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可憐的老寡婦 被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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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可憐的老寡婦 被纏住
熾熱的陽光下, 人影由遠及近，徹底展現在樹上的四人眼前。
瑪姬夫人站在圍墻邊，左右看了看, 視線又在不遠處的幾棵樹上掠過。
小胖子三人壓下心裏的緊張，想起維菲婭的叮囑, 他們錯過視線, 不再看瑪姬夫人。
瑪姬夫人踩下綠油油的草地, 聲音窸窸窣窣, 她站在墻邊許久沒有動作，維菲婭幾人一時也不敢隨便亂動。
維菲婭不免帶上幾分疑惑, 她在幹什麽？
以她這麽些天的觀察，瑪姬夫人不像是會長時間發呆的人, 是她的判斷失誤了嗎？
她這麽想著，前方的瑪姬夫人終於有所動作, 她朝著維菲婭他們藏身的方向走過來。
維菲婭盡量讓自己的呼吸放緩, 費怡三人同樣小心地註意著瑪姬夫人，又避免讓自己的視線太過直白被發覺。
瑪姬夫人的路過很順利, 過程也算得上有驚無險。
三人時刻記著維菲婭的囑咐，除了不發出聲音之外，在樹上也要避免過於關註別處, 反而忽略了自己的聲響。
瑪姬夫人的身影遠去，消失在了四人的視線中。
維菲婭沒有馬上動, 其他人都在等待她的動作。
維菲婭手扶著粗糙的樹幹, 默默數數，十個數數完，瑪姬夫人也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她這才示意小胖子可以下去了。
幾人陸陸續續重新踩在草地上，小胖子對她的欽佩都快溢出來。
維菲婭沒有放松警惕, 在真正出去之前，並不能真的確定瑪姬夫人不會折返。
她望向小胖子，小胖子立馬會意，帶他們前往他之前一直都在計劃的地方去。
身後的費怡和埃迪隨之跟上。
小胖子在四周隨意撿起一根樹枝，隔著鐵網在墻面上戳了戳，他往右手邊看去，仿佛在確定什麽。
沒過多久，他扔掉樹枝，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手間動作示意他們跟上。
再次走進樹蔭下，小胖子蹲下身，輕輕掃過灌木叢，那裏的墻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個洞。
出去的機會近在咫尺，維菲婭來不及阻止小胖子再確定一下洞口，他已經率先鉆進去。
她和費怡兩人目光交匯，都讀出了各自的意思。
幾個人跟在小胖子後面。
和費怡他們明晃晃的興奮相比，維菲婭顯然冷靜不少，畢竟她來到桑松塔的時間並不長。
昏暗的洞口竟然隱隱泛著點點光亮，維菲婭伸出手輕輕觸碰，除了有些潮濕和指尖顆粒狀的觸感，和她所認為的普通土壤沒什麽區別。
她依舊暗暗記下這副景象。
屬於塔外的光在洞口處安靜地等待，無論誰人到來，它都在那裏。
光亮一下子突然的變化，維菲婭不禁閉眼，又很快試探地睜開。
帶著大海味道的風有些黏糊糊，風透過他們的亞麻布衣服，還是感覺得出的悶熱。
眼睛逐漸適應光線，維菲婭也看清了前方。
石屋和木屋無序地交錯，偶有幾處晾曬著漁網，房屋前稀稀疏疏地放著三齒魚叉和網兜。
金色的烈陽下，被踩實的土路閃著晶瑩的光。
和維菲婭剛到聖法格斯島時看到的幾乎沒有區別，除了那時她精神模糊，和被羅多擋住一部分視線。
住在塔外的大人們……
維菲婭還沒來得及觀察，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側，只見費怡眨著驚喜的眼睛，壓低聲音開口：“我們居然就這樣出來了。”
就連埃迪的面上也帶著好奇。
小胖子現在的激動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就差點蹦起來。
他按下心底的躁動，熟練地將帶他們帶離桑松塔的範圍。
他們都知道這裏還不是可以說話的地方，特別是小胖子，他被瑪姬夫人抓到過很多次，之前第一次成功出來，還是被紅頭發抓住的。
他小心地七拐八拐，盡量避開大人們的視線範圍，畢竟在桑松塔範圍內，一些不嫌事大的大人會大喊大叫，直到他們被重新抓回去。
小胖子帶維菲婭他們走到一處荒廢的石屋背面。
他按住自己的心臟：“好快，好快。”
他看著眼前的黑發女孩，崇拜快要凝出實質。
“你怎麽知道瑪姬夫人會到這邊來？”小胖子眼裏滿是求知欲。
費怡好奇地左右望了望：“哎呀，別管這些了，反正我們都出來了，接下來……”
“除了找老神甫，其他都可以。”埃迪立馬出聲。
她撇撇嘴。
維菲婭收回在費怡身上的目光，她對著小胖子問道：“你怎麽知道那裏的洞？”
說起這個，再加上現在成功出來，他的心情好到嘴角翹得放不下來：“是我之前尋找機會時找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留下，我觀察了很久，瑪姬夫人不知道這個洞。”
因此作為計劃最重要的部分之一，他特地把那裏當做最後的地點。
維菲婭眸光閃了閃，所以，小胖子其實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出現洞口。
小胖子的視線實在是灼熱，她只好解釋：“我也不確定瑪姬夫人真的會到那裏，一點猜測。”
是的，不過是猜測。
瑪姬夫人為什麽每次都能精準地抓住小胖子，要麽她真的對桑松塔的每個孩子了如指掌，要麽小胖子找到的洞，都是瑪姬夫人故意放出來的。
無論是什麽原因，讓小胖子第一次故意被抓住，多少能放松瑪姬夫人的戒心。
既然瑪姬夫人能猜到小胖子的蹤跡，那麽第二次計劃說不準也會在瑪姬夫人的預料中，倘若她第二次出現沒能找到小胖子，以她對瑪姬夫人的觀察，瑪姬夫人會回去自己的辦公室。
就算沒有，瑪姬夫人上樓去寢舍確認小胖子的蹤跡，一個來回他們都已經成功出來。
石屋背面的風不同於別處，帶著一絲清涼。
現在這裏只剩下維菲婭一個人，費怡和埃迪已經跑到別處轉悠，小胖子迫不及待地去找大胡子烤魚。
他們約好晚禱鐘響起前一起回到桑松塔。
她現在不準備去找老神甫，既然都說他危險，她第一次出來，在什麽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去找他，她有些不安。
維菲婭擡頭，思索著自己該去哪。
她沒有在意黛兒話中的真假，出塔不過恰好也在她的計劃裏，至於魔鬼，以她的計劃的推進過程，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親眼驗證。
風中突然帶來一股青草的味道，鉆進維菲婭的鼻腔，越來越濃烈。
意識到不對，她沒有回頭就要邁開腳步，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拉上她。
維菲婭本能地想要甩開，她猛地望向後方。
黑黢黢的手死死地握住她，一個老婦人悄無聲息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笑瞇瞇地盯著她。
“你好啊，小姑娘，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老婦人的每一條褶皺似乎都在微笑，看起來無比慈祥。
維菲婭的手動了動，老婦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竟然不動分毫。
發現無法掙脫後，維菲婭眼珠子微動，她放松力氣，隱下面上的警惕，帶著屬於孩童的天真，反問道：“不可以嗎？”
感覺到掌心裏屬於小孩柔嫩的手的放松，老婦人呵呵地笑了幾聲，手中的力氣沒有卸下：“當然可以了。”
一個面目慈祥，一個狀若天真，兩人居然就這麽你看我我看你。
被握緊的手傳來陣陣熱意，看出老婦人在等自己的問話，她不知怎麽的，突然覺得如果她不問，老婦人會一直維持著動作。
她只好開口：“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像是聽到自己想要的話，老婦人滿目愁苦地嘆了口氣：“能有什麽事，只是一個可憐的老寡婦想要請你幫個忙。”
聖法格斯島的不尋常，維菲婭沒有忘記，她試探地問：“您希望我做什麽？”
老婦人眉目含笑：“哎，陪老寡婦我聊聊天就行了。”
太簡單了，反倒更加可疑。
維菲婭扯出笑：“好啊，但是您可以把我的手先放開嗎？有點疼。”
老婦人似琉璃般清透的棕瞳凝視著她，搖搖頭拒絕：“不不，那可不行，我一放，你就跑了，我就是個可憐的老寡婦，我能幹什麽？”
“怎麽就沒人願意陪陪我說說話呢？”老婦人長籲短嘆。
維菲婭似乎很是煩惱地皺眉：“可是媽媽教過我，不能隨便和陌生人走。”
聞言老婦人像是隨時會掉淚，另一只手捂上胸口：“一個可憐的老寡婦，怎麽會是壞人？”
“壞人都是這麽說的。”
一句話，將老婦人接下來要說的話堵住。
老婦人擡眼看，偏偏面容乖巧的女孩眸間懵懂。
“石屋前面有桌椅，我們去那裏聊吧。”老婦人神色不變。
握著自己的手力度不減分毫，維菲婭知道這個天看來是非聊不可了，沒辦法，她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老婦人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前方石屋屋檐下不會被陽光曬到的地方。
維菲婭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石屋荒廢，門鎖緊閉，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即使如此，她也沒有放下心。
老婦人拉著她坐下，依舊沒有松開手。
“你可以叫我黑奶奶。”老婦人和藹地主動開口。
“好的，黑奶奶。”維菲婭順著她的話應下。
黑奶奶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樣貌，感嘆道：“真是個奇妙的孩子，你叫什麽？”
維菲婭頓了一下，開口：“小茴。”她也不算撒謊，畢竟，她給瑪姬夫人報上的名字就是這個。
“哦。”黑奶奶若有所思，“名字也奇特。”
“小茴啊，你是什麽時候到的聖法格斯島？”老婦人問道。
不需要思考很久，她含糊地回答：“記不清了，您呢？您到這裏多久了？”
問題被她拋回來，黑奶奶臉上也沒有絲毫不悅，她再次呵呵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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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陽光下, 人影由遠及近，徹底展現在樹上的四人眼前。
瑪姬夫人站在圍墻邊，左右看了看, 視線又在不遠處的幾棵樹上掠過。
小胖子三人壓下心裏的緊張，想起維菲婭的叮囑, 他們錯過視線, 不再看瑪姬夫人。
瑪姬夫人踩下綠油油的草地, 聲音窸窸窣窣, 她站在墻邊許久沒有動作，維菲婭幾人一時也不敢隨便亂動。
維菲婭不免帶上幾分疑惑, 她在幹什麽？
以她這麽些天的觀察，瑪姬夫人不像是會長時間發呆的人, 是她的判斷失誤了嗎？
她這麽想著，前方的瑪姬夫人終於有所動作, 她朝著維菲婭他們藏身的方向走過來。
維菲婭盡量讓自己的呼吸放緩, 費怡三人同樣小心地註意著瑪姬夫人，又避免讓自己的視線太過直白被發覺。
瑪姬夫人的路過很順利, 過程也算得上有驚無險。
三人時刻記著維菲婭的囑咐，除了不發出聲音之外，在樹上也要避免過於關註別處, 反而忽略了自己的聲響。
瑪姬夫人的身影遠去，消失在了四人的視線中。
維菲婭沒有馬上動, 其他人都在等待她的動作。
維菲婭手扶著粗糙的樹幹, 默默數數，十個數數完，瑪姬夫人也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她這才示意小胖子可以下去了。
幾人陸陸續續重新踩在草地上，小胖子對她的欽佩都快溢出來。
維菲婭沒有放松警惕, 在真正出去之前，並不能真的確定瑪姬夫人不會折返。
她望向小胖子，小胖子立馬會意，帶他們前往他之前一直都在計劃的地方去。
身後的費怡和埃迪隨之跟上。
小胖子在四周隨意撿起一根樹枝，隔著鐵網在墻面上戳了戳，他往右手邊看去，仿佛在確定什麽。
沒過多久，他扔掉樹枝，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手間動作示意他們跟上。
再次走進樹蔭下，小胖子蹲下身，輕輕掃過灌木叢，那裏的墻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個洞。
出去的機會近在咫尺，維菲婭來不及阻止小胖子再確定一下洞口，他已經率先鉆進去。
她和費怡兩人目光交匯，都讀出了各自的意思。
幾個人跟在小胖子後面。
和費怡他們明晃晃的興奮相比，維菲婭顯然冷靜不少，畢竟她來到桑松塔的時間並不長。
昏暗的洞口竟然隱隱泛著點點光亮，維菲婭伸出手輕輕觸碰，除了有些潮濕和指尖顆粒狀的觸感，和她所認為的普通土壤沒什麽區別。
她依舊暗暗記下這副景象。
屬於塔外的光在洞口處安靜地等待，無論誰人到來，它都在那裏。
光亮一下子突然的變化，維菲婭不禁閉眼，又很快試探地睜開。
帶著大海味道的風有些黏糊糊，風透過他們的亞麻布衣服，還是感覺得出的悶熱。
眼睛逐漸適應光線，維菲婭也看清了前方。
石屋和木屋無序地交錯，偶有幾處晾曬著漁網，房屋前稀稀疏疏地放著三齒魚叉和網兜。
金色的烈陽下，被踩實的土路閃著晶瑩的光。
和維菲婭剛到聖法格斯島時看到的幾乎沒有區別，除了那時她精神模糊，和被羅多擋住一部分視線。
住在塔外的大人們……
維菲婭還沒來得及觀察，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側，只見費怡眨著驚喜的眼睛，壓低聲音開口：“我們居然就這樣出來了。”
就連埃迪的面上也帶著好奇。
小胖子現在的激動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就差點蹦起來。
他按下心底的躁動，熟練地將帶他們帶離桑松塔的範圍。
他們都知道這裏還不是可以說話的地方，特別是小胖子，他被瑪姬夫人抓到過很多次，之前第一次成功出來，還是被紅頭發抓住的。
他小心地七拐八拐，盡量避開大人們的視線範圍，畢竟在桑松塔範圍內，一些不嫌事大的大人會大喊大叫，直到他們被重新抓回去。
小胖子帶維菲婭他們走到一處荒廢的石屋背面。
他按住自己的心臟：“好快，好快。”
他看著眼前的黑發女孩，崇拜快要凝出實質。
“你怎麽知道瑪姬夫人會到這邊來？”小胖子眼裏滿是求知欲。
費怡好奇地左右望了望：“哎呀，別管這些了，反正我們都出來了，接下來……”
“除了找老神甫，其他都可以。”埃迪立馬出聲。
她撇撇嘴。
維菲婭收回在費怡身上的目光，她對著小胖子問道：“你怎麽知道那裏的洞？”
說起這個，再加上現在成功出來，他的心情好到嘴角翹得放不下來：“是我之前尋找機會時找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留下，我觀察了很久，瑪姬夫人不知道這個洞。”
因此作為計劃最重要的部分之一，他特地把那裏當做最後的地點。
維菲婭眸光閃了閃，所以，小胖子其實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出現洞口。
小胖子的視線實在是灼熱，她只好解釋：“我也不確定瑪姬夫人真的會到那裏，一點猜測。”
是的，不過是猜測。
瑪姬夫人為什麽每次都能精準地抓住小胖子，要麽她真的對桑松塔的每個孩子了如指掌，要麽小胖子找到的洞，都是瑪姬夫人故意放出來的。
無論是什麽原因，讓小胖子第一次故意被抓住，多少能放松瑪姬夫人的戒心。
既然瑪姬夫人能猜到小胖子的蹤跡，那麽第二次計劃說不準也會在瑪姬夫人的預料中，倘若她第二次出現沒能找到小胖子，以她對瑪姬夫人的觀察，瑪姬夫人會回去自己的辦公室。
就算沒有，瑪姬夫人上樓去寢舍確認小胖子的蹤跡，一個來回他們都已經成功出來。
石屋背面的風不同於別處，帶著一絲清涼。
現在這裏只剩下維菲婭一個人，費怡和埃迪已經跑到別處轉悠，小胖子迫不及待地去找大胡子烤魚。
他們約好晚禱鐘響起前一起回到桑松塔。
她現在不準備去找老神甫，既然都說他危險，她第一次出來，在什麽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去找他，她有些不安。
維菲婭擡頭，思索著自己該去哪。
她沒有在意黛兒話中的真假，出塔不過恰好也在她的計劃裏，至於魔鬼，以她的計劃的推進過程，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親眼驗證。
風中突然帶來一股青草的味道，鉆進維菲婭的鼻腔，越來越濃烈。
意識到不對，她沒有回頭就要邁開腳步，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拉上她。
維菲婭本能地想要甩開，她猛地望向後方。
黑黢黢的手死死地握住她，一個老婦人悄無聲息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笑瞇瞇地盯著她。
“你好啊，小姑娘，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老婦人的每一條褶皺似乎都在微笑，看起來無比慈祥。
維菲婭的手動了動，老婦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竟然不動分毫。
發現無法掙脫後，維菲婭眼珠子微動，她放松力氣，隱下面上的警惕，帶著屬於孩童的天真，反問道：“不可以嗎？”
感覺到掌心裏屬於小孩柔嫩的手的放松，老婦人呵呵地笑了幾聲，手中的力氣沒有卸下：“當然可以了。”
一個面目慈祥，一個狀若天真，兩人居然就這麽你看我我看你。
被握緊的手傳來陣陣熱意，看出老婦人在等自己的問話，她不知怎麽的，突然覺得如果她不問，老婦人會一直維持著動作。
她只好開口：“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像是聽到自己想要的話，老婦人滿目愁苦地嘆了口氣：“能有什麽事，只是一個可憐的老寡婦想要請你幫個忙。”
聖法格斯島的不尋常，維菲婭沒有忘記，她試探地問：“您希望我做什麽？”
老婦人眉目含笑：“哎，陪老寡婦我聊聊天就行了。”
太簡單了，反倒更加可疑。
維菲婭扯出笑：“好啊，但是您可以把我的手先放開嗎？有點疼。”
老婦人似琉璃般清透的棕瞳凝視著她，搖搖頭拒絕：“不不，那可不行，我一放，你就跑了，我就是個可憐的老寡婦，我能幹什麽？”
“怎麽就沒人願意陪陪我說說話呢？”老婦人長籲短嘆。
維菲婭似乎很是煩惱地皺眉：“可是媽媽教過我，不能隨便和陌生人走。”
聞言老婦人像是隨時會掉淚，另一只手捂上胸口：“一個可憐的老寡婦，怎麽會是壞人？”
“壞人都是這麽說的。”
一句話，將老婦人接下來要說的話堵住。
老婦人擡眼看，偏偏面容乖巧的女孩眸間懵懂。
“石屋前面有桌椅，我們去那裏聊吧。”老婦人神色不變。
握著自己的手力度不減分毫，維菲婭知道這個天看來是非聊不可了，沒辦法，她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老婦人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前方石屋屋檐下不會被陽光曬到的地方。
維菲婭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石屋荒廢，門鎖緊閉，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即使如此，她也沒有放下心。
老婦人拉著她坐下，依舊沒有松開手。
“你可以叫我黑奶奶。”老婦人和藹地主動開口。
“好的，黑奶奶。”維菲婭順著她的話應下。
黑奶奶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樣貌，感嘆道：“真是個奇妙的孩子，你叫什麽？”
維菲婭頓了一下，開口：“小茴。”她也不算撒謊，畢竟，她給瑪姬夫人報上的名字就是這個。
“哦。”黑奶奶若有所思，“名字也奇特。”
“小茴啊，你是什麽時候到的聖法格斯島？”老婦人問道。
不需要思考很久，她含糊地回答：“記不清了，您呢？您到這裏多久了？”
問題被她拋回來，黑奶奶臉上也沒有絲毫不悅，她再次呵呵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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