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探地牢 再見斯特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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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探地牢 再見斯特蘭
森林邊緣的酒館內, 客人們勾肩搭背舉杯痛飲，好不熱鬧。
雷洛德坐在一個極不顯眼的角落，小村莊獨有的啤酒入喉, 比拉奇戈的酒水更加辛辣。
他目光沈沈，帶著不爽, 那個人是魔法師嗎？看來, 在他沒有註意到的時候, 她認識了很多人啊。
明明他們才是最為相像的人, 她怎麽能這樣對待他呢？他的手握緊木杯，滿臉陰沈, 那個魔法師又是誰？竟然敢打斷他和維菲婭。
不知是想到什麽，他忽然甜膩地笑起來, 仿佛在熱戀中想起自己的愛人。
他起身往酒館樓上自己暫時的房間走去，卻在打開門時, 一道穿著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映入他的眼中。
見此他不僅沒有慌亂, 反而輕輕將門合上，留下一條縫隙, 悠閑地走過去，與黑袍人保持一定距離：“客人不請自來，是有什麽事嗎？”
黑袍人沒有拐彎抹角, 淡淡地開口：“明天是凱斯利侯爵夫人出殯的日子，你難道不想去嗎？”
聞言雷洛德突然笑起來, 是有備而來啊, 眼中的審視明晃晃地落在黑袍人身上：“在這之前，你不該摘下的你的兜帽，讓我看看是誰想與和我合作嗎？”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黑袍人拂開他的兜帽, 雷洛德臉色有剎那的詫異，很快，他的眼中滿是玩味：“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想找到我的？”
黑袍人重新將兜帽戴上，他虔誠地開口：“這一切，都是神的指引。”
雷洛德此刻並不在意所謂神不神，還有什麽指引，他只是惡劣地想，他在凱斯利侯爵夫人的葬禮突然出現，維菲婭會不會喜歡這個驚喜呢？
——
維菲婭攏緊身上讓赫法從伊西多爾那裏拿來的隱身長袍，趁著萊狄夏還在繼續不依不饒地鬧事，把侯爵困在書房處，而瓦霍利安也在忙碌明天葬禮的事項的空檔，她決定親自前往地牢看看。
她熟練地穿過一個房間和樓棟，這個她曾經生活了十七次的地方，不需要項鏈地圖的指示，她閉眼也能找到這裏的每一個地方。
最終，她的腳步停下，她擡起頭，西宅的墻壁斑駁，只剩下玫瑰花窗還有點點顏色。
維菲婭回頭看向自己的來路，還好隱身長袍不僅能隱去身形，還能隱去自己的痕跡，沒有在雪地上留下她的腳印。
她毫不猶豫就往裏面走去，廢棄的西宅有一條通道，直達地牢，這是她在第十世成為侯爵時，為了抓住瓦霍利安，設計將他往西宅引後，不經意發現的。
她確信這條通道就連侯爵自己也不知道，畢竟這裏至少廢棄了三百年，據說西宅只是被廢棄，而不是推翻重新建立的原因，是因為曾經住在裏面的一位瘋夫人拉著當任的凱斯利侯爵，包括裏面的所有騎士仆從，都活活燒死在裏面。
死的人太多，甚至是侯爵夫妻，這裏也就沒人敢再動。
可這和維菲婭有什麽關系，她推開滿是灰塵的大門，踩上搖搖欲墜的樓梯，冬日的光線透過玫瑰花窗，一點點斑駁，這點光竟也變得陰冷。
維菲婭毫不在意，直往記憶中的地方而去。
破敗的臥室裏，維菲婭忍著裏面腐爛的味道，在疑似梳妝櫃的後邊找到凹起的地方，按下。
被燒毀的床邊緩緩打開一扇門，只是過於老舊，打開時仿佛鐵塊生銹般緩慢。
沒等門徹底打開，維菲婭便擠進去，臨去前，她最後望了眼房間裏許多被炭化的東西。
剛進入通道，一股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細聞之下，還能分辨出裏面陳年血跡的味道。
維菲婭手腕上的鐲子發出光亮出來，為她照明前進的路，也讓她再次清晰地看到四周斷斷續續的鐵銹色。
過去曾經發生了什麽，對於維菲婭來說無關緊要，那是屬於過去凱斯利侯爵府的故事，已然無法改變的過去，現在她能做的，就是改變自己的未來。
在快要到達地牢時，維菲婭的銀鐲熄滅了光芒。
她探出頭，雖然知道這裏不會有人在，她仍然還是小心翼翼地確認，直到確定真的四下無人，這才整個人從通道裏出來。
她快速地掃視四周，厚重的石墻上只遠遠隔著一個小窗戶，裏面和過去別無二致。
地牢分為三個部分，一部分關押普通的犯人，一部分是有一定地位的囚犯，最後是斯特蘭被拘禁的地方，一個可以把人單獨關起來的地方。
這條通道距離斯特蘭的單獨牢房很接近。
她加快腳步，錯過巡邏的守衛，站在單獨牢房區域的門旁。
她在等門前駐守的騎士照例打開房門進去巡邏一圈。
沒過多久，騎士打開懷表，見時間差不多，摸出鑰匙打開鐵門，維菲婭抓緊時機緊跟進去。
進去的騎士警惕地掃視一圈，他剛剛有種奇怪的感覺，只是周圍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眼裏透出茫然，也許是他連值幾天班太累，產生幻覺了，他這樣安慰自己。
維菲婭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等待騎士出去。
直到騎士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鐵門再次被禁閉，維菲婭這才有所動作。
她的目光掠過一扇扇一模一樣的厚重木門，以侯爵的習慣……
她的目光最角落的那扇門停下，果斷邁開腳步。
鼻間是若隱若現的血腥味，維菲婭低頭看著門鎖，這是一種叫“圓開”的鑰匙轉孔形狀的鎖具，好在她有提前準備。
她在身上摸出一根頂部彎曲的硬鐵絲，她小心地左右轉動，只聽到一聲小小的聲響，門應聲打開。
她貼在門的一邊，側身緩緩打開木門，眼睛往裏面望去。
最先入目的是地面上的紅色，然後是斯特蘭癱倒在地上的身影。
確定斯特蘭是真的雙目緊閉，昏迷不醒，她很快一個側身進去，輕輕關上木門。
赤紅色的眼淡漠，垂目看他時又有一點點覆雜。
斯特蘭手腳都被綁住，身上鮮血淋漓，滿是鞭傷。
這種傷痕維菲婭很是熟悉，畢竟侯爵以前就是這樣鞭打她的。
這一幕居然詭異地給維菲婭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侯爵竟然這麽壓不住自己的憤怒嗎？在這種時候對斯特蘭這樣毒打。
維菲婭看著狼狽不堪的斯特蘭沒有動作，這樣就說得通了，侯爵為什麽阻攔海赫夫兄妹來見他，一個被鞭打得受重傷昏迷不醒的人，如何能夠接受海赫夫兄妹的審問。
她盯著她這個雙胞胎弟弟，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她的眼底驚異，或許，侯爵是故意的。
斯特蘭昏迷不醒，從其它方面來說，所謂真相，就只有侯爵口中說的才是正確的，她和瓦霍利安不會反駁他，他想把什麽罪名安在斯特蘭身上，斯特蘭又需要付出什麽代價，都由侯爵說了算，等到斯特蘭醒來，大概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改口的餘地。
同時，也是阻攔斯特蘭破罐子亂摔，突然抖出什麽不該說的一個好方法。
維菲婭摸了摸下巴，眼底思索，侯爵，是真的把斯特蘭當做棄子了嗎？他居然舍得把他的一個兒子當棄子？如果她的猜測準確，斯特蘭就是一只真真正正的替罪羊。
“侯爵。”門外傳來萊狄夏的聲音，“你們凱斯利是習慣不鎖門嗎？”
維菲婭一驚，萊狄夏來得比她預想中要快，她快速退到門邊的角落，眼見萊狄夏兄妹和侯爵推門而入。
門現在大開，但維菲婭並沒有著急出去。
巴爾卡斯握緊腰間的劍柄，眼神輕輕往門邊角落望去，瞥向萊狄夏。
萊狄夏不動聲色地和他交換眼神，巴爾卡斯會意，手中的力氣稍稍放松。
萊狄夏看著眼前的一幕，斯特蘭身上的鞭傷和小時候的記憶重合，她的臉色沈下來：“侯爵，不解釋一下嗎？”
侯爵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地開口：“斯特蘭遲遲不願意松口，我就讓騎士稍微動手，沒想到新來的騎士是個沒輕重的。”
聽到這段解釋萊狄夏也是不由得嗤笑：“是嘛，既然按你的說法，他殺死姑母的兇手。”橘紅色的眼裏竟有一股嗜血的意味，“我把他帶回海赫夫公爵領，沒問題吧？”
似乎是因為她這句話不以常理出牌，侯爵有一瞬間的停頓，他很快說：“斯特蘭畢竟是凱斯利家族的次子……”
“這樣啊。”萊狄夏擡起手對著旁邊的巴爾卡斯手指微動，巴爾卡斯很快上前，提起斯特蘭，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瓶藥劑，直直灌進他的嘴裏。
面對侯爵眼神的質疑，她笑得惡劣，慢悠悠地說道：“反正他看起來也快死了，不如去姑母和女神大人的面前贖罪吧，現在上路，說不定還能追上姑母。”
侯爵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做決斷，而萊狄夏見他一臉當真的樣子，她微微斜視，眼中戲謔：“開玩笑，怎麽能讓他這麽容易死，對吧，侯爵。”
維菲婭面上沒有任何變化，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其實和海赫夫兄妹之間的交易並不成立，就像現在他們不依靠她就也能成功見到斯特蘭，至於約蒂娜死亡的真相，維菲婭從一開始也不打算告知他們真實的情況，這是她對約蒂娜合作的保證。
而在只言片語裏能猜出多少，就是海赫夫兄妹倆自己的本事了。
她承認她找他們所謂的合作並不誠心，她做好了雙重的準備，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被拒絕的概率更大。
可萊狄夏還是同意了，到底是為什麽？
萊狄夏這樣的人物不可能察覺不到她的敷衍，可她還是願意和她合作，也有在認真地履行她的要求。
這會倒讓維菲婭自己疑惑起來，她到底在想什麽？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只關心和約蒂娜有關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我們會派人盯著斯特蘭。”萊狄夏不容置疑地下命令，她望向侯爵，“當然，你的人也可以一起盯著。”
她回過身腳尖朝著門口站定，巴爾卡斯跟隨著她的動作，萊狄夏說道：“找個醫師給斯特蘭治療吧，別讓他那麽快就死了。”
瞧著他們即將離開的模樣，維菲婭輕巧地幾個動作就邁出木門，按計劃裏原路返回。
萊狄夏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門旁的角落裏，帶著巴爾卡斯離開地牢，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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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德坐在一個極不顯眼的角落，小村莊獨有的啤酒入喉, 比拉奇戈的酒水更加辛辣。
他目光沈沈，帶著不爽, 那個人是魔法師嗎？看來, 在他沒有註意到的時候, 她認識了很多人啊。
明明他們才是最為相像的人, 她怎麽能這樣對待他呢？他的手握緊木杯，滿臉陰沈, 那個魔法師又是誰？竟然敢打斷他和維菲婭。
不知是想到什麽，他忽然甜膩地笑起來, 仿佛在熱戀中想起自己的愛人。
他起身往酒館樓上自己暫時的房間走去，卻在打開門時, 一道穿著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映入他的眼中。
見此他不僅沒有慌亂, 反而輕輕將門合上，留下一條縫隙, 悠閑地走過去，與黑袍人保持一定距離：“客人不請自來，是有什麽事嗎？”
黑袍人沒有拐彎抹角, 淡淡地開口：“明天是凱斯利侯爵夫人出殯的日子，你難道不想去嗎？”
聞言雷洛德突然笑起來, 是有備而來啊, 眼中的審視明晃晃地落在黑袍人身上：“在這之前，你不該摘下的你的兜帽，讓我看看是誰想與和我合作嗎？”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黑袍人拂開他的兜帽, 雷洛德臉色有剎那的詫異，很快，他的眼中滿是玩味：“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想找到我的？”
黑袍人重新將兜帽戴上，他虔誠地開口：“這一切，都是神的指引。”
雷洛德此刻並不在意所謂神不神，還有什麽指引，他只是惡劣地想，他在凱斯利侯爵夫人的葬禮突然出現，維菲婭會不會喜歡這個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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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熟練地穿過一個房間和樓棟，這個她曾經生活了十七次的地方，不需要項鏈地圖的指示，她閉眼也能找到這裏的每一個地方。
最終，她的腳步停下，她擡起頭，西宅的墻壁斑駁，只剩下玫瑰花窗還有點點顏色。
維菲婭回頭看向自己的來路，還好隱身長袍不僅能隱去身形，還能隱去自己的痕跡，沒有在雪地上留下她的腳印。
她毫不猶豫就往裏面走去，廢棄的西宅有一條通道，直達地牢，這是她在第十世成為侯爵時，為了抓住瓦霍利安，設計將他往西宅引後，不經意發現的。
她確信這條通道就連侯爵自己也不知道，畢竟這裏至少廢棄了三百年，據說西宅只是被廢棄，而不是推翻重新建立的原因，是因為曾經住在裏面的一位瘋夫人拉著當任的凱斯利侯爵，包括裏面的所有騎士仆從，都活活燒死在裏面。
死的人太多，甚至是侯爵夫妻，這裏也就沒人敢再動。
可這和維菲婭有什麽關系，她推開滿是灰塵的大門，踩上搖搖欲墜的樓梯，冬日的光線透過玫瑰花窗，一點點斑駁，這點光竟也變得陰冷。
維菲婭毫不在意，直往記憶中的地方而去。
破敗的臥室裏，維菲婭忍著裏面腐爛的味道，在疑似梳妝櫃的後邊找到凹起的地方，按下。
被燒毀的床邊緩緩打開一扇門，只是過於老舊，打開時仿佛鐵塊生銹般緩慢。
沒等門徹底打開，維菲婭便擠進去，臨去前，她最後望了眼房間裏許多被炭化的東西。
剛進入通道，一股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細聞之下，還能分辨出裏面陳年血跡的味道。
維菲婭手腕上的鐲子發出光亮出來，為她照明前進的路，也讓她再次清晰地看到四周斷斷續續的鐵銹色。
過去曾經發生了什麽，對於維菲婭來說無關緊要，那是屬於過去凱斯利侯爵府的故事，已然無法改變的過去，現在她能做的，就是改變自己的未來。
在快要到達地牢時，維菲婭的銀鐲熄滅了光芒。
她探出頭，雖然知道這裏不會有人在，她仍然還是小心翼翼地確認，直到確定真的四下無人，這才整個人從通道裏出來。
她快速地掃視四周，厚重的石墻上只遠遠隔著一個小窗戶，裏面和過去別無二致。
地牢分為三個部分，一部分關押普通的犯人，一部分是有一定地位的囚犯，最後是斯特蘭被拘禁的地方，一個可以把人單獨關起來的地方。
這條通道距離斯特蘭的單獨牢房很接近。
她加快腳步，錯過巡邏的守衛，站在單獨牢房區域的門旁。
她在等門前駐守的騎士照例打開房門進去巡邏一圈。
沒過多久，騎士打開懷表，見時間差不多，摸出鑰匙打開鐵門，維菲婭抓緊時機緊跟進去。
進去的騎士警惕地掃視一圈，他剛剛有種奇怪的感覺，只是周圍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眼裏透出茫然，也許是他連值幾天班太累，產生幻覺了，他這樣安慰自己。
維菲婭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等待騎士出去。
直到騎士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鐵門再次被禁閉，維菲婭這才有所動作。
她的目光掠過一扇扇一模一樣的厚重木門，以侯爵的習慣……
她的目光最角落的那扇門停下，果斷邁開腳步。
鼻間是若隱若現的血腥味，維菲婭低頭看著門鎖，這是一種叫“圓開”的鑰匙轉孔形狀的鎖具，好在她有提前準備。
她在身上摸出一根頂部彎曲的硬鐵絲，她小心地左右轉動，只聽到一聲小小的聲響，門應聲打開。
她貼在門的一邊，側身緩緩打開木門，眼睛往裏面望去。
最先入目的是地面上的紅色，然後是斯特蘭癱倒在地上的身影。
確定斯特蘭是真的雙目緊閉，昏迷不醒，她很快一個側身進去，輕輕關上木門。
赤紅色的眼淡漠，垂目看他時又有一點點覆雜。
斯特蘭手腳都被綁住，身上鮮血淋漓，滿是鞭傷。
這種傷痕維菲婭很是熟悉，畢竟侯爵以前就是這樣鞭打她的。
這一幕居然詭異地給維菲婭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侯爵竟然這麽壓不住自己的憤怒嗎？在這種時候對斯特蘭這樣毒打。
維菲婭看著狼狽不堪的斯特蘭沒有動作，這樣就說得通了，侯爵為什麽阻攔海赫夫兄妹來見他，一個被鞭打得受重傷昏迷不醒的人，如何能夠接受海赫夫兄妹的審問。
她盯著她這個雙胞胎弟弟，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她的眼底驚異，或許，侯爵是故意的。
斯特蘭昏迷不醒，從其它方面來說，所謂真相，就只有侯爵口中說的才是正確的，她和瓦霍利安不會反駁他，他想把什麽罪名安在斯特蘭身上，斯特蘭又需要付出什麽代價，都由侯爵說了算，等到斯特蘭醒來，大概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改口的餘地。
同時，也是阻攔斯特蘭破罐子亂摔，突然抖出什麽不該說的一個好方法。
維菲婭摸了摸下巴，眼底思索，侯爵，是真的把斯特蘭當做棄子了嗎？他居然舍得把他的一個兒子當棄子？如果她的猜測準確，斯特蘭就是一只真真正正的替罪羊。
“侯爵。”門外傳來萊狄夏的聲音，“你們凱斯利是習慣不鎖門嗎？”
維菲婭一驚，萊狄夏來得比她預想中要快，她快速退到門邊的角落，眼見萊狄夏兄妹和侯爵推門而入。
門現在大開，但維菲婭並沒有著急出去。
巴爾卡斯握緊腰間的劍柄，眼神輕輕往門邊角落望去，瞥向萊狄夏。
萊狄夏不動聲色地和他交換眼神，巴爾卡斯會意，手中的力氣稍稍放松。
萊狄夏看著眼前的一幕，斯特蘭身上的鞭傷和小時候的記憶重合，她的臉色沈下來：“侯爵，不解釋一下嗎？”
侯爵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地開口：“斯特蘭遲遲不願意松口，我就讓騎士稍微動手，沒想到新來的騎士是個沒輕重的。”
聽到這段解釋萊狄夏也是不由得嗤笑：“是嘛，既然按你的說法，他殺死姑母的兇手。”橘紅色的眼裏竟有一股嗜血的意味，“我把他帶回海赫夫公爵領，沒問題吧？”
似乎是因為她這句話不以常理出牌，侯爵有一瞬間的停頓，他很快說：“斯特蘭畢竟是凱斯利家族的次子……”
“這樣啊。”萊狄夏擡起手對著旁邊的巴爾卡斯手指微動，巴爾卡斯很快上前，提起斯特蘭，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瓶藥劑，直直灌進他的嘴裏。
面對侯爵眼神的質疑，她笑得惡劣，慢悠悠地說道：“反正他看起來也快死了，不如去姑母和女神大人的面前贖罪吧，現在上路，說不定還能追上姑母。”
侯爵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做決斷，而萊狄夏見他一臉當真的樣子，她微微斜視，眼中戲謔：“開玩笑，怎麽能讓他這麽容易死，對吧，侯爵。”
維菲婭面上沒有任何變化，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其實和海赫夫兄妹之間的交易並不成立，就像現在他們不依靠她就也能成功見到斯特蘭，至於約蒂娜死亡的真相，維菲婭從一開始也不打算告知他們真實的情況，這是她對約蒂娜合作的保證。
而在只言片語裏能猜出多少，就是海赫夫兄妹倆自己的本事了。
她承認她找他們所謂的合作並不誠心，她做好了雙重的準備，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被拒絕的概率更大。
可萊狄夏還是同意了，到底是為什麽？
萊狄夏這樣的人物不可能察覺不到她的敷衍，可她還是願意和她合作，也有在認真地履行她的要求。
這會倒讓維菲婭自己疑惑起來，她到底在想什麽？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只關心和約蒂娜有關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我們會派人盯著斯特蘭。”萊狄夏不容置疑地下命令，她望向侯爵，“當然，你的人也可以一起盯著。”
她回過身腳尖朝著門口站定，巴爾卡斯跟隨著她的動作，萊狄夏說道：“找個醫師給斯特蘭治療吧，別讓他那麽快就死了。”
瞧著他們即將離開的模樣，維菲婭輕巧地幾個動作就邁出木門，按計劃裏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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