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日小記 春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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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一日小記 春天的到來
古加537年, 先朔歷10月17日夜，不明勢力突襲勒霍蜜教會總部教廷，遭遇不滅大火, 賽加洛特帝國首都拉奇戈驚現布瑪靈達列翅膀以及東大陸可聽之長嘯。
當晚，諸多紙張飄下, 內容為布瑪靈達列生平, 雪季提前來臨。
同年, 賽加洛特帝國凱斯利家族次女維菲婭·凱斯利在勒霍蜜女神見證, 帝國皇帝授予下繼承爵位，成為賽加洛特帝國第一位繼承侯爵爵位的女性, 為東大陸第一位女侯爵。
──《東大陸聖記三部曲：15960》
古加538年，先朔歷2月14日晚, 伊斯卡那九公主艾烏莉特·弗朗索瓦發動帕迪察政變，弒父殺兄。同月20日, 艾烏莉特·弗朗索瓦登上王座, 拒絕教皇為其加冕，為伊斯卡那歷代第一位女君主, 東大陸第一位女王。
——《君主與王冠·伊斯卡那》
古加539年神誕日前五日，賽加洛特帝國皇帝迎娶宮務大臣莉拉，舉國歡慶, 莉拉·鐸都成為帝國史上第一位平民皇後，同年, 布魯伯特家族長子埃蒙特·布魯伯特主動放棄爵位, 次女格莉安·布魯伯特成為帝國第二位女侯爵。
──《賽加洛特帝國春秋》
古加540年，先朔歷5月23日晚，賽加洛特帝國皇帝攜手皇後出席二子生日宴，皇帝遭遇毒殺, 性命垂危，皇後受驚，經由凱斯利侯爵騎士關鍵指證，二子為弒君真兇，擇日絞刑。
27日，三子發動政變，四子拒絕參與政事。帝國皇後於勞累中請求康斯萊絲大公主主持局面，康斯萊絲大公主臨危受命，命令大騎士長奧莎·鐸都率兵鎮壓，次日，三子被當場斬殺，同日，皇帝醫治無效逝世。
先朔歷7月16日，於莉拉皇後、凱斯利侯爵、布魯伯特侯爵支持下，康斯萊絲·鐸都繼承王位，接受教皇為其加冕，是賽加洛特帝國史上第一位女皇帝，繼伊斯卡那女王後東大陸第二位女君主。
──《君主與王冠·賽加洛特帝國》
古加542年神誕日前夕，自布瑪靈達列事件以來，歷時六年，漫長雪季終於結束。
賽加洛特帝國女皇，伊斯卡那女王，烏陸西亞國王，勒 霍蜜教會教皇，將其正式命名為冬環紀。
──《東大陸聖記三部曲：24628》
河面寒冰碎裂，陽光沖破雲群，雪地消融，各大領地洋溢著春天終於再次到來的喜悅。
“維菲婭大人，出來曬太陽呀！”瑪琳在半開的書房門探出頭，一臉興奮地沖著裏面處理公務的維菲婭喊。
在門口守衛的阿諾德瞄了她一眼，選擇無視，因為維菲婭確實該出來走走了。
薇薇恩扒著瑪琳，純真的眼眸無比期待地望向她。
維菲婭擡眼看見的就是兩雙亮閃閃的眼睛，她眉眼柔和下來，朝兩人招招手。
兩人小跑過去，在辦公桌前站定。
維菲婭放下羽毛筆，站起，繞過辦公桌，伸手拿過兩人頭上的葉子：“你們去哪玩了？”
薇薇恩笑容純凈：“瑪琳帶我城堡外去探險。”想了想，她補充，“我和梅報備過了。”
她一幅好孩子模樣，維菲婭極為自然地誇獎道：“真的嗎？做得真棒，下次也要繼續保持。”
一旁瑪琳直勾勾的眼神過於明顯，維菲婭轉頭：“你也和梅報備了嗎，瑪琳？”
瑪琳嘴一抽：“沒有。”
「你哄人的技術一點也沒有長進。」腦海傳來嫌棄的聲音。
維菲婭輕笑沒有回應，她對瑪琳二人開口：“你們先去，我待會到。”
“好！”不等瑪琳說什麽，薇薇恩拉過瑪琳就往外走。
兩人身影消失在書房。
維菲婭轉身收拾處理好的公務，低聲問：“要我哄哄你嗎，[維菲婭]？”
「我是小孩子嗎？」
“那陪我去曬太陽？”
「太陽有什麽好曬的，你想就走。」
維菲婭整理完公務後，把給艾烏莉特和萊狄夏的回信放好，拿起只剩幾口的熱茶。
茶面倒映著熟悉的臉，熟悉的金發紅瞳。
二十一歲的[維菲婭]已經長開，長相和她的母親約蒂娜越發像，不過眼型不似約蒂娜隱隱帶著銳利，反而圓潤不少。
「怎麽？這張臉看久了，你也會被迷住嗎？」[維菲婭]聲音微翹，帶著隱約的調侃。
維菲婭將熱茶遞至嘴邊，茶面[維菲婭]的倒影晃動，她一飲而盡。
“你喜歡嗎？”維菲婭反問，長大後你的模樣，你喜歡嗎？
茶杯輕輕放回桌上，她轉身朝外去。
「都是一具軀殼，能有什麽區別？」
[維菲婭]的回答不在維菲婭的意料之外。
她踏出書房，朝阿諾德開口：“一起？”
阿諾德點頭，他是她的騎士，她去哪，他當然就要去哪。
「你邀請他為什麽還要邀請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不一樣呢。”
[維菲婭]停頓片刻才傳來的聲音勉為其難：「行吧。」
阿諾德見她陷入自言自語，明白她是在和那個人講話。
五年前她在餐室回來後，和他們解釋，那個人是真正的維菲婭。
她沒有和他們說明，那個人是真正的維菲婭，而她又是誰？
她沒有主動開口，他們也不會詢問，他們知道和他們經歷很多的都是她就足夠了。
每個人都有秘密。
多年的冬季也沒讓凱斯利侯爵府的花園枯敗，花圃裏種滿了擅於在冬天存活的鮮花，現在雪花融化，花瓣掛上晶瑩的水珠。
維菲婭視線掠過一邊的花亭，走向另一邊。
梅早已準備好桌椅，還有下午茶需要的甜點。
瑪琳和薇薇恩端端正正地坐著，見維菲婭來，她們站起，瑪琳抱怨：“您好慢啊，我肚子都餓了。”
薇薇恩疑惑地問：“可是瑪琳剛剛不是偷吃了一塊醋栗果杏仁餅幹嗎？”
瑪琳臉一垮，拉過薇薇恩稍離桌椅，撓起她的癢癢肉：“你不是答應我下次不會再拆我臺了嗎？”
薇薇恩被撓得忍不住笑得一顫一顫：“可是……哈哈哈……不能……哈哈……欺騙……哈哈哈哈……維菲婭大人……”
兩人歡快的聲音在花園回響。
維菲婭將在瑪琳二人身上的註意力移開，落在兩張精致的橡木桌上，兩張木桌都蓋上一層繡花布，一共八個座位，而加上阿諾德，也就才五人。
她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梅擡眼笑道：“我邀請了奧莎大人，伊西多爾少爺和卡哈倫少爺。”
按理沒有任何爵位的伊西多爾和阿諾德，梅是不需要給他們加敬稱的，但六年來，他們經常在侯爵府走動，就算沒有戳破，她大概也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他們還是維菲婭的好朋友，所以她願意給予他們尊重。
「嘖，她還是會多做沒必要的事。」[維菲婭]嫌棄地開口。
梅擺好甜品，面帶歉意：“抱歉維菲婭大人，沒經過您的同意，就擅自邀請客人。”
「她也知道啊。」
維菲婭沒有在意[維菲婭]的吐槽，她開口：“沒事。”
她知道梅有自己的分寸。
“維──菲──婭──”
不遠處傳來拉長的呼喚，還有跑動的腳步聲。
維菲婭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卡哈倫張開雙臂直奔她而來。
「好惡心。」[維菲婭]沒有感情地鄙夷。
阿諾德在他快要抱上維菲婭的剎那手疾眼快地揪住他的衣領，面無表情的伊西多爾幾步很快地抓住他的半邊鬥篷。
卡哈倫也不在意，他滿臉笑嘻嘻：“聽說有胡桃棗椰餡餅。”
奧莎越過他們，彎腰看做工精致的胡桃棗椰餡餅：“噢～我的了。”
聞言卡哈倫不可置信：“我先到的！”
初春的太陽算不上溫暖，帶著若有若無的淡淡溫度，微風也還有涼意。
“今天天氣真好。”一口氣吃了好幾塊餅幹的瑪琳忍不住感慨。
她看向一旁的維菲婭：“真快啊，維菲婭大人也長大了。”
薇薇恩：“是呀。”
梅欣慰地笑：“沒錯。”
維菲婭喝薄荷蜂蜜酒的動作一頓，這話怎麽聽著有點奇怪？
噢，對，她好像早就長大了。
她沒有開口反駁她們，現在在她們眼裏，她確實才剛成年不久。
好在之前和莉拉皇太後她們合作，現在只要她不幹不利於賽加洛特帝國的事，康斯萊絲都不會對她怎麽樣。
她成年了，並沒有受到皇室方面的強制賜婚，不過明面上，康斯萊絲還是需要催促她結婚的。
另一張桌子上吵吵鬧鬧。
卡哈倫拿著僅剩的一塊胡桃棗椰餡餅欲哭無淚，朝維菲婭哭訴：“維菲婭，還有胡桃棗椰餡餅嗎？都給奧莎搶走了。”
維菲婭還沒開口，阿諾德朝他的方向遞過無花果提子燴蘋果。
卡哈倫垂眼，默默伸手接過：“也行吧。”
奧莎滿足地吃完最後一塊胡桃棗椰餡餅，見伊西多爾沒有動過杏仁酥，她多少知道伊西多爾不挑食，她問：“怎麽不吃？”
卡哈倫擡眼，替他回答：“他啊，往自己身上做實驗，最近不能吃杏仁類的食物。”
維菲婭眼眸撇過去，短暫地在伊西多爾身上停留片刻，又移開。
等伊西多爾察覺到時，她已經在接口薇薇恩的話。
花園水珠滴落在泥土上，悄無聲息。
感覺還挺不錯，維菲婭想，久違的寧靜時光呢。
五年前穿越回伊西多爾的過去，聖法格斯島的一切恍若夢境，比她的重生還不真切。
她沒有告訴伊西多爾，她已經知道他說的過往。
她的未來無非兩種，回家，或者永遠在這個世界徘徊。
回家，兩個不同的世界，他們能再見面的機會很小。
在世界徘徊，伊西多爾作為一個曾經沒有存在的人，她不清楚伊西多爾怎麽做到擁有十六世她介入過去的記憶，但是下一世，下下一世，他是否還在？
告訴他之後，將他捆綁嗎？
告訴他，堅持到下一世見她嗎？
由她親自布局的等待，一次就夠了。
她明白等待的漫長。
十六世的她沒有未來，她與雷洛德同歸於盡在山洞裏。
少見地，維菲婭思考起她死後的世界。
那些活著的人怎麽樣？
妮芙，阿諾德，包括十六世的伊西多爾，試探她的卡哈倫，曾被她施以援手的梅姐妹……
她不清楚她的裝作不知情，對伊西多爾來說算不算另一種殘忍。
她不會去試探，再高明的試探，也會有被發覺的可能。
不如當做從未發生。
現在就已經很好。
說來，她並沒有告訴伊西多爾他們，她是誰。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維菲婭大人，這個布丁好吃！”薇薇恩說著興致勃勃地推給她。
維菲婭眉眼柔和：“嗯，謝謝你。”
五年的休養和布局已經差不多足夠，該繼續行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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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諸多紙張飄下, 內容為布瑪靈達列生平, 雪季提前來臨。
同年, 賽加洛特帝國凱斯利家族次女維菲婭·凱斯利在勒霍蜜女神見證, 帝國皇帝授予下繼承爵位，成為賽加洛特帝國第一位繼承侯爵爵位的女性, 為東大陸第一位女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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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加538年，先朔歷2月14日晚, 伊斯卡那九公主艾烏莉特·弗朗索瓦發動帕迪察政變，弒父殺兄。同月20日, 艾烏莉特·弗朗索瓦登上王座, 拒絕教皇為其加冕，為伊斯卡那歷代第一位女君主, 東大陸第一位女王。
——《君主與王冠·伊斯卡那》
古加539年神誕日前五日，賽加洛特帝國皇帝迎娶宮務大臣莉拉，舉國歡慶, 莉拉·鐸都成為帝國史上第一位平民皇後，同年, 布魯伯特家族長子埃蒙特·布魯伯特主動放棄爵位, 次女格莉安·布魯伯特成為帝國第二位女侯爵。
──《賽加洛特帝國春秋》
古加540年，先朔歷5月23日晚，賽加洛特帝國皇帝攜手皇後出席二子生日宴，皇帝遭遇毒殺, 性命垂危，皇後受驚，經由凱斯利侯爵騎士關鍵指證，二子為弒君真兇，擇日絞刑。
27日，三子發動政變，四子拒絕參與政事。帝國皇後於勞累中請求康斯萊絲大公主主持局面，康斯萊絲大公主臨危受命，命令大騎士長奧莎·鐸都率兵鎮壓，次日，三子被當場斬殺，同日，皇帝醫治無效逝世。
先朔歷7月16日，於莉拉皇後、凱斯利侯爵、布魯伯特侯爵支持下，康斯萊絲·鐸都繼承王位，接受教皇為其加冕，是賽加洛特帝國史上第一位女皇帝，繼伊斯卡那女王後東大陸第二位女君主。
──《君主與王冠·賽加洛特帝國》
古加542年神誕日前夕，自布瑪靈達列事件以來，歷時六年，漫長雪季終於結束。
賽加洛特帝國女皇，伊斯卡那女王，烏陸西亞國王，勒 霍蜜教會教皇，將其正式命名為冬環紀。
──《東大陸聖記三部曲：24628》
河面寒冰碎裂，陽光沖破雲群，雪地消融，各大領地洋溢著春天終於再次到來的喜悅。
“維菲婭大人，出來曬太陽呀！”瑪琳在半開的書房門探出頭，一臉興奮地沖著裏面處理公務的維菲婭喊。
在門口守衛的阿諾德瞄了她一眼，選擇無視，因為維菲婭確實該出來走走了。
薇薇恩扒著瑪琳，純真的眼眸無比期待地望向她。
維菲婭擡眼看見的就是兩雙亮閃閃的眼睛，她眉眼柔和下來，朝兩人招招手。
兩人小跑過去，在辦公桌前站定。
維菲婭放下羽毛筆，站起，繞過辦公桌，伸手拿過兩人頭上的葉子：“你們去哪玩了？”
薇薇恩笑容純凈：“瑪琳帶我城堡外去探險。”想了想，她補充，“我和梅報備過了。”
她一幅好孩子模樣，維菲婭極為自然地誇獎道：“真的嗎？做得真棒，下次也要繼續保持。”
一旁瑪琳直勾勾的眼神過於明顯，維菲婭轉頭：“你也和梅報備了嗎，瑪琳？”
瑪琳嘴一抽：“沒有。”
「你哄人的技術一點也沒有長進。」腦海傳來嫌棄的聲音。
維菲婭輕笑沒有回應，她對瑪琳二人開口：“你們先去，我待會到。”
“好！”不等瑪琳說什麽，薇薇恩拉過瑪琳就往外走。
兩人身影消失在書房。
維菲婭轉身收拾處理好的公務，低聲問：“要我哄哄你嗎，[維菲婭]？”
「我是小孩子嗎？」
“那陪我去曬太陽？”
「太陽有什麽好曬的，你想就走。」
維菲婭整理完公務後，把給艾烏莉特和萊狄夏的回信放好，拿起只剩幾口的熱茶。
茶面倒映著熟悉的臉，熟悉的金發紅瞳。
二十一歲的[維菲婭]已經長開，長相和她的母親約蒂娜越發像，不過眼型不似約蒂娜隱隱帶著銳利，反而圓潤不少。
「怎麽？這張臉看久了，你也會被迷住嗎？」[維菲婭]聲音微翹，帶著隱約的調侃。
維菲婭將熱茶遞至嘴邊，茶面[維菲婭]的倒影晃動，她一飲而盡。
“你喜歡嗎？”維菲婭反問，長大後你的模樣，你喜歡嗎？
茶杯輕輕放回桌上，她轉身朝外去。
「都是一具軀殼，能有什麽區別？」
[維菲婭]的回答不在維菲婭的意料之外。
她踏出書房，朝阿諾德開口：“一起？”
阿諾德點頭，他是她的騎士，她去哪，他當然就要去哪。
「你邀請他為什麽還要邀請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不一樣呢。”
[維菲婭]停頓片刻才傳來的聲音勉為其難：「行吧。」
阿諾德見她陷入自言自語，明白她是在和那個人講話。
五年前她在餐室回來後，和他們解釋，那個人是真正的維菲婭。
她沒有和他們說明，那個人是真正的維菲婭，而她又是誰？
她沒有主動開口，他們也不會詢問，他們知道和他們經歷很多的都是她就足夠了。
每個人都有秘密。
多年的冬季也沒讓凱斯利侯爵府的花園枯敗，花圃裏種滿了擅於在冬天存活的鮮花，現在雪花融化，花瓣掛上晶瑩的水珠。
維菲婭視線掠過一邊的花亭，走向另一邊。
梅早已準備好桌椅，還有下午茶需要的甜點。
瑪琳和薇薇恩端端正正地坐著，見維菲婭來，她們站起，瑪琳抱怨：“您好慢啊，我肚子都餓了。”
薇薇恩疑惑地問：“可是瑪琳剛剛不是偷吃了一塊醋栗果杏仁餅幹嗎？”
瑪琳臉一垮，拉過薇薇恩稍離桌椅，撓起她的癢癢肉：“你不是答應我下次不會再拆我臺了嗎？”
薇薇恩被撓得忍不住笑得一顫一顫：“可是……哈哈哈……不能……哈哈……欺騙……哈哈哈哈……維菲婭大人……”
兩人歡快的聲音在花園回響。
維菲婭將在瑪琳二人身上的註意力移開，落在兩張精致的橡木桌上，兩張木桌都蓋上一層繡花布，一共八個座位，而加上阿諾德，也就才五人。
她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梅擡眼笑道：“我邀請了奧莎大人，伊西多爾少爺和卡哈倫少爺。”
按理沒有任何爵位的伊西多爾和阿諾德，梅是不需要給他們加敬稱的，但六年來，他們經常在侯爵府走動，就算沒有戳破，她大概也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他們還是維菲婭的好朋友，所以她願意給予他們尊重。
「嘖，她還是會多做沒必要的事。」[維菲婭]嫌棄地開口。
梅擺好甜品，面帶歉意：“抱歉維菲婭大人，沒經過您的同意，就擅自邀請客人。”
「她也知道啊。」
維菲婭沒有在意[維菲婭]的吐槽，她開口：“沒事。”
她知道梅有自己的分寸。
“維──菲──婭──”
不遠處傳來拉長的呼喚，還有跑動的腳步聲。
維菲婭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卡哈倫張開雙臂直奔她而來。
「好惡心。」[維菲婭]沒有感情地鄙夷。
阿諾德在他快要抱上維菲婭的剎那手疾眼快地揪住他的衣領，面無表情的伊西多爾幾步很快地抓住他的半邊鬥篷。
卡哈倫也不在意，他滿臉笑嘻嘻：“聽說有胡桃棗椰餡餅。”
奧莎越過他們，彎腰看做工精致的胡桃棗椰餡餅：“噢～我的了。”
聞言卡哈倫不可置信：“我先到的！”
初春的太陽算不上溫暖，帶著若有若無的淡淡溫度，微風也還有涼意。
“今天天氣真好。”一口氣吃了好幾塊餅幹的瑪琳忍不住感慨。
她看向一旁的維菲婭：“真快啊，維菲婭大人也長大了。”
薇薇恩：“是呀。”
梅欣慰地笑：“沒錯。”
維菲婭喝薄荷蜂蜜酒的動作一頓，這話怎麽聽著有點奇怪？
噢，對，她好像早就長大了。
她沒有開口反駁她們，現在在她們眼裏，她確實才剛成年不久。
好在之前和莉拉皇太後她們合作，現在只要她不幹不利於賽加洛特帝國的事，康斯萊絲都不會對她怎麽樣。
她成年了，並沒有受到皇室方面的強制賜婚，不過明面上，康斯萊絲還是需要催促她結婚的。
另一張桌子上吵吵鬧鬧。
卡哈倫拿著僅剩的一塊胡桃棗椰餡餅欲哭無淚，朝維菲婭哭訴：“維菲婭，還有胡桃棗椰餡餅嗎？都給奧莎搶走了。”
維菲婭還沒開口，阿諾德朝他的方向遞過無花果提子燴蘋果。
卡哈倫垂眼，默默伸手接過：“也行吧。”
奧莎滿足地吃完最後一塊胡桃棗椰餡餅，見伊西多爾沒有動過杏仁酥，她多少知道伊西多爾不挑食，她問：“怎麽不吃？”
卡哈倫擡眼，替他回答：“他啊，往自己身上做實驗，最近不能吃杏仁類的食物。”
維菲婭眼眸撇過去，短暫地在伊西多爾身上停留片刻，又移開。
等伊西多爾察覺到時，她已經在接口薇薇恩的話。
花園水珠滴落在泥土上，悄無聲息。
感覺還挺不錯，維菲婭想，久違的寧靜時光呢。
五年前穿越回伊西多爾的過去，聖法格斯島的一切恍若夢境，比她的重生還不真切。
她沒有告訴伊西多爾，她已經知道他說的過往。
她的未來無非兩種，回家，或者永遠在這個世界徘徊。
回家，兩個不同的世界，他們能再見面的機會很小。
在世界徘徊，伊西多爾作為一個曾經沒有存在的人，她不清楚伊西多爾怎麽做到擁有十六世她介入過去的記憶，但是下一世，下下一世，他是否還在？
告訴他之後，將他捆綁嗎？
告訴他，堅持到下一世見她嗎？
由她親自布局的等待，一次就夠了。
她明白等待的漫長。
十六世的她沒有未來，她與雷洛德同歸於盡在山洞裏。
少見地，維菲婭思考起她死後的世界。
那些活著的人怎麽樣？
妮芙，阿諾德，包括十六世的伊西多爾，試探她的卡哈倫，曾被她施以援手的梅姐妹……
她不清楚她的裝作不知情，對伊西多爾來說算不算另一種殘忍。
她不會去試探，再高明的試探，也會有被發覺的可能。
不如當做從未發生。
現在就已經很好。
說來，她並沒有告訴伊西多爾他們，她是誰。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維菲婭大人，這個布丁好吃！”薇薇恩說著興致勃勃地推給她。
維菲婭眉眼柔和：“嗯，謝謝你。”
五年的休養和布局已經差不多足夠，該繼續行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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