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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精靈的撫慰 沈睡的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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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精靈的撫慰 沈睡的侯爵

銀白的雪輕飄飄地落下, 一夜之間又蓋住高聳直立的城堡。

傭人們出來掃雪,呼吸間是白茫茫的霧氣。

今天是新的一天,也是他們的侯爵大人昏迷的第三周。

梅·萬斯伯爵大人在發現侯爵大人昏迷不醒後, 果斷下令封鎖消息。

原本有著兩周假期的阿諾德大人也提前回來,鐸都公爵府的奧莎小姐急匆匆趕來。

還有兩位少爺, 據說是侯爵大人的朋友。

找不出任何原因的昏迷讓整個凱斯利侯爵府陷入壓抑之中。

好在之前侯爵大人在外時, 便已經有她暫且不在侯爵府的運轉模式, 只是有些事還是需要她做決斷。

清晨的城堡走廊有光進來, 仍是絲絲昏暗。

梅站在維菲婭的房間前,讓瑪琳帶自己的姐姐薇薇恩回房間休息。

薇薇恩顯然不願意, 眼瞳帶著孩童的純真和固執:“不,我要等維菲婭大人醒來。”

梅掩下自己的憂慮, 極為耐心地哄道:“如果維菲婭大人醒來見到你精神滿滿,也會很高興的。”

瑪琳眼珠子一轉, 接口:“對啊, 我也要去睡一覺。”

薇薇恩眨眨眼,像是在思索, 她知道現在侯爵府的人們都很忙,她不應該給妹妹還有瑪琳添麻煩,她不太情願地點點頭。

在跟著瑪琳走前還特地交待:“維菲婭大人醒了, 一定要告訴我。”

“好。”梅滿口答應。

姐姐和瑪琳的身影漸漸走進拐角,梅松了口氣, 她壓根沒想到姐姐居然會蹲在維菲婭大人臥室不遠處整整一夜, 怪她最近忙到沒能察覺到姐姐的不安。

在開始一天的工作之前,她回頭望向維菲婭的房門,壓下心底的焦慮,眼底冷芒掠過。

最近幾天在賽羅尼爾領駐守的教會代表總催著要見維菲婭大人, 說什麽教堂老舊損壞,要求凱斯利侯爵府捐款?

維菲婭大人之前給她一點動用錢款的權利,完全可以由她來做的事,偏偏鬧著要見維菲婭大人。

梅直覺不對,維菲婭大人如此信任她,她怎麽可以讓她失望?

在維菲婭大人醒來之前,她會維持好侯爵府日常的運轉,做好每一件事的。

至於找到維菲婭大人醒來的辦法,就交給奧莎小姐他們。

典雅的房間內,所有人的註意無不放在床上沈睡的女孩身上,任何細小的聲音在房間響起都被擴大。

房間安靜到隱隱讓人喘不過氣。

奧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維菲婭,怎麽也掩不去眼下的疲憊。

阿諾德沈默地倚在房門,按下心裏的焦躁。

房間裏只有伊西多爾和卡哈倫翻閱古籍的細微聲響。

卡哈倫使勁地撓了撓頭,不應該才對,他們哪裏都檢查了,維菲婭身上都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他們試圖在過去魔法最為鼎盛時期的古籍裏能找到什麽相似的東西。

一邊的伊西多爾停下翻頁的手,三周的焦灼反倒讓他越發冷靜。

他不是沒想過另一種可能。

倘若問題不是出現在維菲婭身上呢?如果她的異樣是被幹預呢?

能夠不被他們感知到的力量,是屬於更高層次的東西,比如世界規則,比如神。

如果是這些,維菲婭的異樣他們查不出便在正常的範圍內。

房間浮現起傳送陣,熟悉的魔力沒讓伊西多爾他們進行攻擊。

赫法一站定就看向床上的女孩,她緊閉雙目,沒有要醒的跡象。

他的出現頓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視線直直鎖定伊西多爾,掏出一張羊皮紙。

奧莎認出紙上有媽媽的字跡。

伊西多爾和卡哈倫放下手裏的書,上前幾步接過紙張。

紙上的魔法陣異常繁瑣,只一眼他們便看出施放的難度。

“這是精靈的秘法,精靈的撫慰。”赫法說道,“賽露蘭……就是奧莎的母親說,可以嘗試窺探她的命運此刻在何方。”

他眼中覆雜,沒想到賽露蘭居然願意為了維菲婭做到這一步。

不過維菲婭現在是魔法界的恩人,赫法沒有理由拒絕賽露蘭的幫助。

伊西多爾幾人沒有打斷他,不同尋常的東西,必然會有其他需要註意的地方。

赫法繼續說道,“賽露蘭本想親自過來的,但帝國皇帝盯得緊。”

想到帝國皇帝,他面上閃過不屑,很快消失:“精靈的撫慰想要成功施放難度很大,原本由奧莎來做更合適。”

奧莎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也是,她不僅擁有精靈的血脈,還同時擁有魔力。

可惜她魔力滯澀,就算現在有所緩解,也仍然無法在沒有媒介的情況下完全使用魔法。

她暗暗攥緊放在膝蓋上的手,第一次無比懊惱自己在魔力上的缺陷。

赫法不用看都知道他一向要強的學生在想什麽,奧莎的魔力的確強大,如果沒有魔力滯澀,想要施放精靈的撫慰,還是不夠的。

不僅是魔力強度還差一點,更重要的是要對魔力有著絕對精確的掌控。

他並不打算安慰奧莎,她已經長大,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去想通。

一語落下,他望向伊西多爾:“賽露蘭的想法是,借由命運,窺探現在的維菲婭在哪裏。”

“或者說,是窺探她正在經歷什麽,判斷她的狀態。”

“不好吧?”阿諾德握著劍柄上前一步站直身體,面上隱隱戒備,他相信伊西多爾他們,不代表相信其他魔法師。

窺探命運明顯是會侵犯到維菲婭隱私的東西,沒人喜歡隱私被窺見。

伊西多爾三人也想到同一點。

奧莎低頭思索,雖然精靈的撫慰是媽媽給的,她相信媽媽沒有惡意,但以她對維菲婭的了解,這算不上一個特別好的辦法。

赫法點頭,他本人對維菲婭的命運倒是感興趣,但他也不是自討沒趣的人,他開口:“沒關系,賽露蘭說了,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她能保證,世上沒有人能成功窺見她的命運。”

所以,最多也就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她的狀態而已。

賽露蘭同樣為他們解釋了其他東西,精靈的撫慰理應只有精靈之力才能觸發,但是,如果是擁有比常人還要強大魔力的魔法師,也可以做到。

精靈之力和魔力是有共通之處的。

賽露蘭的原話是:“如果你們那邊有‘女神的寵兒’,可以讓他嘗試。”

她讓他把精靈的撫慰交給大魔法師,由大魔法師在魔法陣原來的基礎上加入可以凝聚更多魔力的東西,加大精靈的撫慰施放的成功率。

為了使精靈的撫慰完完整整保持原有的效果,四大家族都派人過去協助薩麗斯,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接觸西大陸的魔法,廢了整整接近兩周半才做好,也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至於施放魔法陣的人選,毫無疑問,是伊西多爾。

不過,難度這麽巨大的魔法陣,他真的能在短時間內完全解析嗎?

哪怕擁有完整的魔法陣,也要會使用,看得懂魔法陣中符文的構成,再以合適的魔力施放。

魔法界中一直有一部分人對魔法知識擁有極高的領悟力,只是魔力不夠強大,也就卡在領悟的層面。

伊西多爾明著瞄了一眼奧莎,兩人視線對視,他見到她眼底對母親的信任。

維菲婭相信阿諾德和奧莎,因此他也願意給予他們信任,

他的目光掠過羊皮紙上魔法陣的每一處彎繞,每一條需要各式各樣曲折魔力構成的符文。

精靈的撫慰的確覆雜,但對他來說,還不到學不會的程度。

東西大陸的魔法擁有共通之處,魔法看起來雜亂無章,實際上是有一定規律的。

至少對於伊西多爾來說是如此。

找到不一樣的地方,嘗試相同的地方,以相同尋找魔力接下來凝聚的方向,循環往覆,一個再紛亂的魔法陣都能成功覆刻。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羊皮紙,紙的上方不斷出現一條條覆雜的符文,一會短暫地一起出現,共同組成魔法陣的一角。

他要快點學會,他要快點確定維菲婭的狀態,雖然隱隱感覺她不會有事,但她一直沈睡,還是會讓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她在他懷裏變透明的那天。

向來無法完全掩蓋自己情緒的人,奇異地壓住了自己差點紊亂的呼吸。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打擾他。

赫法在來之前有特地看過羊皮紙上的魔法陣,他清楚如果是自己,想要完全學會也需要耗費一段時間。

他盯著由伊西多爾魔力構造出來的符文,無論見過多少次,他還是會為之驚嘆。

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賦。

長長短短的符文一會縮小一會擴大,片刻又變換形狀,每一條可以算作獨立符文所需要用到的魔力分毫不差。

眼見符文的凝聚忽地陷入瓶頸,赫法提醒道:“命運沒有盡頭。”

這是賽露蘭給他關於覆刻魔法陣的提醒。

話音落下,伊西多爾的魔力有片刻的停頓。

他專心地思索著赫法的提醒和魔法陣之間的聯系,他沒有在意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精靈的撫慰確實比一般的魔法陣都要繁覆,可裏面的符文,伊西多爾確信他曾經在閱讀古籍時見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無聲的滴滴答答在他們的心 間敲響。

伊西多爾的魔力再次凝聚出符文,比不久前還要流暢。

卡哈倫看著伊西多爾對魔法驚人的領悟力,還好他早就習慣了。

說起來,他曾經也短暫嫉妒過他的天賦,不過他並不為此感到羞赧。

嫉妒朋友聽起來不齒,但在他看來,嫉妒是人擁有的情感之一,會擁有嫉妒是正常的,關鍵在於,他有沒有被嫉妒沖昏頭腦,有沒有因為嫉妒去做什麽傷害伊西多爾的事,有沒有讓他感到不舒服?

他對伊西多爾多少還是了解的,伊西多爾不會在意這種事就是了。

他將伊西多爾擺在朋友的位置,將他擺在和他相同的位置,天平的托盤在同一水平,當他某一天發現天平傾斜,他自然而然地想要托盤平穩下來。

不過,有差距為什麽不能是他追上去,難道以伊西多爾的天賦,他要他停在原地,太扯了。

他要真提出這種要求,他半夜都得睡不著的程度。

分神間,羊皮紙上的魔法陣突然凝聚成型,又在運轉前的剎那消散。

伊西多爾自然地把羊皮紙遞給卡哈倫:“可以了。”

聞言赫法不由得詫異地發笑。

奧莎起身離開床邊。

伊西多爾估摸著位置在床尾站定,看向沈睡的女孩,他心底裏並不想窺她的命運,眼中閃過糾結。

卡哈倫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一遇到維菲婭的事就會這樣,不過他會做的,沒有維菲婭的拒絕,在所有選項中,他會選擇最合適、最好的那一個。

卡哈倫默默地施展魔法,將維菲婭整個房間包裹起來,赫法同樣多加了魔力層。

伊西多爾腳下發出光亮,一條條繁瑣的符文自地面升起,忽地旋轉,在貼近地面的一剎那,魔法陣覆蓋整個房間,若有若無的風輕飄飄。

一邊的卡哈倫為奧莎和阿諾德加上一層保護,赫法做好盡量中和魔法陣即將帶來巨風的準備。

伊西多爾朝維菲婭伸出手,渾厚的魔力傾瀉而出,在空中轉動,一瞬之間魔法陣成型,尾端連接地面的魔法陣,穩穩地立在維菲婭的上方。

房間內多出了緊張。

女孩上方的魔法陣堪堪一動,奧莎他們便感覺到一股風彌漫在他們的腳邊蕩起。

一直沈睡的女孩忽地一只手飛快地直伸進空中的魔法陣,衣袖順著慣力滑落,露出白皙的胳膊。

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在伊西多爾慌亂中在收回所有魔力之前,兩個魔法陣盡數消散。

他們來不及過去查看,只聽見女孩疑惑的聲音響起:“剛剛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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