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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故人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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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故人來電

趙景澤只覺得派出所裏的壓抑空氣,令他渾身不適。他再也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於是驟然轉身,加快了腳步,帶著一種近乎逃離的急切心情,一個人落寞地走出派出所。 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毫無生氣。路燈散發著昏黃微醺的光,沒有一絲溫度地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孤獨地投射在地面上,倒是與他此刻的心境莫名貼合。 他在距離派出所不遠的街旁,四處搜尋,終於找到一塊能坐的臺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雙手無力地撐在膝蓋上,腦袋耷拉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此刻的他,滿心都是對王欣然的期盼,只希望她能快點結束口供,然後和他一起回家。他渴望遠離這充滿猜忌和懷疑的地方,回到那個曾經能讓他卸下心防,帶給他無限溫暖的港灣。 “家?”他輕聲呢喃,暗自苦笑,“那個死過人的房子,還能稱之為家嗎?” 他不知道! 一陣風輕輕地吹過,雖然還夾帶著白日裏殘留的熱氣,但他卻莫名地感受到了錐心刺骨的寒意。 今夜過後,當王欣然知道他出軌的事情,還能原諒他嗎?他們的婚姻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他亦不知曉! “我……還有家嗎?”這個問題在他心底不斷盤旋,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趙景澤滿是擔憂和恐懼,仿佛眼前是一片未知的黑暗深淵,讓他不敢再輕易跨出半步。他瘋狂地揉搓著自己的頭發,悔不當初。 那些他們曾經共同經歷的畫面,一幀幀在他腦中浮現。 他們一起在沙灘漫步,海邊吹風。一起在草地翻滾,戶外露營。一起在廚房裏做飯,品嘗鹹淡。一起熬夜看言情電視劇,互相擁抱,潸然淚目。還一起為未來規劃著美好的藍圖……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被他親手給毀了! “如果當初我沒有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該多好!或許我們現在還能像以前一樣,簡簡單單地幸福著。我們還可以一起攜手走過更多的歲月,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自知,世間沒有後悔藥。 無助的他,只能默默地呆坐在那裏,如同一名囚徒,等待著命運的裁決,等待著王欣然的審判…… ***…

趙景澤只覺得派出所裏的壓抑空氣,令他渾身不適。他再也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於是驟然轉身,加快了腳步,帶著一種近乎逃離的急切心情,一個人落寞地走出派出所。

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毫無生氣。路燈散發著昏黃微醺的光,沒有一絲溫度地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孤獨地投射在地面上,倒是與他此刻的心境莫名貼合。

他在距離派出所不遠的街旁,四處搜尋,終於找到一塊能坐的臺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雙手無力地撐在膝蓋上,腦袋耷拉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此刻的他,滿心都是對王欣然的期盼,只希望她能快點結束口供,然後和他一起回家。他渴望遠離這充滿猜忌和懷疑的地方,回到那個曾經能讓他卸下心防,帶給他無限溫暖的港灣。

“家?”他輕聲呢喃,暗自苦笑,“那個死過人的房子,還能稱之為家嗎?”

他不知道!

一陣風輕輕地吹過,雖然還夾帶著白日裏殘留的熱氣,但他卻莫名地感受到了錐心刺骨的寒意。

今夜過後,當王欣然知道他出軌的事情,還能原諒他嗎?他們的婚姻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他亦不知曉!

“我……還有家嗎?”這個問題在他心底不斷盤旋,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趙景澤滿是擔憂和恐懼,仿佛眼前是一片未知的黑暗深淵,讓他不敢再輕易跨出半步。他瘋狂地揉搓著自己的頭發,悔不當初。

那些他們曾經共同經歷的畫面,一幀幀在他腦中浮現。

他們一起在沙灘漫步,海邊吹風。一起在草地翻滾,戶外露營。一起在廚房裏做飯,品嘗鹹淡。一起熬夜看言情電視劇,互相擁抱,潸然淚目。還一起為未來規劃著美好的藍圖……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被他親手給毀了!

“如果當初我沒有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該多好!或許我們現在還能像以前一樣,簡簡單單地幸福著。我們還可以一起攜手走過更多的歲月,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自知,世間沒有後悔藥。

無助的他,只能默默地呆坐在那裏,如同一名囚徒,等待著命運的裁決,等待著王欣然的審判……

******

鶴城派出所會議室右側,另一間面積不大的辦公室裏,空間略顯逼仄,靠墻擺放著兩張陳舊的辦公桌,桌面被文件和各類書籍堆得滿滿當當。桌旁的椅子,椅面早已磨損,露出了斑駁的木質紋理,仿佛在無聲訴說著過往的忙碌與滄桑。

辦公室的墻壁上,懸掛著一些規章制度和宣傳標語。紙張因歲月的侵蝕而微微泛黃,邊緣處還有些許卷翹,看樣子已經在這裏“堅守”了不少年頭。

年輕女民警筱妍此刻就在那些標語之下,正襟危坐。

她眉目清秀,烏黑的頭發束在腦後,顯得幹練而精神。手裏緊緊握著筆,面前攤開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旁邊還擺放著一支明顯使用次數不多的錄音筆。這些都是她為了給王欣然錄口供而精心準備的。

其實筱妍日常的工作主要以文書、接線比較多,比如起草公文、撰寫總結以及各類匯報材料居多,偶爾也會接聽群眾的求助熱線,盡力為他們排憂解難,很少會直接參與到案件偵辦的流程之中。

若非派出所人手實在緊張,她也不會被臨時拉過來“湊數”。筱妍心裏有些忐忑,她深知自己經驗不足,又沒有前輩在旁指導,只能獨自面對這次挑戰,心裏著實沒底。

她不知要如何給人錄口供。邱勇給她的建議就是,隨心所欲,想到什麽就問什麽,也許不按套路出牌,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建議在她看來,純屬廢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筱妍也不笨,她心裏早已盤算好了對策,只要按照自己曾經接觸過的那些案子材料裏所描述的那樣,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提問,肯定就不會出錯。想到這裏,她不禁暗自慶幸自己平時愛檔案材料,那些材料看多了,大腦仿佛也潛移默化地養成了相應的思維習慣。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讀書果然是有用的。

與筱妍的忐忑不安相比,被詢問的王欣然卻顯得十分鎮靜。她宛如一朵嬌艷欲滴的水仙花,靜靜地綻放,隱隱散發著婚後女人獨有的韻味。

自王欣然走進這間辦公室以來,她便一直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她雙手交疊,輕輕放在自己黑色的短裙和絲襪上。明明這房間裏並沒有異性,她卻還是擔心會“走光”似的,不遺餘力地遮擋。

或許,這是一種長期養成的習慣,她的肌肉早已形成了自我保護的記憶。

王欣然身著一件緊身的白色蕾絲襯衫,那襯衫質地輕盈如羽,薄如蟬翼。在燈光的映照下,裏面胸衣的輪廓若隱若現,為她增添了幾分令人難以抗拒的魅惑。

她身材高挑且勻稱,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勝似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面容精致得如同精美的瓷器,眉如遠黛,目若星辰,可以稱得上是“燦如春華,皎如秋月”。

她那柔順的黑色長發,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在肩,隱隱間還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清香。那香味彌漫在空氣裏,倒是令人心曠神怡。

筱妍覺得,若是哪家洗發水品牌能請到她代言,那生意必定會火爆異常,賺得盆滿缽滿。王欣然那烏黑亮麗的發質,順滑得如同綢緞,與幹枯毛躁毫無瓜葛,更與稀疏脫發扯不上半點關系,這般完美的秀發,不知要羨煞多少女人。

在這同一方小小的空間裏,民警筱妍的清新素雅與王欣然的嫵媚妖嬈,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筱妍身著簡潔的制服,妝容淡雅,氣質清新;而王欣然則風情萬種,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女性的獨特魅力。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相互碰撞,卻又奇妙地和諧共存。

筱妍微微欠身,臉上掛著春日暖陽般的溫和笑容,輕聲說道:“王女士,麻煩您詳細講一講今天一天的行程。您都去了哪些地方,見了哪些人,越詳細越好,這對我們後續的調查工作非常重要。”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湖面,生怕驚擾到眼前這個心如止水般冷靜的女人。

這也是筱妍說話的一大特色,她向來以耐心和溫柔著稱,正因如此,所裏才選她擔任接線員。

王欣然定定地坐在那裏,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看得出來,她在努力地回想著今天的每一個細節。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緩緩開口道:“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6 點多就起床了。我平常有個習慣,起床後會先喝一杯溫水,然後簡單在家裏活動一下身體,做些簡單的拉伸,為新的一天做準備。7 點多,我就出門了,和平日裏一樣,走路去娉婷瑜伽館上班。從我家到瑜伽館,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快到瑜伽館的時候,我順路去了柏文街的一家早餐店,我經常去那兒吃早餐,他們家的素面味道特別好。”

王欣然說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似乎還在回味著那碗素面的美味。

“後來,差不多是在 8 點左右到的瑜伽館。”

筱妍邊記錄邊問道:“您去瑜伽館之後,就開始上課了嗎?”

王欣然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是這樣,到了瑜伽館,我先和學員們簡單交流了一下今天的課程安排。我告訴她們今天會學習一些新的體式動作,還提醒她們要註意安全,別扭傷腳之類的,後面就開始帶著她們上課練習了。課程從 8:30 一直持續到中午 11:00。”

筱妍停下手中的筆,擡頭問道:“那你的午飯是在哪裏吃的呢?”

王欣然回道:“上午的課程結束後,我就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吃午餐。那裏的環境很不錯,有一塊區域專門供客人休息,裏面有圖書、咖啡什麽的,還可以自己制作 DIY 手工飾品,很有意思。我特別喜歡中午一個人在那兒呆著,有時候看看書,有時候喝喝咖啡,有時候也做做手工,無所束縛,特別舒服。我真的覺得鶴城再沒有哪個地方能像它那樣適合一個人安靜地獨處了。絕無僅有!”

王欣然的臉上露出一絲愜意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已經過去的那個寧靜的午後。

筱妍聽得也是一陣心癢,決定什麽時候也抽空去體驗體驗,究竟是否真的如她說得那麽好。

筱妍在本子上筆耕不輟,飛快地記錄著,又問道:“午餐後您又做了什麽呢?”

王欣然接著回答:“午餐後,我在西餐廳裏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翻了幾頁書。大概下午 13:30 左右,我就回到瑜伽館打卡簽到,13:50 繼續給學員們上課。下午的課程一直上到 17:30,中間每隔 45 分鐘都會休息 15 分鐘,一方面是讓學員們放松放松,恢覆恢覆體力,另外也是讓我自己緩口氣。”

“那麽下班之後呢?”

沈默……

無盡的沈默。

王欣然的靈魂似是被人抽離了一般,對筱妍的提問毫無反應,很明顯,她的思緒已飄出窗外。

******

夕陽的餘暉籠罩著這座城鎮,那些參差不齊、或新或舊的建築被鍍上了一層金黃。

忙碌的一天即將落幕。

隨著學員陸續走出瑜伽館,王欣然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她緩步走進瑜伽館的公共浴室,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略顯疲憊卻依舊優雅的臉上。

她緩緩脫下那身陪伴她一整天的緊身米黃色瑜伽服和淺灰色瑜伽褲。那些貼身衣物上,還殘留著尚未風幹的汗液和尚有餘溫的熱氣。

溫熱的水流灑在她的身上,洗去了一天的勞累與倦意。

王欣然閉上雙眼,感受著水珠滑過肌膚的觸感,思緒也漸漸放松下來。洗完澡後,她用一條柔軟的毛巾輕輕擦幹身體,然後嫻熟地穿上自己單薄的白色蕾絲襯衫。襯衫質地輕柔,像是雲朵般貼在她的皮膚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她精致的鎖骨。

她又穿上裹緊臀部的黑色短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搭配上細膩光滑的黑色絲襪,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成熟而迷人的氣息。

王欣然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出娉婷瑜伽館。

館外,早已華燈初上。她放眼遠望,霓虹映照的街道,川流不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一場聲色犬馬的夜宴,正在拉開序幕。

王欣然剛邁出兩三步,放在提包裏的手機驟然響了起來。

會是誰?

她輕輕皺了皺眉頭,從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和號碼,發現那是一位很久都沒有聯系的高中同學的來電。

她的心中湧起一絲好奇,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已經在通訊錄裏靜靜躺了不知多少年,今天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帶著疑惑,王欣然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就像是個感情深厚的老朋友。

“你好啊,欣然。”

欣然……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般喚她了,她都有些陌生了。在家裏,趙景澤叫她“老婆”;在瑜伽館,學員們叫她“教練”;在餐廳裏,服務員叫她“女士”……當然還有“趙太太”等等稱謂,只是沒有人叫她“欣然”。

曾幾何時,她竟丟失了自己的姓名!

欣然二字,不加姓氏,如今聽來,恍如隔世。

她竟失神了少許。

她的耳朵也像是突然失聰了一般,已聽不清對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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