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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戴妙戰績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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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戴妙戰績可查

該說不說,各種各樣的團建聚餐活動果然是人類互相建立聯系的有效手段。 遠離設計院已久的何鈞瑤,又通過這次院慶活動和許多人打了照面,也聽了一耳朵的趣聞軼事。 當然,其中最口口相傳、炙手可熱且經久不衰的傳說人物當屬陳戴妙。 摩拳擦掌準備上任三把火的新主任,在就職第二天召開的設計院工作座談上,其他部長都帶著副部長參會,就剛被提上副部長試用期的聶明深也來了,唯獨姜部長赫然帶了陳戴妙列席。 輪到政研三部發言的時候,姜部長像田部一樣客套了幾句,隨即身邊就響起了“姜部說完了,那我來補充幾句”的硬核發言。 前段時間因為綜合管理部臨時要材料而交不上、怒而在對方地盤大吵一架的陳戴妙,拋棄了她以青年工資太低為主題的老生常談,將火力直直轉向綜合管理部,細數了許多罪責—— 行政職能權力過大,直言比機關還機關,大家私下稱其“二機關”;經常臨時派急活,打亂業務部門正常工作秩序;業務部門走個流程都被刁難,哪怕偶爾問個行政類問題都飽受白眼;本應該是行政部門的職責被分攤給各業務部門去處理,徒增工作量;三個打印機常年壞倆,裝訂機就沒好用過…… 據說,在場的綜合管理部部長被領導問責得臉都青了。 這時,大家才想起當年姜部長跟綜合部部長的恩怨。 在陳戴妙剛過試用期的時候,姜部跑到綜合部控訴自己管不了陳戴妙,請綜合部部長幫忙協調能不能給陳戴妙調個部門,而綜合管理部部長那副“那是你們內部的事情,我管不著”與我無關的寡淡樣子記憶猶新。 姜部長在座談會上憋笑了很久。 天道好輪回,在設計院的每個人,早晚都會遭到陳戴妙的無差別攻擊。 但很快,姜部長又笑不出來了。 —————— 或許是因為近年來就業環境愈發不景氣,再加上設計院把以往的春招提前成了秋招,很快,求職簡歷雪花一般地飛向設計院的官方人事郵箱。 綜合部把賬號發給了每個部門,讓各部門自行先篩選一輪,最後再合並匯總。而自從何鈞瑤被借調,部門裏年度看求職熱鬧的樂子人就變成了肖治平…

該說不說,各種各樣的團建聚餐活動果然是人類互相建立聯系的有效手段。

遠離設計院已久的何鈞瑤,又通過這次院慶活動和許多人打了照面,也聽了一耳朵的趣聞軼事。

當然,其中最口口相傳、炙手可熱且經久不衰的傳說人物當屬陳戴妙。

摩拳擦掌準備上任三把火的新主任,在就職第二天召開的設計院工作座談上,其他部長都帶著副部長參會,就剛被提上副部長試用期的聶明深也來了,唯獨姜部長赫然帶了陳戴妙列席。

輪到政研三部發言的時候,姜部長像田部一樣客套了幾句,隨即身邊就響起了“姜部說完了,那我來補充幾句”的硬核發言。

前段時間因為綜合管理部臨時要材料而交不上、怒而在對方地盤大吵一架的陳戴妙,拋棄了她以青年工資太低為主題的老生常談,將火力直直轉向綜合管理部,細數了許多罪責——

行政職能權力過大,直言比機關還機關,大家私下稱其“二機關”;經常臨時派急活,打亂業務部門正常工作秩序;業務部門走個流程都被刁難,哪怕偶爾問個行政類問題都飽受白眼;本應該是行政部門的職責被分攤給各業務部門去處理,徒增工作量;三個打印機常年壞倆,裝訂機就沒好用過……

據說,在場的綜合管理部部長被領導問責得臉都青了。

這時,大家才想起當年姜部長跟綜合部部長的恩怨。

在陳戴妙剛過試用期的時候,姜部跑到綜合部控訴自己管不了陳戴妙,請綜合部部長幫忙協調能不能給陳戴妙調個部門,而綜合管理部部長那副“那是你們內部的事情,我管不著”與我無關的寡淡樣子記憶猶新。

姜部長在座談會上憋笑了很久。

天道好輪回,在設計院的每個人,早晚都會遭到陳戴妙的無差別攻擊。

但很快,姜部長又笑不出來了。

——————

或許是因為近年來就業環境愈發不景氣,再加上設計院把以往的春招提前成了秋招,很快,求職簡歷雪花一般地飛向設計院的官方人事郵箱。

綜合部把賬號發給了每個部門,讓各部門自行先篩選一輪,最後再合並匯總。而自從何鈞瑤被借調,部門裏年度看求職熱鬧的樂子人就變成了肖治平。

據肖治平陳述,光是清華北大的博士就有七十多個。這還不夠讓人驚訝,令人驚訝的是這個投遞名單中出現了 2002 年出生,現今已經畢業的博士人選。

何鈞瑤掰著手指也沒算出來這學神正經是哪年上的學。

這位肥肉早早就被姜部長看中,硬是在一眾虎口中強奪了去。而清北博士在參加完畢業典禮之後,就被熱情的姜部長邀請來設計院體驗一周。

學神來了設計院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私下到處打聽薪資結構,在一遍又一遍地質疑大家說的是否可信的過程中,孫琦來到了他的面前。

孫琦用最刻薄的話語給清北博士展示的明晃晃的個人所得稅頁面,以及每個月的工資短信通知,讓這位學神難以置信。

學神沒有退縮,他覺得工資低點,“養老”也是可以的,反正現在行業日薄西山,應該也沒什麽大活,躺平吃低保也不是不行。

然而,學神到來的第二天就被迫跟著政研三部的人給專家們端茶倒水,第三天第四天到處打車跑腿送材料。第五天終於按捺不住,跟姜部長說:“入職手續還沒辦好,我等手續辦好再來上班。”

在學神在家休養生息的第三天,陳戴妙給他的離職速度添了一把火。

“有空嗎?部裏人手不夠,幫我們給發改委送個材料叭。”

學神的回覆果然是眾望所歸: “我不幹了。”

翌日,綜合管理部就出現了學神的身影,拿著自己的畢業證書原件和各種證明材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只是陳戴妙眾多傳說中不值得一提的功績。

肖治平冰山一般平靜的語氣講述著最險惡的故事。

“前幾天上頭的人來了,也是抽調員工進行談話了解情況。陳戴妙進去第一句話就說: ‘我們工資太低了,一年十萬都拿不到’。”

“這你們是怎麽知道的?”何鈞瑤驚訝於不透風的墻是怎麽傳出來的話。

肖治平搖搖頭:“我也只是聽說有這回事,不知道是誰傳的。但就這麽轟動了整個院裏。”

後來,在某個發薪日,陳戴妙的提醒比何鈞瑤的彈窗還準時。正被催去看新發工資的何鈞瑤點開銀行卡後看到毫無驚喜的數字,便開始調侃著:“這也不行啊,你這麽拼盡全力反映問題也沒效果啊。”

陳戴妙火速回了消息:“畢竟青天大老爺公積金也只有兩千四。”

“哈?”

“上次我說完工資低以後,對面的領導說他是處級幹部,每個月公積金雙邊加起來也就只有兩千四。”

“青天大老爺自己都救不了,還能救我們?”

“誒,你還別說,我想起一個地獄笑話。”

何鈞瑤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有次被聶明深沒有由頭地派到財務部幫忙的時候。

成堆成摞的票據旁邊,只有她和另外一個從下面三級公司借調上來的姐姐。

那個姐姐快要結束借調期回去了,心情格外地好,和何鈞瑤邊整理憑證邊聊天。

眼看這種機械勞動快結束了,對方卻無意間翻到了整個設計院的工資條,從主任到普通員工的一應俱全。

“真不錯,讓我看看你們的工資。”這姐姐興奮地從第一行開始看。

“我們工資……很低。”何鈞瑤聊到興起,她有點想湊過去看看,但又怕觸犯公司的大忌。

眼前的女人手指從表格的上面隨著視線一點點下移,嘖嘖稱奇:“怎麽會啊,別謙虛了,你看這前面的工資很高啊!”

“你叫何鈞瑤,是吧?我看看……嗯……”

姐姐突然不說話了。

“……沒事,年輕人,未來可期哈!”

“……”

何鈞瑤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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