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互通情報，群策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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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互通情報，群策群力……
公交車已經開走, 項天一反應過來大步邁起奔跑，但顯然追不上公交車的速度，只能看著那車越來越遠。
她停下腳步後, 下意識地拍了拍腦袋, 靠, 追什麽追，自己應該第一時間拍下來啊, 好帶回去讓小柳姐和墨非辨認。
這下可好，沒有確切的證據了。
但項天一還是記下來了這一條公交的線路, 是414路公交車。
從剛才無意間聽到的對話來說, 張偉他們應該也是來這照相一條街拍照片弄墓碑的。
項天一頓時就想到了當時在陰槐村的時候, 去那後山的槐樹林裏的墓碑。
難道，都是在這裏定制的？
項天一轉頭, 她看著這照相館一條街, 隨後搖了搖頭。
想要從這邊的照相館裏找到張偉的信息, 估計是很難了, 畢竟涉及到個人隱私，自己沒來由地找過去，挨家問的話, 肯定會被懷疑的。
她抱著懷裏的畫布，快步走了起來。
先回家，這件事兒, 必須得跟小柳姐還有墨非大家一起通個氣才行！
項天一乘坐地鐵回到平安家園，坐在地鐵上的時候，她就已經給墨非跟柳嫣然發了消息，說是有重大事件進行商量，等柳嫣然下班後三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集合。
這個安靜的秘密地點, 最終定在了墨非剛租下的房子裏。
項天一的租房太小，且除了棺材和一張桌子，沒有其他的家具可以坐。
柳嫣然那邊算是半個官方的辦事處，還有其他的官方玩家在，也不方便。
而墨非這裏是最方便的，正好就在九號樓，柳嫣然的樓下，大門一關更不必擔心被誰偷聽到。
下午六點，柳嫣然與墨非坐在沙發上。
項天一掏出了自己的棺材板，一屁股盤腿坐上去，看向兩人。
她的臉色十分嚴肅，即便是坐在棺材板上，也透露出一種緊繃感。
“你們猜，我今天去照相看到誰了？”
墨非跟柳嫣然面面相覷，但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陰槐村裏的？”
“村裏的哪個原住民？”
他們三個人之間建立的聯系很簡單，曾經打過同一個副本，且是洛傾帶的旅游團，所以墨非跟柳嫣然都很自然地想到了。
項天一沈重地搖了搖頭，也不再賣關子。
“是張偉。”
她語氣斬釘截鐵，雙眼與兩人對視，十分堅定。
“什麽？”
“啊？真的假的？”
“我今天照完相走出來......”
她講述了一遍自己發現是張偉的過程，看著墨非和柳嫣然從詫異到沈思的表情。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沒看錯，別的不說，張偉的個人特征還是很明顯的，又瘦又黑。”項天一強調。
“你的意思是，他沒死？”墨非問。
“又或者，在副本裏死去的玩家，會被抹去記憶，成為原住民？”柳嫣然也問。
項天一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們說的這兩種可能性我回來也想了一路，這不還是咱們三個人一起琢磨。”
“我提議，我們仨覆盤一下【陰槐村】這個副本怎麽樣？”
“可以。”柳嫣然幹脆利落。
“沒問題。”墨非道。
“我們當時是七個人進本，外加司機和導游洛傾，三天兩夜，整體上來說，司機基本沒有與副本以及我們發生直接關系。”項天一開口。
“我們第一天探索的時候，張偉是去了小賣部，中途還因為幫小賣部老板送貨，回了一趟農家院。我和田甜從村口回來以後，正好碰上他了。”
“我跟格子衫剛開始一起，但之後分開走，我碰到了村裏放假回來的學生，他上了後山又摔傷了腿。”墨非說著。
“我是先找洛傾拿名片聊了一下，之後去自己探索打卡戲臺，茶館，這些之前都聊過。”柳嫣然簡單說了一下。
這副本還是上個月的事情。對於三人來說，依舊記憶猶新。
“我們還是先進重點再回憶細節。我記得，我們從棺材裏被導游叫起來以後，張偉跟格子衫的棺材就都不在了。”項天一道。
“那天晚上，格子衫的動靜我們沒聽到。但張偉是明確喊出來了。所以我們下意識地認為，他們已經死了。”
“畢竟，副本會清理刷新掉死亡玩家，已經是我們大家的共識。”
“我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忍不住去想，那些消失的玩家到底是死了，還是和我看到的張偉一樣，可能變成了原住民？”
她說到這裏停住，其他兩人也沒有說話。
“這麽說，格子衫也可能在詭城。”墨非喃喃。
“他可是程序員，我和他聊過，他很謙虛，但跟我感慨過他被副本選中以後，公司給的人道主義賠償金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一輩子，而且他原本還有期權。這個級別的程序員，哪怕在詭城也應該是人才了。”
“安息科技，沒準他在安息科技！”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對了，還有上次在開心游樂園，我們折了一個玩家。其實也不知道她觸碰了什麽規則，也沒有明確看到她的死亡，但旋轉木馬項目結束她就不見了。”墨非這會兒走來走去。
“這麽說，死去的玩家可能都沒有死。是了，詭異世界這麽大，加上他們缺人，完全可能給分配到其他地方去。”
“對。”項天一點頭同意。
“我們進陰槐村的時候是5月15日，離開是5月17日，今天是6月17日，算算時間，正好跟當時差了一個月。也能跟他口中的實習期對得上。”
柳嫣然思考過後開口：“現在看來，詭異世界作為一個整體現代化的社會，當初所在陰槐村的背景就不太對勁了。那個農家院的裝修風格，明顯是奔著很多年前去的。”
“村子裏的戲臺，茶館，更像是招攬游客的東西。”
“沒錯！”項天一猛然點頭。
“而且我們當時還討論過村民沒有手機的事，現在看來，更像是副本特地為我們創造的背景故事。”
“副本策劃。”墨非此刻開口。
“什麽？”項天一和柳嫣然都看向他。
“我註冊安息科技的人才招聘賬號，在剛開始的鏈接裏看到招聘【副本策劃】【副本運營】的界面。但重新進去之後就沒有了，只有了普通的運營產品職位。”
項天一此刻一屁股從她的棺材板上蹦了起來：“這麽大的事兒你不早點說！”
墨非無奈的嘆了一聲，“我又沒證據啊。”
項天一語塞：“我也沒有證據啊，但我保證是真的。”
因為【如歸】論壇的非實名性，一直存在有玩家發布虛假信息的情況。
尤其是玩家們在副本之中的經歷，還有個人的發現，很多都是無法證實或者證偽的。
“這麽說來，如果副本存在策劃，運營，那麽很多東西都可以理解了。”柳嫣然緩緩說道。
“副本背後是人為操縱設計，其實很早就有玩家在論壇裏提出過了，只不過始終無法證實。現在回想陰槐村，用這個思路來看的話，很多地方都是精心設計的。”墨非看了看兩人。
“整個村莊的背景，陳設，還有封鎖的山村，一切都給我們代入到一個偏遠深山裏的古老村莊，副本任務的設計讓我們必須主動出去探索，接觸到扮演古老村莊NPC的村民，又通過種種方式從他們口中了解到陰槐村的傳說。”柳嫣然說著，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傳說讓我們懷疑自己成為拜月槐儀式的活人祭品。體驗項目的上山，棺材，花圈，壽衣，又加重了這一層懷疑。再加上當時格子衫誤入後山的墓地的分享，對我們來說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當時都覺得要死了。”墨非苦笑。
“你們還記不記得，賀老師，還有小柳姐你在戲臺上看的那出戲，就是跟陰槐村傳說有關的那個。”項天一說道。
“記得啊。”柳嫣然開口。
“當時墨非不是發攻略貼了嘛，我們都在底下回覆了。我記得我當時看到過一層回帖的貼主說，我們這個本其實很好過，因為謎底就在謎面上，‘向死而生’是我們活下來以後推測的。而在陰槐村的傳說裏，小柳姐你在戲臺上看的那一版本，村裏的老人坦然赴死，直面死亡，他們和全村人都活下來了。”項天一說著。
“把最關鍵的核心放在容易混淆的傳說裏，這個傳說還有多個版本，一定是陰槐村這個副本策劃的精心設計。”
“我也想到一件事。”墨非拄著下巴。
“柳同志，這個消息是我從論壇看的，忘了在哪個帖子裏，有人提了一嘴我就有印象了，那個貼主說，最近一兩年還是兩三年，詭異副本的存活率大為提升，死亡率大大下降，官方那邊應該有準確的數據吧？是不是真的生存率提高？”他看向柳嫣然。
“我個人的體感來說，從剛入副本到現在，的確每個副本活的人越來越多，論壇裏玩家們分享的副本經歷也會報存活率。”
柳嫣然被這問題楞了一下，她思考片刻開口：
“從我的感受來說，存活率是有提高的。一方面是現實裏官方一直在搭建平臺，現在公眾已經有了成為玩家第一時間聯絡官方，前來受訓，提高自身生存能力的認知。對比早期的玩家，處於副本前期玩家的素質是顯著提升的。”
“另一方面，五年前副本降臨早期階段，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始終匿名的，那時很多玩家在副本中存在不道德、違反現實法律的行為，與現在不斷倡導的積極互助是不一樣的。”
“玩家的存活率受到的影響可能性有很多，除非洛傾姐這樣的超級特殊存在，能直接影響到單一副本存活率。剩下的那些，還是要從多方面去考慮。”
柳嫣然的話讓墨非清醒，他接著道：“是了，還有這些原因。我想說的是，既然玩家存活率受到很多因素影響。那其中有沒有一個可能——假設死亡玩家轉化為了本地原住民，他們在副本中幫助我們通關？”
“這就又涉及到我們剛開始說的根本問題了。”項天一說。
“被我們視為副本失敗，死亡了的玩家，是否依舊保留了曾經的記憶，還是直接被刪除了記憶。”
項天一恨恨發言：“我當時反應太慢，要是追上那個公交車，或者大喊張偉，叫他的名字，看他能不能認出我來就好了。”
哪裏還用現在三人如此猜猜猜！
三人發出一聲聲嘆氣，發現的東西越多，可疑團也是越來越多的。
“我決定！”項天一驟然一拍棺材板。
“我準備回一趟陰槐村。”
另外兩人齊齊看她，項天一繼續道：“他當時說要回趟村裏送照片和墓碑，我要去陰槐村蹲守！”
柳嫣然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行，你親自去這一招不行。”
“大家想一下，副本五年了，你們在【如歸】論壇裏看到有誰發帖說，見到以前的死亡玩家了嗎？沒有！詭城，詭異世界向我們開放是最近這一個多月的事情。在此之前無人發現，說明副本的大數據是會做排除法，把死亡留在副本裏轉化成原住民的玩家，與曾經見過他的人做隔離的！”
被她這麽一說，項天一立刻萎了。
“那怎麽辦，我們找個靠譜的人去蹲守張偉？可也不知道他究竟哪天回來啊。不認識的人也不好跟他對峙。”
“張偉現在究竟在哪裏，我們可以先放一放。”墨非道。
“你這是在詭城裏遇見他的，以後成為臨時居民的玩家越來越多，大夥兒都探索起來，必然會與曾經死去的玩家在哪裏狹路相逢，偶遇故知。”
項天一聽了他這話忍不住吐槽之心，“墨非你這話說的，這要是當初在副本裏有過節的遇見了，那可就好玩了。當初害別人的玩家遇到被自己害死的玩家覆活......這場面不敢想。”
她這麽一說，柳嫣然自然也想到了別人。
陰槐村之後租房，她就沒有以玩家身份再進入過副本，而跟著洛傾一起進入的，仁和美術館可以暫時性忽略，這個本裏沒有玩家死亡。
但奇妙博物館就不一樣了，十人最後只活了三個。
柳嫣然垂眸，其中大半的玩家都是在第一展廳折了的，田芳阿姨，趙佳怡，塗南，還有寧如意先走了出來，蔡霞是最後出來的。
她當時因為和洛傾一起站在第一展廳的出口位置，其實並不知道其他玩家在展廳裏經歷了什麽，只是見到了最後出來的蔡霞。
聽蔡霞說，還有幾個人當時有搶她的蓋章本。反正，到最後也沒有看見其他人走出第一展廳。
之後，中午柳嫣然和洛傾一起蹭了博物館食堂的飯，塗南失蹤，到了下午離館時，蓋章本不合格，被視為贗品的寧如意被保安拖走。
寧如意還會活著嗎？其他的那些消失的玩家呢？他們都被轉換成了詭城的原住民？
就在三人都各自陷入思考之際，柳嫣然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看消息，頓時怔住。
隨後，她招呼起兩人，“小項你收拾一下棺材，墨非，我們上樓吧。”
“有一位今天去了青山醫院的臨時居民回來了，帶了重要消息，我們一起上樓，也該吃晚飯了。”
他們上了一層到柳嫣然住的503房，人多的時候，大家都習慣於席地而坐了。
李瑛跟程立雪過來的時候，正好503房內在上菜。
“你們吃了沒？”柳嫣然詢問。
“我們吃過了。”程立雪答。
李瑛從青山醫院回到平安家園，他沒有忘記出門時候對程立雪的承諾，路上看到有賣炸雞和拌菜，還有鴨脖的，還趕上剛出鍋的饅頭，就一並買了回來。
今天的時間太趕，加上在青山醫院獲取到的情報，李瑛的腦子裏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在轉，也沒有心思買菜做飯。
等他到家，程立雪一邊歡呼，一邊從她的背包空間裏也掏出來不少吃的，全是她在羊城提前預定打包好的茶樓點心什麽的。
因此，兩人吃了一頓十分混搭的晚飯，吃的很撐。
“那再吃點唄？我們這邊一直做的多。”
“不了不了，真吃撐了，我們也不是第一回蹭飯了，不會客氣的。”程立雪擺手。
李瑛看著他們想了想：“我們倆先下樓溜達一圈，等你們吃完再上來，不然我怕說完，你們都沒心思吃了。”
“沒事兒，你說吧，我們可都是大心臟。”紀飛霜開口。
“是啊，副本的封鎖都經歷過，你說什麽信息出來我們都能接受。”
李瑛看著他們，“那你們先別吃，我怕噎著人。”
他盤膝坐在地上，鄭重其事地開口：“我今天去青山醫院體檢，大量詭城原住民都在進行免費體檢，從他們的聊天中知道，身上帶有詭異特征的原住民擔心惡化異變......”
他沒有講述太多，只囊括了重點。
李瑛本以為自己定然收獲一片震驚，卻發現只有幾個人震驚臉，而柳嫣然幾人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很明顯的波動。
尤其是墨非，幾乎是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
“你們都知道了？”李瑛沒忍住問道。
“額，現在知道了，但我們也獲取了一些更令人震驚的消息。”柳嫣然說道。
雙方的信息一進行分享，李瑛整個人呆住，並且柳嫣然與墨非都對他提出的“X病”可能性表示了肯定。他們兩人都是在洛傾那裏得到了這份答案。
他們四人的表現還是好些，但同處一室的其他官方玩家們都在接受這全新信息帶來的頭腦風暴。
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更別說這麽多老玩家聚在一起。
大家捋了又捋，只覺得一切逐漸清晰。
“具體的進一步分析，還是要交給智庫專家組思考，不過我們從現在的情報上已經能夠得到很多有力的猜想了。”柳嫣然說著。
“X病，我們暫且繼續這麽稱呼它。高傳染度，高致病性，由它導致了詭城大量原住民本身的異變，在切除由X病產生的不良以後，身體已經發生異變的器官無法痊愈。且，患過此病的人本身狀態近乎死者，或活死人，僵屍，不存在心跳。”李瑛講道。
“在副本中消失，死去的玩家大概率被轉化為詭異世界的原住民，但暫不能確定他們是否存留現實與作為玩家的記憶。”墨非道。
“副本本身存在運營，策劃，之類的崗位。”
“這三者之間，一定有著密切且特殊的聯系。副本幕後主使者，設計者，X病，死去的玩家......”項天一扶著腦袋，只覺得眼前還差一層窗戶紙就能捅破了！
可，可就差了串聯起這中間的橋梁，這層窗戶紙依舊厚厚地糊在這，讓人霧裏看花終隔一層。
“而且這麽看的話，副本的目的就不一定是篩選勞動力了吧？”程立雪此時弱弱開口。
“如果死去的玩家都變成了原住民，那他們本身也是勞動力啊。繼續說篩選的話，那副本還是篩高精尖人才嗎？”
“對啊，死了變原住民的話，好像就不用過來租房了。是不是詭城直接給分配了？”紀飛霜發出疑問。
“我們再來思考副本的目的。如果它迫切地需要勞動力，大可以把我們全都弄死，也不用精心設計，副本策劃，我們死了，不就都變成詭城的原住民，成為勞動力了嗎？”
李瑛習慣性摩挲著雙手，“所以，副本的真實目的一定與我們有關。它需要玩家進入副本，但給出一定存活的可能性。”
“那這麽說副本就與X病無關了吧？”項天一問。
“從副本之前把玩家送到詭城之外可以看出來，我們玩家可能抵抗不住X病，副本裏更不可能存在X病。”
“不。”李瑛道。
“你們看看手機上有沒有人才引進的選項，我覺得，副本本身的目的或許不止一個，篩選人才，篩選不過的死亡轉化成原住民勞動力，也許還有我們沒參透的其他。”
此刻的墨非一直沒有發言，他保持著沈默，狀似思考的狀態，實際上一直在想“不良”與自己的“運勢骰子”。
根據李瑛所說的，切除過不良的原住民擔心自己會因為X病異變。
如果他的“運勢骰子”真的是不良融入了己身，那麽就可以解釋，洛傾為什麽會給自己墨鏡，是怕他身上因為“不良”繼續惡化異變，又或者，本身曾經感染過X病的人更容易再次感染。
可是，這也有無法說通的點。
墨非的運勢骰子如同小說裏的金手指，超能力的存在，而項天一所碰見的那個“不良”好像只是個“普通版”。
這是否說明，“不良”也存在具體的種類，有著不同的區分，存在差異性，就像是普通版和尊享版？普通的原住民切下來以後就如同闌尾，特別的則是會變成運勢骰子之類的東西？
玩家們對於“不良”的認知來自於洛傾的解答，但墨非覺得，洛傾的解答不是完全的實話。
畢竟，真話說一半，那也同樣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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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已經開走, 項天一反應過來大步邁起奔跑，但顯然追不上公交車的速度，只能看著那車越來越遠。
她停下腳步後, 下意識地拍了拍腦袋, 靠, 追什麽追，自己應該第一時間拍下來啊, 好帶回去讓小柳姐和墨非辨認。
這下可好，沒有確切的證據了。
但項天一還是記下來了這一條公交的線路, 是414路公交車。
從剛才無意間聽到的對話來說, 張偉他們應該也是來這照相一條街拍照片弄墓碑的。
項天一頓時就想到了當時在陰槐村的時候, 去那後山的槐樹林裏的墓碑。
難道，都是在這裏定制的？
項天一轉頭, 她看著這照相館一條街, 隨後搖了搖頭。
想要從這邊的照相館裏找到張偉的信息, 估計是很難了, 畢竟涉及到個人隱私，自己沒來由地找過去，挨家問的話, 肯定會被懷疑的。
她抱著懷裏的畫布，快步走了起來。
先回家，這件事兒, 必須得跟小柳姐還有墨非大家一起通個氣才行！
項天一乘坐地鐵回到平安家園，坐在地鐵上的時候，她就已經給墨非跟柳嫣然發了消息，說是有重大事件進行商量，等柳嫣然下班後三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集合。
這個安靜的秘密地點, 最終定在了墨非剛租下的房子裏。
項天一的租房太小，且除了棺材和一張桌子，沒有其他的家具可以坐。
柳嫣然那邊算是半個官方的辦事處，還有其他的官方玩家在，也不方便。
而墨非這裏是最方便的，正好就在九號樓，柳嫣然的樓下，大門一關更不必擔心被誰偷聽到。
下午六點，柳嫣然與墨非坐在沙發上。
項天一掏出了自己的棺材板，一屁股盤腿坐上去，看向兩人。
她的臉色十分嚴肅，即便是坐在棺材板上，也透露出一種緊繃感。
“你們猜，我今天去照相看到誰了？”
墨非跟柳嫣然面面相覷，但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陰槐村裏的？”
“村裏的哪個原住民？”
他們三個人之間建立的聯系很簡單，曾經打過同一個副本，且是洛傾帶的旅游團，所以墨非跟柳嫣然都很自然地想到了。
項天一沈重地搖了搖頭，也不再賣關子。
“是張偉。”
她語氣斬釘截鐵，雙眼與兩人對視，十分堅定。
“什麽？”
“啊？真的假的？”
“我今天照完相走出來......”
她講述了一遍自己發現是張偉的過程，看著墨非和柳嫣然從詫異到沈思的表情。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沒看錯，別的不說，張偉的個人特征還是很明顯的，又瘦又黑。”項天一強調。
“你的意思是，他沒死？”墨非問。
“又或者，在副本裏死去的玩家，會被抹去記憶，成為原住民？”柳嫣然也問。
項天一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們說的這兩種可能性我回來也想了一路，這不還是咱們三個人一起琢磨。”
“我提議，我們仨覆盤一下【陰槐村】這個副本怎麽樣？”
“可以。”柳嫣然幹脆利落。
“沒問題。”墨非道。
“我們當時是七個人進本，外加司機和導游洛傾，三天兩夜，整體上來說，司機基本沒有與副本以及我們發生直接關系。”項天一開口。
“我們第一天探索的時候，張偉是去了小賣部，中途還因為幫小賣部老板送貨，回了一趟農家院。我和田甜從村口回來以後，正好碰上他了。”
“我跟格子衫剛開始一起，但之後分開走，我碰到了村裏放假回來的學生，他上了後山又摔傷了腿。”墨非說著。
“我是先找洛傾拿名片聊了一下，之後去自己探索打卡戲臺，茶館，這些之前都聊過。”柳嫣然簡單說了一下。
這副本還是上個月的事情。對於三人來說，依舊記憶猶新。
“我們還是先進重點再回憶細節。我記得，我們從棺材裏被導游叫起來以後，張偉跟格子衫的棺材就都不在了。”項天一道。
“那天晚上，格子衫的動靜我們沒聽到。但張偉是明確喊出來了。所以我們下意識地認為，他們已經死了。”
“畢竟，副本會清理刷新掉死亡玩家，已經是我們大家的共識。”
“我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忍不住去想，那些消失的玩家到底是死了，還是和我看到的張偉一樣，可能變成了原住民？”
她說到這裏停住，其他兩人也沒有說話。
“這麽說，格子衫也可能在詭城。”墨非喃喃。
“他可是程序員，我和他聊過，他很謙虛，但跟我感慨過他被副本選中以後，公司給的人道主義賠償金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一輩子，而且他原本還有期權。這個級別的程序員，哪怕在詭城也應該是人才了。”
“安息科技，沒準他在安息科技！”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對了，還有上次在開心游樂園，我們折了一個玩家。其實也不知道她觸碰了什麽規則，也沒有明確看到她的死亡，但旋轉木馬項目結束她就不見了。”墨非這會兒走來走去。
“這麽說，死去的玩家可能都沒有死。是了，詭異世界這麽大，加上他們缺人，完全可能給分配到其他地方去。”
“對。”項天一點頭同意。
“我們進陰槐村的時候是5月15日，離開是5月17日，今天是6月17日，算算時間，正好跟當時差了一個月。也能跟他口中的實習期對得上。”
柳嫣然思考過後開口：“現在看來，詭異世界作為一個整體現代化的社會，當初所在陰槐村的背景就不太對勁了。那個農家院的裝修風格，明顯是奔著很多年前去的。”
“村子裏的戲臺，茶館，更像是招攬游客的東西。”
“沒錯！”項天一猛然點頭。
“而且我們當時還討論過村民沒有手機的事，現在看來，更像是副本特地為我們創造的背景故事。”
“副本策劃。”墨非此刻開口。
“什麽？”項天一和柳嫣然都看向他。
“我註冊安息科技的人才招聘賬號，在剛開始的鏈接裏看到招聘【副本策劃】【副本運營】的界面。但重新進去之後就沒有了，只有了普通的運營產品職位。”
項天一此刻一屁股從她的棺材板上蹦了起來：“這麽大的事兒你不早點說！”
墨非無奈的嘆了一聲，“我又沒證據啊。”
項天一語塞：“我也沒有證據啊，但我保證是真的。”
因為【如歸】論壇的非實名性，一直存在有玩家發布虛假信息的情況。
尤其是玩家們在副本之中的經歷，還有個人的發現，很多都是無法證實或者證偽的。
“這麽說來，如果副本存在策劃，運營，那麽很多東西都可以理解了。”柳嫣然緩緩說道。
“副本背後是人為操縱設計，其實很早就有玩家在論壇裏提出過了，只不過始終無法證實。現在回想陰槐村，用這個思路來看的話，很多地方都是精心設計的。”墨非看了看兩人。
“整個村莊的背景，陳設，還有封鎖的山村，一切都給我們代入到一個偏遠深山裏的古老村莊，副本任務的設計讓我們必須主動出去探索，接觸到扮演古老村莊NPC的村民，又通過種種方式從他們口中了解到陰槐村的傳說。”柳嫣然說著，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傳說讓我們懷疑自己成為拜月槐儀式的活人祭品。體驗項目的上山，棺材，花圈，壽衣，又加重了這一層懷疑。再加上當時格子衫誤入後山的墓地的分享，對我們來說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當時都覺得要死了。”墨非苦笑。
“你們還記不記得，賀老師，還有小柳姐你在戲臺上看的那出戲，就是跟陰槐村傳說有關的那個。”項天一說道。
“記得啊。”柳嫣然開口。
“當時墨非不是發攻略貼了嘛，我們都在底下回覆了。我記得我當時看到過一層回帖的貼主說，我們這個本其實很好過，因為謎底就在謎面上，‘向死而生’是我們活下來以後推測的。而在陰槐村的傳說裏，小柳姐你在戲臺上看的那一版本，村裏的老人坦然赴死，直面死亡，他們和全村人都活下來了。”項天一說著。
“把最關鍵的核心放在容易混淆的傳說裏，這個傳說還有多個版本，一定是陰槐村這個副本策劃的精心設計。”
“我也想到一件事。”墨非拄著下巴。
“柳同志，這個消息是我從論壇看的，忘了在哪個帖子裏，有人提了一嘴我就有印象了，那個貼主說，最近一兩年還是兩三年，詭異副本的存活率大為提升，死亡率大大下降，官方那邊應該有準確的數據吧？是不是真的生存率提高？”他看向柳嫣然。
“我個人的體感來說，從剛入副本到現在，的確每個副本活的人越來越多，論壇裏玩家們分享的副本經歷也會報存活率。”
柳嫣然被這問題楞了一下，她思考片刻開口：
“從我的感受來說，存活率是有提高的。一方面是現實裏官方一直在搭建平臺，現在公眾已經有了成為玩家第一時間聯絡官方，前來受訓，提高自身生存能力的認知。對比早期的玩家，處於副本前期玩家的素質是顯著提升的。”
“另一方面，五年前副本降臨早期階段，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始終匿名的，那時很多玩家在副本中存在不道德、違反現實法律的行為，與現在不斷倡導的積極互助是不一樣的。”
“玩家的存活率受到的影響可能性有很多，除非洛傾姐這樣的超級特殊存在，能直接影響到單一副本存活率。剩下的那些，還是要從多方面去考慮。”
柳嫣然的話讓墨非清醒，他接著道：“是了，還有這些原因。我想說的是，既然玩家存活率受到很多因素影響。那其中有沒有一個可能——假設死亡玩家轉化為了本地原住民，他們在副本中幫助我們通關？”
“這就又涉及到我們剛開始說的根本問題了。”項天一說。
“被我們視為副本失敗，死亡了的玩家，是否依舊保留了曾經的記憶，還是直接被刪除了記憶。”
項天一恨恨發言：“我當時反應太慢，要是追上那個公交車，或者大喊張偉，叫他的名字，看他能不能認出我來就好了。”
哪裏還用現在三人如此猜猜猜！
三人發出一聲聲嘆氣，發現的東西越多，可疑團也是越來越多的。
“我決定！”項天一驟然一拍棺材板。
“我準備回一趟陰槐村。”
另外兩人齊齊看她，項天一繼續道：“他當時說要回趟村裏送照片和墓碑，我要去陰槐村蹲守！”
柳嫣然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行，你親自去這一招不行。”
“大家想一下，副本五年了，你們在【如歸】論壇裏看到有誰發帖說，見到以前的死亡玩家了嗎？沒有！詭城，詭異世界向我們開放是最近這一個多月的事情。在此之前無人發現，說明副本的大數據是會做排除法，把死亡留在副本裏轉化成原住民的玩家，與曾經見過他的人做隔離的！”
被她這麽一說，項天一立刻萎了。
“那怎麽辦，我們找個靠譜的人去蹲守張偉？可也不知道他究竟哪天回來啊。不認識的人也不好跟他對峙。”
“張偉現在究竟在哪裏，我們可以先放一放。”墨非道。
“你這是在詭城裏遇見他的，以後成為臨時居民的玩家越來越多，大夥兒都探索起來，必然會與曾經死去的玩家在哪裏狹路相逢，偶遇故知。”
項天一聽了他這話忍不住吐槽之心，“墨非你這話說的，這要是當初在副本裏有過節的遇見了，那可就好玩了。當初害別人的玩家遇到被自己害死的玩家覆活......這場面不敢想。”
她這麽一說，柳嫣然自然也想到了別人。
陰槐村之後租房，她就沒有以玩家身份再進入過副本，而跟著洛傾一起進入的，仁和美術館可以暫時性忽略，這個本裏沒有玩家死亡。
但奇妙博物館就不一樣了，十人最後只活了三個。
柳嫣然垂眸，其中大半的玩家都是在第一展廳折了的，田芳阿姨，趙佳怡，塗南，還有寧如意先走了出來，蔡霞是最後出來的。
她當時因為和洛傾一起站在第一展廳的出口位置，其實並不知道其他玩家在展廳裏經歷了什麽，只是見到了最後出來的蔡霞。
聽蔡霞說，還有幾個人當時有搶她的蓋章本。反正，到最後也沒有看見其他人走出第一展廳。
之後，中午柳嫣然和洛傾一起蹭了博物館食堂的飯，塗南失蹤，到了下午離館時，蓋章本不合格，被視為贗品的寧如意被保安拖走。
寧如意還會活著嗎？其他的那些消失的玩家呢？他們都被轉換成了詭城的原住民？
就在三人都各自陷入思考之際，柳嫣然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看消息，頓時怔住。
隨後，她招呼起兩人，“小項你收拾一下棺材，墨非，我們上樓吧。”
“有一位今天去了青山醫院的臨時居民回來了，帶了重要消息，我們一起上樓，也該吃晚飯了。”
他們上了一層到柳嫣然住的503房，人多的時候，大家都習慣於席地而坐了。
李瑛跟程立雪過來的時候，正好503房內在上菜。
“你們吃了沒？”柳嫣然詢問。
“我們吃過了。”程立雪答。
李瑛從青山醫院回到平安家園，他沒有忘記出門時候對程立雪的承諾，路上看到有賣炸雞和拌菜，還有鴨脖的，還趕上剛出鍋的饅頭，就一並買了回來。
今天的時間太趕，加上在青山醫院獲取到的情報，李瑛的腦子裏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在轉，也沒有心思買菜做飯。
等他到家，程立雪一邊歡呼，一邊從她的背包空間裏也掏出來不少吃的，全是她在羊城提前預定打包好的茶樓點心什麽的。
因此，兩人吃了一頓十分混搭的晚飯，吃的很撐。
“那再吃點唄？我們這邊一直做的多。”
“不了不了，真吃撐了，我們也不是第一回蹭飯了，不會客氣的。”程立雪擺手。
李瑛看著他們想了想：“我們倆先下樓溜達一圈，等你們吃完再上來，不然我怕說完，你們都沒心思吃了。”
“沒事兒，你說吧，我們可都是大心臟。”紀飛霜開口。
“是啊，副本的封鎖都經歷過，你說什麽信息出來我們都能接受。”
李瑛看著他們，“那你們先別吃，我怕噎著人。”
他盤膝坐在地上，鄭重其事地開口：“我今天去青山醫院體檢，大量詭城原住民都在進行免費體檢，從他們的聊天中知道，身上帶有詭異特征的原住民擔心惡化異變......”
他沒有講述太多，只囊括了重點。
李瑛本以為自己定然收獲一片震驚，卻發現只有幾個人震驚臉，而柳嫣然幾人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很明顯的波動。
尤其是墨非，幾乎是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
“你們都知道了？”李瑛沒忍住問道。
“額，現在知道了，但我們也獲取了一些更令人震驚的消息。”柳嫣然說道。
雙方的信息一進行分享，李瑛整個人呆住，並且柳嫣然與墨非都對他提出的“X病”可能性表示了肯定。他們兩人都是在洛傾那裏得到了這份答案。
他們四人的表現還是好些，但同處一室的其他官方玩家們都在接受這全新信息帶來的頭腦風暴。
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更別說這麽多老玩家聚在一起。
大家捋了又捋，只覺得一切逐漸清晰。
“具體的進一步分析，還是要交給智庫專家組思考，不過我們從現在的情報上已經能夠得到很多有力的猜想了。”柳嫣然說著。
“X病，我們暫且繼續這麽稱呼它。高傳染度，高致病性，由它導致了詭城大量原住民本身的異變，在切除由X病產生的不良以後，身體已經發生異變的器官無法痊愈。且，患過此病的人本身狀態近乎死者，或活死人，僵屍，不存在心跳。”李瑛講道。
“在副本中消失，死去的玩家大概率被轉化為詭異世界的原住民，但暫不能確定他們是否存留現實與作為玩家的記憶。”墨非道。
“副本本身存在運營，策劃，之類的崗位。”
“這三者之間，一定有著密切且特殊的聯系。副本幕後主使者，設計者，X病，死去的玩家......”項天一扶著腦袋，只覺得眼前還差一層窗戶紙就能捅破了！
可，可就差了串聯起這中間的橋梁，這層窗戶紙依舊厚厚地糊在這，讓人霧裏看花終隔一層。
“而且這麽看的話，副本的目的就不一定是篩選勞動力了吧？”程立雪此時弱弱開口。
“如果死去的玩家都變成了原住民，那他們本身也是勞動力啊。繼續說篩選的話，那副本還是篩高精尖人才嗎？”
“對啊，死了變原住民的話，好像就不用過來租房了。是不是詭城直接給分配了？”紀飛霜發出疑問。
“我們再來思考副本的目的。如果它迫切地需要勞動力，大可以把我們全都弄死，也不用精心設計，副本策劃，我們死了，不就都變成詭城的原住民，成為勞動力了嗎？”
李瑛習慣性摩挲著雙手，“所以，副本的真實目的一定與我們有關。它需要玩家進入副本，但給出一定存活的可能性。”
“那這麽說副本就與X病無關了吧？”項天一問。
“從副本之前把玩家送到詭城之外可以看出來，我們玩家可能抵抗不住X病，副本裏更不可能存在X病。”
“不。”李瑛道。
“你們看看手機上有沒有人才引進的選項，我覺得，副本本身的目的或許不止一個，篩選人才，篩選不過的死亡轉化成原住民勞動力，也許還有我們沒參透的其他。”
此刻的墨非一直沒有發言，他保持著沈默，狀似思考的狀態，實際上一直在想“不良”與自己的“運勢骰子”。
根據李瑛所說的，切除過不良的原住民擔心自己會因為X病異變。
如果他的“運勢骰子”真的是不良融入了己身，那麽就可以解釋，洛傾為什麽會給自己墨鏡，是怕他身上因為“不良”繼續惡化異變，又或者，本身曾經感染過X病的人更容易再次感染。
可是，這也有無法說通的點。
墨非的運勢骰子如同小說裏的金手指，超能力的存在，而項天一所碰見的那個“不良”好像只是個“普通版”。
這是否說明，“不良”也存在具體的種類，有著不同的區分，存在差異性，就像是普通版和尊享版？普通的原住民切下來以後就如同闌尾，特別的則是會變成運勢骰子之類的東西？
玩家們對於“不良”的認知來自於洛傾的解答，但墨非覺得，洛傾的解答不是完全的實話。
畢竟，真話說一半，那也同樣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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