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以你手，執我棋（上） 每個人都有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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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以你手，執我棋（上） 每個人都有必須……
石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諾絲休假前提前添好炭的壁爐無聲。
維菲婭的眸光在阿諾德和鐵塊之間流轉，說是另一種方法，裏面的意思卻極其隱晦。
但, 這對維菲婭來說不難理解，她開口：“我想, 裏面的意思是, 黛比·佛奧雷拉留下的訊息, 只有她指定的人才能看到。”
一邊的幾人看看她, 又和阿諾德的話聯系起來。
“那……”奧莎皺了皺眉，“她給誰留的訊息？”
她望向這裏唯一一個對黛比·佛奧雷拉最了解的卡哈倫：“她可能會給誰留？”
“艾烏莉特？”維菲婭下意識地猜測, 如果黛比·佛奧雷拉終其一生都在為了實驗而活，那麽身為她唯一成功的實驗體, 她對艾烏莉特會是什麽感情？
如果是這樣，估計得等艾烏莉特過來, 再試試。
卡哈倫搖搖頭：“沒有, 沒聽說她有朋友，也沒有聽說她有什麽比較深的羈絆。”
“方法呢？”伊西多爾眉眼帶著認真, “假設是一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怎麽解開？”
直接觸碰雖然也是方法之一，但是太簡單, 反而讓他覺得不太可能。
屋子內的幾個人明顯也想到這個問題，現在對魔力多多少少有所了解的維菲婭摸了摸下巴。
不過……
她盯著桌上的鐵塊, 鐵塊表面發出點點微小的白光, 維菲婭眨了眨眼，疑惑地問：“你們看到了嗎？”
“什麽？”卡哈倫出聲。
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鐵塊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卡哈倫拿起，又在眼前凝望了好一會兒, 他眼中思索，遞給維菲婭，卻被伊西多爾一把抓住手腕。
他望過去，伊西多爾還來不及阻止，維菲婭已經捏住鐵塊。
微涼的觸感傳遞至神經，她的眸中沒什麽情緒。
奧莎和阿諾德也提著一口氣盯著維菲婭，只是過了很久，什麽都沒有發生。
維菲婭倚在靠背上，擡起手臂，將鐵塊放在眼前，光點消失了，從她拿到開始。
伊西多爾松開抓著卡哈倫的手，記憶裏，黛比·佛奧雷拉對她的態度極其友好，他不確定那是不是屬於朋友的範疇，他還是沒有松懈，哪怕她手裏的鐵塊還是像死物一樣，沒有任何魔力波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壁爐終於發出細微的劈劈啪啪聲。
就在維菲婭有些失望，想要放下鐵塊時，腦海中猝不及防出現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想殺我嗎？可惜，我不會死在你手裏。”
女人的嗓音清亮，維菲婭眸光一動，她很確定，這是她第一次聽見的聲音。
“每個人都有必須去做的事……”
小鐵塊乍地迸發出強烈的光亮，細細密密的符文極速地纏繞、擴散，一個個魔法陣互相交織，旋轉，擴大。
魔力的氣旋剎那充斥整個石屋，不遠處的花瓶瞬間被掀翻，收束整齊的窗簾被吹散，獵獵作響。
屋內一時間哐哐當當，壁爐裏的炭濺起火花，又被柵欄攔住，落下。
奧莎坐著被氣旋推出幾步遠，她迅速反應過來，猛地抓住靠背，面色驚慌地朝維菲婭伸出手。
鐵塊的其中一個魔法陣飛快地擦過維菲婭的身側，阻止了她差一點就能碰到眼前人的手，手指和魔法陣短暫地接觸後，她沒有理會指尖的顫動與灼燒，再次伸出手。
“別碰！”卡哈倫呵住她，舒緩的魔力包裹住她和阿諾德。
確保兩人不會受到魔力氣旋影響後，他手中的魔力再次瞬間釋放，屋內兩股氣旋沖撞，一股更為強勁的魔力突然出現，斬斷氣旋。
這是屬於伊西多爾的魔力。
窗簾慢慢停歇，屋內一時陷入靜謐。
早已站起的阿諾德面上染上焦急，魔法不在他擅長的範圍內，此刻最應該做的，不是隨意出手，他望向卡哈倫。
“怎麽回事？”奧莎攥緊拳頭，起身，她不禁朝維菲婭的方向再近一步，她的魔力想要使用，只能通過劍來傳遞，她不敢亂動，只怕會誤傷到維菲婭。
視線裏，女孩的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鐵塊懸浮在她額前，裏面的魔法陣還在運轉，赤紅的眼空洞無光。
卡哈倫皺眉，作用於維菲婭的魔法陣感應不出有任何攻擊傾向，但她這個模樣，他也無法保證百分百無害，一想到東西是他遞過去的，不由得一陣後悔，她要真出了什麽事……
他往一旁的伊西多爾看過去，他太安靜了，只要是涉及維菲婭的事，他都無比重視，別說是現在這個場面。
卻見伊西多爾沒有絲毫慌亂，他目光沈靜，銀白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維菲婭和她身前的鐵塊。
奧莎和阿諾德順著卡哈倫的目光望過去，伊西多爾眼中奇異地泛出點點微小的光亮。
卡哈倫立馬反應過來，眼中驚訝沒有褪去，此時也沒有詢問他什麽時候學會的新魔法。
晃動他們心神的維菲婭並不知道周圍發生的一切，耳邊的屬於伊西多爾他們的聲音漸漸褪去，眼前鐵塊的白光下，五彩斑斕的鏡像支離破碎，在她眼中掉落，只剩不見邊際的白。
維菲婭眨眨眼，沒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好像一朵白雲，輕飄飄。
熟悉的感覺。
她低下頭，又擡起，視線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白。
和當初意識被女神拉進見證瓦萊伽一生的感覺一樣。
如果是這樣，她的身體應該會處於無意識狀態，希望奧莎他們不會被嚇到才好。
想到這裏，好似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撩起眼，入目是一頭如波浪的酒紅長發。
女人側身，擡起手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小茴，好奇怪的名字。”
是剛剛在石屋聽到的聲音。
女人轉頭，一瞬中，似乎和維菲婭四目相對。
維菲婭看清了女人的模樣，一張張揚明媚的臉，一雙古銅金的瞳孔堪稱藝術品。
她的視線穿過維菲婭，笑意淺淺：“我是黛比·佛奧雷拉，一名魔法師。”
維菲婭的眼睛一眨沒眨地看著黛比接下來的動作，眼前忽然一陣恍惚，一塊灰色的薄霧輕輕掠過。
下方的餘光裏一縷黑色的發尾蕩過，記憶裏模糊的熟悉發色浮出腦海，維菲婭不受控制地心一顫，她下意識伸出手，什麽也沒有抓住。
她垂眼，盯著空蕩蕩的掌心，她忽地茫然眨眨眼，疑惑地收回自己的手，她沒事伸手幹嘛？
視線重新放回前方，黛比的身邊站著一條模糊的長形狀，看身量是個小孩子，她彎腰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小孩，開口：“不僅名字奇怪，長相也奇怪。”
不知道小孩說了什麽，黛比站直身體，無所謂地聳聳肩：“很正常，我就是這樣的人。”
身影漸漸模糊不見，維菲婭邁出腳步，嘗試往前走。
“餵，你不會死在這裏吧，真可憐。”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維菲婭望過去，和上次相同長度的地方，黛比蹲在小孩旁邊，她的眼裏沒有絲毫憐惜，臉上是對自己的嫌棄：“算我多管閑事。”
她伸出手，沒有控制地將大量魔力註入小孩體內。
小孩有沒有因此活過來，維菲婭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黛比抹了抹左眼落下的一行血，她對著一旁站在她身邊的小孩問道：“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得意之作？”
應該是得到回答，黛比仰著頭，沒有第一時間說話，過了一會，她 疑惑地問：“你是怎麽做到既有趣又無聊的？”
這次沒有等待小孩的回答，她再次開口，只是這次多了苦澀和釋懷：“每個人都有必須去做的事，我不去做，也必須有其他人去做，既然我能做到，我能做好，那我為什麽不去做？”
小孩不知道插了句什麽，黛比自嘲一笑：“不，我不需要辯解。”
“我的實驗在別人眼裏，血跡斑斑，惡毒，但是，我不後悔。”
像是在重覆她的決心：“小茴，我不後悔。”
“我清楚自己做了什麽，我不會否認我的罪。”
屬於小孩的模糊塊狀，某個維菲婭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漆黑的發絲飄動，只一瞬，又變金黃，又歸於模糊。
黛比的身影在漸漸消散，她最後的話語輕飄飄，仿佛絲帶隨風漂浮，飄進維菲婭的耳中。
“我的死亡，不該是你來背負，謝謝你，願意陪我度過這段旅途，我很開心。”
維菲婭原本以為，如此執著人體改造實驗的魔法師，手裏沾滿鮮血的魔法師，至少會很瘋狂，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溫和。
她安安靜靜地盯著身影消失的位置，從來到這裏，她就發現自己的情緒十分平靜，甚至是沒有波瀾。
可奇怪的是，她眨眨眼，她居然感到一股澀意，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結合伊西多爾的話，和自己推測出來的信息，如果黛比口中的小茴是自己，她現在並不認識黛比，又怎麽會對她有別的情緒？
完全的魔法造物，海洋的遺淚，只留下了這個嗎？
所謂訊息，只有這個嗎？
還是，她漏了什麽？
金色發絲越過她的耳朵垂落，無風動了動。
遠在她沒有感應到的身體，鼻間落下一點紅。
時刻觀察著維菲婭身體的眾人呼吸一窒。
奧莎滿臉焦急，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深吸一口氣，她握緊腰間還沒有放下的匕首，實在不行，她試試能不能劃開鐵塊的魔力層。
阿諾德看出她的意圖，正想協助她，一旁的卡哈倫一把抓住兩人的手腕，搖搖頭。
卡哈倫朝伊西多爾的方向望過去。
伊西多爾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維菲婭，見她鼻間的血跡，呼吸霎時紊亂，也只是一瞬。
銀白的瞳孔前似有斑斕的微點閃爍，他伸出手，在鐵塊隔絕的空間裏，微弱的點點白光逐漸清晰，慢慢凝聚成一條魔力線。
奧莎幾人見到這一幕，屏住呼吸。
卡哈倫瞪大眼睛，雖然已經猜到伊西多爾想做什麽，但是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將自身魔力控制到接近融合自然魔力的狀態，在其他魔法師圈禁的魔力層裏，偽裝成自然魔力，在裏面凝聚自己的魔力，看著簡單，實際上操作起來有許多問題，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這套魔法只存在於理論的原因。
魔力線一點點放緩速度，平穩地往鐵塊還在不斷運轉的魔法陣上去。
幾人的眼此刻不敢眨，提著一口氣死死盯著魔力線。
伊西多爾很確定，只要他的魔力線能碰到鐵塊，哪怕是一點點，他也能在不傷害到維菲婭的情況下，瞬間將鐵塊的所有魔法熄滅。
魔力線一點點迫近鐵塊，兩端近在咫尺。
一只透明的手捏住魔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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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幾人看看她, 又和阿諾德的話聯系起來。
“那……”奧莎皺了皺眉，“她給誰留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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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她盯著桌上的鐵塊, 鐵塊表面發出點點微小的白光, 維菲婭眨了眨眼，疑惑地問：“你們看到了嗎？”
“什麽？”卡哈倫出聲。
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鐵塊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卡哈倫拿起，又在眼前凝望了好一會兒, 他眼中思索，遞給維菲婭，卻被伊西多爾一把抓住手腕。
他望過去，伊西多爾還來不及阻止，維菲婭已經捏住鐵塊。
微涼的觸感傳遞至神經，她的眸中沒什麽情緒。
奧莎和阿諾德也提著一口氣盯著維菲婭，只是過了很久，什麽都沒有發生。
維菲婭倚在靠背上，擡起手臂，將鐵塊放在眼前，光點消失了，從她拿到開始。
伊西多爾松開抓著卡哈倫的手，記憶裏，黛比·佛奧雷拉對她的態度極其友好，他不確定那是不是屬於朋友的範疇，他還是沒有松懈，哪怕她手裏的鐵塊還是像死物一樣，沒有任何魔力波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壁爐終於發出細微的劈劈啪啪聲。
就在維菲婭有些失望，想要放下鐵塊時，腦海中猝不及防出現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想殺我嗎？可惜，我不會死在你手裏。”
女人的嗓音清亮，維菲婭眸光一動，她很確定，這是她第一次聽見的聲音。
“每個人都有必須去做的事……”
小鐵塊乍地迸發出強烈的光亮，細細密密的符文極速地纏繞、擴散，一個個魔法陣互相交織，旋轉，擴大。
魔力的氣旋剎那充斥整個石屋，不遠處的花瓶瞬間被掀翻，收束整齊的窗簾被吹散，獵獵作響。
屋內一時間哐哐當當，壁爐裏的炭濺起火花，又被柵欄攔住，落下。
奧莎坐著被氣旋推出幾步遠，她迅速反應過來，猛地抓住靠背，面色驚慌地朝維菲婭伸出手。
鐵塊的其中一個魔法陣飛快地擦過維菲婭的身側，阻止了她差一點就能碰到眼前人的手，手指和魔法陣短暫地接觸後，她沒有理會指尖的顫動與灼燒，再次伸出手。
“別碰！”卡哈倫呵住她，舒緩的魔力包裹住她和阿諾德。
確保兩人不會受到魔力氣旋影響後，他手中的魔力再次瞬間釋放，屋內兩股氣旋沖撞，一股更為強勁的魔力突然出現，斬斷氣旋。
這是屬於伊西多爾的魔力。
窗簾慢慢停歇，屋內一時陷入靜謐。
早已站起的阿諾德面上染上焦急，魔法不在他擅長的範圍內，此刻最應該做的，不是隨意出手，他望向卡哈倫。
“怎麽回事？”奧莎攥緊拳頭，起身，她不禁朝維菲婭的方向再近一步，她的魔力想要使用，只能通過劍來傳遞，她不敢亂動，只怕會誤傷到維菲婭。
視線裏，女孩的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鐵塊懸浮在她額前，裏面的魔法陣還在運轉，赤紅的眼空洞無光。
卡哈倫皺眉，作用於維菲婭的魔法陣感應不出有任何攻擊傾向，但她這個模樣，他也無法保證百分百無害，一想到東西是他遞過去的，不由得一陣後悔，她要真出了什麽事……
他往一旁的伊西多爾看過去，他太安靜了，只要是涉及維菲婭的事，他都無比重視，別說是現在這個場面。
卻見伊西多爾沒有絲毫慌亂，他目光沈靜，銀白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維菲婭和她身前的鐵塊。
奧莎和阿諾德順著卡哈倫的目光望過去，伊西多爾眼中奇異地泛出點點微小的光亮。
卡哈倫立馬反應過來，眼中驚訝沒有褪去，此時也沒有詢問他什麽時候學會的新魔法。
晃動他們心神的維菲婭並不知道周圍發生的一切，耳邊的屬於伊西多爾他們的聲音漸漸褪去，眼前鐵塊的白光下，五彩斑斕的鏡像支離破碎，在她眼中掉落，只剩不見邊際的白。
維菲婭眨眨眼，沒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好像一朵白雲，輕飄飄。
熟悉的感覺。
她低下頭，又擡起，視線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白。
和當初意識被女神拉進見證瓦萊伽一生的感覺一樣。
如果是這樣，她的身體應該會處於無意識狀態，希望奧莎他們不會被嚇到才好。
想到這裏，好似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撩起眼，入目是一頭如波浪的酒紅長發。
女人側身，擡起手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小茴，好奇怪的名字。”
是剛剛在石屋聽到的聲音。
女人轉頭，一瞬中，似乎和維菲婭四目相對。
維菲婭看清了女人的模樣，一張張揚明媚的臉，一雙古銅金的瞳孔堪稱藝術品。
她的視線穿過維菲婭，笑意淺淺：“我是黛比·佛奧雷拉，一名魔法師。”
維菲婭的眼睛一眨沒眨地看著黛比接下來的動作，眼前忽然一陣恍惚，一塊灰色的薄霧輕輕掠過。
下方的餘光裏一縷黑色的發尾蕩過，記憶裏模糊的熟悉發色浮出腦海，維菲婭不受控制地心一顫，她下意識伸出手，什麽也沒有抓住。
她垂眼，盯著空蕩蕩的掌心，她忽地茫然眨眨眼，疑惑地收回自己的手，她沒事伸手幹嘛？
視線重新放回前方，黛比的身邊站著一條模糊的長形狀，看身量是個小孩子，她彎腰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小孩，開口：“不僅名字奇怪，長相也奇怪。”
不知道小孩說了什麽，黛比站直身體，無所謂地聳聳肩：“很正常，我就是這樣的人。”
身影漸漸模糊不見，維菲婭邁出腳步，嘗試往前走。
“餵，你不會死在這裏吧，真可憐。”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維菲婭望過去，和上次相同長度的地方，黛比蹲在小孩旁邊，她的眼裏沒有絲毫憐惜，臉上是對自己的嫌棄：“算我多管閑事。”
她伸出手，沒有控制地將大量魔力註入小孩體內。
小孩有沒有因此活過來，維菲婭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黛比抹了抹左眼落下的一行血，她對著一旁站在她身邊的小孩問道：“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得意之作？”
應該是得到回答，黛比仰著頭，沒有第一時間說話，過了一會，她 疑惑地問：“你是怎麽做到既有趣又無聊的？”
這次沒有等待小孩的回答，她再次開口，只是這次多了苦澀和釋懷：“每個人都有必須去做的事，我不去做，也必須有其他人去做，既然我能做到，我能做好，那我為什麽不去做？”
小孩不知道插了句什麽，黛比自嘲一笑：“不，我不需要辯解。”
“我的實驗在別人眼裏，血跡斑斑，惡毒，但是，我不後悔。”
像是在重覆她的決心：“小茴，我不後悔。”
“我清楚自己做了什麽，我不會否認我的罪。”
屬於小孩的模糊塊狀，某個維菲婭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漆黑的發絲飄動，只一瞬，又變金黃，又歸於模糊。
黛比的身影在漸漸消散，她最後的話語輕飄飄，仿佛絲帶隨風漂浮，飄進維菲婭的耳中。
“我的死亡，不該是你來背負，謝謝你，願意陪我度過這段旅途，我很開心。”
維菲婭原本以為，如此執著人體改造實驗的魔法師，手裏沾滿鮮血的魔法師，至少會很瘋狂，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溫和。
她安安靜靜地盯著身影消失的位置，從來到這裏，她就發現自己的情緒十分平靜，甚至是沒有波瀾。
可奇怪的是，她眨眨眼，她居然感到一股澀意，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結合伊西多爾的話，和自己推測出來的信息，如果黛比口中的小茴是自己，她現在並不認識黛比，又怎麽會對她有別的情緒？
完全的魔法造物，海洋的遺淚，只留下了這個嗎？
所謂訊息，只有這個嗎？
還是，她漏了什麽？
金色發絲越過她的耳朵垂落，無風動了動。
遠在她沒有感應到的身體，鼻間落下一點紅。
時刻觀察著維菲婭身體的眾人呼吸一窒。
奧莎滿臉焦急，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深吸一口氣，她握緊腰間還沒有放下的匕首，實在不行，她試試能不能劃開鐵塊的魔力層。
阿諾德看出她的意圖，正想協助她，一旁的卡哈倫一把抓住兩人的手腕，搖搖頭。
卡哈倫朝伊西多爾的方向望過去。
伊西多爾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維菲婭，見她鼻間的血跡，呼吸霎時紊亂，也只是一瞬。
銀白的瞳孔前似有斑斕的微點閃爍，他伸出手，在鐵塊隔絕的空間裏，微弱的點點白光逐漸清晰，慢慢凝聚成一條魔力線。
奧莎幾人見到這一幕，屏住呼吸。
卡哈倫瞪大眼睛，雖然已經猜到伊西多爾想做什麽，但是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將自身魔力控制到接近融合自然魔力的狀態，在其他魔法師圈禁的魔力層裏，偽裝成自然魔力，在裏面凝聚自己的魔力，看著簡單，實際上操作起來有許多問題，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這套魔法只存在於理論的原因。
魔力線一點點放緩速度，平穩地往鐵塊還在不斷運轉的魔法陣上去。
幾人的眼此刻不敢眨，提著一口氣死死盯著魔力線。
伊西多爾很確定，只要他的魔力線能碰到鐵塊，哪怕是一點點，他也能在不傷害到維菲婭的情況下，瞬間將鐵塊的所有魔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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