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大正氣呼呼的回來了，雲齊氏忍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招呼雲朵：“朵兒，去給你爺爺舀兩瓢熱水，讓他把他那一頭一臉的灰，好好的洗洗。”

“欸，好的，奶奶。”雲朵應了一聲，就拿著水瓢在熱水鍋裏舀了瓢熱水端了出去。

“爺爺你先洗臉吧，飯都要開了，一會兒就可以吃了。”雲朵一邊把水倒在木盆裏，一邊墊了腳把晾在繩子上凍硬了的、雲大正的毛巾扯了下來，擱在了熱水盆裏。

看著小孫女懂事乖巧，雲大正心裏到底好受了一些，自己先拿了一條幹布巾，站到院子裏去，準備先把盡量的把身上的灰拍幹凈了。一邊排灰，一邊朝著雲朵說道：“欸，好孩子，你先別繼續舀水了，等一下爺爺先洗個頭遍，把水倒了，再我自己來舀水就是了。”

“嗯。”雲朵點點頭，卻又笑瞇瞇的說：“沒事的爺爺，一瓢水很輕的，朵兒端得起。”

聽雲朵這樣說，雲大正就沒有再說自己來的話了，畢竟這確實不是什麽重活，也累不著他小孫女。

老房子這邊的早飯做得也簡單，就是一小鍋白米稀飯，老太太揉了點面粉，等飯開了之後，拿刀削成了薄片，刀削面一樣的下到鍋裏，就直接煮在了飯鍋裏。

只吃稀飯的話不頂餓，加點面片在裏頭，會好很多。現在家裏不缺錢更不缺糧食，也不用像別的人家那樣，一到冬天貓冬的時候，就盡量的少吃，好把糧食留在要幹活的時候再吃。

除了面片稀飯之外，雲齊氏還煎了四個雞蛋，兩個老的，一人一個。雲朵兩個。

其實他們平時多半是吃煮雞蛋。還是兩個老的一人煮一個，雲朵兩個。不過煮雞蛋吃久了，偶爾也會換個吃法。

倒不是說兩位老人家舍不得吃，家裏養的雞已經進了產蛋期，老太太現在也舍得餵糧食，所以哪怕如今是冬天，每天那些雞生下來的蛋夠祖孫三個吃是沒問題的。

主要還是老人家吃雞蛋不宜太多，一天一個算是比較合適的。

至於雲朵，現在還是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吃兩個雞蛋倒是不算多。

早飯除了面片稀飯和煎蛋之外，就只有一小碟用來下飯的泡菜和一個小碗裏頭裝著的一點老太太自己做的辣椒醬了。

老太太真的很會做這些東西，辣椒醬做得分外的可香了，還切了細細的生姜粒在裏面。抹一點在面片上，那面片格外的好吃。

饒是如此，雲大正也有些食不下咽，吃了好一陣，碗裏的東西都沒怎麽見少，顯然是心裏頭不痛快，吃不下飯。

農家人可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看他這樣，雲齊氏也沒有直接勸，只是一邊吃飯，一邊‘隨口’和雲大正說話。

“老頭子，今天鄉上逢集，你一會兒吃了飯，去買點肉回來，背個背簍去，多買一點。再看看有沒有腸衣賣，有就買點回來，沒有就給屠夫說，讓他下一場給我們留點腸衣。家裏的香腸都沒了，咱們再灌一點，過年的時候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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