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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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出好戲
姚佟佟看他逃離後，撿起張澤楷刻意掉下的那張照片，走到王思昭身旁，將手裏的照片遞給她，輕聲說道：“這是剛才襲擊你的人掉落的照片，這照片裏的女人是你啊，看來剛剛那人是怕認錯人，所以隨身帶著照片。照片裏的男人……是《鶴城快報》的陳紹陽總編吧？” 王思昭接過照片。照片裏是她和陳紹陽在一個民宿入住時的親密照，兩人依偎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王思昭有些警惕又有些不安地問道：“你認識陳紹陽？” 姚佟佟緩緩說道：“何止認識，他可是我們鶴城的名人，流量記者、報業大亨、公益大使，他的這些名頭，只怕是鶴城沒幾個人不認識吧。不過這些，倒不是我認識他的原因，我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他是我閨蜜的……男朋友！” “男朋友？所以，你閨蜜就是他現在的老婆蘇清媛吧？”王思昭試探性地問道。 姚佟佟搖了搖頭，說道：“不，我閨蜜不是他老婆，而是他……情人！我猜，你也是吧？看來他在外面養的情人不止一兩個啊。” 王思昭聽了姚佟佟的話，半天沒有回話。過了許久，她才無力地說道：“我不信。他不像那種人！” “那你覺得他是哪種人？他不還是背著老婆和你交往了嗎？我猜想，你應該是懷孕了吧？”姚佟佟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王思昭詫異地看向姚佟佟，問道：“你怎麽知道？” “若非懷孕，他也不必殺了你！”姚佟佟表情凝重地說道：“他不是第一次對懷孕的情人狠下殺手！我閨蜜之前也懷了陳紹陽的孩子，但是，沒多久，她答應陳紹陽流掉了孩子，可之後又懷孕了，只是那一次她決定生下孩子，但陳紹陽知道後，找人解決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沒道理。他為什麽這麽做？”王思昭不太相信姚佟佟的話。 “因為陳紹陽不想要孩子，怕我閨蜜用孩子威脅他，礙於自己這麽多年經營起來的報業名流的人設，他怕被人知曉自己私下裏真實醜陋的面目，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殺了她，還偽造成交通事故。2014年12月10日，在西山路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網上查查，其中一名死者…
姚佟佟看他逃離後，撿起張澤楷刻意掉下的那張照片，走到王思昭身旁，將手裏的照片遞給她，輕聲說道：“這是剛才襲擊你的人掉落的照片，這照片裏的女人是你啊，看來剛剛那人是怕認錯人，所以隨身帶著照片。照片裏的男人……是《鶴城快報》的陳紹陽總編吧？”
王思昭接過照片。照片裏是她和陳紹陽在一個民宿入住時的親密照，兩人依偎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王思昭有些警惕又有些不安地問道：“你認識陳紹陽？”
姚佟佟緩緩說道：“何止認識，他可是我們鶴城的名人，流量記者、報業大亨、公益大使，他的這些名頭，只怕是鶴城沒幾個人不認識吧。不過這些，倒不是我認識他的原因，我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他是我閨蜜的……男朋友！”
“男朋友？所以，你閨蜜就是他現在的老婆蘇清媛吧？”王思昭試探性地問道。
姚佟佟搖了搖頭，說道：“不，我閨蜜不是他老婆，而是他……情人！我猜，你也是吧？看來他在外面養的情人不止一兩個啊。”
王思昭聽了姚佟佟的話，半天沒有回話。過了許久，她才無力地說道：“我不信。他不像那種人！”
“那你覺得他是哪種人？他不還是背著老婆和你交往了嗎？我猜想，你應該是懷孕了吧？”姚佟佟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王思昭詫異地看向姚佟佟，問道：“你怎麽知道？”
“若非懷孕，他也不必殺了你！”姚佟佟表情凝重地說道：“他不是第一次對懷孕的情人狠下殺手！我閨蜜之前也懷了陳紹陽的孩子，但是，沒多久，她答應陳紹陽流掉了孩子，可之後又懷孕了，只是那一次她決定生下孩子，但陳紹陽知道後，找人解決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沒道理。他為什麽這麽做？”王思昭不太相信姚佟佟的話。
“因為陳紹陽不想要孩子，怕我閨蜜用孩子威脅他，礙於自己這麽多年經營起來的報業名流的人設，他怕被人知曉自己私下裏真實醜陋的面目，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殺了她，還偽造成交通事故。2014 年 12 月 10 日，在西山路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網上查查，其中一名死者孫雅楠，就是我閨蜜。”姚佟佟咬牙切齒道，“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老樣子，喜歡包養情人，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再找人清理掉累贅……”
“我不信他會這麽做。”王思昭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她的心裏卻已經開始動搖，恐懼和懷疑逐漸蔓延開來。
姚佟佟蹲在王思昭身側，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部破舊的手機。這部手機的外殼布滿了劃痕，屏幕也有幾處裂痕，但卻還能正常開機使用。
“這是孫雅楠生前留下的手機，車禍發生後，她隨身攜帶的那部新手機已經不見，但這部舊手機曾放在我這裏，所以我一直保存到現在。她更換手機有個習慣，都會開啟同步功能，因為有些重要資料需要時時備份。所以，即便有人拿走了她身上那部手機，但這部舊手機裏卻依然存著那些備份過的資料。”姚佟佟的手指輕輕劃過屏幕，點開相冊，裏面一張張照片依次展示出來。照片中，孫雅楠和陳紹陽親密無間，他們的笑容很是燦爛。
隨後，姚佟佟又將陳漫淑和孫雅楠在車禍發生前的對話錄音放給王思昭聽。錄音裏，孫雅楠道出了陳紹陽成立的公益基金的真實目的，是為了誆騙資助對象，通過公益的名義賺取信任，然後設置陷阱，讓受到資助的女大學生步步淪陷為他們賺錢的工具。又陳述了自己已經為陳紹陽做過一次流產手術，當她發現自己再次懷孕，醫生告知她不能再做人流，否則會終身不孕，她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但陳紹陽卻想殺了她，於是她向陳漫淑求助。結果，一場車禍，要了她們兩個人的命。不，算上那還未出世的孩子，是三個人的命！
王思昭的眼睛逐漸瞪大，臉上浮現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這一幕幕場景堵在了喉嚨裏。
接著，姚佟佟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視頻裏，一個滄桑的男人出現在畫面中。他頭發淩亂，臉上胡子拉碴的，看著有些油膩。他跪在地上，自述道：“我叫張林海，我是一名貨車司機，因為賭博，我欠了一屁股債。後來在玲蕓會所喝酒的時候，結識了那裏的常客陳紹陽，他知道我的經濟狀況，說可以幫我還清賭債，只要我幫他一個忙，殺了他的情人孫雅楠，起初我是猶豫的，但想到那些債務可能會影響我的家庭，就答應了他。在 2014 年 12 月 10 日，我開著裝滿渣土的工程車，在西山路等著孫雅楠開車經過，然後將她撞死。之後我按照他教我的，堅稱自己是疲勞駕駛才導致的這起事故，被判了三年……”
隨著視頻的結束，王思昭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姚佟佟看著王思昭，轉頭問道：“現在還不信嗎？陳紹陽可是有前科的，他殺人，絕不會手軟。這一次他沒成功，說不準還會有下一次，你覺得你能逃過幾次？”
王思昭想要否認這一切，但眼前的證據卻讓她無法反駁。她的腦中不斷浮現出陳紹陽的身影，那個曾經讓她心動的男人，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惡魔。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王思昭有氣無力地問道：“既然陳紹陽害死了你的閨蜜，那你為什麽不拿著這個視頻報警？”
姚佟佟冷冷地笑道：“工程車司機張林海撞死了兩個人，卻只坐了三年牢，你覺得這樣的懲罰對於死者和死者的家屬而言，公平嗎？”姚佟佟難以抑制內心的憤怒，繼續說道：“即便我報了警，陳紹陽也只會像張林海一樣坐幾年牢，很快就又會被放出來，這懲處，可太輕了！所以，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讓他永墮煉獄！那麽你呢，不打算做點什麽，就等著陳紹陽來殺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嗎？”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王思昭無助地回道。
姚佟佟同情地看著她，緩緩說道：“如果想要活命，擺脫陳紹陽的追殺，或許可以和我們一起，共同揭露陳紹陽的罪行，讓他承受應有的懲罰。只有這樣，你和你的孩子將來才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王思昭猶豫了。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陳紹陽為了自己的名聲，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姚佟佟再次提醒道，“我們能救你一次，卻救不了你第二次。如果不想成為第二個孫雅楠，就和我們一起揭穿陳紹陽的真面目。”
“可我不參與殺人……絕不，這是我的底線。”王思昭思慮良久，終究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你不需要殺人。”
他們達成了“合作”協議。
姚佟佟和張澤楷演的這一出戲，比預料中的效果更好，原本他們還以為會很難拿下王思昭，沒想到，王思昭如此不經嚇，這麽快就答應了與他們合作。
******
得知丈夫趙景澤死訊後，王欣然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神情有些恍惚。她是想過報覆趙景澤，讓他一生活在恐懼的陰霾裏，可她從未想過，要讓他死。
結束新聲傳媒網的節目錄制後，王欣然拖著沈重的步伐，獨自一人朝著龍船陽二單元走去。此時，夜色已深，城市的喧囂漸漸退去，只剩下她孤獨的身影在那條並不繁華的街道上游走。
這一次，她沒有搭姚佟佟的順風車，因為姚佟佟之前說還要加班趕稿子，可能需要遲一點回去。王欣然只能自己先行回去。
一路上，她機械地翻看著手機裏最近熱門的幾條新聞以及趙景澤臨死時的那個視頻。她的手指停在播放鍵上，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下去。
視頻裏，趙景澤那絕望的眼神和掙紮的身影，刺痛著她的心。她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匆匆關掉了視頻。
若說她對趙景澤真的一絲情感都沒有了，那是自欺欺人。畢竟，他們有著十多年的感情。她並非一個無情之人，即便嘴上說著這個人已經與自己無關，但當真正面對他的死亡時，心中還是難免會有些許感傷。
正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不知不覺，王欣然走到了樓下的綠化帶旁。她緩緩走到石椅前，坐了下來。石椅冰冷的觸感穿透她的衣物，侵入她的肌骨，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閉上眼睛，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緒，試圖將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憶和覆雜的情感都拋到腦後。因為隨著趙景澤的死去，那些也將煙消雲散。
過了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上了樓。
“你是老林家的侄女兒吧？沒想到一轉眼都這麽大了，我都認不出來了，那會兒你好像還是個高中生呢。”一個老太太推門出來，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正要下樓扔垃圾。看到幾米開外的王欣然在 908 室門外掏鑰匙，親和地跟她打招呼。
“奶奶，你應該是認錯人了，我不是。我只是租住在這裏的租客。”王欣然說道。
“這房子租出去了？不好意思哈，姑娘，我還以為這裏住的還是林成鋼他們呢。我之前被兒子接去國外住了幾年，但對外面的生活不太習慣，就又回國了，這人老了就喜歡住在自己的房子裏，哪怕小，也住得更舒服些。”那老太太喃喃道，“太多年沒見，我還以為你是那個姚姑娘呢……”
“你說的可能是這房子原來主人的侄女吧，這房子已經賣給其他人了，而且轉了兩手了，現在的戶主叫姚佟佟。”王欣然細心地解釋道。
“姚佟佟？佟佟……我記得林成鋼的那個侄女好像也是這個名字啊……還真巧。”
老太太這隨口一說的話卻引起了王欣然的註意，她急切地問道：“奶奶，你是說這房子原主人的侄女也叫姚佟佟？”
“嗯，我有印象，是這個名字沒錯，那會兒我還笑他們這是哪裏撿來的侄女，怎麽姓姚，不姓林，也不姓黃。那姚姑娘說，她是隨母姓的。”老太太似是在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上漾起些許笑容。
“是這個人嗎？”姚佟佟掏出手機，從自己的社交平臺裏找到畢業時發的那條動態，點開他們的高中畢業照，將照片放大，指著姚佟佟讓那老太太辨認。
老太太瞇起眼，認真地看了看，肯定地點頭：“就是她，她就是姚姑娘。”說完，老太太就徑自朝著樓梯口蹣跚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她的耳畔突然嗡嗡作響，腦中一片空白，感覺自己像在一個夢境裏，不停地墜落，墜落，卻怎麽都無法落地。
就在此時，從樓道口走來一個女人，一步步向著王欣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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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佟佟看他逃離後，撿起張澤楷刻意掉下的那張照片，走到王思昭身旁，將手裏的照片遞給她，輕聲說道：“這是剛才襲擊你的人掉落的照片，這照片裏的女人是你啊，看來剛剛那人是怕認錯人，所以隨身帶著照片。照片裏的男人……是《鶴城快報》的陳紹陽總編吧？” 王思昭接過照片。照片裏是她和陳紹陽在一個民宿入住時的親密照，兩人依偎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王思昭有些警惕又有些不安地問道：“你認識陳紹陽？” 姚佟佟緩緩說道：“何止認識，他可是我們鶴城的名人，流量記者、報業大亨、公益大使，他的這些名頭，只怕是鶴城沒幾個人不認識吧。不過這些，倒不是我認識他的原因，我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他是我閨蜜的……男朋友！” “男朋友？所以，你閨蜜就是他現在的老婆蘇清媛吧？”王思昭試探性地問道。 姚佟佟搖了搖頭，說道：“不，我閨蜜不是他老婆，而是他……情人！我猜，你也是吧？看來他在外面養的情人不止一兩個啊。” 王思昭聽了姚佟佟的話，半天沒有回話。過了許久，她才無力地說道：“我不信。他不像那種人！” “那你覺得他是哪種人？他不還是背著老婆和你交往了嗎？我猜想，你應該是懷孕了吧？”姚佟佟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王思昭詫異地看向姚佟佟，問道：“你怎麽知道？” “若非懷孕，他也不必殺了你！”姚佟佟表情凝重地說道：“他不是第一次對懷孕的情人狠下殺手！我閨蜜之前也懷了陳紹陽的孩子，但是，沒多久，她答應陳紹陽流掉了孩子，可之後又懷孕了，只是那一次她決定生下孩子，但陳紹陽知道後，找人解決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沒道理。他為什麽這麽做？”王思昭不太相信姚佟佟的話。 “因為陳紹陽不想要孩子，怕我閨蜜用孩子威脅他，礙於自己這麽多年經營起來的報業名流的人設，他怕被人知曉自己私下裏真實醜陋的面目，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殺了她，還偽造成交通事故。2014年12月10日，在西山路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網上查查，其中一名死者…
姚佟佟看他逃離後，撿起張澤楷刻意掉下的那張照片，走到王思昭身旁，將手裏的照片遞給她，輕聲說道：“這是剛才襲擊你的人掉落的照片，這照片裏的女人是你啊，看來剛剛那人是怕認錯人，所以隨身帶著照片。照片裏的男人……是《鶴城快報》的陳紹陽總編吧？”
王思昭接過照片。照片裏是她和陳紹陽在一個民宿入住時的親密照，兩人依偎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王思昭有些警惕又有些不安地問道：“你認識陳紹陽？”
姚佟佟緩緩說道：“何止認識，他可是我們鶴城的名人，流量記者、報業大亨、公益大使，他的這些名頭，只怕是鶴城沒幾個人不認識吧。不過這些，倒不是我認識他的原因，我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他是我閨蜜的……男朋友！”
“男朋友？所以，你閨蜜就是他現在的老婆蘇清媛吧？”王思昭試探性地問道。
姚佟佟搖了搖頭，說道：“不，我閨蜜不是他老婆，而是他……情人！我猜，你也是吧？看來他在外面養的情人不止一兩個啊。”
王思昭聽了姚佟佟的話，半天沒有回話。過了許久，她才無力地說道：“我不信。他不像那種人！”
“那你覺得他是哪種人？他不還是背著老婆和你交往了嗎？我猜想，你應該是懷孕了吧？”姚佟佟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王思昭詫異地看向姚佟佟，問道：“你怎麽知道？”
“若非懷孕，他也不必殺了你！”姚佟佟表情凝重地說道：“他不是第一次對懷孕的情人狠下殺手！我閨蜜之前也懷了陳紹陽的孩子，但是，沒多久，她答應陳紹陽流掉了孩子，可之後又懷孕了，只是那一次她決定生下孩子，但陳紹陽知道後，找人解決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沒道理。他為什麽這麽做？”王思昭不太相信姚佟佟的話。
“因為陳紹陽不想要孩子，怕我閨蜜用孩子威脅他，礙於自己這麽多年經營起來的報業名流的人設，他怕被人知曉自己私下裏真實醜陋的面目，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殺了她，還偽造成交通事故。2014 年 12 月 10 日，在西山路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網上查查，其中一名死者孫雅楠，就是我閨蜜。”姚佟佟咬牙切齒道，“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老樣子，喜歡包養情人，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再找人清理掉累贅……”
“我不信他會這麽做。”王思昭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她的心裏卻已經開始動搖，恐懼和懷疑逐漸蔓延開來。
姚佟佟蹲在王思昭身側，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部破舊的手機。這部手機的外殼布滿了劃痕，屏幕也有幾處裂痕，但卻還能正常開機使用。
“這是孫雅楠生前留下的手機，車禍發生後，她隨身攜帶的那部新手機已經不見，但這部舊手機曾放在我這裏，所以我一直保存到現在。她更換手機有個習慣，都會開啟同步功能，因為有些重要資料需要時時備份。所以，即便有人拿走了她身上那部手機，但這部舊手機裏卻依然存著那些備份過的資料。”姚佟佟的手指輕輕劃過屏幕，點開相冊，裏面一張張照片依次展示出來。照片中，孫雅楠和陳紹陽親密無間，他們的笑容很是燦爛。
隨後，姚佟佟又將陳漫淑和孫雅楠在車禍發生前的對話錄音放給王思昭聽。錄音裏，孫雅楠道出了陳紹陽成立的公益基金的真實目的，是為了誆騙資助對象，通過公益的名義賺取信任，然後設置陷阱，讓受到資助的女大學生步步淪陷為他們賺錢的工具。又陳述了自己已經為陳紹陽做過一次流產手術，當她發現自己再次懷孕，醫生告知她不能再做人流，否則會終身不孕，她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但陳紹陽卻想殺了她，於是她向陳漫淑求助。結果，一場車禍，要了她們兩個人的命。不，算上那還未出世的孩子，是三個人的命！
王思昭的眼睛逐漸瞪大，臉上浮現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這一幕幕場景堵在了喉嚨裏。
接著，姚佟佟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視頻裏，一個滄桑的男人出現在畫面中。他頭發淩亂，臉上胡子拉碴的，看著有些油膩。他跪在地上，自述道：“我叫張林海，我是一名貨車司機，因為賭博，我欠了一屁股債。後來在玲蕓會所喝酒的時候，結識了那裏的常客陳紹陽，他知道我的經濟狀況，說可以幫我還清賭債，只要我幫他一個忙，殺了他的情人孫雅楠，起初我是猶豫的，但想到那些債務可能會影響我的家庭，就答應了他。在 2014 年 12 月 10 日，我開著裝滿渣土的工程車，在西山路等著孫雅楠開車經過，然後將她撞死。之後我按照他教我的，堅稱自己是疲勞駕駛才導致的這起事故，被判了三年……”
隨著視頻的結束，王思昭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姚佟佟看著王思昭，轉頭問道：“現在還不信嗎？陳紹陽可是有前科的，他殺人，絕不會手軟。這一次他沒成功，說不準還會有下一次，你覺得你能逃過幾次？”
王思昭想要否認這一切，但眼前的證據卻讓她無法反駁。她的腦中不斷浮現出陳紹陽的身影，那個曾經讓她心動的男人，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惡魔。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王思昭有氣無力地問道：“既然陳紹陽害死了你的閨蜜，那你為什麽不拿著這個視頻報警？”
姚佟佟冷冷地笑道：“工程車司機張林海撞死了兩個人，卻只坐了三年牢，你覺得這樣的懲罰對於死者和死者的家屬而言，公平嗎？”姚佟佟難以抑制內心的憤怒，繼續說道：“即便我報了警，陳紹陽也只會像張林海一樣坐幾年牢，很快就又會被放出來，這懲處，可太輕了！所以，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讓他永墮煉獄！那麽你呢，不打算做點什麽，就等著陳紹陽來殺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嗎？”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王思昭無助地回道。
姚佟佟同情地看著她，緩緩說道：“如果想要活命，擺脫陳紹陽的追殺，或許可以和我們一起，共同揭露陳紹陽的罪行，讓他承受應有的懲罰。只有這樣，你和你的孩子將來才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王思昭猶豫了。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陳紹陽為了自己的名聲，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姚佟佟再次提醒道，“我們能救你一次，卻救不了你第二次。如果不想成為第二個孫雅楠，就和我們一起揭穿陳紹陽的真面目。”
“可我不參與殺人……絕不，這是我的底線。”王思昭思慮良久，終究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你不需要殺人。”
他們達成了“合作”協議。
姚佟佟和張澤楷演的這一出戲，比預料中的效果更好，原本他們還以為會很難拿下王思昭，沒想到，王思昭如此不經嚇，這麽快就答應了與他們合作。
******
得知丈夫趙景澤死訊後，王欣然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神情有些恍惚。她是想過報覆趙景澤，讓他一生活在恐懼的陰霾裏，可她從未想過，要讓他死。
結束新聲傳媒網的節目錄制後，王欣然拖著沈重的步伐，獨自一人朝著龍船陽二單元走去。此時，夜色已深，城市的喧囂漸漸退去，只剩下她孤獨的身影在那條並不繁華的街道上游走。
這一次，她沒有搭姚佟佟的順風車，因為姚佟佟之前說還要加班趕稿子，可能需要遲一點回去。王欣然只能自己先行回去。
一路上，她機械地翻看著手機裏最近熱門的幾條新聞以及趙景澤臨死時的那個視頻。她的手指停在播放鍵上，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下去。
視頻裏，趙景澤那絕望的眼神和掙紮的身影，刺痛著她的心。她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匆匆關掉了視頻。
若說她對趙景澤真的一絲情感都沒有了，那是自欺欺人。畢竟，他們有著十多年的感情。她並非一個無情之人，即便嘴上說著這個人已經與自己無關，但當真正面對他的死亡時，心中還是難免會有些許感傷。
正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不知不覺，王欣然走到了樓下的綠化帶旁。她緩緩走到石椅前，坐了下來。石椅冰冷的觸感穿透她的衣物，侵入她的肌骨，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閉上眼睛，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緒，試圖將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憶和覆雜的情感都拋到腦後。因為隨著趙景澤的死去，那些也將煙消雲散。
過了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上了樓。
“你是老林家的侄女兒吧？沒想到一轉眼都這麽大了，我都認不出來了，那會兒你好像還是個高中生呢。”一個老太太推門出來，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正要下樓扔垃圾。看到幾米開外的王欣然在 908 室門外掏鑰匙，親和地跟她打招呼。
“奶奶，你應該是認錯人了，我不是。我只是租住在這裏的租客。”王欣然說道。
“這房子租出去了？不好意思哈，姑娘，我還以為這裏住的還是林成鋼他們呢。我之前被兒子接去國外住了幾年，但對外面的生活不太習慣，就又回國了，這人老了就喜歡住在自己的房子裏，哪怕小，也住得更舒服些。”那老太太喃喃道，“太多年沒見，我還以為你是那個姚姑娘呢……”
“你說的可能是這房子原來主人的侄女吧，這房子已經賣給其他人了，而且轉了兩手了，現在的戶主叫姚佟佟。”王欣然細心地解釋道。
“姚佟佟？佟佟……我記得林成鋼的那個侄女好像也是這個名字啊……還真巧。”
老太太這隨口一說的話卻引起了王欣然的註意，她急切地問道：“奶奶，你是說這房子原主人的侄女也叫姚佟佟？”
“嗯，我有印象，是這個名字沒錯，那會兒我還笑他們這是哪裏撿來的侄女，怎麽姓姚，不姓林，也不姓黃。那姚姑娘說，她是隨母姓的。”老太太似是在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上漾起些許笑容。
“是這個人嗎？”姚佟佟掏出手機，從自己的社交平臺裏找到畢業時發的那條動態，點開他們的高中畢業照，將照片放大，指著姚佟佟讓那老太太辨認。
老太太瞇起眼，認真地看了看，肯定地點頭：“就是她，她就是姚姑娘。”說完，老太太就徑自朝著樓梯口蹣跚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她的耳畔突然嗡嗡作響，腦中一片空白，感覺自己像在一個夢境裏，不停地墜落，墜落，卻怎麽都無法落地。
就在此時，從樓道口走來一個女人，一步步向著王欣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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