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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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從她娘死後，父親另娶，他們又有了新的家，這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只是一個孤零零，留在這世間的孤魂而已。
眼淚不自覺淌了滿臉。
魏雲兮就著這癡傻的名哭起來，面前站著的魏雲嫣一時被嚇住了。
她看著手裏的糕餅，再看看坐在地上大哭的魏雲兮。
因為魏雲兮哭聲極大，她看了看四周，害怕有人經過。
可回頭一想，她堂堂魏家二小姐，需要怕一個傻子哭嗎？
立馬找回信心後，她將手裏帶灰的糕餅丟在魏雲兮身上，糕餅順著滾到了地上。
“哭什麽哭，我都沒欺負你還哭，你以為你哭就有人給你做主嗎？真是可笑。”
她抱起手臂嘲諷地看著她。
“誰說沒有人給她做主。”
她話剛落下，身後的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個聲音回答道。
魏雲嫣嚇得連忙往後看去。
假山洞下忽然鉆出兩個人，魏雲嫣看清打頭的那個人，嘴角立馬浮現出驚喜的笑。
“鉦哥哥！”
她如鳥兒一般歡快地蹦過去，卻在宴止鉦面前一步後不敢再造次，乖乖站好了。
可臉上洋溢起的笑越發燦爛。
“鉦哥哥今日怎麽沒在宮裏，有空來府裏了。”
宴止鉦身旁，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眉眼英氣，頭正夠到宴止鉦耳垂上一點。
他看了魏雲嫣一眼，拉住宴止鉦的手臂道：“止鉦哥哥是專來陪我玩兒的，我們現在正要去庫房挑一把弓，可沒時間陪二姐。”
魏雲嫣瞪了弟弟魏康年一眼。
重新抿起笑道：“那鉦哥哥我也要去，反正閑著也是無聊嘛。”
聲音嬌俏動聽，即便是往常嚴肅的魏培泉，面對魏雲嫣的撒嬌也是能被哄笑的。
可宴止鉦從站到這裏，眼睛就一直目視前方。
似乎那裏有什麽令他更感興趣的。
魏雲嫣自顧自說了許多話，宴止鉦都不理會，她才擡起頭看著他。
發現他的眼神一直望著一個地方，才順著他看過去。
可還沒看到什麽，宴止鉦起身從她面前經過，背著手邊走邊說道：“你無聊，所以便找了個樂子？”
魏雲嫣摸摸頭，心虛地跟著他走過去。
“我只是看姐姐一個人跑出來，怕她在假山出什麽事，所以才陪著說了些話。”
魏雲兮心裏哼笑一聲。
撒謊當真是連一絲猶豫也不帶。
她埋頭出神時，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又走回了她面前。
她本想等著這幾人走了自己再回去，可宴止鉦話裏的語氣，想必他一時不會走了。
“逗一個傻子有什麽趣？”
雲兮埋著頭，視線裏一雙錦靴在他面前站定。
魏雲嫣的撒嬌聲傳來，“的確無趣，那鉦哥哥帶我去玩好玩兒的嘛。”
宴止鉦頓了頓，低頭看著面前的人，“表妹要去嗎？”
魏雲兮悄悄擡起眼朝宴止鉦看了一眼。
“表妹為何這個眼神看著我。”
她心一驚。
魏雲嫣和魏康年都還在，他這樣對自己說話，讓他們看出什麽，她還怎麽繼續裝傻下去。
隨後轉念一想，宴止鉦不正是喜歡拿她的秘密威脅她，讓她不得不聽他的話嗎。
他這是隨時出來警醒一下她，好讓她記得，別忘了自己與他的約定。
她咬牙忍住情緒，坐在地上像是什麽也沒聽到。
魏雲嫣楞楞看了兩人一眼，走過來奇怪道：“鉦哥哥，你跟姐姐說這麽多做什麽？她都聽不懂你的話，還是不要理她了，我們去吧。”
宴止鉦點頭，“近日南街新開了一家茶樓，可願意去？”
“好啊好啊！”魏雲嫣連忙答應。
一旁的魏康年眼看人被姐姐搶了，連忙道：“止鉦哥哥我也要去！”
此話一出，魏雲嫣方才還笑著的嘴角瞬間斂下了。
她轉頭狠狠瞪著弟弟，示意他別壞自己的好事。
而魏康年只小了魏雲嫣一歲，平時又被宴氏寵壞了，養了個誰都不怕的性子。
見魏雲嫣的眼神壓過來，瞇眼做了個鬼臉。
姐弟倆正殺得你來我往時，宴止鉦低頭看著魏雲兮，眼神在她身上掃過一圈。
視線定格在她被凍得通紅的手指關節上，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忽然彎下腰抓住她的手臂，將人從雪地上帶起來。
魏雲兮猛地被他一帶，連忙穩住自己身形，隨後手裏忽然多了一個手爐。
手爐燒得正旺，外面套上一層厚棉布。
剛放進她手裏，方才還凍得沒知覺的手指立馬回暖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宴止鉦怎麽突然這麽好心時，宴止鉦已經轉過身對著還在較勁的兩姐弟道：“還去不去？”
兩姐弟轉過頭回道：“我去我去！”
說完，宴止鉦率先邁步朝前走，還沒走兩步，回頭看著魏雲兮道：“帶上她。”
魏雲嫣奇怪。
“她？父親一向不讓姐姐出門的，再說帶她去實在麻煩，鉦哥哥，我們去才好玩嘛。”
“看一個傻子出醜不是更有趣嗎？”宴止鉦帶著玩笑的語氣回道。
魏康年一貫是宴止鉦身後的狗腿子，對他的任何話都照辦。
“止鉦哥哥說的對。”
說完，站過去拉上魏雲兮的手臂便往前走了。
魏雲嫣氣悶地癟著嘴，眼看三個人已經一起走了，她跺跺腳只能跟上去。
魏雲兮手裏抱著手爐，一路上什麽也不說，什麽反應也沒有，只傻傻地被拽著走。
幾人出了魏府後，坐上馬車便往南街去了。
此時已是申時三刻，街上行人許多。
慢慢到達南街，下車後，宴止鉦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魏雲嫣跑著小碎步到他身旁同排走，擡起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嘴角牽起開心的笑。
幾人上了木梯二樓，茶樓裏已經有了許多人。
魏雲嫣正想進裏去叫小二挑一張好點的位置，不想宴止鉦不去裏間，而是就著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張茶桌走去。
外面雖視野開闊，能看得到街頭巷尾的熱鬧。
可前後人流攢動十分喧鬧，是那些平民百姓最愛坐的位置。
魏雲嫣站了站，臉上有些為難，魏康年卻抓著魏雲兮就過去坐下了。
她不得已只得過去。
還好令她高興的是宴止鉦身旁的位置還沒有人，她順勢挨著宴止鉦坐下，距離近的仿佛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熏香味。
魏雲兮被前後這麽多走動的人給驚地坐立不安。
她像是很緊張似的，眼睛不住地轉，幾次起身都被魏康年給按了回去。
對面已經端起茶杯的宴止鉦擡眼看了過來，漂亮的眼尾微微上翹，又被端茶的手背擋住。
茶樓小二在他們剛坐下時就註意到了。
看幾人的衣著打扮不似尋常人，這梁京住了滿大街的達官顯貴，他們這些跑堂的最是有眼力見，甭管對方是誰，只要看到這樣的，盡心伺候便是。
殷勤跑上前來招呼道：“四位客官，請問想要點什麽？”
“我們新店開業正好第四天，店裏有客人最喜歡的碧螺春，搭配我們店的小吃茶食，坐在這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品嘗別提多……”
“少廢話，上一壺茶，小吃都來一份。”
魏康年打斷他，從錢袋裏甩出幾錠銀子。
小二眉開眼笑，忙拿過桌上銀子殷勤地道了一聲，轉身去了。
魏雲兮捧著手爐縮在座椅角落。
心裏嘀咕，“真是大手筆，不愧是魏家最得寵的小公子。”
而她這個所謂的魏家大小姐，連之前毒暈那個小廝杜五的藥，都是她當掉自己的首飾才換來的。
說到這個，她忽然悄悄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個杜五的屍體現在還泡在池塘裏。
宴氏和魏培泉命管家的找，如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他們依舊沒找到。
所以便以失蹤暫時定下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這樣也好，等過完年池塘的冰化了，那時候找到他的屍體，估計大家也只能以意外了結。
不知不覺，回神時忽然發現宴止鉦正看著她。
她緩慢擡眼與他對視上，心裏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隨即她眼裏帶了些請求，意思是希望他不要說話。
結果下一刻，“表妹在想什麽？”
她忙低下頭，咬牙閉了閉眼。
另外喝茶的兩人擡起頭看過來。
魏雲嫣發現宴止鉦總是看著魏雲兮，心裏憤憤不平，恨不得這個將鉦哥哥的註意搶走的煩人精趕緊消失。
而魏康年則是望了魏雲兮一眼，覺得她躲躲藏藏的樣子十分好笑。
指著她對宴止鉦道：“止鉦哥哥你看她，膽子真小。”
魏雲嫣附和：“就是，鉦哥哥你跟她說話，她一個傻子根本就聽不懂。”
“也就止鉦哥哥把她當正常人。”
宴止鉦不說話，只是笑著移開目光繼續喝茶。
不多時，他們的小吃上來了，魏康年不再將註意放在魏雲兮身上，專註品嘗著各種小吃點心。
魏雲兮也拿了一塊放在手上啃。
一邊看著宴止鉦，一邊想著，他這悠閑的模樣，時不時往街上望一眼，究竟是要幹什麽？
或者，他是在等什麽。
眼瞧著時間慢慢過去，她也沒看出他的目的。
茶樓裏的人一撥走了一撥又來。
魏雲嫣還在看著魏雲兮生氣，生過了又殷勤地幫宴止鉦倒茶。
魏康年看宴止鉦不吃桌上的東西，則主動將桌上的小吃掃蕩了大半，吃得嘴旁都是碎屑。
大家似乎都坐得有點倦了。
魏雲嫣也有些無聊，對著宴止鉦提議道：“鉦哥哥，我們都喝了好多茶，坐著實在難受，要不去街上走走逛逛？”
她話剛說完，望著走廊外的宴止鉦忽然擡手打斷了她。
幾人看他看得認真，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茶樓下忽然響起幾聲喧鬧，街道前站著一個男子，此時他正惱怒地看著近前方茶桌上的客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拿茶杯砸我。”
桌上男子微微仰著頭，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樣。
“就砸你怎麽了？不過一個茶杯，你一個大男人還怕疼不成？”
爭執的聲音極大，許多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而魏雲兮望過去後，看清那男子的相貌時，卻頓時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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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娘死後，父親另娶，他們又有了新的家，這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只是一個孤零零，留在這世間的孤魂而已。
眼淚不自覺淌了滿臉。
魏雲兮就著這癡傻的名哭起來，面前站著的魏雲嫣一時被嚇住了。
她看著手裏的糕餅，再看看坐在地上大哭的魏雲兮。
因為魏雲兮哭聲極大，她看了看四周，害怕有人經過。
可回頭一想，她堂堂魏家二小姐，需要怕一個傻子哭嗎？
立馬找回信心後，她將手裏帶灰的糕餅丟在魏雲兮身上，糕餅順著滾到了地上。
“哭什麽哭，我都沒欺負你還哭，你以為你哭就有人給你做主嗎？真是可笑。”
她抱起手臂嘲諷地看著她。
“誰說沒有人給她做主。”
她話剛落下，身後的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個聲音回答道。
魏雲嫣嚇得連忙往後看去。
假山洞下忽然鉆出兩個人，魏雲嫣看清打頭的那個人，嘴角立馬浮現出驚喜的笑。
“鉦哥哥！”
她如鳥兒一般歡快地蹦過去，卻在宴止鉦面前一步後不敢再造次，乖乖站好了。
可臉上洋溢起的笑越發燦爛。
“鉦哥哥今日怎麽沒在宮裏，有空來府裏了。”
宴止鉦身旁，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眉眼英氣，頭正夠到宴止鉦耳垂上一點。
他看了魏雲嫣一眼，拉住宴止鉦的手臂道：“止鉦哥哥是專來陪我玩兒的，我們現在正要去庫房挑一把弓，可沒時間陪二姐。”
魏雲嫣瞪了弟弟魏康年一眼。
重新抿起笑道：“那鉦哥哥我也要去，反正閑著也是無聊嘛。”
聲音嬌俏動聽，即便是往常嚴肅的魏培泉，面對魏雲嫣的撒嬌也是能被哄笑的。
可宴止鉦從站到這裏，眼睛就一直目視前方。
似乎那裏有什麽令他更感興趣的。
魏雲嫣自顧自說了許多話，宴止鉦都不理會，她才擡起頭看著他。
發現他的眼神一直望著一個地方，才順著他看過去。
可還沒看到什麽，宴止鉦起身從她面前經過，背著手邊走邊說道：“你無聊，所以便找了個樂子？”
魏雲嫣摸摸頭，心虛地跟著他走過去。
“我只是看姐姐一個人跑出來，怕她在假山出什麽事，所以才陪著說了些話。”
魏雲兮心裏哼笑一聲。
撒謊當真是連一絲猶豫也不帶。
她埋頭出神時，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又走回了她面前。
她本想等著這幾人走了自己再回去，可宴止鉦話裏的語氣，想必他一時不會走了。
“逗一個傻子有什麽趣？”
雲兮埋著頭，視線裏一雙錦靴在他面前站定。
魏雲嫣的撒嬌聲傳來，“的確無趣，那鉦哥哥帶我去玩好玩兒的嘛。”
宴止鉦頓了頓，低頭看著面前的人，“表妹要去嗎？”
魏雲兮悄悄擡起眼朝宴止鉦看了一眼。
“表妹為何這個眼神看著我。”
她心一驚。
魏雲嫣和魏康年都還在，他這樣對自己說話，讓他們看出什麽，她還怎麽繼續裝傻下去。
隨後轉念一想，宴止鉦不正是喜歡拿她的秘密威脅她，讓她不得不聽他的話嗎。
他這是隨時出來警醒一下她，好讓她記得，別忘了自己與他的約定。
她咬牙忍住情緒，坐在地上像是什麽也沒聽到。
魏雲嫣楞楞看了兩人一眼，走過來奇怪道：“鉦哥哥，你跟姐姐說這麽多做什麽？她都聽不懂你的話，還是不要理她了，我們去吧。”
宴止鉦點頭，“近日南街新開了一家茶樓，可願意去？”
“好啊好啊！”魏雲嫣連忙答應。
一旁的魏康年眼看人被姐姐搶了，連忙道：“止鉦哥哥我也要去！”
此話一出，魏雲嫣方才還笑著的嘴角瞬間斂下了。
她轉頭狠狠瞪著弟弟，示意他別壞自己的好事。
而魏康年只小了魏雲嫣一歲，平時又被宴氏寵壞了，養了個誰都不怕的性子。
見魏雲嫣的眼神壓過來，瞇眼做了個鬼臉。
姐弟倆正殺得你來我往時，宴止鉦低頭看著魏雲兮，眼神在她身上掃過一圈。
視線定格在她被凍得通紅的手指關節上，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忽然彎下腰抓住她的手臂，將人從雪地上帶起來。
魏雲兮猛地被他一帶，連忙穩住自己身形，隨後手裏忽然多了一個手爐。
手爐燒得正旺，外面套上一層厚棉布。
剛放進她手裏，方才還凍得沒知覺的手指立馬回暖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宴止鉦怎麽突然這麽好心時，宴止鉦已經轉過身對著還在較勁的兩姐弟道：“還去不去？”
兩姐弟轉過頭回道：“我去我去！”
說完，宴止鉦率先邁步朝前走，還沒走兩步，回頭看著魏雲兮道：“帶上她。”
魏雲嫣奇怪。
“她？父親一向不讓姐姐出門的，再說帶她去實在麻煩，鉦哥哥，我們去才好玩嘛。”
“看一個傻子出醜不是更有趣嗎？”宴止鉦帶著玩笑的語氣回道。
魏康年一貫是宴止鉦身後的狗腿子，對他的任何話都照辦。
“止鉦哥哥說的對。”
說完，站過去拉上魏雲兮的手臂便往前走了。
魏雲嫣氣悶地癟著嘴，眼看三個人已經一起走了，她跺跺腳只能跟上去。
魏雲兮手裏抱著手爐，一路上什麽也不說，什麽反應也沒有，只傻傻地被拽著走。
幾人出了魏府後，坐上馬車便往南街去了。
此時已是申時三刻，街上行人許多。
慢慢到達南街，下車後，宴止鉦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魏雲嫣跑著小碎步到他身旁同排走，擡起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嘴角牽起開心的笑。
幾人上了木梯二樓，茶樓裏已經有了許多人。
魏雲嫣正想進裏去叫小二挑一張好點的位置，不想宴止鉦不去裏間，而是就著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張茶桌走去。
外面雖視野開闊，能看得到街頭巷尾的熱鬧。
可前後人流攢動十分喧鬧，是那些平民百姓最愛坐的位置。
魏雲嫣站了站，臉上有些為難，魏康年卻抓著魏雲兮就過去坐下了。
她不得已只得過去。
還好令她高興的是宴止鉦身旁的位置還沒有人，她順勢挨著宴止鉦坐下，距離近的仿佛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熏香味。
魏雲兮被前後這麽多走動的人給驚地坐立不安。
她像是很緊張似的，眼睛不住地轉，幾次起身都被魏康年給按了回去。
對面已經端起茶杯的宴止鉦擡眼看了過來，漂亮的眼尾微微上翹，又被端茶的手背擋住。
茶樓小二在他們剛坐下時就註意到了。
看幾人的衣著打扮不似尋常人，這梁京住了滿大街的達官顯貴，他們這些跑堂的最是有眼力見，甭管對方是誰，只要看到這樣的，盡心伺候便是。
殷勤跑上前來招呼道：“四位客官，請問想要點什麽？”
“我們新店開業正好第四天，店裏有客人最喜歡的碧螺春，搭配我們店的小吃茶食，坐在這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品嘗別提多……”
“少廢話，上一壺茶，小吃都來一份。”
魏康年打斷他，從錢袋裏甩出幾錠銀子。
小二眉開眼笑，忙拿過桌上銀子殷勤地道了一聲，轉身去了。
魏雲兮捧著手爐縮在座椅角落。
心裏嘀咕，“真是大手筆，不愧是魏家最得寵的小公子。”
而她這個所謂的魏家大小姐，連之前毒暈那個小廝杜五的藥，都是她當掉自己的首飾才換來的。
說到這個，她忽然悄悄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個杜五的屍體現在還泡在池塘裏。
宴氏和魏培泉命管家的找，如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他們依舊沒找到。
所以便以失蹤暫時定下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這樣也好，等過完年池塘的冰化了，那時候找到他的屍體，估計大家也只能以意外了結。
不知不覺，回神時忽然發現宴止鉦正看著她。
她緩慢擡眼與他對視上，心裏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隨即她眼裏帶了些請求，意思是希望他不要說話。
結果下一刻，“表妹在想什麽？”
她忙低下頭，咬牙閉了閉眼。
另外喝茶的兩人擡起頭看過來。
魏雲嫣發現宴止鉦總是看著魏雲兮，心裏憤憤不平，恨不得這個將鉦哥哥的註意搶走的煩人精趕緊消失。
而魏康年則是望了魏雲兮一眼，覺得她躲躲藏藏的樣子十分好笑。
指著她對宴止鉦道：“止鉦哥哥你看她，膽子真小。”
魏雲嫣附和：“就是，鉦哥哥你跟她說話，她一個傻子根本就聽不懂。”
“也就止鉦哥哥把她當正常人。”
宴止鉦不說話，只是笑著移開目光繼續喝茶。
不多時，他們的小吃上來了，魏康年不再將註意放在魏雲兮身上，專註品嘗著各種小吃點心。
魏雲兮也拿了一塊放在手上啃。
一邊看著宴止鉦，一邊想著，他這悠閑的模樣，時不時往街上望一眼，究竟是要幹什麽？
或者，他是在等什麽。
眼瞧著時間慢慢過去，她也沒看出他的目的。
茶樓裏的人一撥走了一撥又來。
魏雲嫣還在看著魏雲兮生氣，生過了又殷勤地幫宴止鉦倒茶。
魏康年看宴止鉦不吃桌上的東西，則主動將桌上的小吃掃蕩了大半，吃得嘴旁都是碎屑。
大家似乎都坐得有點倦了。
魏雲嫣也有些無聊，對著宴止鉦提議道：“鉦哥哥，我們都喝了好多茶，坐著實在難受，要不去街上走走逛逛？”
她話剛說完，望著走廊外的宴止鉦忽然擡手打斷了她。
幾人看他看得認真，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茶樓下忽然響起幾聲喧鬧，街道前站著一個男子，此時他正惱怒地看著近前方茶桌上的客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拿茶杯砸我。”
桌上男子微微仰著頭，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樣。
“就砸你怎麽了？不過一個茶杯，你一個大男人還怕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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