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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已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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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已死之人

周覓被流浪漢的話弄得一臉無奈。在女人當中,她的身高其實已經不算低了,好歹也有一米六。但從男人的視角看,她確實是不算太高。她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感嘆,這都能躺槍,真是絕了。 “那麽昨晚,你和趙景澤被放出去後,還有沒有見過面?”邱勇問道。 流浪漢再次搖頭,說道:“沒有。出去之後,我們各走各的,沒有見過。他去了哪兒我不清楚,反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公園,我的家當都還在那裏。” 流浪漢所謂的“家當”就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四輪小推車,車上放著一個臟兮兮的編織袋,裏面裝著一些破衣服、舊報紙和瓶瓶罐罐。 他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怎麽,那家夥又和別人打架了?我覺著那人就是個瘋子!比狗都瘋!”說著他又揉了揉自己手臂上的那個牙印。 邱勇站起身,對陳昱說道:“看來他確實不知道趙景澤已經死了。放他走吧。” “警官,你說什麽?趙景澤死了?”流浪漢聽到了邱勇的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問道。 “和你沒關系,別問那麽多,走吧走吧。”陳昱拉著他往外走。 “警官,我還有話要說……我好像看到了,有人抓走了趙景澤。” “等等。”邱勇示意陳昱停下,看著流浪漢,質問道:“你說你看到了有人抓走趙景澤?” “是。有兩個人。”流浪漢說道,“那會兒我們被放出來後,一起走了一小段路,到了西山路路口,我們才分開。但那時候突然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往趙景澤的方向開去,我還以為是有人來接他的呢,也沒多想,隨便瞅了一眼就走了。可剛才你說他死了,說明那兩個人不是來接他的,而是來殺他的,對吧?” “你有沒有看清那輛車的車牌號?”邱勇追問道。 “前面奇奇怪怪的符號很像眼睛,後面的數字是0823。”流浪漢回道。 “陳昱,你把26個英文字母打印出來給他認認。” 過了一會兒,陳昱將一張印著26個英文字母的紙張放在流浪漢面前,讓他辨認當晚看到的車牌上的字符,流浪漢一個個看下來,在“C”和“L”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定了“C”。 流浪漢指著“C…

周覓被流浪漢的話弄得一臉無奈。在女人當中,她的身高其實已經不算低了,好歹也有一米六。但從男人的視角看,她確實是不算太高。她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感嘆,這都能躺槍,真是絕了。

“那麽昨晚,你和趙景澤被放出去後,還有沒有見過面?”邱勇問道。

流浪漢再次搖頭,說道:“沒有。出去之後,我們各走各的,沒有見過。他去了哪兒我不清楚,反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公園,我的家當都還在那裏。”

流浪漢所謂的“家當”就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四輪小推車,車上放著一個臟兮兮的編織袋,裏面裝著一些破衣服、舊報紙和瓶瓶罐罐。

他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怎麽,那家夥又和別人打架了?我覺著那人就是個瘋子!比狗都瘋!”說著他又揉了揉自己手臂上的那個牙印。

邱勇站起身,對陳昱說道:“看來他確實不知道趙景澤已經死了。放他走吧。”

“警官,你說什麽?趙景澤死了?”流浪漢聽到了邱勇的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問道。

“和你沒關系,別問那麽多,走吧走吧。”陳昱拉著他往外走。

“警官,我還有話要說……我好像看到了,有人抓走了趙景澤。”

“等等。”邱勇示意陳昱停下,看著流浪漢,質問道:“你說你看到了有人抓走趙景澤?”

“是。有兩個人。”流浪漢說道,“那會兒我們被放出來後,一起走了一小段路,到了西山路路口,我們才分開。但那時候突然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往趙景澤的方向開去,我還以為是有人來接他的呢,也沒多想,隨便瞅了一眼就走了。可剛才你說他死了,說明那兩個人不是來接他的,而是來殺他的,對吧?”

“你有沒有看清那輛車的車牌號?”邱勇追問道。

“前面奇奇怪怪的符號很像眼睛,後面的數字是 0823。”流浪漢回道。

“陳昱,你把 26 個英文字母打印出來給他認認。”

過了一會兒,陳昱將一張印著 26 個英文字母的紙張放在流浪漢面前,讓他辨認當晚看到的車牌上的字符,流浪漢一個個看下來,在“C”和“L”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定了“C”。

流浪漢指著“C”,說道:“就是這個。前面有兩個這個符號,好像還有個字。”

“是不是這個字?”周覓將手機屏幕裏打出來的“鶴”字展示給流浪漢。

流浪漢連連說:“對對對,就是它!”

隨後,邱勇沖著那個流浪漢說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警官,我剛才飯都還沒吃完,就被帶到了這裏……是不是該賠我一份?”

邱勇是第一次碰到敢訛警察的主兒,厲聲斥道:“怎麽著,想吃牢飯?他娘的,你要是再不走,我把你關進去餓幾天!”

聞聲,流浪漢灰溜溜地跑出了派出所。

看著那流浪漢倉皇而逃,周覓不禁想笑。

邱勇回轉身,對陳昱說道:“查一下,牌照鶴 C.C0823 是誰名下的車。”

陳昱在手提電腦上操作了一兩分鐘後,說道:“所長,查到了,這輛車的車主叫孫雅楠。”

“查查孫雅楠的詳細資料。”邱勇吩咐道。

“所長,這個孫雅楠,在 2014 年 12 月 10 日的一場車禍中已經死了。”

“開什麽玩笑,人都死了,那她這輛車是怎麽上得了路的?怎麽上的保險、過的年審?”

周覓推測道:“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套了這個車牌,故意引起我們的註意,就是為了讓我們追查孫雅楠這個人?”

“你這麽一說,倒好像是有這種可能。”

陳昱突然接話道:“所長,我查到了 2014 年 12 月 10 日的那場車禍,根據調查結果,當天夜裏 20:15,一輛工程車從體育場路開往西山路方向,準備運送渣土,由於工程車司機張林海疲勞駕駛,撞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致轎車司機孫雅楠當場死亡,轎車後座乘客……陳漫淑重傷昏迷,被送往最近的鶴城中心醫院救治,經診斷,陳漫淑多臟器受損,搶救無效,於當晚 21:23 死亡。工程車司機張林海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2017 年末的時候已經刑滿釋放。”

陳昱的聲音明顯卡了一下,因為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這裏怎麽會出現“陳漫淑”這個名字,但反覆確認,自己並沒看錯,那就是陳漫淑。

“陳漫淑?”邱勇和周覓也楞住了。邱勇的頭都大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們要找的孫雅楠是個死人,我們要找的陳漫淑,也是個死人?”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陳昱沈聲道,“我們要去見見那個工程車司機嗎?”

“先把他的聯系方式記下來,遲點再去,目前還是先去找王欣然。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邱勇心中思索著趙景澤命案的諸多線索,他覺得王欣然或許能提供一些關鍵信息。於是,他果斷地帶上陳昱和周覓,前往王欣然所在之處,新聲傳媒網《寄情生活》欄目錄制現場。

到達目的地後,他們得知王欣然正在錄制節目,工作人員告訴他們,王欣然還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結束,但中間會停止錄制,讓她休息一會兒。

邱勇看了看時間,雖然心中有些焦急,但還是決定耐心等待。過了二十分鐘,節目錄制暫時停止。邱勇等人在演播室旁邊的會客廳見到了王欣然。

會客廳裏燈光柔和,布置得溫馨而舒適,但此刻的氣氛卻有些緊張。邱勇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地對王欣然說道:“王女士,有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你老公趙景澤死了。”

王欣然聽到這個消息,微微一怔,閃過些許驚訝,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並沒有表現出更多的情緒。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淡淡地說:“我們已經協議離婚,他的死活,和我沒有太大關系。”

她的語氣裏帶著冷漠和決絕,仿佛過去的一切都已成為過眼雲煙。她再不會留戀。

邱勇緊緊地盯著王欣然,說道:“昨晚,你有沒有回過壟信大廈?”

王欣然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沒有,我一直和姚佟佟一起,我現在租住在她家。而且,昨晚我吃了藥很早就睡了。她可以為我作證。”

“吃藥?”邱勇疑惑道。

“最近頭痛得厲害,就吃了點鎮痛的藥。吃過藥,就昏昏沈沈睡過去了,一直到天亮。”王欣然解釋道,聲音輕柔而平穩。

一直在一旁等候王欣然繼續錄制節目的姚佟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走上前來,點了點頭,配合地說道:“欣然說的是真的。”

說完,姚佟佟覺得有些無聊,便拿起手機隨意翻看著。

突然,新聲傳媒網的一名工作人員大聲喊道:“陳漫淑又給咱們投稿郵箱發郵件了,這次的新聞……又是個獨家大頭條,連她自己的社交平臺都還沒發!”

這喊聲在安靜的會客廳裏格外響亮,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邱勇聽到這個消息,迅速跳將起來,快步走到那名工作人員身旁,急切地說道:“快,點開郵件內容。”

工作人員按照邱勇的要求,打開了郵件,裏面是一個視頻附件。他快速下載了視頻,然後雙擊播放。

視頻中,趙景澤被人用透明膠緊緊地捆綁在一張椅子上,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正在回答另外一個人的問話,問話人的聲音明顯做了變聲處理,聽起來模糊不清,既聽不出來是男是女,也分辨不出聲音的特點。

趙景澤在視頻中自述著自己的罪行,聲音顫抖而哽咽。他講述著自己如何以銀行的名義偽造合同欺騙農民工林成鋼,又如何收取他人好處,落井下石,偽造提前收回貸款本息的文件貪墨林成鋼所抵押的那套房子,再如何以低價轉賣那套房子,為的就是湊齊他自己看中的壟信大廈那套房子的首付。

視頻的最後,趙景澤被人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緊緊地套住頭部,透明膠纏了一圈又一圈。他開始拼命地掙紮,雙手和雙腳不停地舞動著。他的掙紮逐漸變得微弱,最終,他在絕望中被活活悶死,任其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死亡的命運。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除了姚佟佟。

只有她,在不被人發覺的人群背後,暗自竊笑。

此時此刻,邱勇、周覓和陳昱三人方才明白兇手將那兩顆麻將子放入趙景澤手裏的意圖,也知曉了“一萬”和“八萬”分別代表了什麽。

“一萬”寓意著,趙景澤偽造合同貸款給林成鋼一萬塊錢,同時又收了別人一萬塊錢,完成委托之事,即偽造提前收回貸款本息通知文件,奪走林成鋼的房子。

“八萬”則代表著,他以 8 萬塊錢將非法侵占的房子以低價轉賣給他人,來支付自己看中的房子的首付款。

但邱勇不明白的是,兇手為什麽非得選玲蕓會所的麻將,還讓流浪漢冒著風險去搶。到底有何用意?

邱勇、陳昱和周覓圍在那名工作人員的電腦屏幕前,目不轉睛地反覆觀看那個視頻,試圖從這十來分鐘的影像裏找出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但由於視頻裏趙景澤所處的那個房間的光線很暗,從鏡頭裏他們也只能看到趙景澤本人及其背後的斑駁墻壁,對於周圍的其他事物,一概無法看清。他們沒辦法判斷趙景澤死前究竟被帶去了哪裏。

趙景澤身後那面墻壁,看上去破舊不堪,墻皮脫落,至少應該是有些年份了,很可能是一處老房子或者什麽廢棄的建築。邱勇覺著,一時半刻也看不出什麽,於是對新聲傳媒網的工作人員說道:“視頻拷貝一份給我們帶走,然後把這郵件和已經下載的視頻刪了。”

工作人員一聽,立刻不樂意了,提高了音量說道:“這是陳漫淑發給我們的爆料新聞,憑什麽說刪就刪?這可是難得的獨家新聞啊,要是刪了,我們的損失誰來承擔?”

聽了這話,邱勇臉色變得異常陰沈,他向前跨了一步,犀利地盯著工作人員,大聲說道:“這視頻不能發上網,會引起公眾的不適和恐慌,對社會穩定造成威脅,甚至可能會讓一些不法分子模仿犯罪。總之,不能發布。否則老子直接關停你們網站!”

他的聲音充滿了威懾力。

但那工作人員也不示弱,瞬間漲紅了臉,說道:“你們是故意的吧,是不是收了《鶴城快報》的好處,故意針對我們,就因為我們第一時間轉發了陳紹陽的老婆死在別人家的那篇新聞。”

邱勇一聽,火爆脾氣瞬間就上來了,他揚起手,憤怒地吼道:“他娘的,你說誰收好處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周覓迅速擋在了他們中間,她伸出雙手,試圖平息這場即將爆發的沖突。

她微笑著,語氣平和地說道:“沒必要這樣,都是為了工作。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溝通,尋找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案。”

而旁邊的姚佟佟此刻也走上前來,輕輕說道:“不必爭執了,陳漫淑的社交平臺已經把那視頻發出來了,其他那些盯著她動態的網站也已經轉發。這個視頻已經被瘋傳。”

聽到姚佟佟的話,所有人都楞住了,嘈雜的會客室立刻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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