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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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那天夜裏,我們在床上很安靜地入眠,夏兆柏猶如擁著一個孩子那樣將我牢牢扣在懷中,當我習慣性側躺蜷縮入睡時,他從側面環抱著我,小心翼翼將我圈起來。令人仿佛置身一片暖陽當中,任那體溫一點一點滲透進心底,比之與他共同經歷性的極致快丄感,這樣的相擁而眠,令我感覺就像一場文靜的交匯,仿佛在這一刻,心裏有汩汩水流漫漫流淌,終於匯入身後這片寬廣而包容的溫泉中。我甚至產生了重回母親懷抱那種安全的錯覺,雖然我的童年記憶中從未有過母親懷抱這樣煽情的東西,但無可否認,這種感覺太過溫馨,令人全身放松,每個毛孔都自在地敞開、呼吸。

我想我應該在簡媽起來之前醒過來,讓夏兆柏趁早離開,但掙紮著從一片暖洋洋的舒適中醒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於是我心裏有個聲音在說,再睡一會,再睡一會。等到我真的醒來來,屋裏已經一片光亮,我嚇了一跳,立即跳起來,卻被環在身上的一雙手臂拉緊跌回夏兆柏懷裏。夏兆柏帶著戲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怎麽了?慌裏慌張的。”

“糟了,幾點了,你怎麽在還在?簡媽看到怎麽辦?”我一邊推他,一邊忙亂著找衣服,一看床頭的小鐘,竟然已經指到十點半,我懊喪地低叫一聲:“上帝啊,這下完蛋了。”

我一轉頭,看到夏兆柏笑意盎然地看著我,登時沒好氣地說:“笑什麽?我還是未成年人啊,簡媽看到還不發飆?沒一個家長能接受大清早發現自己兒子房裏多了個男人。”

“是嗎?”夏兆柏坐了起來,被子滑下,露出健壯的上半身,笑著眨眼說:“兩個小時前,我看見簡師奶輕輕扭開了房門,你如果擔心被她知道,那她已經知道了。”

“啊!”我大叫一聲,懊惱地說:“我死定了,這下非被女王陛下打斷腿不可。都怪你,”我怒氣沖沖地沖夏兆柏低吼:“都怪你,三更半夜來幹嘛?來就來了,幹嘛不走?我就不信夏總裁要瞞天過海還做不到?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我撲了上去開打,夏兆柏哈哈大笑,一把抱住我,像征性地陪著我挨了幾下拳頭,在床上滾了幾下,在我開始氣喘籲籲的時候圈緊我,寵溺地說:“寶貝,等等,哎呦,你怎麽這麽兇?疼了,真疼了。”

我恨死他一身結實肌肉,一拳砸到他胸口上,罵道:“你疼個屁!”

他抓住我的拳頭,飛快吻了一下,含笑說:“我怕你手疼。”

我瞪了他一眼,確實,打這種人,到頭來吃虧的是我自己。我怏怏地想從他身上爬下來,卻被他摟緊了腰,說:“寶貝,你怎麽能打完人就走,不負責任啊。”

我怒道:“夏兆柏,裝死可有悖你一向的光輝形像。”

“野蠻也有悖你一向的貴公子形像。”夏兆柏笑嘻嘻地說:“不過我喜歡。”

“我看你就是欠扁。”我又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夏兆柏裝模作樣怪叫兩下,忽然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一只手輕易止住我的雙手,低啞著聲音說:“寶貝,對我負責吧。”

我蹙眉說:“負責什麽?”

大腿根處分明貼上一個又硬又熱的物件,我明白過來,立即覺得臉頰火燒一片,瞪著他說:“禽獸!簡媽那關還沒過呢,你瘋了……”

話音未落,他的吻已經炙熱地壓了下來,一邊迫不及待地在我脖子胸口流連啃咬,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放心,簡媽只是瞪了我一眼,不讓我吵醒你……”

“你說什麽?”我猛地推開他,“我媽說什麽?”

夏兆柏無奈地笑了笑,說:“簡師奶是那種很實在的人,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拿掃把趕也要趕我出門。現在這樣,擺明了接受我們的事。早上她見到我,就算心裏不舒服,也不會當面給你難堪,這是做媽的體恤你。而且,她信我的為人。”

我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立即問:“她信你什麽?你們難道背著我有什麽協議嗎?”

“寶貝,”夏兆柏重新抱住我,低聲哄說:“你現在這個媽咪對你真是好,她知道我們的事後,找我談了一次,問我的意思。如果是玩玩而已,她就算跟我拼命,也不會自己兒子折墮(墮落),如果我對你是真心的,那麽她要我發誓好好照顧你,而且,在你滿十八歲之前,不能跟你發生性關系。”

我心裏湧上一陣暖流,靠在夏兆柏懷裏,默然不語。

“我這次真的很高興,因為她是真心為你打算。”夏兆柏笑著說:“難怪別人說仗義每多屠狗輩,你在她這裏,可比以前開朗得太多了。包括剛剛要揍我,以前我沒法想像你會這樣,小模樣心疼死人,”他啞聲說:“你一騎到我身上,我就硬了。”

我滿臉黑線,明明很溫情的話,到了最後一句,怎麽就能拐成這樣?夏兆柏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貼到他腿間的硬物上,帶了祈求說:“怎麽辦,我兄弟越來越難過了,不能進去,安慰獎總得有吧?”

我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想抽回手,卻被他按住不放。正遲疑間,夏兆柏趁機又狂風驟雨地親了下來,在他攻城掠池般撬開我的牙齒之際,那位夏小兄弟在我手掌間,分明硬如烙鐵,憋得難受。我又好氣又好笑,與此同時,卻也有種說不出的甜蜜縈繞心頭,怯怯地伸出舌頭,回應他狂熱的親吻,卻聽他倒抽一口氣,更為激烈地回應回去。這一來一往之間,我早已被他吻到頭昏腦脹,四肢乏力,癱軟在他身下就像一汪解凍的春水。夏兆柏將我剛剛才穿好的睡衣扯下,貪婪而堅決地順著下頜一路吻下去,微微的痛感中夾雜著酥麻快丄感。在他吮吸啃咬胸前最敏丄感之處時,我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從此再難抑制。體內仿佛有奔騰洪流,在他的撩撥挑 逗之下蘇醒亂竄,令我無法抗拒。終於,腿間早已顫巍巍擡頭的小東西被含入一處溫暖潮濕的地方,一種滅頂快丄感襲擊而來,我又怕又急,想推開他,卻被他舌尖輕輕一勾,那力氣頓時轉成一聲柔媚入骨的低吟。頃刻之間,世界仿佛不再存在,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他挑弄的那處地方,我難以自持地弓起身,將自己更徹底地獻出去,更徹底地追逐那滅頂的快丄感。

攀上高峰的瞬間,我想抽身而退,卻哪裏控制得了,終於還是忍不住射在他嘴裏。我大口大口地喘氣,楞楞地看著他抽出紙巾,吐出那東西。下一秒,我被夏兆柏猛地翻過了身,他的手順著我的腰線往下,貪婪大力地揉捏我的臀部,呼吸越來越粗,噴在我後頸的時候熱得幾乎可以燙人。那手指輾轉纏綿,尋幽探秘,終於接近那處穴丄 口。我渾身一僵,啞聲說:“別——”

夏兆柏呆了呆,罵了句什麽,猛地並攏我的雙腿,低吼道:“夾緊了!”

我正不知何意,臀下腿間卻擠進一根硬得發燙的東西。我臉上一陣火丄辣,把頭埋進枕頭間,鴕鳥一樣任他使勁抽丄 插,心慌意亂之間,只聽見他的喘息越來越明顯,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大腿內側的皮膚都被磨得隱隱作痛,他才低吼一聲,將一股炙熱粘稠的液體射在我的腿間。我一動也不敢動,感覺他拿紙巾擦拭完畢,拍拍我的屁丄股,笑著說:“好了,快穿好衣服,不然我可不能擔保。”

我手忙腳亂地翻身套上衣服,弄好了,才看到夏兆柏好整以暇地站起來,裸著身體打開房門,我著急道:“你,你怎麽這樣?”

夏兆柏說:“怕什麽,簡師奶上班去了。外面沒人。”

“這不是關鍵,”我難堪地說:“不丄穿衣服不雅觀……”

“你又不是沒見過。”夏兆柏不以為然地看看自己,自戀一笑說:“而且我的身材,你不也很滿意?”

我翻了白眼,轉過身去不理會他。夏兆柏哈哈大笑,自顧自拉開房門,走出去,不一會便傳來浴室水灑的聲音。我呆了呆,起床整理床鋪,打開窗戶,讓房間內這陣歡愛的味道散去,心裏有些奇怪的陌生感,那個男人,前幾個月還視為仇人,怎麽就變得親密如斯了?人生境遇,真的處處玄妙,初看毫無章法,細細品味,卻令人擊節讚嘆。夏兆柏對我毫無保留的愛戀,毫無掩飾的欲望,不知為何,竟然令我感到分外喜歡,似乎從來沒有被人如此需要過,而被人需要的感覺,其實遠遠要比你需要別人來得要好。

我微微一笑,正胡思亂想間,卻聽門鈴一響。我心裏一跳,忙跑出去,開了木門,之間鐵門外王助理一身正裝,看到我笑得別有深意,說:“簡少,我給夏先生送換洗的衣服。”

我腦中轟鳴一聲,猶如被人抓奸在床一樣恨不得地上找條逢鉆進去。偏偏這個時候,浴室門打開,夏兆柏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老神在在地過來開門,說:“你來了,東西放那邊。”

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了,我兩輩子的人生經驗中,都沒有任何應對這種場景的方法。相比之下,夏兆柏和王助理倒顯得游刃有餘,仿佛理該如此,沒什麽好窘迫的。我如被人點穴一般呆呆地看著他們一個放下東西,一個點頭,再一個將東西拿出來,一個稍微看看,表示幾句滿意。等到他們開始一個匯報公事,一個作簡短指示的時候,我忽然察覺出不忿的地方來:怎麽有人能腰間圍一塊浴巾,卻像穿著井然有序的三件套那樣揮灑自如?我終於找回這間屋子主人的自覺,打斷他們的對話,指著王助理帶過來的東西簡單說:“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夏兆柏,換衣服去,有什麽事穿好衣服再說,被人看見成什麽樣子。”

他們倆都笑了起來,夏兆柏尤其心滿意足,微笑說:“你等等,我家寶貝最在意待客之道,我馬上回來。”

王助理好笑說:“是,先生。”

他拿起衣服,走進房間,我尷尬地朝王助理笑了笑,沒話找話說:“那個,要喝水嗎?”

“不用客氣,我馬上就走。”王助理含笑看著我,說:“只怕夏先生也得跟我一塊走,簡少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我說:“公事要緊。”

王助理看著我,忽然說:“恭喜你們。”

我窘得不知怎麽辦,脫口而出說:“我,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怎麽想無所謂,”王助理含笑看著我,說:“重要的是,夏先生很高興,簡少看起來,也很高興。”

我笑了起來,這個助理先生,倒也有些意思,正要跟他交談兩句,夏兆柏卻已經穿戴完畢出來,微笑說:“小逸,我公司有點事,不陪你吃午飯了,晚上再來看你。”

我點點頭,說:“你不來也好,我想看書溫習。”

夏兆柏笑了起來,拉過我,搖頭嘆說:“也就是你才敢這麽不給我面子。”

“我要給你面子,不是傷了你裏子嗎?”我戲謔地說。

夏兆柏含笑點頭,吻了吻我的臉頰,說:“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走吧,偉大的夏先生,多少員工嗷嗷待哺等著你呢。”我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對王助理點頭說:“再見,不送了。”

王助理欠欠身,說:“再見,簡少。”

“等等,”我拉住夏兆柏,看著他的眼睛說:“兆柏,昨天晚上我們討論過的問題……”

夏兆柏登時沈下臉,半響才無奈地籲出一口長氣,摸摸我的頭,鄭重地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笑了起來,說:“謝謝。”

夏兆柏搖頭嘆了口氣,親親我的額頭,愛寵地說:“真拿你沒辦法。”

一個禮拜後,我接到陳成涵的電話,語氣一掃之前的頹喪,又開始透著意氣風發的飛揚意味。他詢問了我的近況,避開一切敏丄感話題,只是與我話了家常。坦白說,我也願意與陳三少這樣如好友一般交往,畢竟與他共同話題很多,彼此也很談得來。

又過了十日左右,報紙電視開始長篇報道夏氏註資陳氏“世紀明珠”改造工程的新聞,稱這場合作是一次“雙贏”行為,我看過後了然一笑,這個夏兆柏,真是不占點便宜誓不罷休,想必“世紀明珠”這塊大蛋糕,他也獲益不少。這樣也好,看起來一切都在利益驅動下運作,對夏氏董事局和他的員工,也交代得過去。

財經雜志上刊登夏兆柏與陳成涵握手言笑的大幅照片,兩人俱是風采絕佳,彼此相談甚歡,倒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不愉快來。我在報刊亭見了,心裏一動,掏錢將那本雜志買下,回家後仔細看這兩人容顏。若在以前,我自然傾向欣賞陳成涵這類美男子,英俊得令人無法側目,一舉一動之間極為講究,盡顯出教養良好,進退得當。夏兆柏這一類型可挑的毛病太多,眉毛太粗,線條太硬,眼神太厲,鼻翼太厚,嘴巴太大,胡子,好像也太紮人。我微笑了起來,手指情不自禁摸上他的臉,真是不知道誇他哪裏長得好,可為什麽現在看起來,卻順眼了許多?

我正自顧自看著,卻被一人從後面搶了去,我嚇了一跳,正見到照片中的主人公冷著臉看我,恨恨地問:“我比那個小白臉帥多了,是不是?”

我啞然失笑,說:“夏總裁,陳三少長得像東南亞人,皮膚不白啊。”

“那他就是不白的小白臉。”夏兆柏斷然說:“反正我比他像男人。”

“是啊,邋裏邋遢的男人。”我故意逗他,說:“你看你的領帶,根本不配那套西服的顏色,你已經長得夠嚴肅了,還弄一身黑,想演無間道還是縱橫四海?還有啊,領帶夾的位置不對,大家都知道那個是貴東西,可這麽別法,不是為了顯富嗎……”

夏兆柏臉色越來越黑,一把扔下那本雜志,怒道:“你反正看那個小白臉比較順眼啦。”

實在不知道,原來大名鼎鼎的夏總裁也會爆出這麽幼稚的話來,我忍笑說:“是嗎?我剛剛其實一直在想,為什麽你這麽多毛病,可我就是覺得你比陳三少順眼呢?”

夏兆柏眼睛一亮,粘過來抱著我說:“真的?不騙我?”

“假的。”我沒好氣地說:“你剛剛產生幻聽。”

“真的真的,”夏兆柏化身幼稚小朋友,親來親去,嗅來嗅去,笑嘻嘻的說:“我都聽到了。”

“那你還問?”我笑出聲來,推開他說:“得了,去洗手,今晚有你喜歡吃的菜。”

“你做的?”

我含笑看他,點頭說:“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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