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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 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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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 不破不立

“慕恒因此發了狂,真氣亂溢,這才被我察覺,趕過去救了他。”韓霖說道。張慕恒以前和他說過不少事,他今天說的這些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根據湖邊目擊者的議論和當時的情況推測出來的,不能說完全還原當時的情況,但也差不離了。

一時之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室內一片靜寂。

在高左瓊和高右瑤這件事上,顧眷一點都不同情張慕恒。他一直認為,專一是愛情和親情、友情最大的區別之一,張慕恒既然喜歡高左瓊,就不該去招惹高右瑤;如果他更喜歡高右瑤,就應該趁早和高左瓊分手。否則,也不至於造成今天這樣三敗俱傷的局面。還是說,人的一顆心真的能夠分成兩半?如果是席瑯喜歡他的同時又愛上其他人,他一定會瘋的。哪怕只是想一想這種可能性,他的心就像刀子割一樣疼痛。

察覺到顧眷氣息不穩,席瑯一驚,轉頭發現他臉色蒼白,急忙在識海中喚他,“眷寶,怎麽了?我在這裏。”

飽含擔憂的嗓音令人安心,顧眷立即從翻滾的思緒裏回神,勉強回了席瑯一個微笑,“我沒事。”

席瑯還是不放心,但此時有其他人在,不好多說,加快為張慕恒疏導的速度。

不一會兒,張慕恒體內的元力轉換完畢。張慕恒總算停止了掙紮,迷蒙地看了眾人一眼,疲倦地昏睡過去。

“怎麽樣了?”李瑞呈忙問道。

“沒事了,讓他睡一會兒。”席瑯走到顧眷身邊,握住他的手。

“沒事就好。”席琮看了看手表,“張家那邊恐怕已經鬧翻了天。讓慕恒睡一個小時緩一緩,我們就回帝都。”

眾人都沒有意見。

席瑯牽著顧眷到樓下花園裏走一走。花園裏百花爭艷,蜜蜂和蝴蝶爭相親近著盛開的花朵。

“眷寶,剛才怎麽了?”席瑯不放心地問。

顧眷低著頭往前走,有些心不在焉,“沒事。”

席瑯看出他的不安,擋在他身前,兩手分別握住他的,覺得他的手有些發涼,輕聲說道:“你有心事。不能和我說?眷寶,別這樣,你這樣我覺得抓不住你。”

顧眷反握住他的手,擡起頭,“真的沒事。我是在想……一個人真的能同時愛上兩個人?”

席瑯頓時明白他在擔心什麽,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擡起他的下頷,直視他明澈的雙眼,正色道:“慕恒是慕恒,我是我。你不能因為他的錯誤來懲罰我。”

“我怎麽懲罰你了?”顧眷好笑地瞥他一眼,心底還是有些悵然,“好了,不說他了,是我胡思亂想。”

席瑯搖搖頭,有問題必須說清楚,不然的話,他怕愛人會有心結。他拿起愛人的手掌貼在心口,“為什麽人只有一顆心而不是兩顆?所以,一顆心是不能分給兩個人的。”

“砰砰砰……”規律的心跳聲透過掌心傳出,顧眷有一種這顆心臟就在自己胸腔裏的錯覺。像是回應一樣,他的心跳逐漸與席瑯的心跳進入同樣的頻率。他的臉漸漸有些發燒,在席瑯深情而專註的目光下,心醺醺欲醉,就像喝了醇酒一樣。

他心底的話脫口而出,“席瑯,我愛你。”

席瑯漆黑的雙眼倏然發亮,臉上綻開愉悅的笑容,擁他入懷,沈穩地道:“眷寶,相信我,我們會比任何人都幸福。”

顧眷心底一片松快,唇角勾起,應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腰,“回去吧。”

顧茵茵在樓上陽臺遠遠地看見顧眷似乎沒事了,放下心,悄悄回到屋內。

沒過多久,張慕恒就醒了過來,見到眾人都在,很快回想起失去神智之前發生的事,神色一凝。

他抱著一絲希望問韓霖,“右瑤她……”

韓霖緩緩地搖搖頭。

“我要去看看。”張慕恒握緊雙拳,起身就往外走。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因為之前他在發狂,韓霖他們沒辦法幫他換衣服。

席琮喝止他,“先把自己打理一下,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幾家關系親近,幾人都是發小,可以說席琮也是張慕恒的哥哥。他這麽一說,張慕恒也不敢違抗,悶不吭聲地洗漱,又借了席瑯的一套衣服,恢覆人樣。

他雙眼裏的血絲無法掩蓋,看上去有些可憐。但席琮他們都不同情他,而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惱。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一行人打理好後,開車回帝都。

回到帝都,天已經黑了,張慕恒要直接去高家。高右瑤之死有他的部分責任在,他應該像個男人一樣承擔高家人的責難。顧眷幾人沒有和張慕恒一起去。張慕恒、高左瓊和高右瑤的三角戀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聽的事,高家現在肯定正亂,高家的人一定不希望有太多外人在。

顧眷、席瑯、席琮和洛清悠回到家裏,席父和席母還沒睡。席母早就煲了靚湯,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

“謝謝爸媽。”顧眷喝了一口湯,心窩都暖和了,快速喝完一碗,回味地舔了舔唇,悄悄踢踢席瑯的小腿。席瑯自覺地去又給他盛了一碗。

席母瞧見了顧眷的小動作,微微一笑。兩個孩子感情好,他們做長輩的看著也開心。

等席瑯坐定,席父問道:“高家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席母也好奇,“是啊,右瑤挺好的一個孩子,怎麽就……”

席琮和洛清悠兩人將事情的經過說了。

席父冷哼了一聲,沒有發表意見。

席母也直皺眉頭,“慕恒那孩子怎麽那麽糊塗!”只說了一句,她的矛頭就指向席琮和席瑯,目光犀利,“別人我管不著,但你們兩個給我小心了,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對不起清悠和小眷,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她一邊說一邊用警告的眼神掃視席琮和席瑯。

席琮舉起雙手,連連表態,“媽,我對小悠好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對不起她?”

席瑯溫暖的目光落在顧眷身上,“一個罐子只有原裝的蓋子才能嚴絲合縫。媽,您放心。”

顧眷臉發熱,假裝沒聽到他的情話。

席母的一番話提醒席琮和席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安顧眷和洛清悠的心。顧眷和洛清悠哪能不明白。

洛清悠一向將婆媳關系處理得非常好,當下就依偎到席母身邊,笑吟吟地撒嬌,“媽,您對我真好。謝謝媽!”

席母慈愛地拍拍她的手,對她像對親生女兒一樣。

這種時候,顧眷自然不能落後,也表示席瑯對他很好,如果哪天對他不好,一定請席母幫他做主。

席母被他逗得笑呵呵的。

旁邊,席父雖然沒怎麽插話,但從他柔和的表情上來看,他對自己的兩個兒子和兩個兒媳婦(?)都比較滿意。所謂家和萬事興,做父母的年紀大了,的唯一念想就是這。只要家裏人和和睦睦,其他的都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唯一覺得遺憾的是,家裏的人口不怎麽興旺,平常兒子兒媳婦不在,孫子又上學,家裏未免還是有些冷清。席父的目光飄向二兒子和二媳婦,心想,如果他們也能生個孩子就好了。他不是沒考慮過讓他們找代孕的可能性,但想到兩個孩子身份特殊,又擔心找代孕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只能作罷。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半夜就開始下,早上仍未停,顧眷、席瑯、席琮和洛清悠驅車前往高家,參加高右瑤的葬禮。

高父和高母會保養,加上張慕恒偶爾會借著顧眷這兒的便利給他們送一些保養品,兩位一直顯得很年輕。這次見似乎一下就老了十歲,高父頭上多了許多白頭發。高左瓊面色蒼白,雙眼發腫,短短兩天就瘦了一圈,整個人非常虛弱,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向客人回禮時還需要旁邊一個女孩攙扶著她。

上過香後,顧眷和席瑯上前慰問高父高母。

“高伯父、高伯母、左瓊,節哀順變。”

高父知道張慕恒和這幾人是好朋友,連帶著看他們不順眼,哼了一聲,沒有正眼看他們;高母目光呆滯,一直無聲地落淚;高左瓊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顧眷他們安靜地走到一旁。

這時,張慕恒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走了進來,目光平靜,神色肅然。

顧眷看著他走近,眉宇間含著凝重。只一晚,張慕恒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猶如一把冷劍,散發著陰寒之氣。不僅如此,不知昨晚發生了什麽,他的修為竟然上升了一級。但他這種情況並不正常,魔元力在丹田內躁動不已。

高母看見張慕恒,猶如突然驚醒,猛然跳起來,沖到他跟前,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聲嘶力竭,“你還來幹什麽?你還嫌害得我們一家人不夠嗎?滾!你給我滾!”說罷,高母又甩了他一個耳光,拼命捶打推搡他,自己也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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