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放棄我 一個曾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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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放棄我 一個曾經的約定
“嘭！”
綠油油的樹葉不停晃動嘩嘩響, 灰蒙蒙的煙塵散去，砸在樹幹上的埃迪緊緊抱著費怡沒有松手。
巨大的沖擊間兩人不由得失去意識，滑下樹幹。
一邊的石屋擋住了一點風, 狂風的呼嘯緩緩停下來。
月亮旋轉，為聖法格斯島降下別樣的生命, 地面的黏稠綠液奇異地繞過二人的位置。
巨大的花束聳立, 落下陰影。
遠處嘈嘈雜雜, 一片吵鬧。
“咳。”細小的咳嗽聲並沒有多明顯。
在男孩懷裏的女孩皺眉, 掙紮著睜開眼，入目是埃迪的衣服布料, 還有他的溫度，感覺得到的來自他胸口的心跳。
與上次不同, 她聞到了血腥味。
費怡心間一楞，驟然清醒, 她腿部發力試圖起身, 怎奈男孩抱住她的動作太緊。
她只好換別的方式，她剛一擡起頭, 便覺頭疼欲裂，眼睛被扯痛，不由得閉上。
一陣疼痛緩過, 費怡趕忙睜開眼：“埃迪，埃迪。”
男孩雙目緊閉, 沒有聽見她的呼喚。
“埃迪？埃迪, 埃迪……”
“咳。”眼前的男孩突然輕咳出聲，腦袋脫力地趴在費怡的肩膀上。
費怡停下呼喊他的名字，感受著他撲在她肩頭淺淺的呼吸。
“咳！”埃迪喉間一口鮮血湧出，浸進女孩的後背的衣服。
比剛剛更濃厚的血腥入鼻, 背後溫熱，費怡怔住。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僵硬，埃迪掀開有些渙散的眼睛，聲音沙啞：“抱歉，弄臟了你的衣服。”
費怡的唇動了動，她眨眨眼，不客氣地開口：“你得想辦法在克洛弗姐姐那，多給我搞幾件新衣服。”
幾口呼吸後，埃迪才有力氣出聲：“好。”
費怡的頭轉向他，休息了好一會兒的腦袋已經可以忽略時不時傳來的痛。
兩個腦袋貼近，費怡看著他蒼白的側臉，他的傷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她抿了抿唇。
埃迪眼角挑過去，忍著身體的劇痛，他笑了笑：“沒關系的，費怡。”
“現在更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他知道怎麽樣的勸說，對費怡來說最有效，“觀察周圍，找到……”
費怡的心跳有力，“砰，砰，砰……”震在他左邊空蕩的胸口，仿佛他擁有了兩個心臟，一個還在煥發生機，一個已經步入潰敗。
他緩緩放開抱著費怡的雙手：“找到……躲避危險的方法。”
“費怡，該放棄我了。”
男孩漸漸無力的聲音傳進耳中，費怡沒有抓住他松開的手，只是一動不動。
“當年，你為什麽要跟著我上船？”她低聲呢喃，畢竟，埃迪沒有被拋棄，也沒有選擇自我放逐，他是一個在眾人眼裏很正常的人，他是和她一起來的。
她不明白為什麽埃迪願意為了她做到這一步。
像是不需要回答，她又問：“你靠著我，我怎麽走？”
埃迪無所謂地回答：“你把我推開就好。”
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身後的血還在流，他極力不讓費怡察覺。
鼻間是埃迪血的味道，她沒有受傷，從小到大，很多次，都是他在代替她受傷。
費怡伸出手將埃迪推離她，重新將閉眼還有細微呼吸的男孩放在樹幹邊上。
她站起身，雙腿往地面使勁跺了跺，確認她只是渾身稍微酸痛後，她的視線在四周掃動。
月亮落下的奇怪液體，周圍的巨大花束，都讓她直覺不舒服，她皺了皺眉，不管是什麽，她都必須盡快離開。
她轉身在埃迪身前蹲下，一言不發地抓起他的雙手。
發覺她想幹什麽的埃迪面色可見地怔楞，他心中著急，卻沒有力氣抵過她的動作。
他被迫趴在女孩的後背，感受著她有些踉蹌地背著他站起，她往前走了幾步。
埃迪一時沈默，少許，他的聲音嘶啞：“不是說好了嗎？”
不是說好了，如果遇到危險的情況，她要做好隨時放棄他的準備。
他們在五歲那年約好的。
五歲的費怡毫不猶豫地答應。
五歲的埃迪高興於她的毫不猶豫。
“現在很危險嗎？”費怡滿不在乎地反問。
他垂下眼，實話實說道：“帶上我，會是累贅。”
他清楚現在自己的情況，雖然暫時死不了，但他的傷是大問題，最重要的一點，是聖法格斯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對費怡來說，放棄他，獨自跑回桑松塔，才是最好的選擇。
女孩沒有再開口。
像是看出什麽一樣，埃迪無奈地輕笑：“費怡，你心軟了嗎？”
他的聲調越來越低，只覺自己渾身越來越冷。
背後的呼吸聲漸小，費怡帶著些埋怨地開口：“你可別死在我背上。”
撲在她脖頸上的呼吸有一會的停頓，細細的溫熱氣息重新落下，一陣癢意。
埃迪想要第一時間回應費怡，只是呼吸作梗，就連說話都斷斷續續：“那可……不行，你會記得……我的。”
費怡邊註意著埃迪的情況，邊留意周圍的巨大花束，越朝桑松塔走，她越覺得不對勁。
土壤不對，她眸光嫌棄，長出巨大花束的土依稀見得到裏面的綠色，帶著一股惡心的氣味。
“又沒什麽大不了，記得就記得，你很見不得人嗎？”費怡順口說道。
她稍稍把埃迪往上顛了一下。
她的動作並沒有讓埃迪特別難受，他沈默下來，眼中覆雜。
他還是在費怡心裏留下位置了嗎？他談不上是好還是壞。
他不準備戳穿她，說出來了，她也會反駁。
不過……
“如果……你願意……記得我，我……會很開心。”他說出了他的真心話，“但是，還是不要……記得的好。”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
他不想費怡難過。
情感的牽絆，曾經是費怡最害怕的東西。
所以，不記得，不在乎，就不會難過。
現在的費怡會主動交朋友，埃迪其實是很高興的。
邁出重要一步的費怡，值得他為她驕傲。
費怡一下子便聽出他的意思，她默不作答。
埃迪發散的眼瞳了然，她想回避這個話題。
“費怡，你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埃迪說道。
“你好煩。”費怡呼吸有些粗重，她遙望遠處的桑松塔，他們被風吹得很遠，“我不會阻止你成為我的朋友，但是，是你要靠近我，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聽到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話，埃迪不由得微笑，身後的血還沒結痂，新的血又冒出。
小時候的費怡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排斥他的靠近。
“費怡，放棄……我吧。”他又重覆。
費怡忽然停下，她的面色是少有的凝重。
四周寂靜，雖然時不時能聽到某些大人奇怪的興奮喊叫，但從另一方面來講，安靜得令費怡發怵。
還有天空的異樣。
她總覺得巨大花束裏，有什麽東西在嘶吼。
“你不覺得周圍太安靜了嗎？”
聞言埃迪瞄向一邊：“是啊，所以……才叫你……放棄我。”
潛藏的危險，有時候會比已知的危險更多。
“你聽我說，費怡。”呼吸的困難令埃迪不由得胸口不停地起伏，他撐著將話說得快些，“把我放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現在……你……跑回桑松……塔。”
整個聖法格斯島估計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了，可相較於其他地方，桑松塔明顯會更安全。
女孩沒有反應，只背著他繼續往前走，埃迪不禁再次催促：“費怡。”
女孩沈默。
“費怡。”
回應他的只有星辰的閃爍，月亮源源不斷往下流淌的黏稠綠液，和滿鼻子的難聞氣味。
……
“費怡，你早就看到了，不是嗎？”他的話語無奈。
女孩的腳步有片刻的停頓。
她瞞不過他，他早就知道了，費怡的惴惴不安。
她早就看到了天空的異樣，比任何人都要早。
“費怡。”
“閉嘴，埃迪。”這次回應他的，是她不同以往的堅定，“你是要我反駁自己嗎？”
埃迪眸光有什麽一閃而過，他試探地問：“反駁……自己什麽？”
費怡望向桑松塔的方向，估摸著還剩多遠的距離，她平靜地開口：“你好奇怪。”
其實奇怪的是她，但說出剛剛那句話的埃迪更奇怪，聽起來沒什麽不對，可費怡就是覺得奇怪。
埃迪一楞，在費怡看不到的地方，他的面上失望。
腐敗的味道撲鼻，聞得費怡只覺喉嚨一哽一哽的。
不遠處的巨大花束發出細微聲響，她驟然停下腳步，頭剛轉過去，眼瞳裏只見巨大花束炸開，漫天的綠色根莖和花瓣灑落，一條鐵鏈直沖他們的方向來。
費怡心一緊，腿下意識往反方向撤。
比她更快的是鐵鏈，比鐵鏈更快的是埃迪。
在費怡背上休息了一段時間的埃迪拼盡力氣，猛地掙開她。
“呃！”後背的傷如同被撕裂，他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卻仍舊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讓聲音太大。
他突然的動作令費怡措手不及，她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蹌幾步，等到她錯愕地穩住身體，趕忙往後看時，聽到的是鐵鏈貫穿肉/體的聲音。
她回頭的動作生生凝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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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油油的樹葉不停晃動嘩嘩響, 灰蒙蒙的煙塵散去，砸在樹幹上的埃迪緊緊抱著費怡沒有松手。
巨大的沖擊間兩人不由得失去意識，滑下樹幹。
一邊的石屋擋住了一點風, 狂風的呼嘯緩緩停下來。
月亮旋轉，為聖法格斯島降下別樣的生命, 地面的黏稠綠液奇異地繞過二人的位置。
巨大的花束聳立, 落下陰影。
遠處嘈嘈雜雜, 一片吵鬧。
“咳。”細小的咳嗽聲並沒有多明顯。
在男孩懷裏的女孩皺眉, 掙紮著睜開眼，入目是埃迪的衣服布料, 還有他的溫度，感覺得到的來自他胸口的心跳。
與上次不同, 她聞到了血腥味。
費怡心間一楞，驟然清醒, 她腿部發力試圖起身, 怎奈男孩抱住她的動作太緊。
她只好換別的方式，她剛一擡起頭, 便覺頭疼欲裂，眼睛被扯痛，不由得閉上。
一陣疼痛緩過, 費怡趕忙睜開眼：“埃迪，埃迪。”
男孩雙目緊閉, 沒有聽見她的呼喚。
“埃迪？埃迪, 埃迪……”
“咳。”眼前的男孩突然輕咳出聲，腦袋脫力地趴在費怡的肩膀上。
費怡停下呼喊他的名字，感受著他撲在她肩頭淺淺的呼吸。
“咳！”埃迪喉間一口鮮血湧出，浸進女孩的後背的衣服。
比剛剛更濃厚的血腥入鼻, 背後溫熱，費怡怔住。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僵硬，埃迪掀開有些渙散的眼睛，聲音沙啞：“抱歉，弄臟了你的衣服。”
費怡的唇動了動，她眨眨眼，不客氣地開口：“你得想辦法在克洛弗姐姐那，多給我搞幾件新衣服。”
幾口呼吸後，埃迪才有力氣出聲：“好。”
費怡的頭轉向他，休息了好一會兒的腦袋已經可以忽略時不時傳來的痛。
兩個腦袋貼近，費怡看著他蒼白的側臉，他的傷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她抿了抿唇。
埃迪眼角挑過去，忍著身體的劇痛，他笑了笑：“沒關系的，費怡。”
“現在更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他知道怎麽樣的勸說，對費怡來說最有效，“觀察周圍，找到……”
費怡的心跳有力，“砰，砰，砰……”震在他左邊空蕩的胸口，仿佛他擁有了兩個心臟，一個還在煥發生機，一個已經步入潰敗。
他緩緩放開抱著費怡的雙手：“找到……躲避危險的方法。”
“費怡，該放棄我了。”
男孩漸漸無力的聲音傳進耳中，費怡沒有抓住他松開的手，只是一動不動。
“當年，你為什麽要跟著我上船？”她低聲呢喃，畢竟，埃迪沒有被拋棄，也沒有選擇自我放逐，他是一個在眾人眼裏很正常的人，他是和她一起來的。
她不明白為什麽埃迪願意為了她做到這一步。
像是不需要回答，她又問：“你靠著我，我怎麽走？”
埃迪無所謂地回答：“你把我推開就好。”
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身後的血還在流，他極力不讓費怡察覺。
鼻間是埃迪血的味道，她沒有受傷，從小到大，很多次，都是他在代替她受傷。
費怡伸出手將埃迪推離她，重新將閉眼還有細微呼吸的男孩放在樹幹邊上。
她站起身，雙腿往地面使勁跺了跺，確認她只是渾身稍微酸痛後，她的視線在四周掃動。
月亮落下的奇怪液體，周圍的巨大花束，都讓她直覺不舒服，她皺了皺眉，不管是什麽，她都必須盡快離開。
她轉身在埃迪身前蹲下，一言不發地抓起他的雙手。
發覺她想幹什麽的埃迪面色可見地怔楞，他心中著急，卻沒有力氣抵過她的動作。
他被迫趴在女孩的後背，感受著她有些踉蹌地背著他站起，她往前走了幾步。
埃迪一時沈默，少許，他的聲音嘶啞：“不是說好了嗎？”
不是說好了，如果遇到危險的情況，她要做好隨時放棄他的準備。
他們在五歲那年約好的。
五歲的費怡毫不猶豫地答應。
五歲的埃迪高興於她的毫不猶豫。
“現在很危險嗎？”費怡滿不在乎地反問。
他垂下眼，實話實說道：“帶上我，會是累贅。”
他清楚現在自己的情況，雖然暫時死不了，但他的傷是大問題，最重要的一點，是聖法格斯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對費怡來說，放棄他，獨自跑回桑松塔，才是最好的選擇。
女孩沒有再開口。
像是看出什麽一樣，埃迪無奈地輕笑：“費怡，你心軟了嗎？”
他的聲調越來越低，只覺自己渾身越來越冷。
背後的呼吸聲漸小，費怡帶著些埋怨地開口：“你可別死在我背上。”
撲在她脖頸上的呼吸有一會的停頓，細細的溫熱氣息重新落下，一陣癢意。
埃迪想要第一時間回應費怡，只是呼吸作梗，就連說話都斷斷續續：“那可……不行，你會記得……我的。”
費怡邊註意著埃迪的情況，邊留意周圍的巨大花束，越朝桑松塔走，她越覺得不對勁。
土壤不對，她眸光嫌棄，長出巨大花束的土依稀見得到裏面的綠色，帶著一股惡心的氣味。
“又沒什麽大不了，記得就記得，你很見不得人嗎？”費怡順口說道。
她稍稍把埃迪往上顛了一下。
她的動作並沒有讓埃迪特別難受，他沈默下來，眼中覆雜。
他還是在費怡心裏留下位置了嗎？他談不上是好還是壞。
他不準備戳穿她，說出來了，她也會反駁。
不過……
“如果……你願意……記得我，我……會很開心。”他說出了他的真心話，“但是，還是不要……記得的好。”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
他不想費怡難過。
情感的牽絆，曾經是費怡最害怕的東西。
所以，不記得，不在乎，就不會難過。
現在的費怡會主動交朋友，埃迪其實是很高興的。
邁出重要一步的費怡，值得他為她驕傲。
費怡一下子便聽出他的意思，她默不作答。
埃迪發散的眼瞳了然，她想回避這個話題。
“費怡，你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埃迪說道。
“你好煩。”費怡呼吸有些粗重，她遙望遠處的桑松塔，他們被風吹得很遠，“我不會阻止你成為我的朋友，但是，是你要靠近我，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聽到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話，埃迪不由得微笑，身後的血還沒結痂，新的血又冒出。
小時候的費怡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排斥他的靠近。
“費怡，放棄……我吧。”他又重覆。
費怡忽然停下，她的面色是少有的凝重。
四周寂靜，雖然時不時能聽到某些大人奇怪的興奮喊叫，但從另一方面來講，安靜得令費怡發怵。
還有天空的異樣。
她總覺得巨大花束裏，有什麽東西在嘶吼。
“你不覺得周圍太安靜了嗎？”
聞言埃迪瞄向一邊：“是啊，所以……才叫你……放棄我。”
潛藏的危險，有時候會比已知的危險更多。
“你聽我說，費怡。”呼吸的困難令埃迪不由得胸口不停地起伏，他撐著將話說得快些，“把我放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現在……你……跑回桑松……塔。”
整個聖法格斯島估計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了，可相較於其他地方，桑松塔明顯會更安全。
女孩沒有反應，只背著他繼續往前走，埃迪不禁再次催促：“費怡。”
女孩沈默。
“費怡。”
回應他的只有星辰的閃爍，月亮源源不斷往下流淌的黏稠綠液，和滿鼻子的難聞氣味。
……
“費怡，你早就看到了，不是嗎？”他的話語無奈。
女孩的腳步有片刻的停頓。
她瞞不過他，他早就知道了，費怡的惴惴不安。
她早就看到了天空的異樣，比任何人都要早。
“費怡。”
“閉嘴，埃迪。”這次回應他的，是她不同以往的堅定，“你是要我反駁自己嗎？”
埃迪眸光有什麽一閃而過，他試探地問：“反駁……自己什麽？”
費怡望向桑松塔的方向，估摸著還剩多遠的距離，她平靜地開口：“你好奇怪。”
其實奇怪的是她，但說出剛剛那句話的埃迪更奇怪，聽起來沒什麽不對，可費怡就是覺得奇怪。
埃迪一楞，在費怡看不到的地方，他的面上失望。
腐敗的味道撲鼻，聞得費怡只覺喉嚨一哽一哽的。
不遠處的巨大花束發出細微聲響，她驟然停下腳步，頭剛轉過去，眼瞳裏只見巨大花束炸開，漫天的綠色根莖和花瓣灑落，一條鐵鏈直沖他們的方向來。
費怡心一緊，腿下意識往反方向撤。
比她更快的是鐵鏈，比鐵鏈更快的是埃迪。
在費怡背上休息了一段時間的埃迪拼盡力氣，猛地掙開她。
“呃！”後背的傷如同被撕裂，他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卻仍舊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讓聲音太大。
他突然的動作令費怡措手不及，她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蹌幾步，等到她錯愕地穩住身體，趕忙往後看時，聽到的是鐵鏈貫穿肉/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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