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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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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歡而散

街燈亮起,麥田時光甜品店的招牌上那些五彩繽紛的燈珠,一閃一閃,現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惶惶度過一日,趙景澤應約而至。 王欣然還是坐在老位置上,又給他點了早上剛吃過的東西。趙景澤雖然餓著肚子,卻一口也不想吃,因為有點吃膩了。 王欣然這麽做,是故意的,因為這樣她才能含沙射影地開始她的話題。“怎麽不吃?” “早上吃這個,晚上還吃這個,下不去口。” “也是,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婚姻亦是如此,天天面對同一個人的同一張臉,再深愛也會厭煩,對吧?” “怎麽突然這樣說?”趙景澤不解其意。 “沒什麽,就是隨便發發感慨而已。”王欣然看著趙景澤,淡定從容地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去過鶴城中心醫院了?” “你跟蹤我?”趙景澤全身一緊,反問道。 “別說得那麽難聽,我為什麽要跟蹤你?我就是路過那裏,剛好看到你從醫院裏出來而已。” “你路過那裏?……今天不是沒有瑜伽課程嗎,去醫院附近做什麽?” “的確沒課,就是去瑜伽館談點事情。對了,這不是我該問你的問題嗎,你好端端地跑去醫院做什麽?”王欣然重新掌握了話語權。 趙景澤遲疑了片刻,慢騰騰地答道:“去醫院……自然是看病,我的頭有些痛,就請假去醫院開了點藥。” “是嗎?我怎麽看你雙手空空的,好像沒有提著藥出來啊。” “藥……放兜裏了。本來就沒幾盒藥,拿著礙事,就揣到褲兜了。”趙景澤神情慌張,不遺餘力地說謊解釋,想以此堵住王欣然的嘴。 王欣然又不是不知道他去那裏的真正原因,對於趙景澤的謊言,她只覺得幼稚而且可笑。但她並沒有繼續追問,她不想現在就撕破臉,因為她要等著明天下午趙景澤去醫院取那份報告時,當場揭穿他那張虛偽的臉,讓他愧疚、自責,讓他永遠無顏面對自己。 趙景澤看到王欣然突然“熄了火”,以為她是相信了自己說的話,竟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殊不知,王欣然的戛然而止,其實是在憋大招,因為她還有更加尖銳的問題在等著他。 趙景澤只想盡快分散王欣然的註意力,生怕她繼續…

街燈亮起,麥田時光甜品店的招牌上那些五彩繽紛的燈珠,一閃一閃,現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惶惶度過一日,趙景澤應約而至。

王欣然還是坐在老位置上,又給他點了早上剛吃過的東西。趙景澤雖然餓著肚子,卻一口也不想吃,因為有點吃膩了。

王欣然這麽做,是故意的,因為這樣她才能含沙射影地開始她的話題。“怎麽不吃?”

“早上吃這個,晚上還吃這個,下不去口。”

“也是,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婚姻亦是如此,天天面對同一個人的同一張臉,再深愛也會厭煩,對吧?”

“怎麽突然這樣說?”趙景澤不解其意。

“沒什麽,就是隨便發發感慨而已。”王欣然看著趙景澤,淡定從容地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去過鶴城中心醫院了?”

“你跟蹤我?”趙景澤全身一緊,反問道。

“別說得那麽難聽,我為什麽要跟蹤你?我就是路過那裏,剛好看到你從醫院裏出來而已。”

“你路過那裏?……今天不是沒有瑜伽課程嗎,去醫院附近做什麽?”

“的確沒課,就是去瑜伽館談點事情。對了,這不是我該問你的問題嗎,你好端端地跑去醫院做什麽?”王欣然重新掌握了話語權。

趙景澤遲疑了片刻,慢騰騰地答道:“去醫院……自然是看病,我的頭有些痛,就請假去醫院開了點藥。”

“是嗎?我怎麽看你雙手空空的,好像沒有提著藥出來啊。”

“藥……放兜裏了。本來就沒幾盒藥,拿著礙事,就揣到褲兜了。”趙景澤神情慌張,不遺餘力地說謊解釋,想以此堵住王欣然的嘴。

王欣然又不是不知道他去那裏的真正原因,對於趙景澤的謊言,她只覺得幼稚而且可笑。但她並沒有繼續追問,她不想現在就撕破臉,因為她要等著明天下午趙景澤去醫院取那份報告時,當場揭穿他那張虛偽的臉,讓他愧疚、自責,讓他永遠無顏面對自己。

趙景澤看到王欣然突然“熄了火”,以為她是相信了自己說的話,竟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殊不知,王欣然的戛然而止,其實是在憋大招,因為她還有更加尖銳的問題在等著他。

趙景澤只想盡快分散王欣然的註意力,生怕她繼續深究下去,屆時自己必定會露出馬腳,於是轉移話題道:“對了,你非晚上非要繼續談的,到底是什麽事?”

王欣然故作神秘,不急著搭話,而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水。過了半晌,她才開口:“昨晚在我高中同學那兒,聽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竟和你有關。”

這是她除了趙景澤出軌之外,要求證的另一件事。

“和我有關?什麽事?我和你那位高中同學都不熟,她又不認識我,更不了解我,她說的話能信?”趙景澤的心陡然一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能不能信我自有判斷,但我覺得她沒必要騙我。不過為了客觀一些,我想聽聽你的說法。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王欣然非常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好。”

趙景澤嘴上這樣說,但王欣然知道他不會如此輕易配合,因為她知道他已說謊成性。即便如此,她還是要問:“我們結婚之前,你是不是已經有房子了?”

趙景澤一楞,吞吞吐吐道:“沒有……為什麽這樣問?”

“那麽結婚之後呢?”王欣然的眼神犀利,似要洞穿趙景澤。

“婚後……我們不是一起買了壟信大廈那套房子嗎,何必明知故問?”

“除此之外呢?”

趙景澤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提高了音量,說道:“有話不如直說,這樣繞來繞去的,很累!”

“好,你要直接,那我滿足你。除了壟信大廈的房子之外,你是不是還有一套我所不知道的房子!”

“沒有!”趙景澤擲地有聲地否認。

果然,這個男人不會那麽輕易承認,他的嘴裏還是沒有一句真話。王欣然難掩憤怒,對眼前這個男人仍想欺騙自己的行徑,表現出極度的不滿。

“那就有意思了,既然如此,那麽十年前你賣給別人的那間老房子,是從何而來?你可別說,它是自己跑到你手上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趙景澤仍是否認,雙手慌亂地搓著膝蓋。

王欣然忍無可忍,厲聲斥道:“趙景澤,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個毛病,一緊張就會結巴。每次你一扯謊,就會口吃!”

“我……才沒有說謊!我那是……被你氣的,情緒激動而已!”趙景澤無力地解釋著。

王欣然冷哼道:“夫妻一場,你這樣瞞我有意思嗎?不如真誠點,我沒空看你演戲!”

“壓根就沒有的事,你讓我說什麽?!”

看著趙景澤死不承認,王欣然直指要害,質問道:“好,那我問你,你說你沒有房子,那麽你以 8 萬塊錢賣掉的龍船陽二單元 908 室,是誰的房子?”

“我……”趙景澤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王欣然不給他思考的餘地,繼續說道:“買你那房子的人,恰好是我高中同學的朋友。”

趙景澤細聽之下,竟找到了王欣然說的話中的漏洞,一下子又有了搪塞的理由:“你高中同學的朋友未必認識我,也許是他記錯了。僅憑這樣就說賣房的是我,是不是太缺乏說服力了?!”

“那我再問你,我們當時買壟信大廈那套房子的首付,你那 8 萬塊錢是從哪兒來的?”

“我當時說過了,一部分是……單位發的獎金,另一部分是從朋友那兒……借的。”趙景澤依舊理直氣壯。

王欣然知道,不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他是不會說出實情的。“好好好,那麽你敢不敢現在就當著我的面,打電話給你單位的同事,以及那位你所謂的借錢給你的——朋友!你若是不好意思,我幫你打!”

“你到底發什麽神經?”

看得出來,趙景澤惱羞成怒了。王欣然卻不畏懼,氣勢淩人道:“你不敢,對吧?因為你心虛!”

王欣然從自己的包裏抽出一份紙質合同,那是她從姚佟佟那裏所得,不留情面地甩在他的面前。

“什麽東西?”

“這是你和我高中同學的朋友所簽訂的房屋買賣合同,白紙黑字,總不會是假的吧?這合同裏你的個人信息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別跟我說只是恰好同名,這上面留的可是你的身份證號碼,總不會同名還同身份證吧?”

在實證面前,趙景澤自知沒什麽可狡辯了,再怎麽掙紮也都已經是徒勞。他清楚,王欣然是有備而來,且準備得十分充分,只是他不清楚王欣然究竟對這件事到底掌握了多少。

他只能先以退為進,簡單道出一些,探了口風之後再決定是否要和盤托出。“是,沒錯,我的確瞞了你。那房子……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你從沒問起過,我也就沒說。後來我們看中了壟信大廈的房子,急需用錢,我就把它賣了。當時我怕你誤會,也就沒向你提起,就編了個理由,但我並沒有自己私藏賣房的錢,而是全部用來支付壟信大廈那套房子的首付了,不是嗎?”

“既如此,那又有什麽不可承認的呢?何必一直遮遮掩掩?”

趙景澤用低沈的聲音回道:“我不是怕你想歪,對我有看法嗎。”

“真的只是這樣?”

“不然呢?”

王欣然記得姚佟佟提到過,那房子的原主人是因為還不上貸款,作為抵押物的房子才被銀行收走的。她覺得趙景澤是有所選擇的陳述,並未將全部實情說出,於是想乘勝追擊,便繼續問道:“可那附近的住戶說,那個房子是因為其原主人無法償還貸款而被銀行收走的,又是怎麽回事?”

“那房子……我一直租給別人住,而恰好那租戶有向我們銀行貸款,給孩子治病,可能……跟隔壁鄰居提過。後來他們家……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沒提要續租的事,所以租賃合同一到期,我就讓他們搬走了,收回了房子。許是我去收房的時候,穿著銀行的制服,隔壁鄰居看到了,以為我是替銀行把房子收走了,所以,應該是他們誤會了。”趙景澤努力放慢語速,以減少結巴的概率,還真奏效了。

“當真?”

“真的,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說的,而要相信你那什麽高中同學的話?”

“因為她比你誠實!”王欣然回道,“若非我步步逼問,你會向我坦白這些嗎?”

趙景澤沈默了。但王欣然知道,他不會!

若不是情非得已,他可能到死都不會說。哪怕是他現在承認了,說的也並非全是真話。他可是有“前科”的人,至少有了“否認和蘇清媛之間的關系”以及“隱瞞偷偷去做艾滋病檢測”這些前車之鑒,王欣然對他所說的話斷然不會全信。當中有多少水分,她不清楚,但絕不會是百分百為真,能有五成,都已經算是非常難得了。

他們的交談,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然後,各懷心事,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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