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夢境 橡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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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夢境 橡樹林
昏暗寬大的洞窟裏, 黑色的泥土裏閃著銀藍細細點點的光，泛著白光的植物晶瑩剔透，散布在洞壁上。
水汽在植物上凝成露珠, 順著枝莖落下。
“咚——”
水珠沒入一面深潭，蕩出漣漪, 空靈聲在其中回響。
水面又恢覆平靜, 等待下一滴露珠的融合。
“咳！咳！”壓抑的咳嗽聲在洞窟響起。
費怡艱難地睜開眼, 右眼先行睜開, 左眼突然一股刺痛，她忍不住再次緊閉雙眼。
等到再次睜開, 比起意識到觀察四周，她最先聽到的是一聲又一聲的心跳。
來自埃迪身體的溫熱終於透過她的皮膚傳至她的大腦。
昏迷前最後一刻的畫面回籠, 埃迪抱住她下墜。
她本能地往上看去，沒有顧及這一動牽扯到渾身的酸痛, 只見她的玩伴雙目緊閉, 好在還有心跳證明他還活著。
“埃迪。”她輕聲呼喚，男孩沒有動靜。
“埃迪。”她再一次出聲, 男孩依舊沒有要醒來的痕跡。
“埃迪？”費怡變得不確定，是受傷了嗎？想到這點，她皺起眉, 神色不免染上焦慮。
她微微撐起自己的身體，忍下疼痛, 在他身上嗅了嗅, 沒有聞到血腥味。
她在他身上又摸了摸，想要進一步確認。
上方基本摸了個遍，也沒感覺出他有傷口。
她有些疑惑地擡眼，與男孩若無其事的目光正正相對。
女孩眉眼的憂慮淡去, 她沒有起伏地控訴：“嚇我一跳。”
埃迪從善如流地開口：“抱歉。”
知道她在確認自己身上有沒有傷，他說道：“應該沒受多大傷。”
聽到他的話，費怡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那我下來。”
她撐起身體，埃迪伸出雙手扶住她，幫她順勢起來。
另一邊奈瑞絲已經站起，鼻間還是一樣的潮濕，見不遠處的費怡在拉起埃迪，她踉蹌地幾步上去幫忙。
幾人站在銀藍的光點中，埃迪的視線在費怡身上上下掃，再一次確定她沒事後，才看向奈瑞絲。
除了費怡還算幹凈外，他和奈瑞絲的衣服多少都被刮了好幾道口子。
他擡眼往上看，上方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出這裏離上面有多高，以他掉落的感覺，絕對不低，可是……
為什麽他們只是受了點輕傷？
幾人眼神相錯間，顯然兩個女孩也想到了。
奈瑞絲朝四周看了看，地面不知道哪裏冒出來銀藍光點，說不出名字會發光的植物，還有……
她的視線在側前方驟然凝住，她瞪大眼睛，遲疑地問：“那是……什麽？”
費怡兩人順著她的目光過去，埃迪眼皮一跳，下意識望向費怡。
女孩呆呆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幕。
與地面同樣銀藍的透明石頭泛著光亮繞成大大的一圈，中央的空地仿佛能看出淺淡的紋路，重要的是，裏面站著一個渾身由鏈條纏繞而成的人形怪物。
距離不算遠，他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粗細不同的鏈條上，紮滿了刺、勾和刀片，每條鏈條上都沾滿了血。
此刻，他們似乎才終於聞到一股屬於血的惡臭。
“魔鬼。”費怡低聲呢喃，卻足夠讓在場的其他人聽清。
“什麽？”奈瑞絲不可置信地出聲，胸腔處是她聽得到的劇烈心跳。
“刺啦。”
尖銳的鐵鏈聲互相摩擦的聲音令三人一楞。
埃迪死死盯著鐵鏈怪物，警惕地拉過兩個女孩，帶著她們慢慢後退。
他小聲開口：“我沒有看到這裏有其他出口，待會，我們各跑各的。”
他餘光小心地瞄向低頭的費怡，不放心地提醒道：“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碰這些東西。”
奈瑞絲不由得驚訝地望向費怡，她眼中害怕根本無法褪去，只見費怡擡頭，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鐵條怪物：“我不會騙你。”
“刺啦。”
怪物的再一次動作的聲音瞬時令埃迪和奈瑞絲分神的心重新提起來。
埃迪帶著她們不斷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費怡眸光沈靜，她垂眼看著他攔在她身前有些顫抖的手。
“嘭！”鐵條怪物的鐵錘猛地砸向地面！銀藍的透明石頭剎那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圓形被破壞。
“跑！”埃迪看準時機大喊。
兩個女孩迅速轉頭，三個人飛快地往不同的方向跑。
身後是鐵鏈的破空聲。
──
高聳的石塔直插進月亮中，遮蓋月亮的雲被風慢慢吹散，一點淡綠在其中若隱若現。
月光透過桑松塔的小窗，在地板上留下淺薄的銀白。
面容乖巧的黑發女孩躺在床上沈睡，呼吸平穩。
不遠處的木門悄悄開了一道縫。
……
“你不是說，不救嗎？”
莫名的聲音還在詢問。
維菲婭一如既往沒有回答。
夢中“她”的淡漠時刻在影響著她。
她依然無法真正控制夢中的自己。
“她”眸光平靜地註視著黑暗中唯二的光亮，一把劍和一個心臟。
她凝視著“她”，劍和心臟。
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她清晰地記得現實，而不是只有一個朦朧地、只記得在做夢的“我”。
“x是誰？”“她”問道。
維菲婭不覺得聲音會回答，她同樣也不可否認，“她”問的是她一瞬之間流露出的真實疑問。
果然，夢境裏再度安靜。
“她”盯著心臟，沒有前進半步，又問：“為什麽不刺穿？”
為什麽長劍一直不刺穿心臟，反而總是問她，救不救？
仍舊是靜謐。
維菲婭觀察著“我”問的問題的規律。
不是她想問，而是頭腦中突然閃過的疑問。
“為什麽……要幹涉……”不知過了多久，莫名其妙的聲音又響起。
要怎麽控制“她”問話，維菲婭沒有在意夢境的聲音。
“幹涉了什麽？”“她”問。
維菲婭看著“她”和夢境的聲音互相提問，卻沒有人得到回答。
夢境……她仔細地琢磨起這兩個字來。
影響夢境的辦法。
她和“她”，哪一個才算是她真正的自我意識，倘若自我意識足夠強烈，是否可以影響到夢境。
或者……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
她在心底不斷地默念，不斷地給自己施加暗示。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她”毫無波瀾的聲音在空洞的黑暗中響起。
維菲婭沈靜地中斷暗示，夢境寂靜無聲。
還是不願意回答嗎？
她註視著“她”，帶著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審視。
“薩……”
莫名其妙的聲音變得久遠，凝滯，縹緲。
維菲婭心念一動。
“洛……哈……”
……
地板的月光處，一道影子急切地來來回回，光影不斷交錯，一時繚亂。
小胖子神情猶豫，他望向床上沈睡的女孩。
今天是她來到桑松塔的第三次沈睡，她一般至少都會睡上一兩天，今天是第一天。
他朝奈瑞絲空空的床位看去。
時間差不多了。
埃迪臨行前叮囑他的，如果他們到時還沒有回來，就叫醒小茴。
可是，就算小茴很聰明，他們去做這麽危險的事還沒有回來，小茴又能做什麽？
“你在這裏幹什麽？”女孩的聲音猝然響起。
小胖子猛地擡頭望向她，女孩黑黝黝的眼瞳盯著他。
他張張嘴，沒想到今天她會醒得這麽快。
見他還在猶豫，維菲婭坐起，大半夜跑到她們寢舍，他……
她動作一頓，不對！
她朝奈瑞絲的床位看去，那裏空蕩蕩。
剛剛醒過來還有些不太清醒的腦子瞬間回籠，她霎時望向小胖子。
小胖子反倒松了口氣，現在也不需要他猶豫了，他低聲說道：“她和費怡他們出去了。”
維菲婭眼皮狠狠一跳，稍一思索，問：“她主動出去的？”
小胖子點點頭：“她邀請的他們。”
只一句話，維菲婭大概知道為什麽了，估計和黛兒有關。
她緊接著問：“什麽時候出去的？去的哪個地方？”
小胖子立馬回答：“入睡鐘聲響的時候，去的島西邊的橡樹林。”
維菲婭一怔，如果她現在還非常清醒，如果她沒有記錯，她上一次聽到西邊的橡樹林，是在黑奶奶口中。
關於魔鬼。
她邊看了眼窗外估摸時間，邊拿過櫃子上的頭巾紮緊長發。
能想到還沒有回來叫她的，也就只有埃迪了。
趁著手上動作沒結束，她多問了一句：“奈瑞絲有說為什麽嗎？”
小胖子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追問過她，她悄悄告訴我，因為生重病的孩子都會被送去試藥。”
維菲婭紮緊頭發的手一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幾步走近小胖子叮囑：“你留在塔裏，哪裏也不要去。”
不等小胖子反駁，她隨意地拿出沙礫糖塞他手裏。
“記住！如果你感覺大概兩個鐘聲後我們還沒有回來，你就直接去找瑪姬夫人。”
聖法格斯島的夜晚是沒有鐘聲的，也沒有具體可以判斷的時間，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覺。
她相信小胖子在桑松塔的時間夠久，對鐘聲有大概的預測，否則埃迪也不會讓他來找她。
她抓起自己櫃子上的油燈，在不驚擾到其他人的情況下往島西邊的橡樹林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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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在植物上凝成露珠, 順著枝莖落下。
“咚——”
水珠沒入一面深潭，蕩出漣漪, 空靈聲在其中回響。
水面又恢覆平靜, 等待下一滴露珠的融合。
“咳！咳！”壓抑的咳嗽聲在洞窟響起。
費怡艱難地睜開眼, 右眼先行睜開, 左眼突然一股刺痛，她忍不住再次緊閉雙眼。
等到再次睜開, 比起意識到觀察四周，她最先聽到的是一聲又一聲的心跳。
來自埃迪身體的溫熱終於透過她的皮膚傳至她的大腦。
昏迷前最後一刻的畫面回籠, 埃迪抱住她下墜。
她本能地往上看去，沒有顧及這一動牽扯到渾身的酸痛, 只見她的玩伴雙目緊閉, 好在還有心跳證明他還活著。
“埃迪。”她輕聲呼喚，男孩沒有動靜。
“埃迪。”她再一次出聲, 男孩依舊沒有要醒來的痕跡。
“埃迪？”費怡變得不確定，是受傷了嗎？想到這點，她皺起眉, 神色不免染上焦慮。
她微微撐起自己的身體，忍下疼痛, 在他身上嗅了嗅, 沒有聞到血腥味。
她在他身上又摸了摸，想要進一步確認。
上方基本摸了個遍，也沒感覺出他有傷口。
她有些疑惑地擡眼，與男孩若無其事的目光正正相對。
女孩眉眼的憂慮淡去, 她沒有起伏地控訴：“嚇我一跳。”
埃迪從善如流地開口：“抱歉。”
知道她在確認自己身上有沒有傷，他說道：“應該沒受多大傷。”
聽到他的話，費怡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那我下來。”
她撐起身體，埃迪伸出雙手扶住她，幫她順勢起來。
另一邊奈瑞絲已經站起，鼻間還是一樣的潮濕，見不遠處的費怡在拉起埃迪，她踉蹌地幾步上去幫忙。
幾人站在銀藍的光點中，埃迪的視線在費怡身上上下掃，再一次確定她沒事後，才看向奈瑞絲。
除了費怡還算幹凈外，他和奈瑞絲的衣服多少都被刮了好幾道口子。
他擡眼往上看，上方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出這裏離上面有多高，以他掉落的感覺，絕對不低，可是……
為什麽他們只是受了點輕傷？
幾人眼神相錯間，顯然兩個女孩也想到了。
奈瑞絲朝四周看了看，地面不知道哪裏冒出來銀藍光點，說不出名字會發光的植物，還有……
她的視線在側前方驟然凝住，她瞪大眼睛，遲疑地問：“那是……什麽？”
費怡兩人順著她的目光過去，埃迪眼皮一跳，下意識望向費怡。
女孩呆呆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幕。
與地面同樣銀藍的透明石頭泛著光亮繞成大大的一圈，中央的空地仿佛能看出淺淡的紋路，重要的是，裏面站著一個渾身由鏈條纏繞而成的人形怪物。
距離不算遠，他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粗細不同的鏈條上，紮滿了刺、勾和刀片，每條鏈條上都沾滿了血。
此刻，他們似乎才終於聞到一股屬於血的惡臭。
“魔鬼。”費怡低聲呢喃，卻足夠讓在場的其他人聽清。
“什麽？”奈瑞絲不可置信地出聲，胸腔處是她聽得到的劇烈心跳。
“刺啦。”
尖銳的鐵鏈聲互相摩擦的聲音令三人一楞。
埃迪死死盯著鐵鏈怪物，警惕地拉過兩個女孩，帶著她們慢慢後退。
他小聲開口：“我沒有看到這裏有其他出口，待會，我們各跑各的。”
他餘光小心地瞄向低頭的費怡，不放心地提醒道：“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碰這些東西。”
奈瑞絲不由得驚訝地望向費怡，她眼中害怕根本無法褪去，只見費怡擡頭，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鐵條怪物：“我不會騙你。”
“刺啦。”
怪物的再一次動作的聲音瞬時令埃迪和奈瑞絲分神的心重新提起來。
埃迪帶著她們不斷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費怡眸光沈靜，她垂眼看著他攔在她身前有些顫抖的手。
“嘭！”鐵條怪物的鐵錘猛地砸向地面！銀藍的透明石頭剎那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圓形被破壞。
“跑！”埃迪看準時機大喊。
兩個女孩迅速轉頭，三個人飛快地往不同的方向跑。
身後是鐵鏈的破空聲。
──
高聳的石塔直插進月亮中，遮蓋月亮的雲被風慢慢吹散，一點淡綠在其中若隱若現。
月光透過桑松塔的小窗，在地板上留下淺薄的銀白。
面容乖巧的黑發女孩躺在床上沈睡，呼吸平穩。
不遠處的木門悄悄開了一道縫。
……
“你不是說，不救嗎？”
莫名的聲音還在詢問。
維菲婭一如既往沒有回答。
夢中“她”的淡漠時刻在影響著她。
她依然無法真正控制夢中的自己。
“她”眸光平靜地註視著黑暗中唯二的光亮，一把劍和一個心臟。
她凝視著“她”，劍和心臟。
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她清晰地記得現實，而不是只有一個朦朧地、只記得在做夢的“我”。
“x是誰？”“她”問道。
維菲婭不覺得聲音會回答，她同樣也不可否認，“她”問的是她一瞬之間流露出的真實疑問。
果然，夢境裏再度安靜。
“她”盯著心臟，沒有前進半步，又問：“為什麽不刺穿？”
為什麽長劍一直不刺穿心臟，反而總是問她，救不救？
仍舊是靜謐。
維菲婭觀察著“我”問的問題的規律。
不是她想問，而是頭腦中突然閃過的疑問。
“為什麽……要幹涉……”不知過了多久，莫名其妙的聲音又響起。
要怎麽控制“她”問話，維菲婭沒有在意夢境的聲音。
“幹涉了什麽？”“她”問。
維菲婭看著“她”和夢境的聲音互相提問，卻沒有人得到回答。
夢境……她仔細地琢磨起這兩個字來。
影響夢境的辦法。
她和“她”，哪一個才算是她真正的自我意識，倘若自我意識足夠強烈，是否可以影響到夢境。
或者……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
她在心底不斷地默念，不斷地給自己施加暗示。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
“要怎樣，才能記得現在？”“她”毫無波瀾的聲音在空洞的黑暗中響起。
維菲婭沈靜地中斷暗示，夢境寂靜無聲。
還是不願意回答嗎？
她註視著“她”，帶著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審視。
“薩……”
莫名其妙的聲音變得久遠，凝滯，縹緲。
維菲婭心念一動。
“洛……哈……”
……
地板的月光處，一道影子急切地來來回回，光影不斷交錯，一時繚亂。
小胖子神情猶豫，他望向床上沈睡的女孩。
今天是她來到桑松塔的第三次沈睡，她一般至少都會睡上一兩天，今天是第一天。
他朝奈瑞絲空空的床位看去。
時間差不多了。
埃迪臨行前叮囑他的，如果他們到時還沒有回來，就叫醒小茴。
可是，就算小茴很聰明，他們去做這麽危險的事還沒有回來，小茴又能做什麽？
“你在這裏幹什麽？”女孩的聲音猝然響起。
小胖子猛地擡頭望向她，女孩黑黝黝的眼瞳盯著他。
他張張嘴，沒想到今天她會醒得這麽快。
見他還在猶豫，維菲婭坐起，大半夜跑到她們寢舍，他……
她動作一頓，不對！
她朝奈瑞絲的床位看去，那裏空蕩蕩。
剛剛醒過來還有些不太清醒的腦子瞬間回籠，她霎時望向小胖子。
小胖子反倒松了口氣，現在也不需要他猶豫了，他低聲說道：“她和費怡他們出去了。”
維菲婭眼皮狠狠一跳，稍一思索，問：“她主動出去的？”
小胖子點點頭：“她邀請的他們。”
只一句話，維菲婭大概知道為什麽了，估計和黛兒有關。
她緊接著問：“什麽時候出去的？去的哪個地方？”
小胖子立馬回答：“入睡鐘聲響的時候，去的島西邊的橡樹林。”
維菲婭一怔，如果她現在還非常清醒，如果她沒有記錯，她上一次聽到西邊的橡樹林，是在黑奶奶口中。
關於魔鬼。
她邊看了眼窗外估摸時間，邊拿過櫃子上的頭巾紮緊長發。
能想到還沒有回來叫她的，也就只有埃迪了。
趁著手上動作沒結束，她多問了一句：“奈瑞絲有說為什麽嗎？”
小胖子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追問過她，她悄悄告訴我，因為生重病的孩子都會被送去試藥。”
維菲婭紮緊頭發的手一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幾步走近小胖子叮囑：“你留在塔裏，哪裏也不要去。”
不等小胖子反駁，她隨意地拿出沙礫糖塞他手裏。
“記住！如果你感覺大概兩個鐘聲後我們還沒有回來，你就直接去找瑪姬夫人。”
聖法格斯島的夜晚是沒有鐘聲的，也沒有具體可以判斷的時間，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覺。
她相信小胖子在桑松塔的時間夠久，對鐘聲有大概的預測，否則埃迪也不會讓他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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