是眼前這個該死的矮人對她做了過分的事！欺負她好脾氣！
他們的動作在異族們的漸漸鎮定下來的氛圍裏極為顯眼, 卻一時沒有一個異族上前阻止他們。
阿諾德抓緊劍柄，面上的是掩飾不住的冰冷, 他壓著腦中的沖動, 朝趕來的兩位大工匠問：“大師，在矮人族裏，侮辱領主，會怎麽處罰？”
領主？
凱盧姆驟然面如土色。
兩位大工匠和一旁的其他異族明顯都沒想到, 平常極為和善的人類女孩會是一位領主，異族們看凱盧姆的臉色忽然就變得憐憫起來。
在矮人族中，侮辱領主是重罪。
在異族們的表情裏，卡哈倫兩人已經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阿諾德毫不客氣地丟開矮人，直朝白界去，暫且讓矮人工匠在即將的嚴懲中忐忑，難以思慮。
現在更重要的是身在白界中的維菲婭。
他們的腳步堪堪擡起，一點鮮紅的點輕飄飄的落在阿諾德的鼻尖。
異族們面露驚異，同一個地方，接連出現紅雪，是第一次。
在白界形成之後，卡哈倫和阿諾德以最快的速度破開白界。
只是，剛剛破開，紅雪便接連不間斷地出現。
兩人生出一種怪異感，就像是要阻攔他們和維菲婭匯合一樣。
周遭再鎮定的異族也被這離奇的一幕嚇到。
阿諾德凝重地看向遠處維菲婭所在的白界，白界在所有異族和兩人的目光中，竟接二連三地吐出原本被關在白界中的異族，無論是活著，還是已經是屍首一具。
下一秒，白界重新籠罩。
趁著卡哈倫摧毀白界的空檔，阿諾德速度極快地攻擊已經找到弱點的腐靈游蕩者，抓起不遠處其中一個被白界吐出來的精靈。
他忙問：“裏面情況怎麽樣？”
滿臉恐懼的精靈呆呆地找回思緒，他楞楞地看向人類騎士，似乎是在他臉上，想起裏面的人類女孩，精靈張了張嘴：“好……好多……腐靈游蕩者……”
記憶裏沒有停歇的腐靈游蕩者不間斷地一同出現，是人類女孩保護了他們。
他忽地一把攥緊阿諾德的手腕：“快去……”幫她……
後兩個字消散在精靈的口中，他驚愕地握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嘔出黑血。
恐懼讓異族短暫地忘卻，自己早已在白界裏中了毒。
籠罩他們的白界消散，紅雪再次降下，在這一次的白界凝聚之前，成堆的腐靈游蕩者竟提前出現。
卡哈倫的魔法陣沒有停歇，阿諾德的長劍早就布滿腐靈游蕩者的鮮血。
兩人心中越發急切，怪物們出現得頻繁，一次次翻倍地出現，他們根本脫不了身。
大工匠們毫不吝嗇自己手中可以用作保護的魔法制品，甚至也與其他守衛和工匠們一起，手持他們吃飯的家夥什加入戰鬥。
現在已經不是單純摧毀白界便能解決問題了，紅雪降下，在白界還未徹底形成時，腐靈游蕩者便已經再度現身。
卡哈倫思索著再一次釋放大型魔法陣的可行性，可在如今的長久戰中，一下子消耗大量魔力是不明智的，哪怕他手上有魔力恢覆藥劑。
必須盡快想辦法。
在新的白界再次出現之前，紅雪無聲地飄蕩之下，腐靈游蕩者再一次如意料中出現。
一把銳利的長劍突然直直斬過一連串的腐靈游蕩者。
“嘭！”怪物頭顱被泛著淡淡藍色光芒的長劍釘在地面，與此同時，分毫不差的風刃席卷剩餘的腐靈游蕩者。
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就在異族們面面相覷的疑惑中，卡哈倫和阿諾德已經明了。
卡哈倫循著劍的來處望過去，面上驚喜：“奧莎！”
視線觸及她的身後的人，他急切地揮揮手：“伊西多爾！”
阿諾德拔出奧莎的長劍，在幾人匯合時遞過去，沖對面兩人頷首。
四人在紅雪中重聚，就算一時成了焦點，也沒有異族主動上前，哪怕他們都看見了那雙另他們錯愕的藍色眼瞳。
“你們終於來了！”卡哈倫簡直要哭了。
新的腐靈游蕩者來臨，沒有一眼見到維菲婭的伊西多爾下意識展開魔法陣，數不清的冰刺在異族們堪堪警惕起來的目光中，直沖怪物。
為了不影響他們的談話。
奧莎掃視一周，心底生出不安，皺了皺眉：“維菲婭呢？”
阿諾德滿目凝重，朝遠處的白界看去。
奧莎兩人哪能不明白。
她重新握緊長劍。
伊西多爾邁開腳步錯過他們。
幾人不約而同地明白他的意思。
奧莎與卡哈倫兩人共同抵禦下一輪腐靈游蕩者的到來。
魔法陣在維菲婭所在的白界下展開，可惜在魔力的摧蕩下，沒有絲毫變化。
伊西多爾手放上白界表面，面上漸冷。
白界不允許他進入。
──
一輪潔白的圓月落在赤紅的眼瞳裏，異常醒目。
手掌間劍柄的觸感變得有些陌生，維菲婭低下頭，胸腔裏的心臟是因為劇烈動作而產生的鼓鼓跳動，鼻尖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夜光銀月的景象散去，腐靈游蕩者也暫時停下出現，一切似乎又回到寂靜的原點。
腐靈游蕩者雖然已經消散在白界中，但鮮血仍留在地表，各種顏色的血凝在一起，浮起一層淺而濃稠的黑。
每種腐靈游蕩者血的味道都有所不同，現在混合在一起，更是散發出一種腐爛的氣味，刺激著維菲婭的神經。
血液染黑了她的靴子。
「維菲婭小姐，我無法解決這個白界。」瓦萊伽言語嚴肅，帶著淡淡的凝重。
隱在半空的瓦萊伽看著女孩身上帶血的模樣，〈祂〉陷入片刻的沈默，不可否認，〈祂〉在困住她的白界中感知到了熟悉的力量。
「另外，我能隨時出白界。」
聞言維菲婭眼珠微動，她張嘴，嗓音有些沙啞，她輕咳一聲，讓聲音足夠清晰：“外面情況怎麽樣？”
神不會無端註視。
當初在舊塵碑遺骸見到精靈混血麗貝卡和海斯家族全員以身破陣，消除世界一部分異常後，她就在想，紅雪與白界既然有世界規則的一部分，那麽，世界規則嘗試修覆異常……
被異族們視若可怖存在的紅雪與白界，如果它們的出現是合理的呢？
它們本就在世界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甚至是世界規則的一部分，而世界異常，那時的舊塵碑所記錄的，是趨於穩定。
趨於穩定，不代表異常不會發生，也不代表異常已經徹底消失。
紅雪是對世界異常的平衡。
在發覺凱盧姆有異常的跡象後，她便一直在等待驗證，同時，神的註視讓她隱隱覺得，說不定接下來還會有什麽針對她的東西出現，比如可能會出現的白界。
神能夠影響異常，在異常上做手腳嗎？
她從沒有小瞧過神，因此，她以最壞的結果作為打算：無論她跑哪去，紅雪都會找上她。
她主動等待紅雪的降臨，成型的白界也在驗證她的猜測。
維菲婭唯一苦惱的，是沒能及時告知卡哈倫和阿諾德他們兩個，這次白界的出現在她意料之中。
不過她也說不準白界會被怎麽影響，她好像又冒險了。
阿諾德他們得知她在白界裏，肯定會想辦法進來或者摧毀白界，至今還沒有動靜，要麽是找不到方法，要麽……
是他們遇到麻煩。
白界困住了她，如今作為一只大眼睛的瓦萊伽也無法破開白界，好在，〈祂〉能出去。
「很遺憾，外面的情況並不好。」瓦萊伽將自己看到的說出，不間斷的腐靈游蕩者，沒有間隔的紅雪與白界，以及，她的朋友，卡哈倫和阿諾德暫時沒有受傷，但以外面的狀況，受傷無法避免，還有，奧莎和伊西多爾已經來到辛帕萊廢墟。
維菲婭隱去心底的另一種想法。
聽到最後的消息，她便知道奧莎的魔力滯澀大概率已經完成治療。
有奧莎他們兩個，她對外面的情況也暗暗松了口氣。
但總不是長久的辦法，外面的紅雪需要解決。
“外面的白界，你能解決嗎？”
瓦萊伽剎那間明白她的意思，〈祂〉少見地話中帶著猶豫：「可以，但是你……」
維菲婭輕輕一笑，示意〈祂〉放心：“沒事，至少我不會死在這裏。”
在腦海裏沒再傳來瓦萊伽的聲音後，女孩的眉眼瞬間褪去所有的溫和，僅剩笑意中淡淡的冰冷。
“對吧？”
“忒斯墨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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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盧姆狼狽地坐在白界旁喘著粗氣，滿臉都是能在白雪降臨前跑出白界範圍的慶幸。
眼前恍若還保留著剛剛的最後一幕。
縱使有人類女孩的提醒，還是有幾個異族能沒跑出白界。
與滿目戒備和慌張的異族們不同的是, 人類女孩安安靜靜地等待紅雪的降臨。
慌張的思緒還沒消散，一種報覆的快感接踵而至, 甚至於是一種陰暗的希冀, 希冀她再也出不來。
突然一道極大的力氣帶著滿滿的殺意抓起他的衣領, 他臉色一變。
只見那個平時沒有什麽情緒變化的人類男人眼中燃燒著駭人的怒火, 手間青筋暴起。
阿諾德後悔了，卡哈倫也同樣後悔了。
維菲婭和一個叫凱盧姆的矮人工匠之間的糾紛, 他們在路上已經聽說。
兩人心中無比煩躁和氣忿，其實他們都是能察覺到矮人工匠對他們的不滿, 只是他們想著一點態度而已，又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這才沒有理會。
誰知道他會抓著維菲婭的一點小事不放, 卡哈倫幾近抓狂，他簡直就想把那個矮人工匠的胡子剃光光！把他扔得遠遠的！
事情最初的緣由怎麽樣, 最先到底是誰錯了又怎麽樣？他們知道維菲婭絕對不是會故意讓他人難堪的人，他們知道，就是眼前這個該死的矮人對她做了過分的事！欺負她好脾氣！
他們的動作在異族們的漸漸鎮定下來的氛圍裏極為顯眼, 卻一時沒有一個異族上前阻止他們。
阿諾德抓緊劍柄，面上的是掩飾不住的冰冷, 他壓著腦中的沖動, 朝趕來的兩位大工匠問：“大師，在矮人族裏，侮辱領主，會怎麽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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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盧姆驟然面如土色。
兩位大工匠和一旁的其他異族明顯都沒想到, 平常極為和善的人類女孩會是一位領主，異族們看凱盧姆的臉色忽然就變得憐憫起來。
在矮人族中，侮辱領主是重罪。
在異族們的表情裏，卡哈倫兩人已經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阿諾德毫不客氣地丟開矮人，直朝白界去，暫且讓矮人工匠在即將的嚴懲中忐忑，難以思慮。
現在更重要的是身在白界中的維菲婭。
他們的腳步堪堪擡起，一點鮮紅的點輕飄飄的落在阿諾德的鼻尖。
異族們面露驚異，同一個地方，接連出現紅雪，是第一次。
在白界形成之後，卡哈倫和阿諾德以最快的速度破開白界。
只是，剛剛破開，紅雪便接連不間斷地出現。
兩人生出一種怪異感，就像是要阻攔他們和維菲婭匯合一樣。
周遭再鎮定的異族也被這離奇的一幕嚇到。
阿諾德凝重地看向遠處維菲婭所在的白界，白界在所有異族和兩人的目光中，竟接二連三地吐出原本被關在白界中的異族，無論是活著，還是已經是屍首一具。
下一秒，白界重新籠罩。
趁著卡哈倫摧毀白界的空檔，阿諾德速度極快地攻擊已經找到弱點的腐靈游蕩者，抓起不遠處其中一個被白界吐出來的精靈。
他忙問：“裏面情況怎麽樣？”
滿臉恐懼的精靈呆呆地找回思緒，他楞楞地看向人類騎士，似乎是在他臉上，想起裏面的人類女孩，精靈張了張嘴：“好……好多……腐靈游蕩者……”
記憶裏沒有停歇的腐靈游蕩者不間斷地一同出現，是人類女孩保護了他們。
他忽地一把攥緊阿諾德的手腕：“快去……”幫她……
後兩個字消散在精靈的口中，他驚愕地握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嘔出黑血。
恐懼讓異族短暫地忘卻，自己早已在白界裏中了毒。
籠罩他們的白界消散，紅雪再次降下，在這一次的白界凝聚之前，成堆的腐靈游蕩者竟提前出現。
卡哈倫的魔法陣沒有停歇，阿諾德的長劍早就布滿腐靈游蕩者的鮮血。
兩人心中越發急切，怪物們出現得頻繁，一次次翻倍地出現，他們根本脫不了身。
大工匠們毫不吝嗇自己手中可以用作保護的魔法制品，甚至也與其他守衛和工匠們一起，手持他們吃飯的家夥什加入戰鬥。
現在已經不是單純摧毀白界便能解決問題了，紅雪降下，在白界還未徹底形成時，腐靈游蕩者便已經再度現身。
卡哈倫思索著再一次釋放大型魔法陣的可行性，可在如今的長久戰中，一下子消耗大量魔力是不明智的，哪怕他手上有魔力恢覆藥劑。
必須盡快想辦法。
在新的白界再次出現之前，紅雪無聲地飄蕩之下，腐靈游蕩者再一次如意料中出現。
一把銳利的長劍突然直直斬過一連串的腐靈游蕩者。
“嘭！”怪物頭顱被泛著淡淡藍色光芒的長劍釘在地面，與此同時，分毫不差的風刃席卷剩餘的腐靈游蕩者。
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就在異族們面面相覷的疑惑中，卡哈倫和阿諾德已經明了。
卡哈倫循著劍的來處望過去，面上驚喜：“奧莎！”
視線觸及她的身後的人，他急切地揮揮手：“伊西多爾！”
阿諾德拔出奧莎的長劍，在幾人匯合時遞過去，沖對面兩人頷首。
四人在紅雪中重聚，就算一時成了焦點，也沒有異族主動上前，哪怕他們都看見了那雙另他們錯愕的藍色眼瞳。
“你們終於來了！”卡哈倫簡直要哭了。
新的腐靈游蕩者來臨，沒有一眼見到維菲婭的伊西多爾下意識展開魔法陣，數不清的冰刺在異族們堪堪警惕起來的目光中，直沖怪物。
為了不影響他們的談話。
奧莎掃視一周，心底生出不安，皺了皺眉：“維菲婭呢？”
阿諾德滿目凝重，朝遠處的白界看去。
奧莎兩人哪能不明白。
她重新握緊長劍。
伊西多爾邁開腳步錯過他們。
幾人不約而同地明白他的意思。
奧莎與卡哈倫兩人共同抵禦下一輪腐靈游蕩者的到來。
魔法陣在維菲婭所在的白界下展開，可惜在魔力的摧蕩下，沒有絲毫變化。
伊西多爾手放上白界表面，面上漸冷。
白界不允許他進入。
──
一輪潔白的圓月落在赤紅的眼瞳裏，異常醒目。
手掌間劍柄的觸感變得有些陌生，維菲婭低下頭，胸腔裏的心臟是因為劇烈動作而產生的鼓鼓跳動，鼻尖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夜光銀月的景象散去，腐靈游蕩者也暫時停下出現，一切似乎又回到寂靜的原點。
腐靈游蕩者雖然已經消散在白界中，但鮮血仍留在地表，各種顏色的血凝在一起，浮起一層淺而濃稠的黑。
每種腐靈游蕩者血的味道都有所不同，現在混合在一起，更是散發出一種腐爛的氣味，刺激著維菲婭的神經。
血液染黑了她的靴子。
「維菲婭小姐，我無法解決這個白界。」瓦萊伽言語嚴肅，帶著淡淡的凝重。
隱在半空的瓦萊伽看著女孩身上帶血的模樣，〈祂〉陷入片刻的沈默，不可否認，〈祂〉在困住她的白界中感知到了熟悉的力量。
「另外，我能隨時出白界。」
聞言維菲婭眼珠微動，她張嘴，嗓音有些沙啞，她輕咳一聲，讓聲音足夠清晰：“外面情況怎麽樣？”
神不會無端註視。
當初在舊塵碑遺骸見到精靈混血麗貝卡和海斯家族全員以身破陣，消除世界一部分異常後，她就在想，紅雪與白界既然有世界規則的一部分，那麽，世界規則嘗試修覆異常……
被異族們視若可怖存在的紅雪與白界，如果它們的出現是合理的呢？
它們本就在世界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甚至是世界規則的一部分，而世界異常，那時的舊塵碑所記錄的，是趨於穩定。
趨於穩定，不代表異常不會發生，也不代表異常已經徹底消失。
紅雪是對世界異常的平衡。
在發覺凱盧姆有異常的跡象後，她便一直在等待驗證，同時，神的註視讓她隱隱覺得，說不定接下來還會有什麽針對她的東西出現，比如可能會出現的白界。
神能夠影響異常，在異常上做手腳嗎？
她從沒有小瞧過神，因此，她以最壞的結果作為打算：無論她跑哪去，紅雪都會找上她。
她主動等待紅雪的降臨，成型的白界也在驗證她的猜測。
維菲婭唯一苦惱的，是沒能及時告知卡哈倫和阿諾德他們兩個，這次白界的出現在她意料之中。
不過她也說不準白界會被怎麽影響，她好像又冒險了。
阿諾德他們得知她在白界裏，肯定會想辦法進來或者摧毀白界，至今還沒有動靜，要麽是找不到方法，要麽……
是他們遇到麻煩。
白界困住了她，如今作為一只大眼睛的瓦萊伽也無法破開白界，好在，〈祂〉能出去。
「很遺憾，外面的情況並不好。」瓦萊伽將自己看到的說出，不間斷的腐靈游蕩者，沒有間隔的紅雪與白界，以及，她的朋友，卡哈倫和阿諾德暫時沒有受傷，但以外面的狀況，受傷無法避免，還有，奧莎和伊西多爾已經來到辛帕萊廢墟。
維菲婭隱去心底的另一種想法。
聽到最後的消息，她便知道奧莎的魔力滯澀大概率已經完成治療。
有奧莎他們兩個，她對外面的情況也暗暗松了口氣。
但總不是長久的辦法，外面的紅雪需要解決。
“外面的白界，你能解決嗎？”
瓦萊伽剎那間明白她的意思，〈祂〉少見地話中帶著猶豫：「可以，但是你……」
維菲婭輕輕一笑，示意〈祂〉放心：“沒事，至少我不會死在這裏。”
在腦海裏沒再傳來瓦萊伽的聲音後，女孩的眉眼瞬間褪去所有的溫和，僅剩笑意中淡淡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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