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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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光昏沈，黑幕快要降臨。
枯樹林中，一隊人馬正急速奔馳著。
那隊身穿獸皮為鎧，發編成辮的人馬，揮舞著大刀，對著前方一個黑影緊追不舍。
宴止鉦手攥著韁繩，不時回頭看身後，見他們越追越緊，眼中不見急迫，反而勾起一個笑。
繞過枯樹林，他們一路急轉。
突然，在一片窄小的平坦地上，宴止鉦突然一勒韁繩。
身後那群人見此，也緊急勒住馬匹。
“小白臉，跑不了了吧，這四面樹林不見出口，還是乖乖給爺受死！”
那領頭的北狄軍高鼻深目，褐色的眼瞳仿佛鷹隼，朝著宴止鉦喝道。
宴止鉦臉上不見絲毫俱色，就這麽直直看著他們。
那人只當他是嚇傻了說不出話。
這時，宴止鉦從馬鞍中拿出一把弓弩，當著他們的面慢慢上好箭。
領頭的北狄兵見此，突然大笑起來。
“聽說你還是盧陽關的主將，細皮嫩肉，拿著這把破弓弩就想殺我？你們大梁可當真是無人了！”
那弓弩小巧，射出的力道定然也不大，連他的鎧甲都未必能射穿。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今日活捉了這主將回去，大汗定然要給他記上一個大功。
突然，嗖的一聲，弓弩的箭射出。
那人心頭一凝，正要擡手格擋，卻不想那箭卻並未是向他們射來。
宴止鉦的手擡起，直直瞄準了山頭上那根搖搖欲斷的繩子，隨著箭矢擦過，繩子終於一寸寸斷裂。
那北狄軍頭耐心耗盡，提前刀正要駕馬沖過來。
突然這時，平坦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天地間仿佛有什麽巨物撕裂地面，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馬兒突然全部受驚，紛紛嘶鳴，高擡馬蹄要逃走，被馬韁死死拉住。
宴止鉦看著面前那隊人馬瞬間亂成一團，個個面露驚恐，四處張望。
“看那兒！”不知誰的一聲大喊。
那群人終於看到了自山巔滾落而下的亂石，正勢不可擋，朝著這處地勢滾滾而來。
那北狄軍頭嚇得眼瞳一縮，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宴止鉦。
“老子算你狠！”
說完，他領著隊伍，大喊：“撤退！”
所有人紛紛調轉馬頭急急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退。
宴止鉦看著那群人，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此時撤退，正中他下懷。
那些北狄軍不住揮動著馬鞭，可看著身後已然落地，滾滾而來的巨石，顯然已經來及了。
眾人慌亂間，來不及向來時的那條窄路撤回，只得換個方向朝另一個方向暫時躲避。
可那些巨石仿佛長了眼一般，也朝著那個方向滾來。
人群驚慌失措，再也顧不得腳下的路，只不住揮動馬鞭，逃也似的去躲滾來的巨石。
卻不知道，前方正有一個陷阱在等著他們。
馬匹亂竄，隨著腳下的振動跑的更快，就在他們顧不及腳下的路時。
突然前方的平坦路一空，路生生斷了，前頭的幾個跑得快的已經停不下來，飛快沖出斷路，大叫著身一輕，與馬匹一起跌下。
隨後“噗通”一聲，掉進昏黃的河流中。
身後源源不斷的人，也一同像下餃子一般掉進去，前赴後繼。
原本一百多人的騎兵，竟是大半都跟著掉下去了，滾滾巨石在後，那些及時剎住的，看著身後的巨石碾壓過來，在一邊必死和一邊可能活下去的選擇中，竟都跟著一起掉了下去。
隊伍全部覆滅，那方才領頭叫囂的頭兵，由於跑在最後。
他驚懼看著身後的巨石，生死之間，竟跳下馬任馬兒掉入河中，他飛身爬上山體，緊緊抓著巖石。
巨石碾過，從他身側滾滾而前。
他喘著粗氣大笑著，死裏逃生的喜悅還沒片刻，身後突然一支箭矢襲來，直直貫穿他的手臂。
手劇痛頃刻一松，跌下巖石時，看到遠處那人森冷的眼神。
巨石碾過來，他來沒來急得逃走，最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再也沒有聲音。
天空陰沈混雜著砂礫。
周副將帶著兵卒趕到瞎子灣時，遠遠便感覺到一陣微微的地動晃蕩著。
他安撫著馬兒的情緒，隨後帶著人急急朝著振動的方向奔去。
待趕到時，所有人與他俱是一驚。
平坦的地勢被碾出一個個坑，而宴止鉦站在前頭的斷崖前，坐在高頭大馬上，正一眨不眨地低頭看著什麽。
他的衣袍被崖下的風刮起，在暗沈的天色下竟看的人後背發涼。
似乎感受到背後的人。
他轉過頭看過來。
周副將一凝，回神後連忙帶著人上前，卻在站到宴止鉦身旁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底下的昏黃河流中，一具具躺著屍首，昏黃的河中已經看不出血紅。
宴止鉦擡頭看著遠處，忽道：“河流的下游有一處緩流，你帶著人過去，將馬匹繳了，沒死的清理幹凈。”
周副將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聲音粗啞，抱拳道：“屬下領命！”
說完，隊伍被他一聲令下，眾人朝著遠處的河流走向奔去。
宴止鉦則留下來觀察著。
他這次計劃，從山巔將巨石引下，隨著此處的低地勢，落石順勢滾落河中，將河填上，阻斷河水。
好在北地的河都稱不上多寬大，落石擠擠挨挨堆著。
眼下，他借著暗沈的光，看著底下的河流，只有少許水量通過，與從前幾乎少了七八成。
而北狄本就處在降雨較少的幹旱之地，沒了這處河流的水量，他們或許短時間內能靠著其他河流的水暫時無事。
可馬上到了枯水期。
他們挨不住多久，便要起內亂。
這是他這幾日來仔細查看地形圖，以及對北狄的了解得來的結果。
雖不是長久之計，但若能讓他們自顧不暇，邊境也能暫時有個喘息之機。
另一邊。
周副將帶領人馬到下游的緩水地時，許多活下來的馬慢慢從水裏自己跑上了岸。
周副將命人將戰馬收繳。
隨後將一些個活下來，趴在水邊，以及已經上岸後準備去通風報信的北狄軍射殺。
結束此地戰鬥，他們才朝著城門內的大營而去。
誰知一夥人回到營帳，卻得知宴止鉦還沒回來。
陳副將等一群兵卒圍在營中，看著他們身後幾十匹戰馬，驚訝地一時說不出話。
陳副將率先道：“這是怎麽回事！”
周副將讓人先將戰馬帶到馬營，找來醫士看上先餵上草料，才道：“這些，都是將軍從那些北狄軍手中繳獲的。”
眾人齊齊震驚。
將軍！
宴止鉦在他們的眼中，除了一身武藝之外別無本事，他們可是偷偷私下罵過他繡花枕頭，小白臉的。
如今這……
可是將大家夥的臉都打了。
周副將大半輩子守在盧陽關，性子直率，服誰不服誰，他的態度都擺在臉上。
如今這出去一趟，對宴止鉦已然換了一副態度。
“將軍是如何繳獲的，你們在瞎子灣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副將還在問。
周副將道：“我們去時，不知發生了什麽，只看到山頭的大石將那些北狄軍逼進了水裏，將軍知道他們在下游定還有人活著，便讓我們將剩下的殺了幹凈，這一百多號人，只怕大半折在了水裏。”
陳副將怔怔地點頭。
大家如此一聽，心裏不敢相信，又莫名臉上一熱。
他們前些日對宴止鉦的態度，那都是有目共睹。
可轉眼人家一早去勘察地形，便立了這麽一個大功，而他們在他出門時，卻還在因為昨晚喝多了酒沒醒。
眾人臉上閃過羞愧。
昨晚還在譏諷那人看不上大家不願與他們喝酒，現下這樣一看，他們也確實不配。
周副將拍拍陳副將的肩膀。
“行了！大家別在這兒杵著，將軍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眾人一聽，趕忙操練的操練去，刷馬的刷馬去了。
這些馬從北狄人手裏繳獲，北狄的戰馬一向在大梁是價值不菲，不光生的比大梁的戰馬高大，力氣耐力那都是好上不少。
如今朝廷空虛，盧陽關即將開戰，向朝廷要糧食的折子早早去了，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
別說戰馬，能要到軍中的糧食開支就已經很不錯。
現下宴止鉦僅一計，不僅將北狄一隊精銳騎兵消滅，還收繳了這麽多戰馬，當真是一舉兩得。
天色徹底黑下來。
宴止鉦終於騎著馬一個人回了營帳。
從城門下馬一路走去營帳，甫一進軍營大門，便覺有些怪異。
那些平時在看到他時不是輕蔑一掃，就是打量不屑的目光，突然全部都消失了。
眾人看見他，眼神躲閃，偶爾一些眼含尊重崇拜。
他略站了站。
周副將遠遠走過來，帶著粗氣一點不敢慢了步子，近前來抱拳道：“將軍！”
宴止鉦點點頭，擡腳往主帳而去。
卻不想掀開簾一看，幾個平日見不到人的下屬突然都聚在了他的營帳中。
眾人齊齊抱拳高聲道：“將軍！”
宴止鉦手一僵，突然有些不適應，楞了半晌，才點頭道：“都免禮。”
他看著身旁的周副將，還沒開口問，周副將趕忙恭敬道：“屬下聽聞將軍回了營帳，將幾個副將叫來，與將軍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周副將說的是商討，其實是想問問今日的事。
宴止鉦看他們神色，其實心裏也知道他們的意思，點頭道：“那便上前吧。”
說完，宴止鉦上前，他們讓出中間位置。
宴止鉦也不多想，將今日之事的計劃，與他的想法都說了，幾個副將聽完，才讚嘆不已地附和起來。
“將軍這計當真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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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樹林中，一隊人馬正急速奔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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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止鉦手攥著韁繩，不時回頭看身後，見他們越追越緊，眼中不見急迫，反而勾起一個笑。
繞過枯樹林，他們一路急轉。
突然，在一片窄小的平坦地上，宴止鉦突然一勒韁繩。
身後那群人見此，也緊急勒住馬匹。
“小白臉，跑不了了吧，這四面樹林不見出口，還是乖乖給爺受死！”
那領頭的北狄軍高鼻深目，褐色的眼瞳仿佛鷹隼，朝著宴止鉦喝道。
宴止鉦臉上不見絲毫俱色，就這麽直直看著他們。
那人只當他是嚇傻了說不出話。
這時，宴止鉦從馬鞍中拿出一把弓弩，當著他們的面慢慢上好箭。
領頭的北狄兵見此，突然大笑起來。
“聽說你還是盧陽關的主將，細皮嫩肉，拿著這把破弓弩就想殺我？你們大梁可當真是無人了！”
那弓弩小巧，射出的力道定然也不大，連他的鎧甲都未必能射穿。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今日活捉了這主將回去，大汗定然要給他記上一個大功。
突然，嗖的一聲，弓弩的箭射出。
那人心頭一凝，正要擡手格擋，卻不想那箭卻並未是向他們射來。
宴止鉦的手擡起，直直瞄準了山頭上那根搖搖欲斷的繩子，隨著箭矢擦過，繩子終於一寸寸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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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突然全部受驚，紛紛嘶鳴，高擡馬蹄要逃走，被馬韁死死拉住。
宴止鉦看著面前那隊人馬瞬間亂成一團，個個面露驚恐，四處張望。
“看那兒！”不知誰的一聲大喊。
那群人終於看到了自山巔滾落而下的亂石，正勢不可擋，朝著這處地勢滾滾而來。
那北狄軍頭嚇得眼瞳一縮，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宴止鉦。
“老子算你狠！”
說完，他領著隊伍，大喊：“撤退！”
所有人紛紛調轉馬頭急急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退。
宴止鉦看著那群人，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此時撤退，正中他下懷。
那些北狄軍不住揮動著馬鞭，可看著身後已然落地，滾滾而來的巨石，顯然已經來及了。
眾人慌亂間，來不及向來時的那條窄路撤回，只得換個方向朝另一個方向暫時躲避。
可那些巨石仿佛長了眼一般，也朝著那個方向滾來。
人群驚慌失措，再也顧不得腳下的路，只不住揮動馬鞭，逃也似的去躲滾來的巨石。
卻不知道，前方正有一個陷阱在等著他們。
馬匹亂竄，隨著腳下的振動跑的更快，就在他們顧不及腳下的路時。
突然前方的平坦路一空，路生生斷了，前頭的幾個跑得快的已經停不下來，飛快沖出斷路，大叫著身一輕，與馬匹一起跌下。
隨後“噗通”一聲，掉進昏黃的河流中。
身後源源不斷的人，也一同像下餃子一般掉進去，前赴後繼。
原本一百多人的騎兵，竟是大半都跟著掉下去了，滾滾巨石在後，那些及時剎住的，看著身後的巨石碾壓過來，在一邊必死和一邊可能活下去的選擇中，竟都跟著一起掉了下去。
隊伍全部覆滅，那方才領頭叫囂的頭兵，由於跑在最後。
他驚懼看著身後的巨石，生死之間，竟跳下馬任馬兒掉入河中，他飛身爬上山體，緊緊抓著巖石。
巨石碾過，從他身側滾滾而前。
他喘著粗氣大笑著，死裏逃生的喜悅還沒片刻，身後突然一支箭矢襲來，直直貫穿他的手臂。
手劇痛頃刻一松，跌下巖石時，看到遠處那人森冷的眼神。
巨石碾過來，他來沒來急得逃走，最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再也沒有聲音。
天空陰沈混雜著砂礫。
周副將帶著兵卒趕到瞎子灣時，遠遠便感覺到一陣微微的地動晃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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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的地勢被碾出一個個坑，而宴止鉦站在前頭的斷崖前，坐在高頭大馬上，正一眨不眨地低頭看著什麽。
他的衣袍被崖下的風刮起，在暗沈的天色下竟看的人後背發涼。
似乎感受到背後的人。
他轉過頭看過來。
周副將一凝，回神後連忙帶著人上前，卻在站到宴止鉦身旁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底下的昏黃河流中，一具具躺著屍首，昏黃的河中已經看不出血紅。
宴止鉦擡頭看著遠處，忽道：“河流的下游有一處緩流，你帶著人過去，將馬匹繳了，沒死的清理幹凈。”
周副將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聲音粗啞，抱拳道：“屬下領命！”
說完，隊伍被他一聲令下，眾人朝著遠處的河流走向奔去。
宴止鉦則留下來觀察著。
他這次計劃，從山巔將巨石引下，隨著此處的低地勢，落石順勢滾落河中，將河填上，阻斷河水。
好在北地的河都稱不上多寬大，落石擠擠挨挨堆著。
眼下，他借著暗沈的光，看著底下的河流，只有少許水量通過，與從前幾乎少了七八成。
而北狄本就處在降雨較少的幹旱之地，沒了這處河流的水量，他們或許短時間內能靠著其他河流的水暫時無事。
可馬上到了枯水期。
他們挨不住多久，便要起內亂。
這是他這幾日來仔細查看地形圖，以及對北狄的了解得來的結果。
雖不是長久之計，但若能讓他們自顧不暇，邊境也能暫時有個喘息之機。
另一邊。
周副將帶領人馬到下游的緩水地時，許多活下來的馬慢慢從水裏自己跑上了岸。
周副將命人將戰馬收繳。
隨後將一些個活下來，趴在水邊，以及已經上岸後準備去通風報信的北狄軍射殺。
結束此地戰鬥，他們才朝著城門內的大營而去。
誰知一夥人回到營帳，卻得知宴止鉦還沒回來。
陳副將等一群兵卒圍在營中，看著他們身後幾十匹戰馬，驚訝地一時說不出話。
陳副將率先道：“這是怎麽回事！”
周副將讓人先將戰馬帶到馬營，找來醫士看上先餵上草料，才道：“這些，都是將軍從那些北狄軍手中繳獲的。”
眾人齊齊震驚。
將軍！
宴止鉦在他們的眼中，除了一身武藝之外別無本事，他們可是偷偷私下罵過他繡花枕頭，小白臉的。
如今這……
可是將大家夥的臉都打了。
周副將大半輩子守在盧陽關，性子直率，服誰不服誰，他的態度都擺在臉上。
如今這出去一趟，對宴止鉦已然換了一副態度。
“將軍是如何繳獲的，你們在瞎子灣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副將還在問。
周副將道：“我們去時，不知發生了什麽，只看到山頭的大石將那些北狄軍逼進了水裏，將軍知道他們在下游定還有人活著，便讓我們將剩下的殺了幹凈，這一百多號人，只怕大半折在了水裏。”
陳副將怔怔地點頭。
大家如此一聽，心裏不敢相信，又莫名臉上一熱。
他們前些日對宴止鉦的態度，那都是有目共睹。
可轉眼人家一早去勘察地形，便立了這麽一個大功，而他們在他出門時，卻還在因為昨晚喝多了酒沒醒。
眾人臉上閃過羞愧。
昨晚還在譏諷那人看不上大家不願與他們喝酒，現下這樣一看，他們也確實不配。
周副將拍拍陳副將的肩膀。
“行了！大家別在這兒杵著，將軍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眾人一聽，趕忙操練的操練去，刷馬的刷馬去了。
這些馬從北狄人手裏繳獲，北狄的戰馬一向在大梁是價值不菲，不光生的比大梁的戰馬高大，力氣耐力那都是好上不少。
如今朝廷空虛，盧陽關即將開戰，向朝廷要糧食的折子早早去了，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
別說戰馬，能要到軍中的糧食開支就已經很不錯。
現下宴止鉦僅一計，不僅將北狄一隊精銳騎兵消滅，還收繳了這麽多戰馬，當真是一舉兩得。
天色徹底黑下來。
宴止鉦終於騎著馬一個人回了營帳。
從城門下馬一路走去營帳，甫一進軍營大門，便覺有些怪異。
那些平時在看到他時不是輕蔑一掃，就是打量不屑的目光，突然全部都消失了。
眾人看見他，眼神躲閃，偶爾一些眼含尊重崇拜。
他略站了站。
周副將遠遠走過來，帶著粗氣一點不敢慢了步子，近前來抱拳道：“將軍！”
宴止鉦點點頭，擡腳往主帳而去。
卻不想掀開簾一看，幾個平日見不到人的下屬突然都聚在了他的營帳中。
眾人齊齊抱拳高聲道：“將軍！”
宴止鉦手一僵，突然有些不適應，楞了半晌，才點頭道：“都免禮。”
他看著身旁的周副將，還沒開口問，周副將趕忙恭敬道：“屬下聽聞將軍回了營帳，將幾個副將叫來，與將軍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周副將說的是商討，其實是想問問今日的事。
宴止鉦看他們神色，其實心裏也知道他們的意思，點頭道：“那便上前吧。”
說完，宴止鉦上前，他們讓出中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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