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無法被記錄的靈魂 他是一個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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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無法被記錄的靈魂 他是一個好老師……
線條優雅的宮殿前, 讚德隱去自己的身形，倚在一座無臉雕像旁，無聊地等待維菲婭那群朋友們說完話。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算不上不爽，畢竟他是個好老師。
他望過去, 只見精靈王朝站立在一邊的[維菲婭]開口：“你說得對, 維菲婭小姐, 雕像裏確實跑了東西進去。”
妮穆薇朝無臉雕像看過來, 聲音依舊輕柔：“我們無法確定進去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也無法確定是什麽時候進去的。”
那你們可真無能, 直白的怨懟在[維菲婭]口裏轉了個圈，嗯, 她現在是姜綏安。
她面上極為耐心，示意精靈王她有在認真聽。
“王。”一邊的阿麗安娜低頭彎腰, 在精靈王耳邊恭敬地輕聲道, “還是我來說吧。”
妮穆薇偏過頭，向上瞄了她一眼, 點頭。
得到允許的粉發精靈頷首，站直身體：“一開始是雕像心臟的部位出現微弱的白光，王命令戒備, 後面連續幾天都沒有異樣，只是白光越來越亮, 後來王庭裏主動提及白光的精靈們都會奇異地陷入沈睡, 沈睡的時間不定，現在還有精靈沒有醒來。”
這就是妮穆薇拐彎抹角沒有立馬回答的原因，沈睡不會帶來生命危險，卻會帶來未知的沈睡時間, 無論沈睡多久，都會帶來麻煩。
[維菲婭]面色不變，心上極為不耐，她要聽的不是這種廢話，誰睡多久和她有什麽關系，她又不是來幫精靈解決麻煩的。
一口氣講了一大段話的阿麗安娜氣息平穩，她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確定的是，裏面的東西魔力強大，我們嘗試取下……”
她的眸光說明了一切。
讚德努努嘴，她們當然拿不掉，那可是他親自放上去的東西。
在阿麗安娜解釋的空檔，伊西多爾在魔法陣中掏出紙筆，飛快地寫過幾句話便給卡哈倫他們那邊投過去。
粉色精靈眼中平靜，問：“維菲婭小姐，如果您能告訴我們，你們打聽這個做什麽，王和我也許才能準確地幫上忙。”
她們有所隱瞞。
[維菲婭]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點，心臟傳來的是熟悉的鼓動，卻和以往的感受不同，以前，都是她透過姜綏安的感受，感知姜綏安體驗的世界。
這次的鼓動帶來的是暴戾，她笑容溫和：“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回來確定一下。”
“我有一個問題。”[維菲婭]笑意不變，“裏面的魔力，比……”
她瞄向年輕的精靈王：“怎麽樣？”
回答她的是妮穆薇自己：“比我的要高一些。”
[維菲婭]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她回頭轉身，和在身後的伊西多爾和奧莎對上眼，赤紅的眼瞳是細閃的冷光，她的語氣與平常的維菲婭幾乎沒有區別：“可以做到嗎？”
伊西多爾沒有回答，只將視線朝雕像移去。
奧莎瞥向他，她是想阻止伊西多爾的，之前他說過，他沒能感知到裏面的東西，現在阿麗安娜也沒有確切說明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確實很想找到維菲婭，可是她更明白，不能讓另外一個人踏入未知的危險。
但問題是，伊西多爾不會聽勸。
她往前方的[維菲婭]看去，隱去眼底的警惕。
這個人，她和維菲婭關系不一般是真，關心維菲婭是真，如果遇到什麽需要犧牲所有人的事，她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維菲婭]彎起唇角，她知道奧莎在想什麽，同樣知道伊西多爾對姜綏安的執著。
他的執著從哪裏來她懶得探究，她對姜綏安與其他人的事不感興趣，重要的是伊西多爾還有用，能成功找到姜綏安最好，不能，就算他永遠醒不過來又怎樣？
是她找到可能與姜綏安不見有關的關鍵，她已經把需要的東西都基本備好，也大概比較了三方魔力，更提前詢問他能不能做到，是他自己要去做的，認為自己可以的。
[維菲婭]看著伊西多爾上前，不過，他要真出什麽事，姜綏安不會生她的氣吧？
銀瞳倒映著雕像，伊西多爾的想法很簡單，世上魔力皆有源頭，既然能夠確認裏面確實有魔力，那麽需要做的就很簡單。
比精靈王略高的魔力，足夠他確定裏面的魔力和世界規則沒有特別大的關系，就算有，也不是很大，那麽無論沒能讓他感應到原因是什麽，都無所謂，把它逼出來就可以了。
眼看著伊西多爾逐漸靠近雕像，奧莎握緊劍柄，只覺還是太草率了，她正準備張口。
“不用這麽麻煩。”一聲孩童的清脆嗓音在無臉雕像旁響起。
三人兩精靈頓時生出戒備，阿麗安娜幾步站至妮穆薇身前。
[維菲婭]眼角一督，眼底看不出意味。
一個十歲出頭的孩童現出身形，他慢悠悠地站直身體，目光直直落在[維菲婭]幾人上，重覆道：“不用這麽麻煩。”
只見他沒有任何顧忌地轉身，將後背暴露在她們面前。
奧莎暗暗望向兩個精靈，正好和她們眼睛對上，視線交錯間，確定都不是雙方認識的人。
她們一時沒有動作，原因很簡單，她們誰都沒有察覺到人在這，更不知道他聽了她們多久的談話，如今能把後背明晃晃地放到她們面前……
妮穆薇藏住心底的戒備，她覆蓋在精靈王庭的魔力，沒有感應到這個人的出現。
她手輕輕拂過阿麗安娜的衣角，走到粉發精靈跟前，問：“這位客人，擅闖王庭是有什麽事嗎？”
讚德沒有回答她，他擡頭盯著無臉雕像中央的部位，那裏似乎是感應到什麽，忽然泛出白光，光線越來越亮，卻並不刺眼。
一團光慢慢地探出雕像的身體。
妮穆薇指尖繞上魔力，讚德無所謂地開口：“不用緊張，精靈王。”
站在距離讚德最近的伊西多爾沒有動作，他開口：“你知道我們想幹什麽？”
孩童清亮的綠眸瞧過去，脆聲道：“知道啊，不僅知道，還給你們帶消息來了。”
妮穆薇不可察地皺眉。
讚德轉身正對著[維菲婭]三人，擡起手，指尖朝後一動，雕像處一條白線劃過，在他手中停下。
他把玩著手裏的白光團，看的是[維菲婭]。
“[維菲婭]小姐，我想，你們會願意和我聊一聊的。”他嘴角噙著笑，仿佛一個乖巧的小孩。
[維菲婭]彎起眉眼：“好啊。”
她朝妮穆薇看過去，她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是姜綏安，所以她不會給姜綏安添麻煩。
她開口：“抱歉，我們需要這位來客單獨談談。”頓了頓，直視精靈王的眼睛，“我不會忘記給你一個答案的。”
妮穆薇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是在提醒她們，她知道她們有所隱瞞，另外她們提供的消息完全不足以換取前王的遺言，現在是附加條件，給她們的另一個機會。
銀發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當然，我們願意為客人們提供一個安靜的場地。”
兩個精靈後退幾步。
伊西多爾適時布上源於自己魔力的隔音魔法。
奧莎幾步上前，為了不被一邊的精靈王看出異樣，她站在[維菲婭]身旁。
這會兒她沒有隱藏自己的警惕：“維菲婭的失蹤是你做的？”
讚德視線落在她身上：“是，也不是。”
無臉雕像上的東西的確是他放的，也是他專門用來等她的，但如果她沒有拿到布瑪靈達列的東西，她不會真的成功到達舊塵碑的遺骸處。
說到底，就如舊塵碑的故事記錄一樣，都是命運，是她的選擇。
她選擇接過那塊布料，她選擇穿過巨幕，她選擇在雕像前停留，剛好，她是世界的塵碑，所以她的靈魂被短暫地抽離。
一個不被世界承認的人類，她的故事無法被記錄。
在她反反覆覆的故事裏，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一次又一次能夠被記錄，不是因為她被世界承認，只不過是她被同化。
世界依舊排斥她。
無法融入世界的靈魂，無法被記錄的靈魂，只能以死亡來加深與世界的聯系，只能以對世界的痛苦和絕望烙進她的靈魂，留下靈魂深處對此界的戰栗，同樣，也是在短時間內成為塵碑的條件。
一顆星星成為塵碑的時間跨度巨大，從世界初創世，再到第一次人類異族大戰結束，星星背負太多的故事，不得不提前隕落。
星星這才成為塵碑。
而他的好學生，重重覆覆的人生，加起來估計都還不到千年。
選擇影響命運，命運不會脫離選擇。
她成了唯一隨時會動的點，點在不同的人生裏做了不同的選擇，影響了每一個固定的點，那些固定的點，就算再被改變，都不會做出基於他們自身不可能做出的選擇，一切便還在穩定的命運之中。
因為這個會動的點，其他的點做出了不同以往的選擇，一個選擇影響另一個選擇，直到席卷所有命運。
她成為世界的塵碑，是必然。
讚德可以看到她的故事，但他不願意去做，她的故事確實獨一無二，對一個吟游詩人來說有極致的吸引力。
但是，誰讓他是一個好老師，他那個要強的好學生也不會喜歡自己的痛苦掙紮被當做娛樂談資來觀賞。
他說不上來自己對於這麽一個學生是什麽感情，就像他自己也沒有料到曾經的他會收下一個學生。
是要為好學生添加活下來的籌碼，還是引導她走向最終的滅亡，結束塵碑的一生，結束反覆的人生？
讚德從沒有深入思考過，可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就是如果他仍舊選擇做一個旁觀者，他就不會收下她當學生，在故事中加入屬於自己的部分。
所以，他大概還是對他的好學生心軟了。
真是夠罕見。
他望向好學生的朋友們，開口：“我只是個帶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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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條優雅的宮殿前, 讚德隱去自己的身形，倚在一座無臉雕像旁，無聊地等待維菲婭那群朋友們說完話。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算不上不爽，畢竟他是個好老師。
他望過去, 只見精靈王朝站立在一邊的[維菲婭]開口：“你說得對, 維菲婭小姐, 雕像裏確實跑了東西進去。”
妮穆薇朝無臉雕像看過來, 聲音依舊輕柔：“我們無法確定進去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也無法確定是什麽時候進去的。”
那你們可真無能, 直白的怨懟在[維菲婭]口裏轉了個圈，嗯, 她現在是姜綏安。
她面上極為耐心，示意精靈王她有在認真聽。
“王。”一邊的阿麗安娜低頭彎腰, 在精靈王耳邊恭敬地輕聲道, “還是我來說吧。”
妮穆薇偏過頭，向上瞄了她一眼, 點頭。
得到允許的粉發精靈頷首，站直身體：“一開始是雕像心臟的部位出現微弱的白光，王命令戒備, 後面連續幾天都沒有異樣，只是白光越來越亮, 後來王庭裏主動提及白光的精靈們都會奇異地陷入沈睡, 沈睡的時間不定，現在還有精靈沒有醒來。”
這就是妮穆薇拐彎抹角沒有立馬回答的原因，沈睡不會帶來生命危險，卻會帶來未知的沈睡時間, 無論沈睡多久，都會帶來麻煩。
[維菲婭]面色不變，心上極為不耐，她要聽的不是這種廢話，誰睡多久和她有什麽關系，她又不是來幫精靈解決麻煩的。
一口氣講了一大段話的阿麗安娜氣息平穩，她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確定的是，裏面的東西魔力強大，我們嘗試取下……”
她的眸光說明了一切。
讚德努努嘴，她們當然拿不掉，那可是他親自放上去的東西。
在阿麗安娜解釋的空檔，伊西多爾在魔法陣中掏出紙筆，飛快地寫過幾句話便給卡哈倫他們那邊投過去。
粉色精靈眼中平靜，問：“維菲婭小姐，如果您能告訴我們，你們打聽這個做什麽，王和我也許才能準確地幫上忙。”
她們有所隱瞞。
[維菲婭]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點，心臟傳來的是熟悉的鼓動，卻和以往的感受不同，以前，都是她透過姜綏安的感受，感知姜綏安體驗的世界。
這次的鼓動帶來的是暴戾，她笑容溫和：“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回來確定一下。”
“我有一個問題。”[維菲婭]笑意不變，“裏面的魔力，比……”
她瞄向年輕的精靈王：“怎麽樣？”
回答她的是妮穆薇自己：“比我的要高一些。”
[維菲婭]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她回頭轉身，和在身後的伊西多爾和奧莎對上眼，赤紅的眼瞳是細閃的冷光，她的語氣與平常的維菲婭幾乎沒有區別：“可以做到嗎？”
伊西多爾沒有回答，只將視線朝雕像移去。
奧莎瞥向他，她是想阻止伊西多爾的，之前他說過，他沒能感知到裏面的東西，現在阿麗安娜也沒有確切說明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確實很想找到維菲婭，可是她更明白，不能讓另外一個人踏入未知的危險。
但問題是，伊西多爾不會聽勸。
她往前方的[維菲婭]看去，隱去眼底的警惕。
這個人，她和維菲婭關系不一般是真，關心維菲婭是真，如果遇到什麽需要犧牲所有人的事，她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維菲婭]彎起唇角，她知道奧莎在想什麽，同樣知道伊西多爾對姜綏安的執著。
他的執著從哪裏來她懶得探究，她對姜綏安與其他人的事不感興趣，重要的是伊西多爾還有用，能成功找到姜綏安最好，不能，就算他永遠醒不過來又怎樣？
是她找到可能與姜綏安不見有關的關鍵，她已經把需要的東西都基本備好，也大概比較了三方魔力，更提前詢問他能不能做到，是他自己要去做的，認為自己可以的。
[維菲婭]看著伊西多爾上前，不過，他要真出什麽事，姜綏安不會生她的氣吧？
銀瞳倒映著雕像，伊西多爾的想法很簡單，世上魔力皆有源頭，既然能夠確認裏面確實有魔力，那麽需要做的就很簡單。
比精靈王略高的魔力，足夠他確定裏面的魔力和世界規則沒有特別大的關系，就算有，也不是很大，那麽無論沒能讓他感應到原因是什麽，都無所謂，把它逼出來就可以了。
眼看著伊西多爾逐漸靠近雕像，奧莎握緊劍柄，只覺還是太草率了，她正準備張口。
“不用這麽麻煩。”一聲孩童的清脆嗓音在無臉雕像旁響起。
三人兩精靈頓時生出戒備，阿麗安娜幾步站至妮穆薇身前。
[維菲婭]眼角一督，眼底看不出意味。
一個十歲出頭的孩童現出身形，他慢悠悠地站直身體，目光直直落在[維菲婭]幾人上，重覆道：“不用這麽麻煩。”
只見他沒有任何顧忌地轉身，將後背暴露在她們面前。
奧莎暗暗望向兩個精靈，正好和她們眼睛對上，視線交錯間，確定都不是雙方認識的人。
她們一時沒有動作，原因很簡單，她們誰都沒有察覺到人在這，更不知道他聽了她們多久的談話，如今能把後背明晃晃地放到她們面前……
妮穆薇藏住心底的戒備，她覆蓋在精靈王庭的魔力，沒有感應到這個人的出現。
她手輕輕拂過阿麗安娜的衣角，走到粉發精靈跟前，問：“這位客人，擅闖王庭是有什麽事嗎？”
讚德沒有回答她，他擡頭盯著無臉雕像中央的部位，那裏似乎是感應到什麽，忽然泛出白光，光線越來越亮，卻並不刺眼。
一團光慢慢地探出雕像的身體。
妮穆薇指尖繞上魔力，讚德無所謂地開口：“不用緊張，精靈王。”
站在距離讚德最近的伊西多爾沒有動作，他開口：“你知道我們想幹什麽？”
孩童清亮的綠眸瞧過去，脆聲道：“知道啊，不僅知道，還給你們帶消息來了。”
妮穆薇不可察地皺眉。
讚德轉身正對著[維菲婭]三人，擡起手，指尖朝後一動，雕像處一條白線劃過，在他手中停下。
他把玩著手裏的白光團，看的是[維菲婭]。
“[維菲婭]小姐，我想，你們會願意和我聊一聊的。”他嘴角噙著笑，仿佛一個乖巧的小孩。
[維菲婭]彎起眉眼：“好啊。”
她朝妮穆薇看過去，她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是姜綏安，所以她不會給姜綏安添麻煩。
她開口：“抱歉，我們需要這位來客單獨談談。”頓了頓，直視精靈王的眼睛，“我不會忘記給你一個答案的。”
妮穆薇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是在提醒她們，她知道她們有所隱瞞，另外她們提供的消息完全不足以換取前王的遺言，現在是附加條件，給她們的另一個機會。
銀發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當然，我們願意為客人們提供一個安靜的場地。”
兩個精靈後退幾步。
伊西多爾適時布上源於自己魔力的隔音魔法。
奧莎幾步上前，為了不被一邊的精靈王看出異樣，她站在[維菲婭]身旁。
這會兒她沒有隱藏自己的警惕：“維菲婭的失蹤是你做的？”
讚德視線落在她身上：“是，也不是。”
無臉雕像上的東西的確是他放的，也是他專門用來等她的，但如果她沒有拿到布瑪靈達列的東西，她不會真的成功到達舊塵碑的遺骸處。
說到底，就如舊塵碑的故事記錄一樣，都是命運，是她的選擇。
她選擇接過那塊布料，她選擇穿過巨幕，她選擇在雕像前停留，剛好，她是世界的塵碑，所以她的靈魂被短暫地抽離。
一個不被世界承認的人類，她的故事無法被記錄。
在她反反覆覆的故事裏，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一次又一次能夠被記錄，不是因為她被世界承認，只不過是她被同化。
世界依舊排斥她。
無法融入世界的靈魂，無法被記錄的靈魂，只能以死亡來加深與世界的聯系，只能以對世界的痛苦和絕望烙進她的靈魂，留下靈魂深處對此界的戰栗，同樣，也是在短時間內成為塵碑的條件。
一顆星星成為塵碑的時間跨度巨大，從世界初創世，再到第一次人類異族大戰結束，星星背負太多的故事，不得不提前隕落。
星星這才成為塵碑。
而他的好學生，重重覆覆的人生，加起來估計都還不到千年。
選擇影響命運，命運不會脫離選擇。
她成了唯一隨時會動的點，點在不同的人生裏做了不同的選擇，影響了每一個固定的點，那些固定的點，就算再被改變，都不會做出基於他們自身不可能做出的選擇，一切便還在穩定的命運之中。
因為這個會動的點，其他的點做出了不同以往的選擇，一個選擇影響另一個選擇，直到席卷所有命運。
她成為世界的塵碑，是必然。
讚德可以看到她的故事，但他不願意去做，她的故事確實獨一無二，對一個吟游詩人來說有極致的吸引力。
但是，誰讓他是一個好老師，他那個要強的好學生也不會喜歡自己的痛苦掙紮被當做娛樂談資來觀賞。
他說不上來自己對於這麽一個學生是什麽感情，就像他自己也沒有料到曾經的他會收下一個學生。
是要為好學生添加活下來的籌碼，還是引導她走向最終的滅亡，結束塵碑的一生，結束反覆的人生？
讚德從沒有深入思考過，可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就是如果他仍舊選擇做一個旁觀者，他就不會收下她當學生，在故事中加入屬於自己的部分。
所以，他大概還是對他的好學生心軟了。
真是夠罕見。
他望向好學生的朋友們，開口：“我只是個帶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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