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願身赴命運 我已無法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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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願身赴命運 我已無法歸鄉
“我願身赴命運。”
堅定而清冽的女聲響徹空蕩蕩的大殿, 魔法燈的光亮似乎因為她的話搖曳。
前王有些渾濁的綠瞳無力，閉眼不忍：“你是我們的薩洛哈。”
“我是最後的薩洛哈。”
前王緩緩睜開眼，只見前方身著華麗長袍的薩洛哈, 她們精靈一族的薩洛哈繼續說道：“王，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大殿陷入沈默, 年幼的公主在一邊站姿端正, 靈動的綠眸在王和薩洛哈之間來回轉。
前王搖搖頭, 是為薩洛哈嘆息。
她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麽, 守候命運，窺見其中的薩洛哈, 她們精靈一族最後的薩洛哈，也是世界最後的薩洛哈。
命運無法再守候, 命運無法再窺見，世界將陷入沈寂。
“王。”公主稚嫩的聲音響起, “讓薩洛哈去做吧。”
兩道視線同時落到她身上。
“您並不是不同意薩洛哈去做, 而是擔心她承受不該有重量，不是嗎？”公主揚起明媚的笑, 輕易地說出前王的憂慮。
王太過溫柔，在一些事上，她總會因為溫柔猶豫不決。
沒關系, 她不會，年幼的精靈公主想。
她側過身, 正對著她們的薩洛哈, 手放上胸口：“我們既已知曉命運，當然要規避我們不願意見到的命運，我們必須去做。”
無論是為了精靈族，為了自己, 還是為了其他。
賽露蘭是她的朋友，賽露蘭是薩洛哈，她不止是精靈的薩洛哈，她是布瑪靈達列遺留在世界的另一種意外。
“請您放心去做。”公主鄭重地做出承諾，“如果您能找到另一種可能，如果需要精靈的幫助，請想辦法告訴我，我們會拼盡全力協助您。”
賽露蘭的精靈石在銀發少女的跟前發亮，燙上她的眼，她沒有忘記年幼的自己對她的承諾，她不可能忘記，她可是一直在等待，等待賽露蘭的訊息傳來。
「嗨，穆薇，好久不見。」
久違的嗓音差點讓妮穆薇控制不住呼吸。
「你知道我的，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你需要做兩件事。」
「一，我的女兒奧莎擁有魔力滯澀，根本原因在於魔力和精靈之力相互沖突，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你能解決。」
「二，維菲婭小姐可以信任，請你盡力協助她，她是世界的塵碑。」
「一件出於我私心的事，莎莎情況特殊，你後面一定會看出來，無論她有沒有成為薩洛哈的才能，我都不願意她成為薩洛哈，就像布瑪靈達列一樣，我希望她能自由。」
「另外，不要突然想給他們什麽考驗，穆薇，陌生地方莫名的考驗會讓他們失去對精靈族的信任，或者說，精靈和他們的關系會止步於合作，哪怕莎莎擁有精靈的血脈。」
「你明白我的意思。」
聲音短暫地停頓，精靈石仍舊在發著光亮。
「還有最後一件事。」
「我已無法歸鄉。」
精靈石熄滅，被妮穆薇一把接過攥住，微涼的精靈石灼燒她的掌心。
還真是……最後一面了啊，賽露蘭。
“阿麗安娜，她什麽話都沒有留給你。”她朝阿麗安娜看去。
粉發精靈只是點頭，而後垂眼，沒讓妮穆薇和維菲婭三人看到她的神色。
妮穆薇的眸光落在維菲婭上，世界的塵碑啊，也太可憐了，承載命運從來不是一件好事。
在維菲婭望來之前，她的視線移向奧莎，在賽露蘭說出她是魔力與精靈之力的容納體時，妮穆薇便知道奧莎的特殊在哪。
世界不會同意魔力和精靈之力同時出現在一副軀體裏。
“莎莎小姐。”她開口。
別樣的稱呼讓奧莎凝滯了一下，主座上的少女笑意盈盈：“賽露蘭讓我解決你的魔力滯澀。”
四雙眼睛落在她身上，妮穆薇吩咐道：“阿麗安娜，讓芬瑞克帶莎莎小姐去暮泉庭院薩洛哈以前的房間居住。”
頂著三個人類略有些警惕的眼，她隨意地拿起甜點，心底可惜，要不是賽露蘭特地交代，她真的差點就想給她們一點考驗，畢竟，這可是賽露蘭找到的方法，多年過去，她還那樣了解她。
“魔力與精靈之力沖突的魔力滯澀，想要解決並不難。”她掃了眼桌上基本沒動的甜點，思索著自己是不是不該讓侍從們上太多，“僅僅是在東大陸無法做到而已。”
賽露蘭的女兒很重要，但她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
妮穆薇的目光和維菲婭對上，突然問：“維菲婭小姐，我們見過的吧？”
……
與精靈王會見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幾人頂著夕陽站在宮殿的雕像旁邊。
奧莎問：“精靈王是什麽意思？搭訕嗎？”
後面她們在茶話會上又講了一些別的事，不鹹不淡地閑聊，奧莎的問題跨度算得上大且沒頭沒腦，但其他兩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伊西多爾沈默不語。
維菲婭沒有回答精靈王的問題，不代表她不願意回答奧莎的問題。
她擡眼，橙紅的夕陽有些刺目，她沒有閉眼：“可能，真的見過。”
聞言兩人和一邊的阿麗安娜一時都看向她，只見金發紅瞳的女孩忽地彎起唇角，似笑非笑：“[我]都差點忘記了。”
眼睫一眨，掀開的眸中沈靜。
「原來是她啊，姜綏安~你感興趣嗎？你想知道的話，我會告訴你的噢~」
現在並不是回應[維菲婭]的好時間，她轉頭對兩人一精靈說道：“走吧。”
維菲婭率先邁開腳步，卻在幾步後忽地停下，她似有所感，回頭盯著沒有臉的雕像。
雕像置於宮殿前，看得出有些年頭，但並不臟，也沒有多少裂痕。
奧莎循著她的視線，問：“維菲婭，怎麽 了嗎？”
伊西多爾下一秒暗暗施展魔力，檢查雕像有什麽不對，確定就是個普通的石像後，他望向她。
“布瑪靈達列的雕像是在三百年前立在這裏的。”阿麗安娜不知道維菲婭為什麽突然停下，過來的時候她沒有介紹，是因為需要面見王，現在她們不急著就餐，出於禮儀，她為她們介紹起來。
她的語氣沒有多大變化，不過是講述曾經的一段歷史：“你們應該都知道，異族們在四百年前的大戰後，被驅趕到西大陸居住，而後天降巨幕。”
“西大陸以前並不適合人類居住，否則在降下巨幕的時候，西大陸沒有一個人類在。”
話說著，她感覺有點歧義。
畢竟天降巨幕後，也沒有人類能夠過來，驗證西大陸已經適合人類居住，身邊的幾個人類是第一次穿過，至於為什麽他們會對人類穿過巨幕不感到驚訝……
她問：“你們來到西大陸有感到身體不舒服嗎？”
出乎意外的，反而是伊西多爾回覆：“沒有。”
夕陽的紅能沒染上他的銀瞳，他反問：“西大陸為什麽不適合人類居住？”
阿麗安娜心上有些奇怪她們為什麽會不知道。
人類和異族不是一開始就是敵對關系，他們也有過一段時間的和睦相處，在她的記憶裏，家族世代傳下來的典籍裏都會有相關的記載，人類總不能……因為曾經的交惡，連同對西大陸的記載也銷毀。
縱使疑惑，她依舊回答：“西大陸的氣體對人類有害。”頓了頓，她瞄向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雕像的維菲婭，又移開，“踏入西大陸的人不會立即死亡，他們的身體會出現不適，失去食欲，在吃不下任何東西後，是長達幾個月的疲憊，最後是找不到原因的死去。”
宮殿前精靈們來來往往，騎士守衛在一邊，阿麗安娜的話同樣落入他們的耳中，這些在西大陸不是秘密。
奧莎敏銳地想到什麽，問：“東西大陸被隔開的時候，東大陸的異族們也有一些混在東大陸中吧？”
四百年前東大陸再怎麽驅趕異族，總會還會有異族混在人類中，怎麽做到一個不剩地驅逐？
阿麗安娜明白她的意思，她正正註視奧莎，相似的眉眼已經不會再讓她恍神：“你們不知道嗎？”
她只看著奧莎，她的外甥眼中的困惑不作假。
為什麽？為什麽東西大陸以前的事，他們會不知道？
阿麗安娜不介意告訴她：“是有目的性的瞬間傳送。”
粉嫩的瞳孔裏平靜：“也許有遺漏的異族。”
她知道她們接下來的疑問：“不知道是誰開啟的傳送。”
如此大規模的精準傳送……
一邊的維菲婭有在聽她們說話，但是……
很奇怪。
她說不上哪裏奇怪。
雕像和她曾經見到的瓦萊伽確實有幾分相似，明明沒有臉，可她總覺得，有什麽在看她。
類似虛無縹緲的東西，至少她可以確定不是偽神，與偽神陰冷的目光不同，她察覺到的視線僅僅是看。
腰間赫法給的藍布料在發熱。
瓦萊伽給加奈切家族的東西，在西大陸精靈族為祂建造的雕像前發熱。
她終於移開眼睛。
“能在短時間內同時傳送所有的異族，沒有幾個能做到吧？”維菲婭瞥向阿麗安娜。
她可以問伊西多爾，但想了想，還是詢問對當年的事有所了解的粉發精靈。
夕陽的溫度逐漸散去，若有若無的暗色漫上天空，腰帶裏的藍布料透過維菲婭的衣物，燙上她的皮膚。
赤紅的眸裏似有什麽閃過，轉瞬即逝。
“對。”見維菲婭沒再直盯著雕像，阿麗安娜餘光多瞧了一眼，“當年魔力站在頂端的幾位王也許能做到。”
用的或許，是她們自己也不確定，幾位王是否真的能做到。
女神的寵兒被她排除在外，因為那個時期女神的寵兒沒能成功活下來。
最後，只剩下一個在場的異族和人類都能聯想到的存在。
宮殿前三人一精靈的討論忽地陷入沈默。
“維菲婭，剛剛雕像有什麽嗎？”伊西多爾在唯剩下精靈侍從的走動聲中，問起維菲婭沒有回答奧莎的問題。
維菲婭聞言頭微微朝他的方向歪過去，目光重新放在無臉的雕像上，又很快移開：“也沒什麽，可能是錯覺。”
阿麗安娜本想詳細詢問的話吞回肚子裏，她擡頭看了看天色：“諸位，我還是先送你們回去。”
空中已經帶上夜晚初臨的暗蒙蒙，維菲婭幾人記得路，但她們剛到精靈王庭不久，三人沒有拒絕。
路上是她們記得的彎彎繞繞，回去的路似乎意外地變短。
阿麗安娜站在給她們三人安排的房間前，開口：“晚餐待會兒會送過來。”
轉頭又對奧莎囑咐道：“我和芬瑞克明天再送你到暮泉庭院。”
奧莎點點頭。
三人目送著阿麗安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伊西多爾和維菲婭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片刻後，奧莎有些奇怪地扭頭，她敏銳地發現伊西多爾放在維菲婭上的眼神沒了柔和。
視線移下，[維菲婭]臉色極為難看。
“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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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王有些渾濁的綠瞳無力，閉眼不忍：“你是我們的薩洛哈。”
“我是最後的薩洛哈。”
前王緩緩睜開眼，只見前方身著華麗長袍的薩洛哈, 她們精靈一族的薩洛哈繼續說道：“王，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大殿陷入沈默, 年幼的公主在一邊站姿端正, 靈動的綠眸在王和薩洛哈之間來回轉。
前王搖搖頭, 是為薩洛哈嘆息。
她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麽, 守候命運，窺見其中的薩洛哈, 她們精靈一族最後的薩洛哈，也是世界最後的薩洛哈。
命運無法再守候, 命運無法再窺見，世界將陷入沈寂。
“王。”公主稚嫩的聲音響起, “讓薩洛哈去做吧。”
兩道視線同時落到她身上。
“您並不是不同意薩洛哈去做, 而是擔心她承受不該有重量，不是嗎？”公主揚起明媚的笑, 輕易地說出前王的憂慮。
王太過溫柔，在一些事上，她總會因為溫柔猶豫不決。
沒關系, 她不會，年幼的精靈公主想。
她側過身, 正對著她們的薩洛哈, 手放上胸口：“我們既已知曉命運，當然要規避我們不願意見到的命運，我們必須去做。”
無論是為了精靈族，為了自己, 還是為了其他。
賽露蘭是她的朋友，賽露蘭是薩洛哈，她不止是精靈的薩洛哈，她是布瑪靈達列遺留在世界的另一種意外。
“請您放心去做。”公主鄭重地做出承諾，“如果您能找到另一種可能，如果需要精靈的幫助，請想辦法告訴我，我們會拼盡全力協助您。”
賽露蘭的精靈石在銀發少女的跟前發亮，燙上她的眼，她沒有忘記年幼的自己對她的承諾，她不可能忘記，她可是一直在等待，等待賽露蘭的訊息傳來。
「嗨，穆薇，好久不見。」
久違的嗓音差點讓妮穆薇控制不住呼吸。
「你知道我的，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你需要做兩件事。」
「一，我的女兒奧莎擁有魔力滯澀，根本原因在於魔力和精靈之力相互沖突，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你能解決。」
「二，維菲婭小姐可以信任，請你盡力協助她，她是世界的塵碑。」
「一件出於我私心的事，莎莎情況特殊，你後面一定會看出來，無論她有沒有成為薩洛哈的才能，我都不願意她成為薩洛哈，就像布瑪靈達列一樣，我希望她能自由。」
「另外，不要突然想給他們什麽考驗，穆薇，陌生地方莫名的考驗會讓他們失去對精靈族的信任，或者說，精靈和他們的關系會止步於合作，哪怕莎莎擁有精靈的血脈。」
「你明白我的意思。」
聲音短暫地停頓，精靈石仍舊在發著光亮。
「還有最後一件事。」
「我已無法歸鄉。」
精靈石熄滅，被妮穆薇一把接過攥住，微涼的精靈石灼燒她的掌心。
還真是……最後一面了啊，賽露蘭。
“阿麗安娜，她什麽話都沒有留給你。”她朝阿麗安娜看去。
粉發精靈只是點頭，而後垂眼，沒讓妮穆薇和維菲婭三人看到她的神色。
妮穆薇的眸光落在維菲婭上，世界的塵碑啊，也太可憐了，承載命運從來不是一件好事。
在維菲婭望來之前，她的視線移向奧莎，在賽露蘭說出她是魔力與精靈之力的容納體時，妮穆薇便知道奧莎的特殊在哪。
世界不會同意魔力和精靈之力同時出現在一副軀體裏。
“莎莎小姐。”她開口。
別樣的稱呼讓奧莎凝滯了一下，主座上的少女笑意盈盈：“賽露蘭讓我解決你的魔力滯澀。”
四雙眼睛落在她身上，妮穆薇吩咐道：“阿麗安娜，讓芬瑞克帶莎莎小姐去暮泉庭院薩洛哈以前的房間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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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與精靈之力沖突的魔力滯澀，想要解決並不難。”她掃了眼桌上基本沒動的甜點，思索著自己是不是不該讓侍從們上太多，“僅僅是在東大陸無法做到而已。”
賽露蘭的女兒很重要，但她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
妮穆薇的目光和維菲婭對上，突然問：“維菲婭小姐，我們見過的吧？”
……
與精靈王會見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幾人頂著夕陽站在宮殿的雕像旁邊。
奧莎問：“精靈王是什麽意思？搭訕嗎？”
後面她們在茶話會上又講了一些別的事，不鹹不淡地閑聊，奧莎的問題跨度算得上大且沒頭沒腦，但其他兩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伊西多爾沈默不語。
維菲婭沒有回答精靈王的問題，不代表她不願意回答奧莎的問題。
她擡眼，橙紅的夕陽有些刺目，她沒有閉眼：“可能，真的見過。”
聞言兩人和一邊的阿麗安娜一時都看向她，只見金發紅瞳的女孩忽地彎起唇角，似笑非笑：“[我]都差點忘記了。”
眼睫一眨，掀開的眸中沈靜。
「原來是她啊，姜綏安~你感興趣嗎？你想知道的話，我會告訴你的噢~」
現在並不是回應[維菲婭]的好時間，她轉頭對兩人一精靈說道：“走吧。”
維菲婭率先邁開腳步，卻在幾步後忽地停下，她似有所感，回頭盯著沒有臉的雕像。
雕像置於宮殿前，看得出有些年頭，但並不臟，也沒有多少裂痕。
奧莎循著她的視線，問：“維菲婭，怎麽 了嗎？”
伊西多爾下一秒暗暗施展魔力，檢查雕像有什麽不對，確定就是個普通的石像後，他望向她。
“布瑪靈達列的雕像是在三百年前立在這裏的。”阿麗安娜不知道維菲婭為什麽突然停下，過來的時候她沒有介紹，是因為需要面見王，現在她們不急著就餐，出於禮儀，她為她們介紹起來。
她的語氣沒有多大變化，不過是講述曾經的一段歷史：“你們應該都知道，異族們在四百年前的大戰後，被驅趕到西大陸居住，而後天降巨幕。”
“西大陸以前並不適合人類居住，否則在降下巨幕的時候，西大陸沒有一個人類在。”
話說著，她感覺有點歧義。
畢竟天降巨幕後，也沒有人類能夠過來，驗證西大陸已經適合人類居住，身邊的幾個人類是第一次穿過，至於為什麽他們會對人類穿過巨幕不感到驚訝……
她問：“你們來到西大陸有感到身體不舒服嗎？”
出乎意外的，反而是伊西多爾回覆：“沒有。”
夕陽的紅能沒染上他的銀瞳，他反問：“西大陸為什麽不適合人類居住？”
阿麗安娜心上有些奇怪她們為什麽會不知道。
人類和異族不是一開始就是敵對關系，他們也有過一段時間的和睦相處，在她的記憶裏，家族世代傳下來的典籍裏都會有相關的記載，人類總不能……因為曾經的交惡，連同對西大陸的記載也銷毀。
縱使疑惑，她依舊回答：“西大陸的氣體對人類有害。”頓了頓，她瞄向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雕像的維菲婭，又移開，“踏入西大陸的人不會立即死亡，他們的身體會出現不適，失去食欲，在吃不下任何東西後，是長達幾個月的疲憊，最後是找不到原因的死去。”
宮殿前精靈們來來往往，騎士守衛在一邊，阿麗安娜的話同樣落入他們的耳中，這些在西大陸不是秘密。
奧莎敏銳地想到什麽，問：“東西大陸被隔開的時候，東大陸的異族們也有一些混在東大陸中吧？”
四百年前東大陸再怎麽驅趕異族，總會還會有異族混在人類中，怎麽做到一個不剩地驅逐？
阿麗安娜明白她的意思，她正正註視奧莎，相似的眉眼已經不會再讓她恍神：“你們不知道嗎？”
她只看著奧莎，她的外甥眼中的困惑不作假。
為什麽？為什麽東西大陸以前的事，他們會不知道？
阿麗安娜不介意告訴她：“是有目的性的瞬間傳送。”
粉嫩的瞳孔裏平靜：“也許有遺漏的異族。”
她知道她們接下來的疑問：“不知道是誰開啟的傳送。”
如此大規模的精準傳送……
一邊的維菲婭有在聽她們說話，但是……
很奇怪。
她說不上哪裏奇怪。
雕像和她曾經見到的瓦萊伽確實有幾分相似，明明沒有臉，可她總覺得，有什麽在看她。
類似虛無縹緲的東西，至少她可以確定不是偽神，與偽神陰冷的目光不同，她察覺到的視線僅僅是看。
腰間赫法給的藍布料在發熱。
瓦萊伽給加奈切家族的東西，在西大陸精靈族為祂建造的雕像前發熱。
她終於移開眼睛。
“能在短時間內同時傳送所有的異族，沒有幾個能做到吧？”維菲婭瞥向阿麗安娜。
她可以問伊西多爾，但想了想，還是詢問對當年的事有所了解的粉發精靈。
夕陽的溫度逐漸散去，若有若無的暗色漫上天空，腰帶裏的藍布料透過維菲婭的衣物，燙上她的皮膚。
赤紅的眸裏似有什麽閃過，轉瞬即逝。
“對。”見維菲婭沒再直盯著雕像，阿麗安娜餘光多瞧了一眼，“當年魔力站在頂端的幾位王也許能做到。”
用的或許，是她們自己也不確定，幾位王是否真的能做到。
女神的寵兒被她排除在外，因為那個時期女神的寵兒沒能成功活下來。
最後，只剩下一個在場的異族和人類都能聯想到的存在。
宮殿前三人一精靈的討論忽地陷入沈默。
“維菲婭，剛剛雕像有什麽嗎？”伊西多爾在唯剩下精靈侍從的走動聲中，問起維菲婭沒有回答奧莎的問題。
維菲婭聞言頭微微朝他的方向歪過去，目光重新放在無臉的雕像上，又很快移開：“也沒什麽，可能是錯覺。”
阿麗安娜本想詳細詢問的話吞回肚子裏，她擡頭看了看天色：“諸位，我還是先送你們回去。”
空中已經帶上夜晚初臨的暗蒙蒙，維菲婭幾人記得路，但她們剛到精靈王庭不久，三人沒有拒絕。
路上是她們記得的彎彎繞繞，回去的路似乎意外地變短。
阿麗安娜站在給她們三人安排的房間前，開口：“晚餐待會兒會送過來。”
轉頭又對奧莎囑咐道：“我和芬瑞克明天再送你到暮泉庭院。”
奧莎點點頭。
三人目送著阿麗安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伊西多爾和維菲婭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片刻後，奧莎有些奇怪地扭頭，她敏銳地發現伊西多爾放在維菲婭上的眼神沒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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