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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鈞瑤在衛生間沈靜下來，整頓好自己的儀容回到了辦公室後，發現部門裏比往常還要死寂。 她剛踏進門，在工位上的錢景成探出脖子往她的方向望過來，似乎在擔心她的狀況。何鈞瑤環視了周遭，其他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不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田育新也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閉門不出。 倒是聶明深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不在意發生了什麽。沒過幾分鐘，他拿著鼠標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扯著大嗓門吩咐何鈞瑤： “小何，這個研究報告我發你郵箱了，幫我填一下這信息表，然後打印三份按照上面的地址寄出去。” 何鈞瑤剛準備動起來，田育新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你讓小何幹嘛去？”田部長剛開門就厲聲問責。 被眼淚沖洗過的何鈞瑤不知為何心情異常平靜，她毫無波瀾起伏地說了一下聶明深的要求，剛說完，也不知道田育新抽的哪門子瘋，突然火冒三丈，當著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的面朝著跟聶明深發火。 “誰讓你使喚小何的？” “人都讓你用了，我用誰？” 啊？打雜跑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何鈞瑤摸不著頭腦，她覺得田育新的憤怒毫無根源。之前她也在做這些雜活，也沒見田部長之前對其有什麽幹預，現在倒跑過來輸出了。 何鈞瑤哭過以後，死水一般的心境讓她消解了領導莫名發怒的尷尬。她一邊機械地幹著手頭的活一邊聽二人吵架。但吵著吵著，她忽然發現，聶明深牛X啊。 他不僅敢跟田育新對嗆，還不落下風。 聶明深本來嗓門就大，語速還快，雖然他在政研一部不理世事，但吃飯打球的時候跟老同事們談天那是一個比一個聲音還大。這位老同事身體裏似乎貯藏了無限的能量，每次跟人聊天都聊得滿臉通紅，像是激動得缺氧。 反正就是很符合何鈞瑤對於有資歷有能力的老同事們的刻板印象。 相比之下，說話相對慢條斯理、主要攻擊力在於陰陽怪氣的田部，在聶明深猛烈的唾沫橫飛的物理攻擊下，法力失效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 何鈞瑤已經記不住他們吵架的具體內容了，只記得場面混亂，她最後去把文件都弄好回來的時候，聶明深已…
當何鈞瑤在衛生間沈靜下來，整頓好自己的儀容回到了辦公室後，發現部門裏比往常還要死寂。
她剛踏進門，在工位上的錢景成探出脖子往她的方向望過來，似乎在擔心她的狀況。何鈞瑤環視了周遭，其他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不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田育新也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閉門不出。
倒是聶明深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不在意發生了什麽。沒過幾分鐘，他拿著鼠標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扯著大嗓門吩咐何鈞瑤： “小何，這個研究報告我發你郵箱了，幫我填一下這信息表，然後打印三份按照上面的地址寄出去。”
何鈞瑤剛準備動起來，田育新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你讓小何幹嘛去？”田部長剛開門就厲聲問責。
被眼淚沖洗過的何鈞瑤不知為何心情異常平靜，她毫無波瀾起伏地說了一下聶明深的要求，剛說完，也不知道田育新抽的哪門子瘋，突然火冒三丈，當著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的面朝著跟聶明深發火。
“誰讓你使喚小何的？”
“人都讓你用了，我用誰？”
啊？打雜跑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何鈞瑤摸不著頭腦，她覺得田育新的憤怒毫無根源。之前她也在做這些雜活，也沒見田部長之前對其有什麽幹預，現在倒跑過來輸出了。
何鈞瑤哭過以後，死水一般的心境讓她消解了領導莫名發怒的尷尬。她一邊機械地幹著手頭的活一邊聽二人吵架。但吵著吵著，她忽然發現，聶明深牛 X 啊。
他不僅敢跟田育新對嗆，還不落下風。
聶明深本來嗓門就大，語速還快，雖然他在政研一部不理世事，但吃飯打球的時候跟老同事們談天那是一個比一個聲音還大。這位老同事身體裏似乎貯藏了無限的能量，每次跟人聊天都聊得滿臉通紅，像是激動得缺氧。
反正就是很符合何鈞瑤對於有資歷有能力的老同事們的刻板印象。
相比之下，說話相對慢條斯理、主要攻擊力在於陰陽怪氣的田部，在聶明深猛烈的唾沫橫飛的物理攻擊下，法力失效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
何鈞瑤已經記不住他們吵架的具體內容了，只記得場面混亂，她最後去把文件都弄好回來的時候，聶明深已經不見了。田部辦公室的大門也是緊閉的。
她竟然有些心向往之。
為什麽聶明深可以堂而皇之地跟自己的直屬領導吵架？
是因為聶明深是個行業聞名的筆桿子嗎？是因為他不到四十歲就已經是正高了嗎？
應該是吧。
有實力真好啊，都可以跟領導對著吵架。何鈞瑤暗暗下決心，自己也要努力搞事業。有能力傍身，自己的底氣也就更多一些。
——————
她忽然想起來那個罪魁禍首的報告。
“景成，”何鈞瑤回頭從工位擋板上探出頭， “田部有說報告怎麽弄嗎？”
錢景成搖搖頭： “回來以後他啥也沒說。”眼看周五傍晚了，陸主任要求的時限是周一早上，錢景成也坐不住了： “我去問問吧。”
田部看起來不太想承認自己跟陸主任對抗的時候自己被裁決為輸方，而主任又對這個報告拖得太久表示了不滿，於是他給大家下了最後通牒： “怎麽改？你們不是聽到陸主任什麽意思了嗎？你們自己改，周日早上八點我要見到結果。”
說罷，他拎著包把門一鎖就走了。
啊？
何鈞瑤瞠目結舌，此時部門裏所有跟項目沾邊的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錢景成當機立斷給吳浩南打了電話。
吳浩南聽了陸主任的要求，對邏輯和思路有了一個整體的想法。但就算統一了大致的思路，每個人的敘述風格也是千差萬別。吳浩南表示無能為力，他也一門心思撲在了那邊的急活上，沒有時間回來給每個人把關。
電話裏的他思前想後，給出了一個最後的方案——他介紹了他的一個縱橫咨詢界多年的朋友來幫忙。然而這位朋友也沒有太多的空閑時間，周六一天，沒法給每個人逐字逐句地修改。
何鈞瑤覺得自己大概是完了。
情急之下，她偷偷溜出了辦公室，躲進衛生間硬著頭皮給自己的導師打了電話。
何鈞瑤依稀記得，導師曾經接過幾個設計院的項目，或許他有人脈和辦法。
對於一年見不到一次面的學生的求助，導師很意外，但也很爽快地推薦了一個已經退休的老專家，據說以前也是院裏的筆桿子，還在集團當過幾年領導，現在也經常被集團請去講課做咨詢。
得知專家下午有空，何鈞瑤激動得無以覆加，立刻約上了時間和會議室，並且把茶水、煙灰缸、紙筆都提前備得整整齊齊。
或許是跟導師比較熟悉，又或許是性格使然，這位專家沒什麽架子，一來就開門見山，讓何鈞瑤講項目背景和事情經過，並覆述了陸主任的要求。
何鈞瑤才知道，這位專家退休之前竟然是陸主任的頂頭上司。她喜不自勝，內心十分感謝導師送來的救命稻草。
——————
可能陸主任的師門風格就是嚴慎細實，專家雖然年邁但也非常仔細，寫報告會註重到每一句話在整篇報告裏的條理邏輯。
四十頁的報告，專家帶著何鈞瑤聚精會神地一字一句地過。才捋了十頁紙，就已經晚上八點了。
何鈞瑤想請專家去外面吃飯，戴著老花鏡的老領導擺了擺手，示意她接著奮戰。她只得偷偷訂好了外賣， “邀請”專家不得不吃下去以保證體力。
等他們終於改完報告的時候，暗沈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淡了。
這是何鈞瑤上班以後的第一次通宵。
專家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神態一如往常，甚至還在勸想給他訂房間休息的何鈞瑤： “不用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最終何鈞瑤打了專車送了專家回去。她有些擔心專家的身體狀況，也擔心自己的，畢竟她在上學的時候，最多也只是熬夜到兩三點。
當何鈞瑤回到家門口，躡手躡腳地開門的時候，發現男朋友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正看著小說等她。
“你沒睡？”
“睡不著，就想著等等你。”
男朋友起身接過何鈞瑤脫下的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快去睡覺。”
但何鈞瑤躺在床上的時候，眼睛瞪得像銅鈴，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輾轉反側，她終於翻身起床，去窗臺拍了一張泛著魚肚白的天際，發了一條朋友圈： “報告和我，要一起看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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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鈞瑤在衛生間沈靜下來，整頓好自己的儀容回到了辦公室後，發現部門裏比往常還要死寂。 她剛踏進門，在工位上的錢景成探出脖子往她的方向望過來，似乎在擔心她的狀況。何鈞瑤環視了周遭，其他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不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田育新也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閉門不出。 倒是聶明深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不在意發生了什麽。沒過幾分鐘，他拿著鼠標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扯著大嗓門吩咐何鈞瑤： “小何，這個研究報告我發你郵箱了，幫我填一下這信息表，然後打印三份按照上面的地址寄出去。” 何鈞瑤剛準備動起來，田育新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你讓小何幹嘛去？”田部長剛開門就厲聲問責。 被眼淚沖洗過的何鈞瑤不知為何心情異常平靜，她毫無波瀾起伏地說了一下聶明深的要求，剛說完，也不知道田育新抽的哪門子瘋，突然火冒三丈，當著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的面朝著跟聶明深發火。 “誰讓你使喚小何的？” “人都讓你用了，我用誰？” 啊？打雜跑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何鈞瑤摸不著頭腦，她覺得田育新的憤怒毫無根源。之前她也在做這些雜活，也沒見田部長之前對其有什麽幹預，現在倒跑過來輸出了。 何鈞瑤哭過以後，死水一般的心境讓她消解了領導莫名發怒的尷尬。她一邊機械地幹著手頭的活一邊聽二人吵架。但吵著吵著，她忽然發現，聶明深牛X啊。 他不僅敢跟田育新對嗆，還不落下風。 聶明深本來嗓門就大，語速還快，雖然他在政研一部不理世事，但吃飯打球的時候跟老同事們談天那是一個比一個聲音還大。這位老同事身體裏似乎貯藏了無限的能量，每次跟人聊天都聊得滿臉通紅，像是激動得缺氧。 反正就是很符合何鈞瑤對於有資歷有能力的老同事們的刻板印象。 相比之下，說話相對慢條斯理、主要攻擊力在於陰陽怪氣的田部，在聶明深猛烈的唾沫橫飛的物理攻擊下，法力失效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 何鈞瑤已經記不住他們吵架的具體內容了，只記得場面混亂，她最後去把文件都弄好回來的時候，聶明深已…
當何鈞瑤在衛生間沈靜下來，整頓好自己的儀容回到了辦公室後，發現部門裏比往常還要死寂。
她剛踏進門，在工位上的錢景成探出脖子往她的方向望過來，似乎在擔心她的狀況。何鈞瑤環視了周遭，其他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不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田育新也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閉門不出。
倒是聶明深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不在意發生了什麽。沒過幾分鐘，他拿著鼠標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扯著大嗓門吩咐何鈞瑤： “小何，這個研究報告我發你郵箱了，幫我填一下這信息表，然後打印三份按照上面的地址寄出去。”
何鈞瑤剛準備動起來，田育新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你讓小何幹嘛去？”田部長剛開門就厲聲問責。
被眼淚沖洗過的何鈞瑤不知為何心情異常平靜，她毫無波瀾起伏地說了一下聶明深的要求，剛說完，也不知道田育新抽的哪門子瘋，突然火冒三丈，當著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的面朝著跟聶明深發火。
“誰讓你使喚小何的？”
“人都讓你用了，我用誰？”
啊？打雜跑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何鈞瑤摸不著頭腦，她覺得田育新的憤怒毫無根源。之前她也在做這些雜活，也沒見田部長之前對其有什麽幹預，現在倒跑過來輸出了。
何鈞瑤哭過以後，死水一般的心境讓她消解了領導莫名發怒的尷尬。她一邊機械地幹著手頭的活一邊聽二人吵架。但吵著吵著，她忽然發現，聶明深牛 X 啊。
他不僅敢跟田育新對嗆，還不落下風。
聶明深本來嗓門就大，語速還快，雖然他在政研一部不理世事，但吃飯打球的時候跟老同事們談天那是一個比一個聲音還大。這位老同事身體裏似乎貯藏了無限的能量，每次跟人聊天都聊得滿臉通紅，像是激動得缺氧。
反正就是很符合何鈞瑤對於有資歷有能力的老同事們的刻板印象。
相比之下，說話相對慢條斯理、主要攻擊力在於陰陽怪氣的田部，在聶明深猛烈的唾沫橫飛的物理攻擊下，法力失效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
何鈞瑤已經記不住他們吵架的具體內容了，只記得場面混亂，她最後去把文件都弄好回來的時候，聶明深已經不見了。田部辦公室的大門也是緊閉的。
她竟然有些心向往之。
為什麽聶明深可以堂而皇之地跟自己的直屬領導吵架？
是因為聶明深是個行業聞名的筆桿子嗎？是因為他不到四十歲就已經是正高了嗎？
應該是吧。
有實力真好啊，都可以跟領導對著吵架。何鈞瑤暗暗下決心，自己也要努力搞事業。有能力傍身，自己的底氣也就更多一些。
——————
她忽然想起來那個罪魁禍首的報告。
“景成，”何鈞瑤回頭從工位擋板上探出頭， “田部有說報告怎麽弄嗎？”
錢景成搖搖頭： “回來以後他啥也沒說。”眼看周五傍晚了，陸主任要求的時限是周一早上，錢景成也坐不住了： “我去問問吧。”
田部看起來不太想承認自己跟陸主任對抗的時候自己被裁決為輸方，而主任又對這個報告拖得太久表示了不滿，於是他給大家下了最後通牒： “怎麽改？你們不是聽到陸主任什麽意思了嗎？你們自己改，周日早上八點我要見到結果。”
說罷，他拎著包把門一鎖就走了。
啊？
何鈞瑤瞠目結舌，此時部門裏所有跟項目沾邊的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錢景成當機立斷給吳浩南打了電話。
吳浩南聽了陸主任的要求，對邏輯和思路有了一個整體的想法。但就算統一了大致的思路，每個人的敘述風格也是千差萬別。吳浩南表示無能為力，他也一門心思撲在了那邊的急活上，沒有時間回來給每個人把關。
電話裏的他思前想後，給出了一個最後的方案——他介紹了他的一個縱橫咨詢界多年的朋友來幫忙。然而這位朋友也沒有太多的空閑時間，周六一天，沒法給每個人逐字逐句地修改。
何鈞瑤覺得自己大概是完了。
情急之下，她偷偷溜出了辦公室，躲進衛生間硬著頭皮給自己的導師打了電話。
何鈞瑤依稀記得，導師曾經接過幾個設計院的項目，或許他有人脈和辦法。
對於一年見不到一次面的學生的求助，導師很意外，但也很爽快地推薦了一個已經退休的老專家，據說以前也是院裏的筆桿子，還在集團當過幾年領導，現在也經常被集團請去講課做咨詢。
得知專家下午有空，何鈞瑤激動得無以覆加，立刻約上了時間和會議室，並且把茶水、煙灰缸、紙筆都提前備得整整齊齊。
或許是跟導師比較熟悉，又或許是性格使然，這位專家沒什麽架子，一來就開門見山，讓何鈞瑤講項目背景和事情經過，並覆述了陸主任的要求。
何鈞瑤才知道，這位專家退休之前竟然是陸主任的頂頭上司。她喜不自勝，內心十分感謝導師送來的救命稻草。
——————
可能陸主任的師門風格就是嚴慎細實，專家雖然年邁但也非常仔細，寫報告會註重到每一句話在整篇報告裏的條理邏輯。
四十頁的報告，專家帶著何鈞瑤聚精會神地一字一句地過。才捋了十頁紙，就已經晚上八點了。
何鈞瑤想請專家去外面吃飯，戴著老花鏡的老領導擺了擺手，示意她接著奮戰。她只得偷偷訂好了外賣， “邀請”專家不得不吃下去以保證體力。
等他們終於改完報告的時候，暗沈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淡了。
這是何鈞瑤上班以後的第一次通宵。
專家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神態一如往常，甚至還在勸想給他訂房間休息的何鈞瑤： “不用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最終何鈞瑤打了專車送了專家回去。她有些擔心專家的身體狀況，也擔心自己的，畢竟她在上學的時候，最多也只是熬夜到兩三點。
當何鈞瑤回到家門口，躡手躡腳地開門的時候，發現男朋友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正看著小說等她。
“你沒睡？”
“睡不著，就想著等等你。”
男朋友起身接過何鈞瑤脫下的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快去睡覺。”
但何鈞瑤躺在床上的時候，眼睛瞪得像銅鈴，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輾轉反側，她終於翻身起床，去窗臺拍了一張泛著魚肚白的天際，發了一條朋友圈： “報告和我，要一起看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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