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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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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牛鬼蛇神

十幾分鐘前,陳昱給邱勇送完材料,肚子早已餓得“咕嚕咕嚕”叫,他邁著疲憊的步伐返回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塑料叉子,端過那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面。他掀開蓋子,聞了聞那竄出來的誘人香氣,看著那紅色的湯汁上漂浮著的幾塊牛肉粒,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搓了搓手,開始大快朵頤,享用這已經泡好的方便面。那鮮美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讓他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只是,才吃了沒幾口,桌上的手機鈴聲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當下的寧靜。 “來吧,讓我看看誰這麽不合時宜啊!”陳昱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是在殯儀館陪著林小冬屍檢的張潮打來的。 陳昱埋怨地嘀咕著,這電話來得可真不是時候,但還是快速地嗦了幾口面湯,順手抹了抹嘴角,然後接起了電話。 “陳昱,我得連夜趕去市裏送檢樣本,你能不能去接一下林小冬?她沒車,一個人回去不太方便,也不太安全。”張潮有些吃力和焦急地說道。 “好好好。”陳昱嘴裏答應著,但看到面前還剩下大半碗的方便面,心中有些不舍,由於時間緊迫,又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叉子在碗裏快速地翻動著,面條和湯汁被大口大口地送進嘴裏。 連湯帶面,兩分鐘解決。 陳昱覺得自己一定破了所裏吃泡面的記錄。這幾口面條下肚,原先空空蕩蕩的腹腔漸漸充實了起來。那溫暖的食物順著喉嚨滑入胃裏,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輕輕地拍了拍肚子,迅速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匆匆走出了辦公室,邊走還邊撥打林小冬的手機號碼,只是,對方一直沒有接聽。 夜風呼嘯著吹過街道,裹挾著絲絲縷縷的寒意,但陳昱的心中卻因為那幾口面而多了幾分溫暖和力量。他腳步淩厲地走出派出所,向著街邊的一輛白色轎車靠近,那車在路燈的照耀下,車身閃爍著清冷的光。他用機械鑰匙解鎖車門,一把拉開,然後竄進車裏。 陳昱不死心地又撥打了一遍林小冬的電話,聽筒裏仍舊只有“嘟嘟嘟”的忙音,以及一個女性毫無情感…

十幾分鐘前,陳昱給邱勇送完材料,肚子早已餓得“咕嚕咕嚕”叫,他邁著疲憊的步伐返回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塑料叉子,端過那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面。他掀開蓋子,聞了聞那竄出來的誘人香氣,看著那紅色的湯汁上漂浮著的幾塊牛肉粒,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搓了搓手,開始大快朵頤,享用這已經泡好的方便面。那鮮美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讓他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只是,才吃了沒幾口,桌上的手機鈴聲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當下的寧靜。

“來吧,讓我看看誰這麽不合時宜啊!”陳昱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是在殯儀館陪著林小冬屍檢的張潮打來的。

陳昱埋怨地嘀咕著,這電話來得可真不是時候,但還是快速地嗦了幾口面湯,順手抹了抹嘴角,然後接起了電話。

“陳昱,我得連夜趕去市裏送檢樣本,你能不能去接一下林小冬?她沒車,一個人回去不太方便,也不太安全。”張潮有些吃力和焦急地說道。

“好好好。”陳昱嘴裏答應著,但看到面前還剩下大半碗的方便面,心中有些不舍,由於時間緊迫,又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叉子在碗裏快速地翻動著,面條和湯汁被大口大口地送進嘴裏。

連湯帶面,兩分鐘解決。

陳昱覺得自己一定破了所裏吃泡面的記錄。這幾口面條下肚,原先空空蕩蕩的腹腔漸漸充實了起來。那溫暖的食物順著喉嚨滑入胃裏,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輕輕地拍了拍肚子,迅速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匆匆走出了辦公室,邊走還邊撥打林小冬的手機號碼,只是,對方一直沒有接聽。

夜風呼嘯著吹過街道,裹挾著絲絲縷縷的寒意,但陳昱的心中卻因為那幾口面而多了幾分溫暖和力量。他腳步淩厲地走出派出所,向著街邊的一輛白色轎車靠近,那車在路燈的照耀下,車身閃爍著清冷的光。他用機械鑰匙解鎖車門,一把拉開,然後竄進車裏。

陳昱不死心地又撥打了一遍林小冬的電話,聽筒裏仍舊只有“嘟嘟嘟”的忙音,以及一個女性毫無情感的聲音“您撥叫的號碼暫時無法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怎麽還是打不通?難道是還沒忙完?不應該啊,張潮都去市裏送樣本了,說明已經屍檢結束了呀。”陳昱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又打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陳昱的心裏突然湧起不祥的預感,眼中劃過一絲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踩下剎車踏板,將鑰匙插入點火孔,手腕輕輕轉動鑰匙,發動機立刻發出低沈而有力的轟鳴聲。

松開手剎,踩下油門……對於這些動作,他無比嫻熟,可謂一氣呵成。

他的車子飛快地在杳無人煙的街道上穿梭,窗外的行道樹和路燈如幻影般快速向後退去。

陳昱雙手緊握方向盤,不時地看看儀表盤上不斷攀升的碼速,他覺得還不夠快,於是又深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瞬間提速,他很滿意。他只想盡快趕到殯儀館,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

陳昱有一輛白色的桑塔納,比起邱勇那輛久經風霜的車子,不知要嶄新多少。他十分愛惜自己的車,會定期把車開到 4S 店,對車子進行全面檢查和保養。平日裏也會仔細地擦拭車身的每一個角落,讓它始終保持幹凈整潔,所以看上去比其他人的車都要新一些。這輛車,可是花了他兩年多的積蓄才買下的。

當時,為了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一輛車,陳昱可是吃了不少苦頭。他的工資並不高,每個月除去必要的生活開銷,所剩無幾。但他一直想買車,方便上下班,為此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地購買自己喜歡的電子產品,不再去外面的餐館吃飯,也不再參加那些不必要的社交活動。經過這般省吃儉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才勉強攢齊了車子的首付款。

生活可不比電視劇,他也不是什麽富二代,沒辦法隨手一揮就置辦豪宅豪車,他需要精打細算,既要考慮車的實用性,還要考慮它的安全性,最重要的是,車子還要經濟實惠、皮實耐造,能夠在自己有限的預算內,陪伴自己走過漫長的歲月。綜合比較下來,最終選擇了桑塔納。

林小冬看了一眼陳昱的白色轎車,眼裏閃過羨慕的光芒,笑道:“你這車不錯嘛,比所長那輛可大氣多了,下次出任務應該坐你的車,別再讓所長開他那輛破車了……”

陳昱聽了,輕輕笑了笑,“你可別這麽說,所長要是知道了,肯定不高興。他那車,是他的命根子,開了十多年了,哪怕是像現在這樣破舊了,他都沒舍得換。不過,這也說明咱們所長是個比較念舊的人,不像其他人那樣喜新厭舊,他和這車,怕是情比金堅吶。”

“你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別扭,搞得像是所長和那車談戀愛似的。”林小冬笑著撇嘴,繼續說道:“不過,我也是實話實說,這大夏天的,沒有空調,車裏的溫度得多嚇人,也就所長那皮糙肉厚的能隔絕熱氣,一般人哪受得住。我可是深受其苦。”

林小冬之所以這麽說,是她到鶴城的第一天,就是邱勇去車站接的她,她“有幸”坐過那輛車。當時,她滿心期待,以為自己能夠坐上一輛舒適的車。可誰曾想,來接她的邱勇竟然開著一輛殘破不堪的車,車身布滿劃痕和銹跡,車胎磨損嚴重,感覺隨時可能會爆胎,她簡直驚呆了,這種本應該出現在報廢廠的車子竟然還能正常在馬路上行駛,當真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而更讓她無語的是,車內座椅破洞起皮、露出海綿也就算了,可竟然連空調都打不上,那會兒正值盛夏,太陽炙熱難當,車裏就像一個蒸籠,溫度高得嚇人,她被悶在裏面做了個免費的“汗蒸”,渾身上下都被汗液浸透,只能依靠雙手不停地扇著風,試圖讓自己涼快一些,但這根本無濟於事。那次經歷,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場不願回想的噩夢,令她終身難忘。

林小冬發誓,下次寧可走斷腿也不要再坐邱勇的那輛車。再不濟,還有共享單車。

陳昱聽了林小冬的話,忍不住大笑起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說道:“這倒是真的,一般人確實受不了,中暑都算是輕的。我和周覓也深有體會。哈哈。”

兩人邊調侃著,邊一起走向車子。

陳昱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了殯儀館的停車場,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歡快笑聲。

行駛途中,陳昱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開口問道:“陳紹陽剛才是不是也來了殯儀館?他已經看過蘇清媛的遺體了吧?”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這話,林小冬臉色乍變,氣呼呼地開始吐槽起來:“說起這個,我就一肚子氣。”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捶打著自己的膝蓋,仿佛這樣能讓她更有力地表達自己的憤怒。

“怎麽,他惹到你了?”陳昱好奇道,眼睛從前方的道路上短暫地移到了林小冬的身上,又迅速轉了回去。

“那倒也不是。只是這個人太奇怪了。雖然我見過奇葩的人不少,但從來沒見過像他這般冷血的人!你是不知道,剛才他面對自己老婆的屍體,竟然沒有任何悲痛的表情,什麽也不問,就那麽直直地看了幾眼就走了。”

“也算正常吧,男人表達情感的方式和女人不太一樣,總不能讓他一個大男人對著屍體嚎啕大哭吧。”陳昱抿嘴笑道。

林小冬說著,身體微微前傾,加重了語氣,“我不是說非得嚎啕大哭,只是他過於冷靜了,甚至我都覺得他有點似笑非笑,那種表情著實可怕!哪怕是陌路人,我想都不至於這樣吧。我嚴重懷疑他來殯儀館,純粹就是為了確認她老婆是不是真的死了這件事。”

林小冬一邊說著,一邊還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可思議,像是在否定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

陳昱看得出來,林小冬對陳紹陽的評價低到了極點。不過,他倒是能夠理解陳紹陽的行為,畢竟生活中由親密戀人變成仇人的不在少數,相愛相殺的故事也比比皆是。對於陳紹陽和蘇清媛這樣的婚姻已經破裂且雙方都各懷鬼胎的夫妻來說,一方的死亡確實很難會被另一方所憐憫,甚至可能會變成一種成全。這就是人性。

“其實他們夫妻二人的婚姻關系早就名存實亡,而且已經在鬧離婚了。只是不知因為什麽緣故,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但兩人很早就已分房睡,各過各的,互不幹涉。”陳昱向林小冬轉述了之前做筆錄的情況,聲音沈穩而平靜。

林小冬略顯激動地說道:“可即便如此,只要是個人,哪怕兩人已經走到要離婚的地步,也不能這樣無情吧?好歹夫妻一場,他老婆都死了,他怎麽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說完,她又是輕輕嘆了口氣,仍舊覺得無法理解。

陳昱直視著前方的道路,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他們之間的事情比較覆雜吧,咱們也只是看到了表面,很難下定論。”

“也許吧。不過,你怎麽還幫他說話了?”林小冬靠在椅背上,手扶著工具箱,望著窗外疾閃而過的蔥蘢樹影。那些淩亂如鬼手的樹枝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密林之中,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淒涼怪叫,讓這寂靜的夜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哪有,我也是實話實說。”陳昱用餘光瞟了一眼副駕上的林小冬,她倒真是如之前所說的,無懼夜色,鎮定自若。他的心裏不禁再次佩服起這個外表看似柔弱內心卻堅韌無比的女法醫。

林小冬喃喃自語道:“希望真相能早日水落石出吧,也好讓我們看清這些牛鬼蛇神。”

車子如離弦之箭,在這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上快速穿行,駛入蒼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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