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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懷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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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懷疑對象

陳昱在辦公桌前完成監控視頻資料的整理後,有條不紊地將其一張張打印出來,簡單地裝訂成冊,以便於翻閱。 此時距離他們回到派出所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長時間的盯著屏幕看視頻,註意力高度集中,讓陳昱前所未有的疲倦,肚子也開始不聽使喚,“咕嚕嚕”地抗議起來。強烈的饑餓感,如洶湧的潮水般席卷而來,侵襲著他的整個身體。 在等待打印機緩慢吐出一張張資料的過程中,他打算先找點什麽犒勞下肚子。 陳昱俯下身子,伸手從辦公桌側面的櫃子裏翻出一盒方便面。他無法確定方便面是否已經過期,不過他不是那麽講究的人,所以並不在意這些細節。 他快速撕開包裝薄膜,十分幹脆地打開調料包,將裏面的配料一股腦兒倒進碗裏,接著起身走到不遠處的飲水機旁,將滾燙的開水緩緩註入,隨後返回座位,用桌上的一包紙巾蓋住泡面,試圖讓那些熱氣盡可能地留在面裏,好讓它熟得更快一些。 陳昱心裏想著,等資料打印完畢,裝訂好送至會議室,然後簡要地向邱勇所長匯報自己查到的情況,應該不會耗費太多工夫。回來的時候,這碗泡面想必就能吃了,這樣一來,可以大幅度縮減等待方便面泡熟的時間,提升享用體驗。 待到打印機停止工作,最後一張紙穩穩落下,陳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了起來,椅子因著他的動作而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嘎吱”一聲。他立即取走打印機上的紙張,將其裝訂好,懷揣著查詢到的資料,向會議室飛奔而去,腳步略顯急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些重要信息告知邱勇,尤其是關於蘇清媛和趙景澤每半個月左右就會在隆德酒店開房這一關鍵線索,以及蘇清媛似乎撿到了趙景澤家的鑰匙。他覺得這些信息對於偵破此案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路過其他幾個辦公室時,陳昱發現原本已經下班的同事都被緊急召了回來。一時間,整個辦公場所燈火通明。 看來今晚加班已無可避免,大家都得徹夜奮戰了。他在心裏嘀咕著。 緊挨著會議室的兩個辦公室裏,分別有兩個同事正在給一男一女錄口供。 男的正是《鶴城快報》總編輯…

陳昱在辦公桌前完成監控視頻資料的整理後,有條不紊地將其一張張打印出來,簡單地裝訂成冊,以便於翻閱。

此時距離他們回到派出所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長時間的盯著屏幕看視頻,註意力高度集中,讓陳昱前所未有的疲倦,肚子也開始不聽使喚,“咕嚕嚕”地抗議起來。強烈的饑餓感,如洶湧的潮水般席卷而來,侵襲著他的整個身體。

在等待打印機緩慢吐出一張張資料的過程中,他打算先找點什麽犒勞下肚子。

陳昱俯下身子,伸手從辦公桌側面的櫃子裏翻出一盒方便面。他無法確定方便面是否已經過期,不過他不是那麽講究的人,所以並不在意這些細節。

他快速撕開包裝薄膜,十分幹脆地打開調料包,將裏面的配料一股腦兒倒進碗裏,接著起身走到不遠處的飲水機旁,將滾燙的開水緩緩註入,隨後返回座位,用桌上的一包紙巾蓋住泡面,試圖讓那些熱氣盡可能地留在面裏,好讓它熟得更快一些。

陳昱心裏想著,等資料打印完畢,裝訂好送至會議室,然後簡要地向邱勇所長匯報自己查到的情況,應該不會耗費太多工夫。回來的時候,這碗泡面想必就能吃了,這樣一來,可以大幅度縮減等待方便面泡熟的時間,提升享用體驗。

待到打印機停止工作,最後一張紙穩穩落下,陳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了起來,椅子因著他的動作而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嘎吱”一聲。他立即取走打印機上的紙張,將其裝訂好,懷揣著查詢到的資料,向會議室飛奔而去,腳步略顯急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些重要信息告知邱勇,尤其是關於蘇清媛和趙景澤每半個月左右就會在隆德酒店開房這一關鍵線索,以及蘇清媛似乎撿到了趙景澤家的鑰匙。他覺得這些信息對於偵破此案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路過其他幾個辦公室時,陳昱發現原本已經下班的同事都被緊急召了回來。一時間,整個辦公場所燈火通明。

看來今晚加班已無可避免,大家都得徹夜奮戰了。他在心裏嘀咕著。

緊挨著會議室的兩個辦公室裏,分別有兩個同事正在給一男一女錄口供。

男的正是《鶴城快報》總編輯陳紹陽,他面容陰郁,神情之中透著幾分憔悴,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傷感,似乎心中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陳昱認為,陳紹陽的傷懷可以理解,畢竟死者蘇清媛是他的合法妻子。

女的則是之前被帶回所裏的王欣然。她始終面無表情,冷若冰霜,一看便知讓人難以靠近。或許她這張臉就是對“冰山美人”的最好詮釋。

陳昱四處張望,卻沒有見到另一個從壟信大廈一同被帶回來的人的蹤影。顯然,他此刻應該就在會議室裏,由邱勇所長親自問詢。

陳昱加快步伐,行至走廊盡頭的會議室前,輕輕推開門。

會議室裏,天花板上煞白甚至有些刺眼的燈光射向一張長方形的會議桌上,照得中間聚焦的區域分外明亮。

受這光線的影響,屋內的每一個人的臉色都異常慘白。

陳昱掃視屋內眾人,躡手躡腳地靠近邱勇。

此時,邱勇正穩穩地坐在會議桌靠近門口的一側。他身材高大壯實,脊背挺直,像一座歷經風雨而巋然不動的巍峨高山。面容冷峻,臉上的線條剛硬如刀刻,目光深邃而銳利,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可穿透一切迷霧。雙手交叉抱於胸前,寬厚的肩膀仿若可以扛起一切重擔。

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沈穩和威嚴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一旁的周覓則低著頭,烏黑的秀發挽於腦後,偶有幾縷發絲落於雙頰。她手中的筆在紙上快速地移動著,筆尖與略微粗糙的紙面相互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正一絲不茍地記錄著對面趙景澤的口供。

與邱勇和周覓相對而坐的趙景澤,則木訥地楞在那裏,精神恍惚,臉色灰白,嘴唇輕顫,雙手不安地在膝蓋上反覆揉搓著,以此緩解內心的緊張和焦慮。

邱勇聽到身後突然響起的開門聲,倏地回轉頭,視線落在陳昱身上,瞳孔之中滿是期待,如同幹涸的大地渴望著一場甘霖的滋潤。他在盼著陳昱能夠帶來可以推動案件進展的重磅消息。

陳昱不敢有絲毫耽擱,加快腳步行至邱勇面前,將手中打印好的一沓材料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那些材料裝訂得十分齊整,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從監控視頻中提取的重要信息,以及截取出來的重要監控畫面。那些是他精心整理、嚴格篩選過的,他認為需要重點關註的信息。

陳昱又湊到邱勇耳邊輕語,像是在傳遞著神秘的訊號,聲音雖小,但每一個字卻清晰有力。他言簡意賅地匯報了幾句,將監控視頻中發現的關鍵內容和自己的分析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邱勇。

邱勇仔細而專註地聽著,不時地點頭。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將陳昱匯報的內容與案件的各個細節進行串聯和分析。

隨後他向陳昱擺擺手,示意他已經了解情況。

陳昱匯報完畢,迅速轉身,腳步輕盈地退出了會議室,並禮貌性地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剎那,會議室裏又恢覆了之前的寂靜。

******

死者蘇清媛,36 歲,曾是鶴城銀行的一名窗口櫃員,在銀行工作期間,她多次出現工作疏忽,給銀行造成重大損失。其中最為嚴重的一次,她竟將客戶取款 8 萬元誤操作為存款 8 萬元,導致銀行短款 8 萬元。後來銀行雖然通過法律途徑追回了這筆款項,但蘇清媛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讓銀行徹底對她失去了信任,最終做出了辭退她的決定。失業後的蘇清媛,在柏文街 9 號經營起了一家花店。

陳紹陽,41 歲,死者蘇清媛的丈夫。他任職於好友林劍斌創辦的《鶴城快報》,歷經記者、編輯、副主編等崗位,在媒體圈摸爬滾打多年。十年前,他撰寫的一篇曝光農民工惡意醫鬧索取賠償的新聞報道,一經刊出便迅速引爆輿論,從此名聲大噪,被大眾所熟知。然而這篇報道也招致禍端,報道中所涉及的農民工為了報覆報社,竟持刀刺死了時任總編輯的林劍斌。林劍斌離世後,陳紹陽在報社同仁舉薦下升任總編輯。他和蘇清媛一直居住在柏文街 9 號。

趙景澤,37 歲,與死者有不正常的男女關系,現為鶴城銀行的客戶經理。他平日裏常帶著客戶出入玲蕓會所,在那裏談業務、拉關系。目前居住在壟信大廈 1105 室。

王欣然,36 歲,死者的朋友,也是趙景澤的妻子。曾獲得首屆“鶴城十佳麗人”青年女性才藝大賽冠軍,目前在娉婷瑜伽館擔任瑜伽教練。

邱勇拿到材料後,立刻將視線聚焦在上面。他的手指輕輕翻動著那些厚實的紙張,發出輕微的摩挲聲。

他全神貫註地翻閱著,仔細地看著每一行字、每一張圖。它們或許會是一把珍貴的鑰匙,極有可能打開通往案件真相的那扇緊閉的大門,所以他翻得格外細致,好像那些微不足道的標點符號都隱藏著關鍵線索。

他的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精心加工著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試圖將它們編織成一張完整的網,然後抽絲剝繭,找出它們的聚合點,再連點成線,順勢貫連,直抵終點,以此揭開案件背後隱藏的秘密。

邱勇時而鎖緊眉頭,像是在思考著某個難題以及破解之法。時而又稍稍舒展,像是找到了問題的答案,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時而搖頭,否定自己剛剛的想法。時而又點頭,對某個思路表示認同。

知道的,知道他是在思索案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精神異常,瘋了!

邱勇的心緒雜亂,如同洶湧波濤,各種推測不斷湧現,如有無數線頭將其纏繞,交織,勒緊。但他知道,只要抓住那關鍵的線頭,就能理清所有的頭緒,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那麽,在這雲霧繚繞的眾多線索中,哪一條才是真正的“線頭”呢?

他不得而知。

因為他的每一種推測,目前都難以驗證。

邱勇的雙手不自覺地在桌上輕輕敲擊著,那有節奏的聲響,像是他思考的節拍器。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已自動屏蔽周圍的一切,只剩下手中的材料和腦中的線索。

倘若陳紹陽真的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而這一情況又被蘇清媛察覺,她為了報覆丈夫,就物色了曾經在銀行共事過的趙景澤,並與之發展成不正當男女關系。而陳紹陽其實一直知曉此事,所以夫妻間的關系急劇惡化,最終走向離婚的結局。而在財產分配的問題上,兩人勢必存在諸多分歧,都想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但雙方互不退讓,於是各種矛盾交織、激化,導致其中一方萌生殺意。所以,有沒有可能是蘇清媛的丈夫陳紹陽殺害了她,然後企圖嫁禍給她的情人趙景澤呢?

假設陳紹陽是兇手,他知曉蘇清媛手中有趙景澤家的鑰匙,那他必須得以趙景澤的身份將蘇清媛誘騙至其家中,才能實施後續動作。這樣一來,他就需要一個中間人傳話,只要確定傳話人是否存在,那麽也就能夠確定陳紹陽是否為兇手。可茫茫人海,上哪兒去找那個中間人?另外,他究竟是如何讓蘇清媛毫無掙紮地溺死在趙景澤家的浴缸裏的呢?

又或者是趙景澤的妻子王欣然知曉了丈夫的出軌行為,且出軌對象還是自己瑜伽館的學員蘇清媛,兩人背著她暗通款曲,令她心生恨意,將蘇清媛約至自己家中進行談判,兩人沒有談攏,所以她就趁其不註意迷暈蘇清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痛下殺手,又故意不處理掉屍體,而是將其放在自家浴缸裏,意在將殺人嫌疑轉嫁給丈夫趙景澤。這一切會不會是她精心設計的?

這些推測讓邱勇的思維陷入一個又一個漩渦。眾多疑問似迷霧般籠罩在邱勇的心頭,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所有的推測都必須遵從兩個條件:即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

針對王欣然和陳紹陽的問詢還在同步進行之中,邱勇目前無法掌握他們是否具備這兩個條件。若是不具備,則可初步排除嫌疑,但並非絕對,很多兇犯雖看上去沒有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但卻是兇案的最終策劃和推動者,為了規避嫌疑,他們通常藏匿極深,一切行動均由執行者付諸實施。

邱勇順手拿起桌上的筆,將自己的猜想與現有的信息進行結合,潦草地記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陳紹陽:與蘇清媛夫妻關系不和,且知其與其他男人有染,具備殺人動機。是否具備作案時間,未知。

王欣然:若知曉丈夫出軌蘇清媛,則具備殺人動機;若不知,則無殺人動機。是否具備作案時間,未知。

趙景澤:與蘇清媛保持不正當關系,無殺人動機。但無人證明他是否真的是走路回家,理論上具備作案時間。

他不斷分析著各種可能性,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他的筆落在了“趙景澤”的名字上,反覆圈畫了“無殺人動機”這五個字,腦中驀地閃過一個他未曾有過的念頭。

而這個想法令他熱血噴張,心跳加快。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將手中的材料狠狠地甩在趙景澤面前,聲色俱厲地吼道:“趙景澤,是你殺的蘇清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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