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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哥哥,你有罪 他以為“維菲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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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哥哥,你有罪 他以為“維菲婭”不知道……

“唰!”

維菲婭輕易地剝開瓦霍利安的手, 抽出他的長劍後退一步。

瓦霍利安心中暗自一驚,不由得上前半步。

維菲婭盯著立在她眼前的這把劍,透過燭光映照在劍身的反光, 她眼含深意地望向他:“就用的這把劍。”

瓦霍利安收回自己的腳再次站定,他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維菲婭,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

她回答得太過幹脆, 反而讓瓦霍利安猶豫起來, 她是真的知道, 還是在詐他,早上她在會議廳的眼神……

“維菲婭。”他像一個真正的哥哥一樣, 好心勸導調皮的妹妹,“無論什麽事都是要有證據的。”

維菲婭擡眼含笑地盯著他, 仿佛要將他洞穿,她回身走到桌前, 提起水壺。

滾燙的熱茶淋在冰冷的劍身, 曾經濺上侯爵血的位置竟然慢慢浮現出淡淡的青色。

“父親有一個小癖好,哥哥應該知道。”維菲婭悠閑地擡起自己的眼, 見瓦霍利安還是鎮靜地看著她,“父親喜歡吃一種叫乙蜜的稀有豆類,這種豆類煮熟吃倒是沒什麽, 不過,如果是生吃並且長期食用, 就會給血液留下一點點小小的東西, 你知道的,父親喜歡生吃。”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劍身青色的部分:“喏,這種血遇到劍,再遇到熱茶, 就會變成這樣呢。”

瓦霍利安瞬間僵住,因為侯爵的這個小癖好,稍微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而且他的劍,至少在侯爵死之前,都沒有人能拿,只是……

他依舊眸光淡淡:“維菲婭,都讓你不要亂看書了。”

維菲婭微微一笑,果然比斯特蘭還要難辦一點,她開口:“沒有哦,哥哥,我是在府裏的藏書室看到的,讓我想想……書名應該叫《關於植物不一樣的知識》,就在第一百三十七頁,哥哥有印象的吧,我小時候還想讓哥哥為我念這本書呢。”

是的,他對這本書有印象,當年還對親情有所期待的小[維菲婭]曾拿著這本書到花園找他,想要和他一起讀這本書。

他當時怎麽回應她的,他是怎麽做的?時間太過於久遠,他已經記不清了,可這並不重要……

“哥哥把書撕了。”維菲婭突然開口,回憶起在記憶深處的畫面,不,應該是[維菲婭]的記憶,[維菲婭]都記得,所以她也記得。

維菲婭笑意吟吟:“雖然哥哥沒把書都撕光,但是哥哥把書砸在我的腦袋,還和父親說,是我撕的。”她歪歪頭,盯著他笑得溫和,又好像一條毒蛇,燭光在赤紅色的眼裏明明滅滅,“剛好那天父親心情不好。”

後面發生了什麽可想而知,她被侯爵拖到地下室毒打。

瓦霍利安親眼看她被侯爵拖走,他對小[維菲婭]的求助宛若未聞,他在她的面前直接離開,沒有回頭。

一本書而已,以凱斯利家族的資產,那僅僅只是一本書而已,再購進一批完全相同的書也是輕而易舉。

“哥哥。”那雙赤紅,似乎要將瓦霍利安燃燒殆盡,他聽到她說,“其實那天,父親要打的人,是你吧?”

在這樣的目光下,瓦霍利安第一次在他的妹妹身上感覺到害怕這種情緒。

他的視線落在劍身的青色,他做了他心底所認為的不理智的舉動,他要搶走這把劍!

青色在他面前拐了個彎,又直直差點撞進他的眼,他只稍稍擡眼,便又看到那雙赤紅的寶石。

“哥哥,不要著急,聽我說完。”

他看到維菲婭滿懷笑意,就像講故事一樣,娓娓道來。

“哥哥為了父親的位置,不惜在母親葬禮期間動手,先是在父親的書房裏對父親毆打,又是追著父親到暗道裏,看著父親的醜態,再給了父親最後一擊,現在又要偽裝成是別人殺的。”

瓦霍利安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來,他佯裝鎮定地說道:“這是你的猜測嗎?為了除掉我,掃除障礙?”

維菲婭搖搖頭,她直視瓦霍利安,無奈地開口:“這是事實,不是嗎?”

就像要看他笑話一般,她挑挑眉:“哥哥也說了,無論什麽事都要有證據,劍不夠的話,我還有哦。”

瓦霍利安看著她極其自信的目光不由得一怔,她真的知道嗎?可是他自己清楚,他的確殺死了侯爵,只不過他給的是最後一擊,他看到侯爵的時候他已經身受重傷。

這個時候,他才發覺到最不對勁的地方,維菲婭她是怎麽知道的?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有人看到了,你殺死了父親,哥哥。”

她歪頭笑著說:“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來?”

“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像父親折磨斯特蘭一樣折磨你的。”

話音輕輕落下,房門被突然打開,騎士們魚貫而入將瓦霍利安緊緊包圍。

巴倫上前恭敬地低頭:“小姐。”

維菲婭將劍遞給他,又慢悠悠地走到長椅上坐下:“剛剛只是敘舊環節,現在才是正題。”

一名騎士拿出紙筆,跑到維菲婭身邊:“小姐,我準備好了。”

維菲婭點頭,看向一旁走來的瑪琳,還有作為代表的那位年老家臣。

瓦霍利安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最後把視線重新落在維菲婭身上,她真是什麽都準備好了。

維菲婭朝瑪琳望過去:“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吧。”

瑪琳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不敢看房內的任何人,她畏畏縮縮地應道:“好,好的,小姐。”

“我……我是第一次來……賽羅尼爾領的侯爵府,因為……因為太興奮了,所以我……所以我……”瑪琳的聲音逐漸低下來,她摳緊自己的手,“所以我想到處走走……”

“結果……”她的聲音帶上微弱的哭腔,“結果……我不小心迷路了,我……我……”

她忽然擡起頭哭著問維菲婭:“小姐,小姐您會覺得我失職,覺得我太笨,解雇我嗎?”

眾人的視線一下子望向維菲婭,只見她微微一笑:“瑪琳,當時是你的休息時間,你沒有失職。”

“真……真的嗎?”瑪琳滿懷希望地笑起來,她伸手抹掉自己的眼淚,“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哦!哦對!”像是突然又想起她為什麽在這裏,她又開口,“我迷路了,我就在裏面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個很空曠的地方,我……我看到……”

她捂住自己的嘴,眸中滿是害怕:“我……我看到侯爵大人渾身是血,他,他一直在爬。”

瑪琳止不住顫抖,她望向維菲婭,試圖從她的眼睛裏得到些許勇氣:“大人……大人的身下,都是血……都是血……我還看到……看到……”

她僵硬地看向瓦霍利安的方向,看到他略帶懷疑又審視的目光,她不禁懼怕地退幾步,她雙手攥緊自己的領口,因為害怕淚水不由得流下:“瓦霍利安少爺……少爺……殺死了大人。”

她發顫的手指向已經在巴倫手上的,屬於瓦霍利安的劍:“就是,這一把。”

話罷她忍不住蹲下抱住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

維菲婭的視線從瑪琳身上移向瓦霍利安:“哥哥,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瓦霍利安穩住自己的呼吸,那個時候,明明不會有人才對。

“我那天根本就沒離開房間,而且一個膽小的女仆,居然有膽子在貴族的府邸到處亂跑?”

聞言維菲婭面色不變:“嗯,哥哥你說得對,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瑪琳了。”

她瞄向已經陷入自己世界的瑪琳:“你看她都已經害怕得說不出話,就由我替她回答吧。”

她擡起眼凝視瓦霍利安,開口:“因為她小時候有個好朋友,經常和她一起玩冒險游戲,她們約定好,每到一個新地方,就要進行一次冒險,至於哥哥……哥哥,有人可以證明你沒有離開房間嗎?”

“還有,哥哥的劍。”她忍不住笑出聲,“總不能是你親自交給別人的吧?”

侯爵府裏誰不知道,瓦霍利安的劍只由他自己碰。

有人證,也有物證,可維菲婭知道,他不會輕易認罪。

“我為什麽要在這樣顯眼的日子殺害父親?”

面對他意料之中會出現的問題,維菲婭歪歪頭:“這就要問哥哥了,哥哥為什麽要在這樣顯眼的日子殺害父親?”

“哥哥,你知道魯吉恩嗎?”

她不僅要把他釘死在殺父的罪名上,身敗名裂,她還要侯爵背負罵名。

她很公平,總不能因為侯爵死了,就什麽都沒他事了。

話題跳脫地太快,瓦霍利安沒有說話。

維菲婭擡起手指尖輕輕一動,收斂神色,嚴肅地開口:“哥哥,你有罪。”

幾個騎士應聲上前控制住掙紮的瓦霍利安,一把踢下他的腿,讓他不得不跪下。

一向平靜的臉上不由得漲紅,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屈辱,給維菲婭下跪,在這樣的情形下下跪。

“維菲婭!”話還沒說完,卻因為擡起頭看清眼前的一幕徹底變了臉色。

不可能!他滿目震驚,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維菲婭愉悅地欣賞著他神色的變化。

昨天還尊貴高高在上的貴族少爺,今天成了掉落泥潭的罪人。

不,不對,他早就在泥潭裏了,正是因為他在泥潭,所以他才會忍不住,把[維菲婭]推下更深的深淵。

欣賞他人比他更為不幸的痛苦,令他詭異地找到快樂。

他會每次在[維菲婭]被侯爵毒打之後,去觀賞[維菲婭]渾身是血的模樣。

他以為他藏得很好,他以為[維菲婭]不知道。

[維菲婭]知道,因為就在那天被哥哥冤枉她撕壞書,被侯爵鞭打吊在半空,忍著劇痛微微睜開眼的時候,她看見了哥哥。

一向喜怒不在臉上的哥哥,滿目癲狂,一點點地欣賞著她身上的傷。

他在為她的痛苦而感到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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