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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陰槐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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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陰槐村7

此刻的木匠坊之內, 所有玩家陷入了一種茫然中帶著無措,無措中帶著懵逼,懵逼中帶著恐懼的情緒。

這副本, 真是演都不演了?

直接就給上棺材了?

這套路不對啊!

對於這種強劇情向的副本, 往往需要玩家們費勁巴力地找線索, 一點點推導,小心翼翼地探尋, 猜測副本會采用什麽樣的方式來折磨玩家。

眼下陰槐村這個副本,他們昨天的確是努力找了線索, 可今天......就好像還沒等他們做好準備, 直接平A放大招了!

恐懼往往來源於未知, 而現在,這棺材直接大大方方的放在這裏, 明擺著告訴你晚上儀式要用, 使得玩家們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裏。

老木匠見游客們還在呆楞, 立刻招呼起來。

“都楞著做什麽呢, 快點選啊,每個旅游團都是有時間的,到時候耽誤的都是你們自己的時間。”

“選個棺材還這麽費勁呢!”

老木匠此言一出, 玩家喏喏不敢言,這都給自己選棺材了,還不得好好挑挑。

NPC就在這裏催促, 七個人硬著頭皮也得上,棺材是儀式的必需品。

田甜此刻在心裏安慰著自己,棺材嘛,早晚都得進去一遭,現在就是在副本裏提前體驗了。

城市裏長大的孩子, 即便家裏有老人離世辦葬禮,也往往是父母輩有叔伯姨娘進行操辦,這麽大面積的感受棺材沖擊,還是第一次。

“這都是什麽木頭的?”張偉看著,現在房子裝修用的多是合成板材,實木少見,更別說這種狀態的了。

老木匠背著手,語氣輕松:“自然是槐木的。”

“這滿山都是槐樹,不用槐木用什麽。”

一聽他說槐木,格子衫就忍不住一抖,玩家們在山上的經歷歷歷在目,這裏的槐樹明顯不對勁,是詭異,而今天他們又必須要進入到這槐木的棺材裏。

千不甘,萬不願,玩家們也必須按照此刻NPC的流程來走。

“我就選這個了吧。”項天一直接拖了一口棺材出來。

“老人家,我現在要做些什麽?”她捏著手裏的槐枝問。

“還是這女娃兒利落!力氣也大!”老木匠誇了一句,就讓項天一和他一起來拿旁邊的工具。

其他玩家見項天一率先做出表率,不免用敬佩“勇士”眼神看著她。

柳嫣然當下也不糾結,直接隨便拉了一口離自己最近的棺材。

這些棺材都是很簡單的那種,棺槨也不見任何的雕刻,不過是刷漆的顏色區別,實在是沒什麽好挑的,玩家們在此猶豫,也不過是拖延時間。

而若說此處的棺材與現實裏的棺材有什麽不同,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棺材蓋”!

棺材蓋是厚重的,但擺放在此處所有的棺材,其棺材蓋都存在一塊不大不小的缺口,像是特意留出的一部分。

七口棺材就這麽排列在院子裏,老木匠又叮囑起來,記住你們自己選的啊,一會兒可別找錯了,“來,都跟進棚子。”

“你們是外村人,跟我們本村人不一樣,沒有打小家裏就給準備的棺材木,只能用我這現成的通貨,不過這封棺木,必須是獨一份的。”

聽著老木匠的話,玩家們這才明白,這把他們人人折磨一通的槐樹枝是用來封棺的。

之後,的確是如導游所言的特色民俗手工體驗,每個玩家都在老木匠的指導下給自己打封棺木。

七個人裏,沒有一個幹過木工,賀老師和格子衫更是兩個手殘,被老木匠罵的狗血淋頭。

帶枝帶葉的槐樹枝被摘掉葉子,削掉樹皮,在老木匠的指導下一點點變成另一個樣子。

當每個玩家的槐樹枝都變成了一塊四四方方的封棺木,老木匠的粗啞的嗓門又叫起來。

“都做好了,拿著你們的東西滾吧!”

“你們的棺材會有人送到地方的。”

“導游在群裏發消息了,讓我們回去吃午飯,下午一點半去下一個體驗項目。”柳嫣然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說著。

人在木匠坊裏,老木匠在玩家們身邊虎視眈眈,他們不敢放開說話,這會兒要自己回農家院的餐廳,終於有機會繼續交流。

“下午的項目,我感覺要猜到是什麽了。”墨非苦笑了一聲。

“導游說是縫紉和插花,任選一項。”柳嫣然道。

“那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就是做壽衣和花圈。”田甜掐了掐自己的眉頭。

“這個副本,可真是......”賀老師此刻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陰槐村這個副本藏都不藏了,甚至直接把謎面給玩家們端上來,我們要用什麽招數對付你,直接給你看,反倒是讓玩家們不知如何是好。

“參考這個木匠活,下午那兩項,應該也沒有什麽危險,只是要受到不小的驚嚇。”柳嫣然道。

“越是這樣,越讓人心驚膽戰啊。”格子衫開口。

“而且剛才老木匠說,會把棺材送到地方,送到哪?我們住的那個農家院嗎?”柳嫣然眼神一凜。

“是啊!我們都知道今晚的儀式叫拜月槐,但這個儀式是在哪辦,還完全不知道!”張偉一拍手掌。

“會不會是在後山裏?按照老木匠的意思,好像村裏的村民也有自己的棺材,這陰槐村哪有這麽大地方放得下這麽多棺材?”

玩家們心事重重地回去吃了午飯,見到導游,柳嫣然不忘發問:“導游,你不跟我們一起參加項目嗎?”

只聽導游洛傾尷尬地咳嗽一聲:“雖然我是導游,但體驗項目也是得額外加錢的,旅行社不給報。”

雖然她和陰槐村的村民都很熟,但現在自從村裏搞了民俗旅游項目的產業改革,已經成立了公司,每個項目多少人,什麽時間體驗,賬目都是很清楚的。

而且......陰槐村的體驗項目價格不低,鑒於自己的不動產一直沒有開張,勤儉持家的洛傾並沒有自費體驗項目。

“對了,下午的項目,大家二選一,都是同一時間段的,想體驗縫紉還是插花,不用完全統一的,想選什麽就選什麽。”

“我選縫紉。”又是項天一第一個舉手,田甜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位小姐妹。

她怎麽覺得,自從見了棺材,一一整個人就進入了一種詭異的興奮狀態,在木匠坊裏打磨封棺木的時候,田甜偷看了項天一好多次,項天一完全沒有發現,專心致志地用砂紙打磨,特別認真。

“我也縫紉。”田甜也立刻回應。

棺材都做好了,花圈和壽衣區別不大,左右都晦氣到一起去了。

張偉和格子衫本來想選插花,但大部隊都選擇縫紉,兩人琢磨了一下,還是集體行動更好,最終洛傾收到了全團都報縫紉的回答。

村裏體驗“縫紉”的制衣坊離木匠坊不遠,洛傾帶著團員們找過來,就直接被引入了鋪子裏。

說是體驗縫紉,但其實游客們能真正上手的工作不多,偌大的大堂裏,是一排排敞開的衣櫃衣架,能夠看到各式各樣的壽衣。

“你們團裏體驗的自己選一哈。”穿著一身黑衣白裙的阿嬸囑咐著。

“一人選好一套,然後到旁邊的屋子裏去選扣子,把自己的名字縫在每件衣服上。”

這裏的壽衣大多是盤扣的款式,類似唐裝大褂,也有襯衫與西裝。

“挑個顏色鮮亮點的,還能當新中式穿呢。”項天一說著,已經直接走過去上手挑選。

這個時段,制衣坊內同樣只接待七名玩家,洛傾坐在門外的小板凳上打著哈欠。

誰都給自己買過衣服,但若是壽衣,大多數人壽衣都要等人走之後,後人來準備。

“我是沒想到,我這個歲數就自己給自己挑上壽衣了。”墨非感慨著。

“我覺得挺好的。”項天一開口。

“人在副本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骨灰盒也沒有,壽衣也沒有,更別說棺材了,人或許被吃的渣滓都不剩。”

“比起在別的副本裏那麽死掉,我覺得,就算在這個副本裏沒有存活下來,能夠這麽親手給自己準備了死前的一切,也挺好的。”

她這一席話說出,其餘幾人皆有些發楞。

“一一,你認真的。”田甜張了張嘴。

她完全沒想到項天一是這個想法!

“當然。你們不這麽想嗎?我從被選中成為玩家到現在九個月,每一次從副本裏出來,對下一次副本就有些恐懼,既慶幸自己又活了一次,可死亡危機永遠如影隨形。”

“有時候就會想,在副本裏死了也挺好的,起碼不會永遠提心吊膽。”

項天一從衣架上取下一套粉紅色的團花壽衣套裝,臉上滿是欣賞:“不錯,就這套,跟我的頭發很配。”

“可惜了。”她又道。

“可惜什麽?”柳嫣然問。

項天一看向她:“我小時候,跟我奶奶住農村,她很早就給自己準備了壽材,棺材木和壽衣,那時候的壽衣還是很古老的款式,深色的那種唐裝,像是九十年代老電影裏僵屍鬼怪穿的似的。不如現在的好看。”

“壽衣要有四領三腰,不過我們只能選一套,連一年四季也穿不全。”

“但死去就是這樣的吧。”柳嫣然坦然。

“人死了,就只會永遠停留在那個季節了。”

項天一想了想,“也對,那只有一身衣服也合理。”

玩家之間往往很難去提及有關死亡,去世的話題。主要是忌諱,誰都怕說出來烏鴉嘴,引的其他玩家不快。

更別說在現實裏,普通人更是不會和玩家說起這些觸黴頭的話題。

但現在棺材也準備了,壽衣也必須挑,幾人頗有些破罐破摔,愛咋咋地的意思。

“聽你們這麽一說,感覺沒有那麽害怕了。”賀老師笑了一聲。

“我這個年紀啊,從前最怕死了,上有老下有小。我就要這套西服吧。”

當人對“死亡”坦然視之,毫不避諱地談論它,說出來,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每個人早晚都會經歷這一遭,不是嗎?對玩家來說,不是在這個副本裏,就是在那個副本裏,而這樣有機會親手給自己準備壽材的情況,這裏或許是唯一的一次。

張偉是最後一個選完的,他沈默地看了一圈又一圈,像是隨意地挑了一套深藍色的唐裝,他長的本就偏黑又瘦,這一套藍色更容易顯黑。

田甜本來開口想說話,但想了想,反正是死了要穿的,自己喜歡就行。

柳嫣然選了一件漂亮的深紅連衣裙,“自從進副本,就沒穿過裙子了。”她說。

其他的幾人多是中規中矩選了顏色不一的新中式,選好了就一起去隔壁房間拿針縫名簽。

“很少有副本會有這種很細致的手工環節吧。”格子衫說著。

田甜被他逗笑了:“應該說很少有副本存在直接讓玩家自己準備去死的環節。”

“是吧小柳姐?”

柳嫣然點了點頭:“這個副本的內容,我也是第一次見,第一次來。”

“我記得我閨女上幼兒園和小學時候,老師就要求,校服衣服上寫名字,縫塊布,那會兒都是我媳婦弄的,這針線活真是第一次做。”紮了兩回手的賀老師開口。

大多數詭異副本的時間都不長,少則一兩天,或者三四天,長達七天的都不多,玩家之間彼此提防又彼此合作,很難交心。

但這一會兒,一群人陸續說了些現實的情況,讓柳嫣然有些恍惚,說說媳婦孩子,談談父母,聊聊朋友,很難想象這是玩家們在詭異副本裏交談的話題。

除了縫名字,凡是選了中式服裝的玩家還有另一個手工活,縫盤扣,賀老師則是縫襯衫的紐扣。

張偉像是手有些笨,他縫了幾次,就十分抓狂,一會兒洩氣地放下針,一會兒又盯著壽衣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完全靜不下心。

從在木匠坊的時候,他就是如此,其他的玩家完全理解。面對或許即將到來的死亡,張偉這樣的態度才是正常的。

在死亡面前,誰又不是強裝鎮定,很難真正做到舉重若輕。

在制衣坊,所有玩家待了一個多小時,三點多再度自由活動,雖然導游說可以額外自費進行插花項目,但只有項天一自己報名。

“來都來了。”項天一說著。

反正她是準備好死了,那就正好把自己的花圈也給準備了吧。

柳嫣然看出來了,項天一是真的豁達,她自己不打算去插花,趁著還有時間,想去找找更多的線索。

六名玩家再度分散開來,洛傾帶著項天一去花房。

項天一記得小時候見到的白事花圈,還多是那種五顏六色的仿真花,遠遠看著也足以以假亂真。插花項目收費200詭幣,要親手紮一個花環與花圈。

她選了白黃兩種顏色的菊花,還有百合花,做的十分認真。

晚上五點半,紮完花圈的項天一回到了餐廳,花房的大姐說,會給她送到棺材裏去。

這頓拜月槐當晚的晚餐尤為豐盛,雞鴨魚牛羊都有上桌,甚至還準備可以品嘗的酒品。

玩家們越吃,越覺得這是最後的晚餐,死刑犯臨死前還要給吃頓好的呢。

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賀老師喝了點酒,項天一猛猛幹了一杯下去,柳嫣然只沾了沾唇,張偉沒喝,格子衫和墨非田甜都小喝了一點,像是在壯膽。

天黑了,陰槐村的電斷了。

山中的夜本就來的早,餐廳裏驟然黑漆漆的,導游突然出現,手裏點著一根蠟燭。

“停電了,大家每人一根先點上吧。”洛傾將手中的白燭遞給玩家。

“估計是今晚村裏用電太多了。”她猜測。

導游這麽說,可玩家們沒有一個信的,這個時間,明顯是要劇情殺了!

“大家準備好了嗎?今晚的儀式可是本次旅游團的核心項目哦!自從開放以來全五星好評的超值體驗,大家準備好了嗎?gogogo!”看得出團員們興致不高,洛傾努力帶動了一下氣氛。

白燭燃起微光,洛傾帶著團員們走出農家院。

“儀式就要開始了,各位游客,請更衣吧——”上午才見過的孟村長此刻再度出現,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上面似有古老的花紋,手中提著一盞油燈。

在幽幽火光的照射下,孟村長的臉,他的影子,他的聲音詭譎起來。

他手持的油燈把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拉長,更長,待到柳嫣然想要仔細看清。

孟村長的影子消失了。

他好像從未存在過影子。

這一剎那,四四方方的農家院,院內正房的門口有著一棵大槐樹,而在四周的院墻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擺上了密密麻麻的白燭,燭火閃爍,與夜晚的月華相映,照徹出院子內擺放的七口棺材。

“咕嘟——”墨非清楚地聽見格子衫咽了一口口水。

風聲簌簌,每個玩家的腳步都無比艱澀,盡管他們給自己一下午的時間做心理準備,可真正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依舊止不住的手抖。

項天一邁步了,她大步向前,找到了自己的那口棺材。

棺材蓋半開著,她手持白燭,看見了裏面自己的粉色壽衣和花環。

早死晚死都得死,想過副本,這個儀式就必須參加。她給自己套上了粉色的壽衣,胳膊微顫,腿也有點抖。

項天一的一只腳邁入棺材的時候,她發現,棺材裏鋪了一層金色的褥子,還有一層銀色的被子。

“鋪金蓋銀。”她說。

“什麽?”柳嫣然此刻也已經來到她身邊。

“我奶奶走的時候,也是這麽鋪的壽被。”項天一說。

她沒什麽猶豫,兩腳踏進了棺材。取出了自己的封棺木。

其他玩家也被“帶”入了棺材,柳嫣然看到農家院的上菜大媽談秋菊又出現了,她拿著一條紅繩,在給柳嫣然系腰帶,又找出一條黑繩,把棺材內的雙腿死死綁住,又蓋上銀色的被子。

一口又一口的棺材蓋被蓋上,七口棺材好似被封死。

斂棺的陰槐村村民似乎都走了,而此刻,他們突然聽見了說話聲。

“大家都躺好了吧?今晚的拜月槐儀式,以下幾點禁忌請各位團員一定記住。”

“第一、儀式期間,切記不可發出聲音,冒犯古槐,打斷儀式。”

“第二、儀式結束之前,不要隨意胡亂動作,以免引起古槐不虞。”

“第三、封棺木已經封死,不好亂動,即便聽到了任何聲音,也不要亂動。”

“遵守這三條規定,拜月槐定然賜福於你們。”

是導游洛傾的聲音,田甜聽得清楚,這三條是儀式的規則嗎?約等於讓他們在這棺材裏不動不言,純當一個死人!

她的臉上被蓋上了一塊黃布,田甜閉著眼睛,不看,不聽,不聞,不想,不動,睡覺吧,睡覺吧,如果在睡夢中死去也挺幸福的。

幾點了?不知道,周圍太安靜了,格子衫忍不住胡思亂想。他們已經進棺材了導游才說禁忌,他對柳嫣然所說的導游可能是善意NPC表示懷疑。

墨非躺在棺材裏,他的腦海裏浮現一個六面骰子。他咬著牙,陷入了艱難的抉擇。

如果在棺材裏是必死的局面,要不要用骰子再賭一把?當前,他的運勢是“?”,?不應該代表死亡,他更傾向於,代表未知。

可是......會有什麽使得這骰子給出的答案是【?】呢?

在運勢日期沒有結束前,如果想要逆轉或是改變當前的運勢,必須付出壽命。他應當賭一把?的未知還是試圖以壽命交易重新投一次骰子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偉在棺材裏完全躺不住了,他瞪著眼睛,目視著蓋在臉上的黃布。

要死了嗎?要死了嗎?要死了嗎?

他不能死啊,他真的不能死!這個副本的玩家已經這麽團結,為什麽還會落入到現在的局面呢?為什麽要抽他進入到一個如此難度與劇情的詭異副本?

為什麽所有玩家都按照副本的要求來走,他們已經做了所有的要求,可還是被關進了棺材裏!

槐樹,槐樹!木,鬼,是了,是了,木下有鬼為槐。

張偉想到那後山槐樹林裏的墓碑,木下有墓碑,豈不就是鬼!

陰槐村的村民,恐怕都是鬼,或者詭異!

不止,不止......這個房子,這個院子,張偉嘴唇哆嗦,這是個四方的院子,院子裏也有一顆槐樹。

四方是口,口中有木,困,這是困字。

這麽簡單的謎題他們怎麽沒有人想到呢?這個院子裏的槐樹恐怕就是困住他們的關鍵!

他們是七個人,七名玩家,七是一個特別的數字。要知道,傳說中諸葛亮劉伯溫續命的就是七星燈!

他們,他們七個恐怕真的是獻祭,或者說祭祀給槐樹的祭品。

想到這裏,張偉完全抑制不住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什麽導游NPC,還有官方的那個小姑娘,都不能相信,都不能相信!!!

他要活,他想活,他得走,他得離開,絕對不能繼續在這個院子裏了!

幸虧他留了一手後手!張偉緊握的手裏是一把折疊刀。

這不是普通的折疊刀,是一把特殊的副本道具。

【不萬用的折疊刀:在人體以外的地方,它真的很萬用,能劃開90%以上的物品。(1/3)】

張偉劃開了他的棺材板,玩家的夜視能力都很強,他早就在棺材裏悄悄解開束縛自己雙腳的黑繩。

他一躍而起,對不起了各位,他的道具只能用一次。

張偉從棺材裏跳出,看著眼前的一幕目眥欲裂。

早已在不知什麽時候,槐樹的枝已經將整個院落慢慢的環繞起來。

帶著尖刺的枝葉纏繞在每個棺材之上,扭曲著,活動著,搖曳著。

他這一跳,並沒有跳出空地,反而正好落在了一處槐樹詭伸過來的枝幹上。

“不要——我想活,槐樹在——”張偉的聲音戛然而止。

棺材裏的其他六名玩家聽得清清楚楚。

嘶嘶,嘶嘶......

聽起來有什麽東西,戳上了每個棺材的封棺木,想要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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