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晨六點，收到鄭飄飄的一條短信：我回魔都了，謝謝你的相伴，我睡得很好。

陳揚回覆：一路平安。

陳揚恢覆了三點一線的生活方式，金蘋果小學、金鳳凰和嬌艷美發廳，偶爾去瞧瞧雪花朵朵。他要賺錢養家，還要還債，一千多萬的債務量太大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如今他的收入，渠道很多，金鳳凰的提成、妖艷的做頭化妝提成、一對一定位指導鋼管舞美容塑型秘藉的收入，還時不時收到版權中心打來的改編、翻唱的版權費。大約一個月能有兩百萬左右。按這種速度計算，起碼要等五個月以後，才能還清債務，等來再一次的技能裝備兌換的機會。

陳揚不想等這麽久，那麽就得想新招賺錢，可是幹啥呢？他有些茫然。

暫時想不到，那就先繼續去妖艷上工吧。

陳揚突然又變得勤奮起來，柳艷紅猜不透原因，但內心很高興，又能帶起一波顧客流量了。

韓瑩晶卻變得有些呆頭呆腦，老走神兒，甚至還出過一次工作事故，不小心把顧客心愛的長發剪掉了一截。幸好顧客是白骨精的群友，雖然很生氣，但不至於發飆，該給的錢一分不少，只是臨走前笑著對陳揚說：“陳師傅，我有個朋友想請你指點一下鋼管舞塑形，能不能打個折扣？”

陳揚笑了：“我徒弟最近家裏出了些事，你多擔待。不用打折扣，這一次我免費。”

群友倒不摳門兒，按六折的價格，轉了三十萬過來。她倒不是貪圖這點兒折扣，關鍵是在朋友面前倍有面子啊，從無二價的陳師傅，大明星啊，都讓了咱四折！

等群友走了，陳揚不客氣地臭罵了一頓韓瑩晶，罵得小姑娘眼淚汪汪，連說對不起。

如果韓瑩晶只是普通的做頭師傅，陳揚不至於這種做派。可韓瑩晶是雪花朵朵的技術總監，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公司的臉面，更關系到公司的產品銷售，別人能出錯，她就不能！

陳揚餘怒未消，韓瑩晶可憐巴巴地再一次說道：“對不起師傅，我錯了。”

陳揚嘆口氣：“瑩晶，不要怪師傅這麽嚴格，我是為你好，也為你未來的發展好。”

韓瑩晶不敢擡頭，輕聲說：“嗯，我知道。”

“你帶的那兩個女徒弟，怎麽樣了？”

“還得練，估計再等一兩個月，可以出師，但不知為啥，我教她們毫無保留，她們也很聰明，上手很快，但靈氣兒卻總是達不到我的目標。”

人家教徒弟，青出於藍勝於藍，到了陳揚手上，就成了一輩比一輩兒差。這事吧，陳揚心裏很明白，是因為神奇肚兜。雖然都用了肚兜的定位功能，給徒子徒孫醍醐貫頂，他給韓瑩晶授課時，穿著肚兜。韓瑩晶給徒弟授課，卻沒有肚兜可穿了，自然就分出了高下。

陳揚回避了韓瑩晶的疑惑：“等她們出師了，就能幫柳姐撐門面。那個時候，雪花朵朵估計也走上正軌了，你不能在妖艷繼續做頭了，我也不能來了。”

“為啥？”韓瑩晶舍不得這一個月十多萬的收入。

“雪花朵朵走的高中端市場，妖艷檔次低了，會拉低公司的形象。到時候，雪花朵朵會成立專門的美發高端中心，你以後就在那兒上班。你是股東，占了5%的股份，以後賺的錢會很多，不要在意這點小錢了。有閑的時間，我會再教你一些美容方面的知識。”

“行，我聽師傅的話。”

“我倆都離開妖艷，對柳姐的損失肯定不小，畢竟你的女徒弟手藝不如你我，也沒有我的名氣支撐。所以柳姐心裏肯定不好受，你想辦法做通她的思想。”

陳揚明白，一旦他和韓瑩晶離開，別的不說，白骨精群友一定會呼拉一聲全跑光。

“嗯，我明白了。”

這種事情不是啥好事，按照正常的思維邏輯，好歹拖一拖，等離開前夕再說不遲。韓瑩晶也忒實誠了一些，陳揚前腳離開妖艷，她後腳就把這事和柳艷紅說了。

柳艷紅不高興了，當初她密謀著和韓瑩晶一起，搭陳揚的順風船，把事業坐大坐強。木有想到被白骨精群友直接踢開，啥都沒撈著，慪了一肚子氣。如今又面臨被陳揚和韓瑩晶拋棄的境地，到時候的妖艷美發廳，肯定風光不在。她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陳揚推動了雪花朵朵的成立，又是雲朵傳媒的首高席詞曲作家，和天後鄭飄飄關系也不淺，背後的人脈可想而知。再加上柳艷紅親眼目睹了陳揚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點穴功夫，她是萬萬沒膽子和陳揚叫板滴，但不妨礙她耍陰招，努力留住最後的希望。

“瑩晶，陳師傅還會在妖艷呆一段時間，你的機會也不多了。”

韓瑩晶小臉一紅，她明白柳艷紅的意思：“伯媽，我想過了，不能對師傅那樣做，太無恥了。”

“這算啥無恥，真要是生米做成熟飯，陳師傅還占了大便宜，你好歹是漂漂亮亮的黃花大閨女，說不定他在心裏偷著樂呢。”

“師傅給了我美好的前程，我真不能那樣做，就算……就算那啥，也要堂堂正正。”

柳艷紅撇嘴：“堂堂正正？你爭得過汪雪？爭得過鄭飄飄？別以為伯媽不知道，陳師傅一來，你就神不守舍，陳師傅一離開，你又老是發呆，心裏喜歡得狠吧？既然喜歡，為什麽不能用陰招。”

韓瑩晶嘆口氣：“這是命，我認命。”

見勸不動韓瑩晶，柳艷紅也一聲嘆息：“算了，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好歹學成了一門手藝，以後努力賺錢，好好孝敬你爹媽。”

“嗯，我知道，謝謝伯媽給了這個機會。”

韓瑩晶回家休息了。看著她的背影，柳艷紅仿佛看到了妖艷美發廳漸漸衰敗的蕭條場景，老娘不甘心啊……

陳揚去劉諧家接朵兒回家，半路感覺有人跟蹤，左右前後看了看，憑直覺，像是和一輛尾隨的國產小跑有關。陳揚有意嘗試了一下，減慢摩托的速度，拐進一個巷口，隨即停住摩托，一躍下車，幾步躥到巷口的陰影裏，向外張望。

那輛小跑果然也停下了，巷口路窄，小跑開不進去。車門開了，下來兩個男人，竊竊私語，商量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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