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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可恥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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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可恥但有用

回到臥室之後的何鈞瑤輾轉反側,她聽到男友洗完衣服之後就離開了洗手間,側臥門上的風鈴聲隨著門的關合清脆地響動,似乎告訴她一切風平浪靜。 她知道這是表面的和平,男友一定也有一肚子話要跟她講,但一旦他們兩個面對面,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誰也不肯開口做第一個開誠布公的人,誰也不敢打破這三年早已形成習慣的依賴,誰也不敢提一句要分開。 兩個人就像室友一樣,相敬如賓地度過了整個周末。 或許是項目井噴期到來,工設四室的工作有了日益忙碌的苗頭。整個周一上午,何鈞瑤一直在幫馮遲辦各種流程化的文件,微信也只有一些同事協調工作和之前胡亂加的店家群聊信息不斷地向上頂,就是沒有男友的任何消息提示。 臨近下班的時候,微信終於等來了一條: “加班嗎?”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糾結片刻,還是說了謊。 “嗯,今天有點忙,不知道幾點。” 隨後,她又給亓駿發了消息: “今天加班?” 亓駿秒回: “隨時歡迎。” —————— 設計院的大樓燈火通明,何鈞瑤從下面仰頭看去,她分辨不清哪盞燈是是工程咨詢部的,但她認得出政研一部的人影。 既然被借到集團幫助工作,那麽她就不應該頻繁地出現在這裏。再加上她本身一想起過去兩年的工作就會產生應激反應,每次回設計院都會覺得五味雜陳。 何鈞瑤四下看了看,確認大廳沒有人出入,門口值班的保衛員早就在保安亭裏吹著空調打起了手機游戲。她假裝放松大方地快步進了大樓。 亓駿(20:10):等我一下。我們辦公室還有人。 何鈞瑤(20:10):那我回家了。 亓駿(20:14):別,求你。 何鈞瑤在工程咨詢部的那層樓隨便找了個閑置的會議室,關上門之後百無聊賴,她打開了視頻軟件,點開看最近很火的一部都市職場電視劇。 電視劇裏女主角是精英律師,正演著和金融男相互糾葛的情感拉扯,何鈞瑤看著劇裏他們討論的香水牌子,早上的冰美式,北京的SKP,還有燈火通明的國貿和聲色犬馬的三裏屯。看北京的東邊和西邊仿佛像是兩個世…

回到臥室之後的何鈞瑤輾轉反側,她聽到男友洗完衣服之後就離開了洗手間,側臥門上的風鈴聲隨著門的關合清脆地響動,似乎告訴她一切風平浪靜。

她知道這是表面的和平,男友一定也有一肚子話要跟她講,但一旦他們兩個面對面,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誰也不肯開口做第一個開誠布公的人,誰也不敢打破這三年早已形成習慣的依賴,誰也不敢提一句要分開。

兩個人就像室友一樣,相敬如賓地度過了整個周末。

或許是項目井噴期到來,工設四室的工作有了日益忙碌的苗頭。整個周一上午,何鈞瑤一直在幫馮遲辦各種流程化的文件,微信也只有一些同事協調工作和之前胡亂加的店家群聊信息不斷地向上頂,就是沒有男友的任何消息提示。

臨近下班的時候,微信終於等來了一條: “加班嗎?”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糾結片刻,還是說了謊。

“嗯,今天有點忙,不知道幾點。”

隨後,她又給亓駿發了消息: “今天加班?”

亓駿秒回: “隨時歡迎。”

——————

設計院的大樓燈火通明,何鈞瑤從下面仰頭看去,她分辨不清哪盞燈是是工程咨詢部的,但她認得出政研一部的人影。

既然被借到集團幫助工作,那麽她就不應該頻繁地出現在這裏。再加上她本身一想起過去兩年的工作就會產生應激反應,每次回設計院都會覺得五味雜陳。

何鈞瑤四下看了看,確認大廳沒有人出入,門口值班的保衛員早就在保安亭裏吹著空調打起了手機游戲。她假裝放松大方地快步進了大樓。

亓駿(20:10):等我一下。我們辦公室還有人。

何鈞瑤(20:10):那我回家了。

亓駿(20:14):別,求你。

何鈞瑤在工程咨詢部的那層樓隨便找了個閑置的會議室,關上門之後百無聊賴,她打開了視頻軟件,點開看最近很火的一部都市職場電視劇。

電視劇裏女主角是精英律師,正演著和金融男相互糾葛的情感拉扯,何鈞瑤看著劇裏他們討論的香水牌子,早上的冰美式,北京的 SKP,還有燈火通明的國貿和聲色犬馬的三裏屯。看北京的東邊和西邊仿佛像是兩個世界。

金融,法律,財經,藝術,所有小說裏能看到的意象都在東邊盡數實現。

西邊呢?工業,教育,科技,政府。街道平坦易行但不寬敞,居民樓和辦公樓參差錯落,很少有高於八層的建築。西邊很少有商圈的概念,有時候一遛平房中間屹立著一座顯而易見的商場,給人一種割裂的現代感。

她想起來讀書時候每次跟室友們去朝陽區,總會戲稱自己是“進城的土包子”。說來也很巧,她們四個畢業後的日常活動地點也都在北京偏西,只有朱珠住在工體附近,而朱珠也是她們幾個裏面“最潮”的。

何鈞瑤一度羨慕東邊的生活,但她也有自己不屬於那個世界的自知之明。

電視劇裏穿著通勤風西裝裙的女主,帥氣多金談吐優雅的本地男主,一路看下來,只有自己的牛馬屬性可以激發出來共情一下女主,更多的則是對精致生活迷人眼的艷羨和可望不可及。

會議室雖然是沙發椅,但久坐還是讓何鈞瑤全身都不舒服。她正襟危坐著看,斜倚著看,趴著看,躺在胳膊上看,怎麽姿勢都不對勁,肩膀、腰背還是酸痛。

開門走路的聲音被耳機屏蔽,從身後進來的亓駿十分自然地把雙手放在何鈞瑤的肩膀上揉起來。

何鈞瑤身體一僵,但很快放松下來。

亓駿在背後俯下身,湊近過來,幾乎要貼著何鈞瑤的臉:“看得這麽入迷?”

何鈞瑤隔著耳機卻能清楚地聽到他的聲音: “誰讓你日理萬機,連門都不讓進。”

“別冤枉我啊,剛剛不是有人嗎,現在大門隨時給你敞開。”

亓駿謹記了前車之鑒,二人剛踏進工程咨詢部的辦公室,他就把門反鎖了。

何鈞瑤眼尖地看到門口的白板上張貼著幾張新的紅頭文件。她剛動手把吸鐵石拿下來一張一張翻看,亓駿便看著其中一張紅頭文件開了口: “對面招投標部新來的程予煥,剛來不到一周就借調到集團綜合管理部去了。”

何鈞瑤倒是沒有在意:“肖治平當時好像跟我提過這事,他問我為什麽程予煥能被借走。”

亓駿: “你怎麽說?”

何鈞瑤把看著那張紅頭文件,是集團綜合管理部發來的用人感謝信: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就是招投標部的領導跟集團綜合部的人熟悉唄,缺個人手就順路借走了。”

亓駿把感謝信抽走,翻到最後的日期給她看: “程予煥只幹了一個月,集團感謝信都來了?”

何鈞瑤倒是沒有在意: “可能人家領導會做人,部門也講究唄。”

亓駿不置可否,也沒接話。

何鈞瑤看到最後一張集團先進青年表彰的時候,手指敲了敲上面的人名,嘖嘖了兩聲:“還得是亓總,集團都認證了,整個設計院最先進優質的男青年。”

亓駿聽了,對何鈞瑤的調侃也只是輕笑: “還是不夠優秀,去不了集團,這不,還跟女朋友異地戀呢。”隨後似乎非常自然而然地,順手摟住了何鈞瑤的腰。

不知是什麽緣故,在這樣的關系裏,亓駿的肢體接觸都恰到好處。說起來,亓駿對於她覺得舒服但又不會太有邊界感的地方莫名地熟悉,比如頭發、肩膀還有腰胯,舒展親密但又不會越界。

“渣男,一點邊界感沒有,動手動腳的。”罵歸罵,但何鈞瑤還是沒有撥開他。

“親都親了,還不讓摟了?”亓駿沒有松手。

“誰親了?誰又親誰了?”何鈞瑤睜大眼睛裝得更加無辜。

“渣女,做了不認是吧?”

“沒做的事為什麽要承認?”

亓駿聽罷,看著眼裏逗弄意味明顯又嘴硬的何鈞瑤,無可奈何地拍了拍她的腰, “我再加會兒班,然後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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