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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歡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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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歡舊愛

邱勇感官敏銳,那異於常人的洞察力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偵測到了趙景澤臉上那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細微變化。他心中一動,更加篤定其中必有隱情。 “蘇清媛有沒有跟你提過,為什麽要跟陳紹陽離婚?真的是像你老婆所說的那樣,是因為陳紹陽在外面有女人?” 邱勇清楚地記得,之前在壟信大廈,趙景澤和王欣然就曾說起過,蘇清媛懷疑陳紹陽婚內出軌,還專門找王欣然咨詢過相關律師方面的事情。 那時候,邱勇對於趙景澤和蘇清媛之間那見不得人的情人關系還一無所知。當時趙景澤為了掩蓋自己和蘇清媛的醜事,而且後面還有妻子王欣然在旁,自然有所顧忌,不太敢說出什麽實質性的內容。 可如今不同,事情有了新的進展,他們掌握了趙景澤與蘇清媛二人之間存在著情人關系,而此刻王欣然也不在此,趙景澤不再有心理負擔,亦無需再像之前那樣藏著掖著,說不定能從他嘴裏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想到這裏,邱勇對趙景澤接下來的回答竟有些期待。他的目光猶似兩道利箭,直直射向趙景澤,仿若可以穿透他的眼瞳,直入他的大腦,探清裏面隱藏的信息。 趙景澤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他沈默了少許,粗重的呼吸聲在靜謐的空間裏凸顯得格外清晰,終於,他艱難地開口了。 “蘇清媛的確跟我提過,那時候她來找我傾訴,一臉委屈和憤怒,哭著說陳紹陽在外面有女人了。但具體是誰,她並不清楚,她也是無意間才發現的。”趙景澤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陷入了回憶。 “有一次,她像往常一樣在家打掃家務。當她整理床頭櫃抽屜裏的物品時,突然發現自己之前買的那盒避孕套少了兩只。可他們倆已經近半年都沒有過夫妻生活了。她心裏就犯起了嘀咕,覺得這事兒太不正常了,所以她覺得陳紹陽肯定是出軌了,那兩只避孕套一定是用在了其他女人身上。” “這就是她判斷陳紹陽在外面有女人的理由?” “是。應該不會有人拿那種東西去做其他用途吧?”趙景澤第一次反客為主。 邱勇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應是認同了他的看法…

邱勇感官敏銳,那異於常人的洞察力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偵測到了趙景澤臉上那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細微變化。他心中一動,更加篤定其中必有隱情。

“蘇清媛有沒有跟你提過,為什麽要跟陳紹陽離婚?真的是像你老婆所說的那樣,是因為陳紹陽在外面有女人?”

邱勇清楚地記得,之前在壟信大廈,趙景澤和王欣然就曾說起過,蘇清媛懷疑陳紹陽婚內出軌,還專門找王欣然咨詢過相關律師方面的事情。

那時候,邱勇對於趙景澤和蘇清媛之間那見不得人的情人關系還一無所知。當時趙景澤為了掩蓋自己和蘇清媛的醜事,而且後面還有妻子王欣然在旁,自然有所顧忌,不太敢說出什麽實質性的內容。

可如今不同,事情有了新的進展,他們掌握了趙景澤與蘇清媛二人之間存在著情人關系,而此刻王欣然也不在此,趙景澤不再有心理負擔,亦無需再像之前那樣藏著掖著,說不定能從他嘴裏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想到這裏,邱勇對趙景澤接下來的回答竟有些期待。他的目光猶似兩道利箭,直直射向趙景澤,仿若可以穿透他的眼瞳,直入他的大腦,探清裏面隱藏的信息。

趙景澤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他沈默了少許,粗重的呼吸聲在靜謐的空間裏凸顯得格外清晰,終於,他艱難地開口了。

“蘇清媛的確跟我提過,那時候她來找我傾訴,一臉委屈和憤怒,哭著說陳紹陽在外面有女人了。但具體是誰,她並不清楚,她也是無意間才發現的。”趙景澤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陷入了回憶。

“有一次,她像往常一樣在家打掃家務。當她整理床頭櫃抽屜裏的物品時,突然發現自己之前買的那盒避孕套少了兩只。可他們倆已經近半年都沒有過夫妻生活了。她心裏就犯起了嘀咕,覺得這事兒太不正常了,所以她覺得陳紹陽肯定是出軌了,那兩只避孕套一定是用在了其他女人身上。”

“這就是她判斷陳紹陽在外面有女人的理由?”

“是。應該不會有人拿那種東西去做其他用途吧?”趙景澤第一次反客為主。

邱勇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應是認同了他的看法。他靜靜地等待著趙景澤繼續說下去。

“因為這事兒,蘇清媛當時既憤怒又無奈,感覺天都塌了。因為她曾把婚姻視為全部,傾覆所有心血,她覺得陳紹陽是她遇到過的所有男人中,最勤奮、最出色的,對待感情也是敬始如終,根本不會料到他也會如其他男人一樣出軌,這種信任一旦崩塌,她的婚姻便也就萬劫不覆了,而她自己也會像被抽空靈魂一般,如同行屍走肉。”

趙景澤頓了頓,擡起頭看了一眼邱勇,像是在觀察對方的反應,以確定他是否在聽。見他神情專註,便又定了定神,繼續說道:“為了弄清陳紹陽在外面的女人究竟是誰,蘇清媛還偷偷跟蹤過陳紹陽一段時間。”

“跟蹤?”

“嗯。”

“沒被陳紹陽發現?”

“她做事比較小心謹慎,跟蹤陳紹陽的時候,會利用網上購買的防風口罩把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而且會像專業特工那樣,與陳紹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所以不會暴露過行蹤。陳紹陽應該是不清楚她曾跟蹤過他。”趙景澤說得繪聲繪色,仿佛親眼所見,親歷當時的場景一般。

“那麽蘇清媛有什麽發現?找到陳紹陽出軌的那個女人了嗎?”邱勇焦急地想知道最後的答案,中間的過程他已不想再聽。

“一無所獲。”趙景澤搖搖頭,滿臉遺憾地說道:“她每天累得夠嗆,但就是什麽都沒發現。但她對自己的判斷卻自始至終都不懷疑,她是那種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執拗的人。她說只要陳紹陽回家,她都能從他身上聞到屬於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偶爾她也會看到陳紹陽的衣物上沾染著其他女人的發絲。所以她深信不疑,陳紹陽絕對在外面偷腥了。只是,她找不到實證。”

邱勇有些驚訝,他見過相處幾十年還相濡以沫的,也見過剛結婚就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但像陳紹陽和蘇清媛他們這種各懷鬼胎、鬥智鬥勇像演諜戰片似的,還真是不多見。

“不過,蘇清媛之所以如此確信的另一個原因是,陳紹陽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說陳紹陽不再像從前那般耐心,會無限放大她的缺點,有些事還不讓問,總是嫌她管得多。有一次,陳紹陽深夜回來,她只是出於關心多問了幾句,陳紹陽便認為她是在懷疑他,於是大發雷霆,和她大吵了一架,甚至還讓她少管閑事。那之後,他們常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甚至莫名其妙的小事而爭吵。吵多了,吵累了,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就慢慢變淡了。而對於陳紹陽的性格轉變,她篤信,就是人心變了,精神和肉體也都出軌了!所以,蘇清媛就想以對等的方式報覆他。然後……她就找上了我……”

有了新歡,舊愛就會變得一無是處,陳紹陽和蘇清媛夫妻終究也逃不出狗血劇套路的窠臼。邱勇雙目微閉,心生感慨。

“她為何選擇你?”邱勇審視著趙景澤,滿心疑惑。

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首先趙景澤本身肯定存在問題,早就想入非非,蘇清媛必定有所察覺,才會將他作為“獵物”,至少從他輕易背叛妻子和她上床就能得出結論,他是一個意志不堅,很容易就會被女人拿捏的男人。其次,蘇清媛要麽是瞎了,要麽就是為了實施報覆已經開始饑不擇食,否則以她的姿色,找個年輕帥哥肯定不是問題,所以邱勇是真的感到好奇。

邱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既不帥氣,也不夠多金,很難想象會有哪個女人願意找這樣的人作為出軌對象。當然,不排除他年輕時確實顏值出眾,但當下真的只是一個中年發福的油膩大叔。

不過這話邱勇只能放在心裏,畢竟說出來,會被視為是對趙景澤的一種人格侮辱。他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想無故招來投訴。他又不是受虐狂。

趙景澤看出邱勇眼裏的異樣,看得出來人家的神色中帶著鄙夷。他也自知,自己的形象、家世、工作收入和社會地位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能娶到王欣然純屬意外,還能獲得蘇清媛的青睞,那簡直就是祖墳冒了青煙。

不過,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他也無從得知,這兩個女人為何會對他如此著迷。

趙景澤有氣無力地搖搖頭,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那笑容裏有一絲自嘲:“不清楚,可能是她身邊的朋友本就不多,而我恰好是和她關系稍微不錯的一個。也許在她心裏,我是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吧。”

當年,他也是這樣俘獲王欣然的心的。

除了蘇清媛,他曾經的溫柔體貼,已無人知曉。

除了他自己,如今那遺世的孤獨,再無人能懂!

沒人知道,那個已死之人,卻也是他的心靈慰藉。

邱勇沒再說話,也沒有刻意為難坐在對面的趙景澤,只是目不斜視地翻了翻擺在面前那堆厚厚的材料。

過了一會兒,他語氣沈穩地繼續問道:“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蘇清媛曾經在同一家銀行共事過,是不是那時候你就已經和她暧昧不清了?”

趙景澤身體微微蜷縮,看起來有些疲累不堪。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那時候我們的關系確實比一般同事要親近些。工作上,我們會互相幫忙,遇到難題時,會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會一起想辦法解決,生活中也會偶爾關心一下對方,問問彼此的近況。有時候在銀行的茶水間碰到,她會笑著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也會問問她周末有沒有什麽安排。但也就僅此而已。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大家都心照不宣,默默接受著對方的好。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寒冷的冬天裏,有一團小小的火焰,溫暖著彼此。”

“你們第一次發生關系是什麽時候?”

趙景澤的手指不自覺地摳起了指腹的一小塊死皮,聲音低沈地說道:“大概是一年前吧。那天她給我打電話,情緒很低落,聲音聽起來有些煩悶,她說她發現他老公出軌了,心裏很不痛快,就約我出去,陪她喝酒。我們去了一家很安靜的酒吧,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烈酒,想把自己灌醉。我看著她那傷心難過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兒,就一直在旁邊陪著她,安慰她。後來,酒勁兒上來,我們兩個就去了附近的隆德酒店,發生了情難自控的事兒……”

摳完死皮,他又開始摳指甲,看得出來,他的精神已經有些倦怠。

“其實在那之前,他們夫妻好像就已經因為要不要孩子的事兒鬧過矛盾,所以關系越發冷淡。表面上,他們還是夫妻關系,可實際上,早就沒有夫妻生活,平日裏都是各忙各的,互不幹涉,就像兩個陌生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唯一的交集便是那張床。說那個家是旅館,也不為過。”

“陳紹陽和蘇清媛之中,是誰不想要孩子?”邱勇的身體也坐得更直了一些,以讓自己的姿勢更舒服。久坐對於他這樣年紀的人來說,確實有些吃力,主要是腰背酸疼得受不了。他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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