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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受寵若驚 胤禛向後一伸手,江大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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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受寵若驚 胤禛向後一伸手,江大年便……

胤禛向後一伸手,江大年便遞上了一副手串,胤禛遞給了耿芊芊,道:“賞你了。”

耿芊芊有點受寵若驚,立即雙手接了過來,她還一直以為胤禛看不上自己的呢。

【給我噠?這桃木手串是單給我一個人的,亦或是府裏的每個姐姐都有?】

胤禛順口回道:“每個人都有。”

雖然他給每個院子都送了桃木手串,但是唯有送給耿芊芊的是文覺禪師去年親手給他的,開過光,具有驅邪的功效。

可以說,其他院子的都是障眼法,而胤禛真正想要觀察審視的,便是耿芊芊。

然而她神色舉止這般坦然,似乎真的不是妖邪,或許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耿芊芊瞪大了眼睛,再次確認了一遍剛剛自己只是腦海中想,卻並沒有說出口任何話,不解道:“……爺你說什麽?”

胤禛也察覺自己失言了,不過他本就是上位者,不必解釋什麽,故而只是岔開了話題:

“爺來看看你《女戒》抄的如何了。”

耿芊芊打開了書桌上硯臺底下押著的那一沓紙,雙手恭敬的遞了上去。

胤禛手裏捏著一沓紙,一張一張翻著檢閱。

耿芊芊在旁邊觀察著胤禛的神情,提心吊膽的樣子猶如上初中時被語文老師查作業。

最主要的是,她寫的真的不怎麽樣,她一個現代人,又沒有練過毛筆字,寫出來的東西能像個字就不錯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呢?

只是自信寫字時的耿芊芊似乎樂觀過了頭,忘記了雍正是一個多麽嚴格的人。

如今現場被查,氣氛冷凝,胤禛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黑,翻著翻著還動手撕了起來……

耿芊芊不由得開始後怕,身體也隨之出現了一些癥狀,比如後背冷汗直流,心肺暫停,以及感受到了一種被血脈壓制的恐懼。

【麻了麻了,痛苦面具,別看了別看了,生無可戀,你就直接說要怎麽處置我吧?別打我,千萬別打臉,嚶嚶嚶~】

她靈魂出竅時,內心就開始胡言亂語。

胤禛本來是十分生氣的,畢竟他是一個對自己和對手下人要求都很高的人,而耿芊芊明顯差的太讓他意外了。

然而耿芊芊的這一系列心理活動,反而又讓他忍俊不禁。

為了保持高冷的形象,他便強行將唇角下壓,冷著臉沈聲道:“在家裏沒有練過字?”

耿芊芊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的捏緊了桃木手串。

胤禛:“怪不得寫的這麽亂,跟狗爪子爬得似的。”

耿芊芊:【欸你這人……會不會說話?】

胤禛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怎麽?不服氣?”

耿芊芊小聲道:“沒有,我服。”

胤禛看向了廢紙簍:“我撕掉的這些……”

【我就當被狗爪子撓壞的。】

突然,她覺得周遭的空氣溫度低了三度,本就壓抑的氣氛更加讓她呼吸困難。

她擡頭向上看,發現胤禛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漆黑的瞳仁中凝結著危險的怒火。

【啊這,不就是字寫的不好嗎?我是來當小妾的,又不是要考狀元,四爺你不至於吧?差不多得了。】

胤禛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必和她一個小孩子計較,但是聲音難免帶著幾分慍怒:“你重寫十遍!”

耿芊芊傻眼了:“爺?”

【不是,他有病吧?】

胤禛道:“二十遍。”

說完,他看也不看耿芊芊一眼,背著手快速轉身離去。

再在她這裏待下去,他或許會控制不住自己要打她板子。

走在路上,胤禛忍不住道:“我從未見過如此放肆的女子。”

旁觀全程的江大年內心默默吐槽:

我看耿格格挺守禮乖順的啊,一句話都沒有頂撞爺,反倒是爺你看起來像是專門來找茬欺負人家小姑娘的,莫名其妙就暴躁發怒了起來。

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說,只是勸道:“爺,耿格格年紀小,難免不懂事,惹爺生氣,爺別跟她計較。”

胤禛冷哼道:“你不必為她說話,我一定要好好管教她。”

“側福晉,菜都涼了,想必四爺是在耿格格那裏用膳了,您先吃吧,別餓壞了身子。”

“我這身材,哪是能輕易餓壞的?這飯桌上都是爺愛吃的,我就不信他今日不來。”

胤禛剛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見了李玉芙的話,唇畔不禁蕩漾開了笑意,而院子裏的奴才連忙跪下給他磕頭請安。

李玉芙連忙站了起來,一臉欣喜的提著裙子小跑過去,直直的來到了胤禛的面前,差點撞到了他的懷裏。

胤禛連忙扶住了她的肩膀,嗔道:“胡鬧!跑這麽快做什麽?”

李玉芙胸前的旗袍還在顫抖,她委屈而又激動的吸了吸鼻子,拉著胤禛的手往裏走,一邊走一邊道:

“爺回來這麽久,也不來看看芙兒,芙兒還以為爺生芙兒的氣了呢。”

胤禛手指捏了捏她軟乎乎的手心,問道:“生你的氣?說說,是不是又犯錯了?”

李玉芙的臉紅潤得如同傍晚天邊的彩霞一般,扭了扭腰,急忙辯道:“人家沒有!”

這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屋裏,胤禛突然俯身在她耳旁低聲道:“你等著,一會兒爺要好好拷問你。”

說完,又抽身離去,坐在了上首,一派端莊清正的模樣,開始用膳,好似剛剛那句暧昧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拷問?

許是想起了以前的閨房之樂,李玉芙因為他那句話,從胸膛升起了一道暖流,呆滯的坐下後,緊緊合攏著膝蓋,手指幾乎拿不穩筷子。

見她如此,胤禛心裏憋著笑,給她夾了一塊櫻桃肉。

坐在桌前,耿芊芊化悲痛為食欲,吃得打了個嗝,突然發現,能吃四菜一湯,竟然是她目前在清朝能享受的最大福氣。

吃過了飯,有了力氣,再次回到了書桌前,耿芊芊揉了揉手腕,又雙叒叕吐槽了一下雍正的滂臭脾氣。

哼,若是還有下次穿越的機會,那她祈求一定要穿到一個脾氣好的君主那裏。

抱怨歸抱怨,事情還是要做的。

耿芊芊雖然天資不怎麽樣,但是還算勤奮。

又努力練習了一個時辰的字,她呈大字型躺在了炕上,美滋滋想著:這回自己寫的字總算看起來規矩多了。

第二日一大早,郭喜樂就送來了一沓字帖,道:“這是爺親自寫的,賞給格格臨摹。”

耿格格一臉感恩戴德的接下了,剛想說賞,又想到自己屋裏沒錢。

呃,那算啦,窮鬼就是這樣不體面,連打賞下人都沒有法子。

好在整個四貝勒府的人都知道她窮,還知道她連個冬衣都買不起,甚至為了換銀子而把府裏發的冬衣拿出去當了。

雲卷開心道:“昨夜爺突然發作,可把我嚇了一跳,也為格格擔心得一夜都睡不著,今日來看,爺還是很關心格格的。”

耿芊芊內心瘋狂吐槽:我可謝謝您嘞,這叫哪門子關心啊?只不過是想要馴化我罷了,真的關心,那就多送銀子少送紙,莫非他真的想讓我考狀元嗎?

其實讓抄書也好,抄點別的,讓她長點知識,女德女戒這些東西真的很令人頭大!

福晉的屋裏,宋格格與福晉各持黑白子對弈。

下到一半,宋格格忽然嘆了口氣。

福晉停住了手,看了看她的神色,問道:“妹妹可是有心事?”

宋格格本就身子瘦弱單薄,今日又憔悴了幾分,眼底的青黑,即便是用厚重的脂粉也難以遮掩。

宋格格強顏歡笑道:“姐姐快下,妹妹我哪裏有什麽心事?我嘆氣只是因為下了一個時辰了,竟然還不能勝了姐姐,心裏較起真來了。”

福晉搖了搖頭,落下白子,嘆道:

“妹妹何必把自己說的這般小氣?以妹妹的棋藝,若是認真下起來,早就勝了我兩三局了。

話說回來,妹妹確實是較真的,只不過這在意的對象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呢。”

宋格格知道她懂自己,心中郁悶難解,也不藏著掖著了:

“當初進府時,我們也曾花好月圓,談棋論詩,誰知等到李玉芙進了府,一切都變了。”

呵,世間男子果然大多薄情。

這裏只有兩人以及她們的得力心腹,故而說話不怕外傳,然而福晉還是勸慰道:

“妹妹跟我發發牢騷倒也罷了,只是不可在爺的面前胡說。

要我說,這府上論起恩寵來,李玉芙確實是獨一份的,四爺入後院十次,有六次都是去了她那裏。

可是妹妹你在四爺心中也很重要,只不過你熟讀詩書,知道禮義廉恥,是不屑去和她爭,也做不來她那些手段罷了。”

宋格格胸口的郁結緩解了不少,這些話,她跟丫鬟們說,這些丫鬟是不懂的,只有福晉這樣的人,才能理解自己。

宋格格道:“有時候我真是羨慕你,心如止水,能看得開。”

福晉的睫毛顫了顫,掩藏住眼底的黯淡,道:“我有什麽看不開的?身為福晉,就要有福晉的胸襟。”

她李玉芙就是再得寵,又能向胤禛要了我這個位置不成?

胤禛雖然不愛自己,卻也足夠尊重自己,在外人面前給了自己體面。

更何況,自己的心裏,也有旁人。

昨日午夜夢回間,她似乎又看見了那個儒雅而具有書卷氣息的三郎,手執一本《詩經》,在晨曦中朗誦。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那聲音如春風拂過林間,似乎能穿透自己的心靈,讓自己一生都不能忘懷。

可是那人轉過了身子,卻變成了胤禛的臉。

想到此處,她眉宇間多上了幾分怨懟,胤禛,你若是不喜歡我,當初又何必強行求娶,壞了我的大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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