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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終於發現了謝臨序緊貼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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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終於發現了謝臨序緊貼在她……

謝臨序覺得宋醒月是在亂發脾氣, 宋醒月只覺謝臨序好沒勁,說來說去都是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話,一是聽話, 二是不要胡鬧, 除此之外,便是再難從他口中聽到其餘的東西, 她對他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 可回去之後, 將那鋪契拿出仔細左瞧右瞧, 又覺氣順了一些下去。

日子翻眼過著,約莫又過去了幾日。

宋醒月仍是老老實實給敬溪請著安, 卻仍不見她臉色好轉, 想來也仍是在為前些時日的那事傷神。

再過兩日,榮明堂的氣氛更加沈凝了一些, 因著秋闈的榜終是放了。

謝臨覆最後還是落了榜, 敬溪雖沒說些什麽,可宋醒月卻也瞧出她心裏頭不痛快。

敬溪素是要強, 況說謝臨覆前頭有個謝臨序那樣的兄長比著,如此情況之下,將他襯得更有幾分不堪。

謝臨覆也知道敬溪看他不順,前頭又有謝臨序在錢家鬧的事在她胸口堵著悶著, 現下全身上下怕都是火氣,自是沒敢再去往她跟前湊了。

現在的他,只怕是說一句話都能惹得敬溪發火,還得順帶著把對他大哥的氣全撒到他身上。

他才不去討那個嫌呢。

等秋闈那榜一放,他人早就躲得沒影。敬溪派人去問他行蹤,傳話回來只說他在屋中懸梁刺股, 再去備考三年後的秋闈。

黃向棠瞧著倒是好,謝臨覆沒能中舉,她也沒甚情緒,看著像是早已接受。

敬溪罵不了謝臨序,找不來謝臨覆,有氣也撒不出,這一來二去的,連帶著眼前的人都叫看不順眼起來。

宋醒月這幾日在她面前,沒少受氣。

可她也沒將敬溪的脾氣放在心上,這些時日光顧著往鋪子那邊跑。

本以為看到鋪契之時便足夠叫人高興,可待親眼看到那間花肆的時候,沒想還要痛快一些。

同那一張輕飄飄的紙比起來,鋪子沈甸甸,沈得像是能夠托起人的下半輩子,光是看著都叫人覺得往後餘生有所依托。

那家花肆在長安街裏頭,叫錦春堂,大概是謝臨序事先叫人打點過了,宋醒月一來就鋪子裏頭的人就知道她是這往後的主子。

國公府的事花肆裏頭的人也都知道,宋醒月是何處境多少也都聽說過。

只是前段時日不知怎國公府那邊就這麽突然來了人傳話,那來的人還是世子爺身邊的貼身小廝,他說往後這花肆裏頭的事,全數要聽夫人的,還特意叮囑說是讓他們不許給夫人惹了不痛快,她若是想做些什麽,也都不叫人攔著,該如何便如何,既這鋪子是她的了,便都闔該聽她的了,若是出了什麽事,往國公府跑一趟就是。

也不過是左手倒右手,都一家人,有何好換來換去,可守原那番話說出口後,讓人也正了心思,沒敢去怠慢了宋醒月。

雖是沒怠慢她,可宋醒月也看得出來,這鋪子裏頭的人,也都只是把她看做國公府的主子,沒把她看做是花肆的主子。

他們大抵以為她這些時日是一時興起,才在花肆裏頭跑得這樣勤快。

鋪子裏頭掌事的人雖不樂意搭理她,每回宋醒月問他們花肆的事也都懶得多說,可她也不將他們的態度放在心上,仍是在花肆中待得高興,他們不教她,她就自己在一旁看著。

鋪子裏頭每天大概能有多少客人?這些花苗又是從哪裏進過來的?還有一盆花大抵能賺多少錢?一日能有多少盈利?諸如此類,沒人樂意搭理她,她就自己偷偷學著瞧著。

給敬溪請安的事也不能耽擱,她這段時日心情不好,若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了她不痛快,那肯定是要挨罵的。

快入十月,清晨的時候空氣之中已經十分寒涼,帶著深秋接壤早冬的寒。

這日,宋醒月到了榮明堂的時候,敬溪還沒起身。

只是沒想到,今日謝今菲竟在。

謝今菲是個閑不住的性子,素日敬溪和謝修也都縱她,她不想請安,便都隨她,她不樂意學規矩,也不囚她,該學的學夠了,也由著她出去和手帕交廝混。

宋醒月難得在請安的這個時辰見過她,而且今日不知是怎地,謝今菲竟比她來的都要早些。

只也不知她是多早來的,這會還一直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宋醒月覺著新奇,多瞧了她一眼,還叫她給瞪了。

她也不再討嫌,沒再看她。

謝今菲卻是註意到了今日宋醒月身上戴著的金瓔珞,她這金瓔珞看著可不大便宜,又哄她哥哥送的?

剛好現下閑的無事,便開始尋人刺撓,她沖著宋醒月挑眉揚首,道:“又在那裏哄我哥哥給你買東西了?”

宋醒月不欲同她起了爭辯,見她挑事,也只淡淡回她:“母親給的。”

前些天敬溪叫錢家的事氣到,氣他們竟敢瞎眼了來汙蔑謝家的媳婦。

就算平日她再怎麽看不慣宋醒月,可若是叫旁家的人冤枉了她,冤枉了謝家,她便是第一個不饒。那日說讓人給她打個七八條瓔珞來換著輪番帶也不是玩笑話,說完之後竟真讓人送了八條不重樣的瓔珞去了清荷院。

宋醒月推脫不掉,那也只好全盤收下。

東西既是敬溪賞的,那平日見她的時候自也都妥帖帶好。

聽宋醒月說這東西是母親給的,比叫是謝臨序給的還叫人吃驚些了,謝今菲當即鬧道:“你怎連母親哄騙了!”

哥哥就算了,她是他的妻子,他們日日宿在一起,她吹他的枕邊風自不奇怪,可母親平日嫌棄都來不及呢,怎會給她打金瓔珞呢!

她好厲害的本事!

好厲害!

宋醒月見謝今菲這樣,便知她又是犯了毛病想給人尋不痛快,她不再理會,避開了視線,免得同她在這裏起了爭執。

好在,謝今菲見她不理會她,只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也沒再去繼續招她。

兩人又等了約是一刻鐘的功夫,總也算等到敬溪起身。

敬溪仍舊是同前些時日一樣,面色不好看。

宋醒月知她是因著謝臨序和謝臨覆的事心中不痛快,侍奉她時小心翼翼。

可謝今菲不會看人眼色,因著起了個早的事,本就心情不大好,後又知道敬溪給宋醒月送了瓔珞,心裏頭憋著的氣更叫不順,和敬溪說話之時沒少嗆她。

就這樣說著說著,那母女之間的氣氛竟就忽地劍拔弩張了起來。

謝今菲瞧著有些惱,她問敬溪道:“憑什麽就不叫我出門去了!”就在昨日,敬溪那邊忽讓人給她傳話,讓她明日早些起來,規矩行禮,往後也不讓她出門瞎跑。

她是做了什麽?怎就惹著她了?連門都不叫她出去一下。

定是她自己心情不好,便想著法的去作踐旁人。

敬溪見她又在那頂嘴,厲聲道:“你今都什麽年歲了,十五了,年一過就十六,再過些時日都可談婚論嫁了,你瞎跑些什麽?!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現在是你往外頭瞎跑的時候嗎,往後沒我的話你不許出門了!”

宋醒月聽著這話心下不住一跳,疑心敬溪是在點她。

莫非是她這些時日出門太多惹了她的不快?

謝臨序一直沒有孩子,敬溪怕也是愁的,她大概是不想她出門,想讓她安生在家生孩子......

宋醒月沒能繼續想下去,那廂兩人又吵得更厲害了些。

謝今菲道:“那你讓我來請安,為什麽自己卻一直睡著,不是故意晾我嗎!”

敬溪也惱,臉色陰沈:“你大嫂嫂請了兩年也沒說過一句,讓你來一日你便受不住!”

宋醒月這兩年多,抱怨的話可曾說過一句?果然請安這事是門道,等閑人消受不起。

這話謝今菲就更不愛聽了:“大嫂嫂聽你的話,那你怎就不認她當女兒,還要我這女兒有何用!”

敬溪若能忍了她話,也枉為王姓。

她拍案而起,道:“我今日不打你也真是白活了。”

敬溪連日憋著氣,今個兒也是真叫謝今菲氣到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就要給謝今菲來一下才能痛快,一旁的下人再反應過來時,敬溪都已經扯著謝今菲揍了。

宋醒月不料此等變故,沒想到敬溪真就突然動手打人......看來這些天真是叫憋狠了。

“我是白養你了,白養你們這群白眼狼了!成日就只會叫我難受傷心,你這不聽話的死孩子,我讓你不出門,我害你不成?同你那兩個哥哥一樣,全是些不叫人省心的,我白疼你,白疼你們了,你們姓謝的便沒些個好東西。”

身邊的下人婆子們見敬溪氣成這般哪裏敢攔,只得在一旁好言好語勸著,卻也不敢上前阻撓,宋醒月一時之間也來不及反應。

她雖也不喜謝今菲總是針對她,可這等情形她總不好無動於衷,她也不再幹巴巴看著,眼看謝今菲被揍得涕泗橫流,趕忙上前攔人。

“母親,別打了,有話好好說,菲姐兒也就是一時起得早了,使了性子,同您說的都是氣話,別叫打了,再打要打不好了......”

敬溪哪裏管她來勸,用力拂開她:“你休要攔我,她是叫慣得不著邊際了,我今日偏要叫她長些記性!”

謝今菲哭得越來越厲害,敬溪打她,她也不敢還手,只一個勁的躲著。

可她偏是不肯認錯,口中還在同她唱著反調:“母親就是叫哥哥們氣的,便把氣全都往著我身上撒,我有什麽錯!你就知打我,怎麽不去打哥哥們!我不服氣---啊!你打死我我也不服啊!”

敬溪聽她這話,也再顧不得什麽儀態了,捋起袖子真要往她身上下些狠手。

宋醒月看這等情態,哪裏還來得及多想,上前扯住了敬溪。

敬溪上了頭,哪裏聽她的,兩人拉來扯去,爭執之間,不知敬溪那手怎地就落到了宋醒月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空氣轉瞬之間安靜了下來。

這一巴掌手勁不算是小,宋醒月叫打得腦袋都有些發昏,只覺周遭一瞬之間失了聲響,她再有反應之時,就覺那臉火辣辣的疼,眼眶已不自覺發了紅。

旁的人都看著她,就連敬溪也終於停了動作,謝今菲也不躲了,怔怔地望著她。

宋醒月後知後覺捂上了臉,伸手遮住了那片掌印。

她嘴角牽了牽,扯出句話:“母親,莫要再打了......”

敬溪似也沒想著傷她,臉上表情也有些愕然,她聽到她副模樣,過了許久才憋出一句:“她就該打,你擋著做些什麽。”

為什麽擋?

看到今日他們鬧得這樣厲害,一是知道自己不好幹坐著,二又實在是動了惻隱之心,忽地想起當初在宋家之時,繼母許氏誣陷醒渺偷東西,也是這樣打她,想起了醒渺,想起醒渺以前挨打,她也是這樣攔著,一時之間忘了情,反倒是叫自己的臉上落了巴掌。

可對著他們,宋醒月沒必要去將自己的心思剖析幹凈,她只道:“菲姐兒一時性左,犯了孩子氣,真使不得這樣打。”

敬溪還想再說些什麽之時,外頭忽就匆匆跑來一個傳話的丫鬟。

“太太,太太,宮裏頭來人了,正在外面候著呢!”

這丫鬟跌跌撞撞往裏頭跑,敬溪聽到她的話後,先是默聲片刻,而後整飭了一下形容,寒著聲道:“來人便來人,慌張成這幅模樣做些什麽,沒得來的丟眼現世。”

說罷,就讓人迎那人進來。

宋醒月也有眼力見,知道她和謝今菲這幅模樣不合適再待在這處,人已經在外頭了,再出去怕是要叫人直接撞見,倒不如躲去裏間。

她同敬溪道:“母親見人,我同菲姐兒先去裏間候著。”

敬溪頷首,算應是,宋醒月也不管謝今菲情願不情願,硬是拽著她往屋裏頭去了。

謝今菲竟也是沒有反抗,任她拽了過去。

那廂敬溪在外頭迎人,宋醒月同謝今菲候在裏間。

兩人也不說話。

方才那一巴掌分明是落在宋醒月臉上的,可謝今菲就像叫打傻了似的,看著宋醒月,一直發楞。

宋醒月也管不及她在想些什麽,臉仍舊疼著,她的心卻被屋外的情形牽動......

今日宮中人過來是做些什麽的?莫非是去說近日發生的那些事?

她心中多少生出一些不安,畢竟若謝臨序真不好了,那她勢必是要被他牽連的。

宋醒月心中想著事,在此期間,謝今菲一直瞧著她,宋醒月叫她看得發毛,可問她是想說些什麽,她卻又是欲言又止。

就這樣,兩人仍舊無話,一直等過了一刻鐘的功夫,那宮裏頭來的太監離開,敬溪才讓人喚了宋醒月出去。

宋醒月見他們說話如此短促,想也沒說什麽要緊事,出去之後剛想開口詢問,敬溪就先開了口,她道:“後日你同長舟往宮裏去一趟。”

宋醒月有些錯愕,不知怎突然就是要進宮去了。

可說了這句話後,敬溪也沒再多做解釋,只道:“回去吧,臉上的傷,快些擦藥,到時候莫要在宮裏頭丟了醜。”

宋醒月沒再多問,只得離開了此處。

她離開後,敬溪回了裏屋,就看到謝今菲傻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她冷哼了一聲,罵她道:“舒服了?叫別人替你挨了一巴掌,你終是舒服了?”

謝今菲終於回了神來,鬧了這麽一通,她也終是洩了氣。

聽到敬溪的話,她耷拉著肩膀,垂頭喪氣道:“母親還不如打我來得舒坦。”

敬溪道:“你都快要氣死我了,還想我叫你舒坦,你想得倒美。你再不聽話,我送你到祖母那裏一道去念佛經。”

送到老夫人那裏,吃齋念佛怕是才老實。

果不其然,謝今菲一聽臉就更垮一些。

她晃悠地長嘆出了一口氣,問道:“嫂嫂走了?”

嫂嫂。

敬溪聽到這話,楞了一瞬,宋醒月嫁進謝家兩年多,還是頭一回聽她這樣真心實意喊她嫂嫂。

她從鼻子裏頭嗤出一聲,瞪著她道:“也算你有些良心,知道她那一巴掌是替著你挨的,你再皮實下去,我遲早同你動真格。”

謝今菲現在滿腦子都是宋醒月紅著眼,拿手遮臉的模樣,一時間心中怎麽都不叫是滋味。

今個兒在這裏為她挨打的人會是二哥,甚至大哥,甚至是黃向棠,怎麽也不該是宋醒月。

可偏偏就是她......

謝今菲心中不痛快,也顧不上敬溪譏她了,只不耐煩地搓了把頭,道:“知道了知道了,別再說了。”

*

宋醒月知道要進宮後心裏頭便一直不大踏實。

她同謝臨序成婚兩年,除了偶有些時候躲不開要去宮中赴宴,大多時候也不曾在這種情形下單獨同他被喚到宮裏頭去。

她多少猜出這回入宮是和謝臨序近些時日惹的事有關。

只惹事的是謝臨序,她往宮裏頭去做些什麽?

轉念一想,那日在錢家,也是她先起了個壞頭?謝臨序後來才說的那番話,真要說,多少也是要牽扯了她進去。

怎麽這麽湊巧就是後日。

她臉上叫打成這樣,怎麽見人。

宋醒月回了清荷院後,便讓人弄來了冰,敷了臉,後來又上了藥,只一整日過去,臉上的巴掌印還是十分顯眼。

她憂心忡忡,頂著巴掌印不好到處亂晃,也沒了心思再往錦春堂去,便一直窩在屋子裏頭。

丹萍一想到她這巴掌是替那謝今菲挨的就渾身不痛快,抱怨了一下午。

“小姐管她那麽多作甚,她總欺負小姐,總是瞧不起小姐,她那樣的性子,挨了打才好,才能老實些,這下好了,她最後是好好的,反倒落得你如此這般,後日還不曉得能不能好呢,要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麽去想......”

宋醒月叫她叨叨的頭疼,她道:“方才那樣的情形,你讓我一直在旁幹看著?事後她們都冷靜下來,想起我在旁瞧熱鬧,像什麽話?謝今菲脾氣叫慣壞了,兩人今日真叫打起來,怕是越鬧越大,往後也不知怎麽記恨婆母,婆母的性子你也知道,謝家往後有得熱鬧。”

敬溪和謝今菲不痛快,最後兩個人的氣又要撒去誰身上?

再說,敬溪若今日真想讓謝今菲吃苦頭,何不叫下人動手來得利落,那謝今菲還能有躲開的機會嗎?

說到底,也還是疼女兒的。

哪裏有母親不疼自己孩子的道理。

聽她這樣說,丹萍終是閉嘴不再念叨了。

宋醒月只覺疲累,心裏頭又壓著事,躺在貴妃榻上,不知怎地,昏昏沈沈就睡過去了。

丹萍見她累了,也不再吵,候在一旁。

宋醒月這覺睡得沈,約莫睡了一個多時辰,謝臨序下值回來了都不曾轉醒。

天色昏暗,晚霞擦著天際落下,融在回廊上,院中雕謝的山茶花在早冬也帶些蕭條淒清,謝臨序踩上廊下石階,踏著落日熔金進了屋中,房間裏頭光線昏沈,只有夕陽的餘暉,他走進裏屋。

他已知道了早上那會在榮明堂發生的事,知道謝今菲惹了敬溪生氣,也知道了宋醒月替著謝今菲挨巴掌的事,至於後日入宮的事,更是知道。

屋子裏頭了無人聲,一片死寂......

丹萍見謝臨序回來,便要喊醒宋醒月,可謝臨序只是擡了擡手阻她,讓她出去了這裏。

她見此,也只得作罷,往著外頭去了。

謝臨序走至榻邊坐下。

怕是累著了,宋醒月仍舊睡著。

謝臨序聽人說,這幾日她總是往著錦春堂跑,像是真對那鋪子上了心,只今個兒挨了打,臉上落了印子,也不好再往外頭跑,這些天想來是累得厲害,一睡下去便起不來身了。

她這會睡也不能睡安生,柳眉緊蹙,紅唇緊抿,謝臨序伸手,捏著她的下頜將她的臉轉過來,那個掌印更清晰地落進眼底。

他眼瞼下垂,薄薄的眼皮遮住了眸中的情緒,不知過了多久,幾乎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伸出掌心,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當是很疼。

謝臨序聽人說,她挨了一巴掌,眼睛都叫疼紅了。

可到最後竟也沒哭。

他薄唇緊抿著,指腹輕輕地蹭著她。

饒是動作輕微,卻還是弄醒了宋醒月,叫本就淺眠的她醒了過來。

前些個日子兩人還就喝藥一事鬧了不痛快,各自同對方慪著口氣,誰也不同誰先說話。

這會子宋醒月幽幽轉醒,腦子睡得混沌,看到謝臨序就坐在旁邊,竟也沒緩過神回來。她沒什麽反應,只眼神發懵地瞧著他,似沒想到,怎麽只瞇了一小會,謝臨序就坐在旁邊了?

轉眼去看外面天色,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天竟都要黑了。

扭回頭來,才終於發現了謝臨序緊貼在她臉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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