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藥三分毒，陳揚亂七八糟亂舔一氣，舌頭有種麻木的感覺，說話都打結，好在很快就恢覆過來了。休息片刻，他去中藥材合成車間找大部隊匯合了。

左娟和劉嬌帶來了雪花朵朵專業數據分析師，還有元素分析儀，對磨成粉末的中草藥抽樣測查。

副廠長趁人不註意，附耳對廠長楊東河嘀咕。

楊東河用怪異的眼神看了陳揚兩眼，瘋狂舔藥？這貨是什麽來路？

數據分析師分析完畢，對左娟和劉嬌說：“二位總監，數據有波動，但在正常的範圍內。”

倆人點點頭，左娟笑著對楊東河說：“楊廠長辛苦了。”

楊東河陪笑：“不辛苦不辛苦，雪花朵朵銷量猛漲，我的廠子也能賺更多的錢，這是雙贏。”

“明年春節時，公司會給楊廠長封一個厚紅包，表達感謝之意。”

“那就謝謝貴公司了，替我轉達對汪總裁的問候。”

這時陳揚仍然興致不減，冒著頭昏腦賬的風險，對劉嬌說：“劉總監，我能不能看看那些粉末？”

劉嬌笑：“去吧。”

將就分析師測查的粉末，陳揚不管不顧，又伸出舌頭狂舔。

驚得大家都呆住了，劉嬌甚至想歪了，陳師傅的舌頭真靈活啊，如果那啥……

她的臉突然就紅了。

只試驗了五六種高檔中草藥粉末，陳揚頭疼欲裂，罷手了。

楊東河小心翼翼地問左娟：“左總，這位助理的舌頭？比分析儀還厲害？”

左娟也搞不清楚狀況，陳師傅可是奇人，奇人做事，從來無章可循，也不懂他做這件事的意義，只能打哈哈：“他呀，從小拿中草藥當飯吃，有怪癖。”

楊東河哈哈一笑：“原來如此。”

和楊東河告辭離開，左娟一行人又去往另一家工廠視察。

劉嬌笑著說：“陳師傅，你伸舌頭舔來舔去，有啥意圖？”

左娟跟著笑：“是啊，要是這事傳到白骨精群，陳師傅又要被汙了。”

劉嬌接口：“陳師傅如果不說明真相，有一萬種猜測，都能讓樓歪掉。”

平時在群裏瞎聊，全無顧忌。當著真人的面，車裏還有年輕的公司司機，好歹有些顧忌，說話都保留著分寸，但言外之意，仍然讓陳揚很難堪。這幫子汙女可不是浪得虛名，牛逼著呢。

陳揚看了看司機，說：“也沒啥特別的原因，就像左總說的那樣，這是我的怪癖。”

左娟很機警，馬上說：“小王，你先別開車了，我想過把癮。你去後面的車擠一擠。”

司機小王答應一聲，停車，開門離開。

左娟坐上了駕駛位，說：“車裏就我們仨人，可以說了吧？”

陳揚嗯了一聲，說：“根據我的味覺感知，庫房裏的中藥材和車間裏的藥材粉末不一樣。”

左娟和劉嬌同時眼皮一跳，齊聲反問：“不一樣？”

這也是倆人最擔心的問題，元素分析儀可以基本杜絕假貨，但沒法判斷以次充好的A貨，因為內含的元素基本一致，只是含量和品質不同。A貨和正牌貨源之間，價格差距幾倍，甚至幾十倍，雪花朵朵銷量爆漲，制造量加大，更容易引發貪念，偷梁換柱，以次充好。

但倆人很懷疑陳揚的說法，僅憑舔一舔，就能查出問題？

陳揚淡淡一笑：“我在粉末裏嘗出了水白芨的味道，還有東歸和粉綠當歸的根，紫芝，珍珠殼粉，甚至還有紅薯……”

這下子，兩位美女總監不淡定了，臉能黑出水來。

水白芨也是白芨，但價格只有正牌白芨的三分之一，東當歸和粉綠當歸的根，那也是當歸，但和品質出眾的秦歸、雲歸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靈芝分108種，青芝、赤芝、白芝、紫芝等等，左娟購買的靈芝是品質上乘的赤芝，紫芝顏色外觀相仿，價格卻便宜太多了。珍珠殼粉和珍珠粉的差距更大，等同於一個是鮮嫩可口的白菜心，一個是包裹在外面的爛菜葉子。

至於紅薯粉，冒充何首烏再合適不過，無毒無害，只要數量控制得好，與真正的何首烏摻合在一起，元素分析儀很難查出來。

如果確認以次充好，損失的資金倒是其次了。一旦消息曝光，剛剛走上正軌的雪花朵朵將會遭受嚴重打擊，信譽全失。作為代言人的陳揚和鄭飄飄，也會被波及，聲譽損失慘重。

陳揚剛才沒明說，就是擔心這一點。

假設以次充好的事件成立，廠長楊東河一定是買通了負責監督工作的兩名雪花朵朵員工，瞞天過海，更不怕雪花朵朵秋後算帳，對簿公堂。因為雪花朵朵輸不起！

左娟和劉嬌沈默了，陳揚的能力，倆人都相當清楚，不可能瞎咧咧。

腦子飛速旋轉，尋找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卻暫時無解。

左娟和劉嬌迫不及待奔赴下一家制造廠，心情已高度緊張。

但陳揚一天的鑒定時間已經超過上限，建議休整一天，第二天測查。於是當日返程。

次日再踏上行程，最終的檢測結果出爐，元素分析無異常，陳揚“舌檢”無異常。

左娟和劉嬌松了一口氣，還好，世上並非都是無良商人。

第三天，左娟找來了一批有鑒定結果的中藥材，截取部份磨成粉，夾雜一部份冒牌A貨。並秘密請來兩位中藥行業的鑒定大師，測試陳揚“舌檢”的可靠程度。這事無可厚非，陳揚答應了。

“參齡七十一年，野山參。”

“瘦身人工園參，參齡半年。”

“三十三年野生何首烏，品質上乘。”

“海水珍珠，生長周期四年，雖是人工養殖，但品質上乘。”

“左總監，你好壞，又拿珍珠殼忽悠我，這個是A貨！”

陳揚施展舌功，檢測了十幾份藥材粉末後，左娟作出了停止的手勢。

因為兩位鑒定大師完全驚呆了，陳揚在一分鐘時間內作出的鑒定結果，和他們花了很多時間鑒定的結果大同小異。至於精確到年份的結果，他們也沒法辦到，只能大概加估計。

左娟和劉嬌最後給出評估，陳揚這條舌頭，是國寶級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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