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想了想，接著說道：“我爺爺說，他們家裏從前也栽桑養蠶的，養了蠶自己繅了絲，就把絲線賣給專門做織綢緞的作坊，能賣不少的錢。”

“爺爺還說，養蠶很好，要不了一個月，一季蠶就養完了，平時就是多一點活計，並不耽誤做其他的農活。而且桑樹也可以種在土埂、田埂上，不占地勢。”

“我問爺爺，為什麽我們現在不養蠶了？是不是我們這裏不能養蠶。”

“爺爺說不是的，我們這裏氣候好，每年至少能養三到四季蠶，只是因為沒有人收蠶絲，養了也不知道要賣給誰。他說現如今無論是生產什麽布，都是大工廠在做，大工廠在大城市，若是為了賣蠶絲，專門坐車去大城市，賺的錢還沒有路費花得多，還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我又問爺爺，為什麽人家不到我們這裏來辦工廠。”

“爺爺說，因為我們這裏沒有人養蠶，人家到我們這裏來辦廠，收不到絲，就辦不下去。”

“所以，為什麽不能讓大家都養蠶，然後多辦一些工廠呢？”

李炳辰看著雲朵，有些遲疑的開口：“是不是因為你們這裏的人都不會養蠶，所以沒人養？”

“應該是的。”雲朵點點頭。

李炳辰就松了一口氣，同時又忍不住覺得遺憾。

誰知道雲朵接著說：“不會可以學的。沒有人是一生就會做這樣，做那樣的，還不都是一點一點，慢慢學的。只要不是真的特別笨，那麽人家能學會的東西，我們也是可以學會的啊。”

“誰來教呢？”李炳辰問？他的心忽然就砰砰的跳了起來，覺得雲朵說得很有道理，很有可行性。因此，忍不住想要刨根問底。

“不知道。”雲朵搖了搖頭。在這個問題上，她選擇‘裝傻’。不過，不等李炳辰臉上浮現出失望，雲朵就繼續說道：“我爺爺說，鎮上有學校，可以教人讀書、識字、做算術，能學到許多知識。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教人種地的學校呢？”

有！

李炳辰用力的點頭。雖然沒有單獨的學校，但京大有農業學院，據說不小。

“既然有教人種地的學校，那是不是也有能教人養蠶的學校呢？”雲朵循循善誘的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李炳辰有些遲疑的說道。

“可以有的啊。”雲朵一臉的‘天真’，扳著手指頭說道：“既然有人會養蠶，那會的人就可以做老師，一個老師可以教很多個學生，那些想學的人學會了，又可以去教其他的人，這樣下去，會的人不是就越來越多了嗎？”

雲朵的話有些‘繞’，但是李炳辰還是很容易的就聽懂了，越想越覺得可行，越覺得可行就越是興奮。

“雲朵，你說養蠶真的能賺錢嗎？”李炳辰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發抖，興奮的情緒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只要雲朵說能，他就馬上去給他的父親寫信……不！發電報……不！他得給父親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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