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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二五章: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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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二五章:番外三

平安不動產,柳嫣然走到門口,去跟田芳阿姨打了個招呼。

“田阿姨,回來了啊。”

“回來了小柳,我帶小謝姑娘來我們小區逛一逛,到我家看看。”田芳一邊推著車往小區裏走,一邊說著。

洛傾站在柳嫣然身後,也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幕。

待到她們走遠,柳嫣然確定不會聽到說話聲,她這才詢問起洛傾。

“姐,博物館裏的展品們,是詭異嗎?”

當初,她跟隨洛傾一起去奇妙博物館,後兩個展廳還好說些,但前兩個展廳的“展品”,都有些詭異。

“如果你指的是瓶女她們的話,是的。”

“那她們......屬於被收編,加入正規軍了?”柳嫣然快速措辭。

“小柳,你記得我說過,我來到詭域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對吧?”

柳嫣然點了點頭。

“詭域是祂的游樂場,但據我們的了解,應該不是第一個。有很多詭異,是從其他地方過來的。瓶女,她們便是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時空裏的詭異。”

柳嫣然完聽了這回答完全楞住,就聽洛傾繼續道:“不過,這其實也是我們的一些猜測吧。”

因為瓶女她們身上的花瓶,工藝和服飾其實和我們世界的古代有些類似的。

“我們也不確定,她們是否是過去時代留下的詭異,還是相近的平行時空留下來的。”

“她們只記得與自己有關的事情,更多的一概不知。”

“她們有腦子,思路靈活,也並非充滿惡意,這樣的詭異是有一些的,在從前會一起合作戰鬥。詭域逐漸建立起秩序後,守序友善型詭異基本都進了副本工作,工齡早的,甚至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算了。”洛傾說著。

“陰槐村的槐樹也是?”柳嫣然繼續問。

“是的。”洛傾笑了一聲。

“它是很受我們尊重的。從前,我也是被老槐樹的枝杈拖起來著跑路過的人。”

“以前總是沒有安定,連一棵詭異的樹都要連根拔起的到處跑路,後來到了五年前,老槐樹可以不跑了,就開辟了陰槐村,它說自己跑的根都快沒了,打死它也不挪窩了。”洛傾提起,就忍不住搖頭。

“這麽說,陰槐村,實際上是槐樹開辟的安全區。”

“當然,先驅者不分種族,說到底,我們都是為了活下來而努力。”

“可惜你們當初都不太喜歡體驗自掛東南枝,我們當初都是被這麽掛著跑路的。”洛傾語帶可惜。

柳嫣然忍不住嘴角一抽,好的,她懂了。

當初副本裏存在這個把玩家們掛上枝頭的環節,絕對是你們淋過的雨,也要讓玩家們嘗一嘗,是吧!

“那當時看到的墓碑是......”

“對我們來說,在詭域裏活下來,本身便是死人,墓碑都是準備好的。再一個,主要是因為陰槐村的村民都生活在山下了。”

“老槐樹自己在後山,它愛安靜,但又習慣了以前人多,有點怕孤獨,所以村裏弄了全村的墓碑,特意貼上照片圍在槐樹林裏陪著。”

“至於在枝頭樹梢上掛著的小木偶,也是主打一個陪伴,阿貝貝,表示村民們一直陪伴在一起。”

柳嫣然聽得眼神呆滯,緩緩擡手,豎起來一個大拇指。

平安家園。

今兒個的樓下格外熱鬧,自打田芳推著花瓶美人謝瑯月出來,不少待在小區裏的玩家都出來看熱鬧。

當初田芳這一批的奇妙博物館玩家,只有她自己後來過來租了房,也是趕上了和諧小區清潔工程的時候。

其他玩家們也就在奇妙博物館裏見到過這花瓶美人的,結果在小區裏碰見,簡直就是震撼好嗎!

這是展品出差?

不對,這出差也沒有單個單獨,一點保護措施也沒有的出差啊。

“田芳,你們這個小區的人還挺多的。”高坐在小推車上的花瓶美人謝瑯月,她的美人頭可以任意活動,不需要田芳通過小推車來調整角度。

“是挺多的。”田芳點著頭說著。

“不過白天都上班,留下來的人不多。”

此時,小推車的把手上還掛著兩個塑料袋,同樣立在小推車上的花瓶手,一邊捏著薯片,一邊往旁邊的嘴裏送。

這畫面,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玩家,也受到了些許的沖擊。

雖然田芳先前已經在群裏發了消息,說自己要帶個朋友回小區,但沒想到是這麽特殊的朋友啊。

謝瑯月饒有興致地看著平安家園裏的各種活動,看到那蕩秋千的,玩單杠的來一場表演,頓時整個人也激動起來。

雖然無法鼓掌,但謝瑯月嘴上不停,不斷給著情緒價值:“厲害厲害,再來一個!”

“這身體,這技術,可以去比賽了!”

“老當益壯,越活越年輕啊。”

隨著她的誇讚,再機上聚集在樓下的小區居民越來越多,位於健身設施區的運動達人們開始更加賣力的表現起來。

“你們這個小區還是不錯的,雖然看著有點舊舊的,生活氣息足,鄰裏氛圍也不錯。”謝瑯月繼續點評。

“我們休假的時候,大部分回去戶外,很少能進到生活區裏。”她臉上掛著些許遺憾。

“其他的姐妹們也能看到就好了。”

站在附近的項天一有些好奇,她禮貌開口詢問:“不好意思,我能問,你們出來是需要什麽特殊的批準嗎?”

謝瑯月不認識這女孩,從項天一的眼神裏,也看不到恐懼或是討好,而是單純的好奇。

於是,她簡單回答了幾句。

聽完了回答,項天一若有所思,“原來如此,那是不是可以給你們展品與市民或者玩家之間進行一個一對一的對口扶持搭子。”

“我也很好奇作為博物館展品的日常生活。”

謝瑯月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一對一對口的結搭子的活動好做,但對於她們來說,習慣於單調的工作,每天點評著展廳裏來來往往的觀眾。

而若是出來,又是跟不熟悉的人出來,那就不必了。

她們沒有了心,卻帶有辨識真心假意的能力,自是懶得與假意的人虛與委蛇。

在平安家園看了一圈,田芳接著請謝瑯月到自己的家裏去做客。

只是,她的出租房是五樓。

站在樓梯口,田芳想了一下:“我抱著花瓶上去吧?小推車怕不穩。”

卻見謝瑯月十分豪邁:“不用,我們的坐騎都是特殊改造過的。”

“我自己來。”

當初在副本奇妙博物館裏面的時候,田芳的確見過花瓶美人們自己操縱著小推車到處跑。

那個時候,因為把她們這些展品當做是單純的詭異,所以雖然心裏有問題,但也沒有去細想。

但此刻,田芳看著並沒有伸手的謝瑯月,這小推車仿佛全自動,直接就嗖嗖嗖地滾輪一動,自動攀上了臺階。

這看上去比老板買的爬樓機還好用呢。

“厲害啊。”她由衷地讚嘆道。

“見識到了吧?”謝瑯月看著她沒見識的樣子咯咯咯地笑出來。

“五樓對吧,我上去嘍。”

到了503,田芳開門,門口有門檻,但小推車還是暢通無阻地滑了進來。

只不過,小推車進門之後,留了一個身位給田芳,暫時沒有繼續動作。

“這就是你租的房子啊。”謝瑯月在門口又左顧右盼起來。

“有點老,不過,還挺溫馨的,一個人住是不錯的了。”

田芳脫下鞋子,換上拖鞋:“隨便看,你可以隨便轉。”

卻見謝瑯月搖了搖頭,“客隨主便,而且你這家裏這般幹凈,我這坐騎的輪子腳是臟的,會把屋子裏弄臟。”

田芳楞了一下,“沒事兒,我每天早晚都要擦一遍地,你隨便走,反正我到時候都是要收拾的。”

謝瑯月看著田芳,她知曉對方說的是真心話,便不再推辭和扭捏。

“那就麻煩你了。”

言罷,她已經操縱著坐騎,開始大大方方的在這不算大的房子裏游走觀察了。

這房子裏的沙發不大,差不多是2-3人位,條紋的沙發布上海蓋著是鉤織出來的白色鏤空蓋巾,簡單又好看。

茶幾上也蓋著一層布,上邊是個插的不甚好看的花瓶,還有一包紙巾。

電視櫃旁有著一架縫紉機,縫紉機的旁邊有著一個看起來還有些新的架子,擺放著幾卷布料,還有鉤針。

她明顯看到了和沙發布一樣的料子。

謝瑯月美眸閃動,直接開口:“田芳,這個沙發布,還有這個布,都是你自己做的啊?”

田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我自己閑著沒事弄的,買的話有點貴。”

“你這個可以出去賣的呀,看這個鉤的多好看。”一只花瓶手指向沙發上的鏤空蓋布。

“早上起的早,就弄一弄,晚上天黑了,對眼睛不好,我就不弄了,白天還得上班保潔,自己慢慢做,要是賣,做的就太慢了。”田芳說著。

“那你給我鉤個花瓶套吧。”謝瑯月理所當然地說著。

“我不要白的,我想要,深藍色的,不,黃的綠色紫的什麽的都要,給你錢。”

“我的工資實在沒有什麽地方花。”謝瑯月吐槽著。

田芳聽了這話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不費什麽力,熟練的勾的也快,我這本來就有省的,還有去買的線,有人家送給我賣不出去的,不用錢的。”

“我,我就是自己弄弄,也不是專業的,不值錢。”

以前在現實裏的時候,聽說做手工可以賣錢,田芳攢著材料和時間,慢慢攢出了一堆自己做的東西,只是拿出去也賣不出去。

這又不是牌子貨,自己又不是什麽手藝人,又是廉價的毛線,哪裏值什麽錢呢。

後來,有人說喜歡,田芳就送了人。

賣不出去,便送人,也總好比在家裏爛著,可能被人丟出去強。

“田芳。”謝瑯月叫住她。

“你們這裏有句話,時間就是金錢。”

“這句話並不一定完全正確。但你投入了時間去做的東西,本身就具有價值。”

“不要否定,不要去否認自己的時間價值與勞動價值。”

田芳怔住,謝瑯月此刻說的話,與老板對她說過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洛傾一向奉行幹多少活,給多少錢。

田芳有的時候當天起得早,打掃清理的房間多了,有時候又自己幹到很晚。

洛傾只要知道,就會一並單獨計入工作時長,加錢。

“去勞動,去工作,去收獲自己應該得到的價值,這不是羞恥的。我們在博物館工作的所有人和展品,都知道這件事。”謝瑯月看著她。

“因為,我們是合理,合法,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技能去創造了價值。”

一只花瓶手伸出來,繼續指向窗簾,指向沙發布。

“你自己的手工產物,個人使用,但並不代表它沒有價值。它有使用價值,也有美感與舒適帶給我們的情緒價值。”

“說累了,有水嗎?”她話頭一轉,田芳反應過來,連忙去給她倒水。

“溫開水可以嗎?要不要加蜂蜜?或者喝茶?”

“溫水就行。”謝瑯月答道。

很快,謝瑯月就見田芳拿著一個吸管杯過來,這杯子一看就是嶄新的,與放在一旁的另個保溫杯是不同的畫風。

“這是你專門給我買的?”她徑直開口。

“嗯,對。”田芳還是有些不適應謝瑯月有些直白的說話習慣,正在努力適應。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她又補充了一句。

“喜歡啊,怎麽不喜歡。”謝瑯月笑嘻嘻道。

“我們一共也只見過兩次,你卻願意接我出來,還專門想到了這些細節。”

“田芳,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田芳又想習慣性的推辭,但謝瑯月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她抿了抿嘴,“嗯”了一聲。

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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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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