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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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山腳下的民宿,是錯落有致的古宅庭院,青磚灰瓦,正午驕陽映照在溪流上,折射處點點光亮,溪流兩旁商販擺著小攤,正在奮力的吆喝,街道熙攘,這裏的景象和玉龍雪山有著極大的反差。

兩人折騰到民宿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宋茉強打著精神吃了隨意扒拉了兩口午餐,就迫不及待跑到床上,進入夢鄉。

窗檐上的麻雀啁啾的叫著,宋茉嫌吵,捂著耳朵,不一會兒,感覺到身邊的人往她耳朵裏塞進了什麽,世界都安靜了。

熟悉的木質香再次襲來,宋茉這次真的進入深度睡眠。

玉龍雪山上的雪下了一整天,落雪撲簌,積雪壓彎了纖細的樹枝。

民宿裏開著加濕器,空調時不時的停頓兩下,窗外已經是傍晚時分,和玉龍雪山不同的是,天空中一片雪花都看不到。

街上行人吃過晚飯,漸漸散起步來,民宿門前的霓虹燈亮起,小食堂傳出爆炒聲,還有人在院裏彈奏吉他,載歌載舞。

喧囂卻安逸。

宋茉睡的很足,在夢裏夢見她躺在沙灘躺椅上,耳邊聽著海浪拍岸,身邊放著海鹽味的檸檬水,上面插著一片薄荷葉。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她臉上,溫暖而不刺眼。她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無垠的蔚藍大海,海風輕拂,帶來一絲絲涼意。

海浪聲有節奏的推向沙灘,時而近,時而遠。就在陽光逐漸熾熱,她的眼前泛起刺眼的白光,忽然驚醒。

屋內窗簾沒有完全閉合,漏出一絲縫隙。

屋外的路燈已經點亮,橘色的光線擠了進來。

她的思緒一點點被拉回,低頭,瞇起眼睛,對上陳嘉澍近在咫尺標準的五官。

迷糊的感到身上有些涼意,她問,“你在幹什麽?”

“收點利息。”言之鑿鑿。

那人說完,看她也是清醒了,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下,她的緊貼著棉質的床單,能感受到蝴蝶骨與床單之間的摩擦,舌頭不打招呼直接闖了進來,在口腔內旋轉著,去勾著她口中的軟嫩。

手掌帶著幹燥的溫熱,往下滑行。

兩朵雲朵被穩穩地拖著,一下又一下,似乎在測試雲朵的軟硬程度。

節奏太密,讓人羞澀難捱。

低嚀一聲,卻勾著人心顫。

鼻息的溫熱往下游走,宋茉低呼,十指埋在黑色碎發中。

“不要……”

他繼續低著頭,大掌輕輕掰開小手,“不怕,寶貝,放輕松。”

舌尖蜿蜒游走,她嗚咽出聲,不似剛才的羞怯,剩下的只是難捱的奇異感。

腳踝搭在肩上,輕輕的晃著,異樣的舒服感一陣陣的襲來,揉進她的肌膚,忍不住,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足尖緊繃,又蜷縮,終於累倒在軟床上。

暈暈乎乎,像是缺氧。

那人安撫著,親了親她嘴角,理直氣壯,“該我了。”

宋茉跟個鵪鶉一樣,羞憤的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耳側傳來笑聲,“羞什麽。”

雙手猝然的被支在頭頂,她睜大眼,卻又立刻閉上眼。

柔軟的耳垂被含住,另一只手托過她的腰下,呼吸的熱氣,在她的頸窩裏旋轉打圈。

耳邊被磨的受不了,宋茉催促,“快點。”

“嗯?聽寶貝的。”

寶貝兩個字,似乎打開了身體的某種開關。

整個人直接被翻了個面,身後的人攬著她的腰。

似乎,他很喜歡這種姿勢。

另一只手依舊壓著她的手腕,白皙的手腕立刻留下淡紅色印子。

一點一點的送,一點一點的動。

到最後,他的手握住她的脖頸,被迫頭向後仰,耳後清晰可見已經冒出薄汗,指腹輕輕摸著漂亮的蝴蝶骨,後來,重重的吻了上去,與蝴蝶骨,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

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毛毯,腳上也穿來睡眠襪的觸感。半昏的燈光下,有人倚在餐桌前倒水,晃了一下溫水,遞給了宋茉。

“醒了?先喝口水,一會兒叫餐。”陳嘉澍合上筆電,坐下。

宋茉喝了一口水,很無力的問道,“你不累嗎?”

陳嘉澍挑眉,笑得意味不明,“你在質疑我的實力,寶貝。”

聽到寶貝兩個字,宋茉臉上實在燒的慌,懶得跟他計較,又趴回被窩裏。

陳嘉澍不知道又在跟誰通電話,大概是醫院那邊的人打過來的,說的都是一些她聽不懂得詞語。

百無聊賴的打開手機,刷著微博。

她的微博粉絲自第三刊實體書發售後,已經漲到200萬,最近的一條微博就是轉發貝果動漫出版實體書的營業微博。

下面清一色評論都在催更,宋茉不由自主勾了勾唇。

婚禮前夕籌備的事宜太多,已經和初曉說好,盡量在大年初七之前,完成第四刊。

牛馬也得休息休息,不是嗎?

-

兩人領證日子定在了平安夜那天。

宋茉不是個崇洋媚外的人,只是想圖個吉利,平安,平平安安。

平安夜前一天,花店來了個不速之客。

看到蘭雅站在門口,宋茉倒是也不意外。

宋茉邀請她進花店坐坐,姜萊正在前臺欣賞前一陣度蜜月拍的美照。

看到兩人進來,下巴都驚掉了,拉了宋茉一把,小聲說,“她來幹什麽?”

姜萊不知道蘭雅一家的心思,宋茉拍了拍她的手,安撫著,“可能她也想開花店,來參觀參觀。”

鬼信啊,女人的直覺,會有大事發生。

宋茉和蘭雅在花店一樓入座,沒有看到姜萊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按著。

將來進行時:【速來救花】

陳嘉澍:【?】

將來進行時:【照片.jpg】

陳嘉澍:【我給你發語音,不要說話。】

語音電話很快就被接通,花店面積不大,說話聲音能被聽的一清二楚。

蘭雅端坐在椅子上,開口,“宋小姐,我今天是為阿澍而來。”

宋茉微微向後靠近椅子,點點頭,“可以,不過麻煩蘭小姐以後直呼全名,我這人小肚雞腸,愛吃醋。”

蘭雅一頓,勾了勾唇,“不好意思,叫了很多年習慣了。”

宋茉摸著咖啡杯光滑的邊緣,指尖傳來冰涼的陶瓷感,“那今後就麻煩蘭小姐改一下。”

蘭雅微微楞住,沒想到這人牙尖嘴利,絲毫不讓一分,“我聽伯母說,你和陳嘉澍已經訂婚。”

宋茉頜首,眼神中帶著‘所以呢’,向她看去。

蘭雅繼續道:“小的時候,我便跟著陳嘉澍上一所學校,長大了,又一起跟他去國外。”她頓了頓,“所以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要長。”

“宋小姐,你很漂亮,就算你離開了阿澍,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愛情。”

“人可以適度的去感受上層社會的力量,但不能永遠貪戀,到最後,你會發現自己什麽都得不到,不如做個普通人,更愜意。”

宋茉語氣平靜,“上一個來找我的是徐欣悅,如今她什麽下場,你應該也有所聽說。不如我們單刀直入,長話短說?”

蘭雅語氣輕輕:“阿澍從小就天資聰慧,人群中的天才,有很多職業可以讓他選擇,而他卻選擇了醫生,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等宋茉回答,她有自顧自的說起,“因為天才,太聰明,便會對世界上所有簡單的東西,不感興趣,醫學上需要攻克的難題太多,所以他才選擇學醫。他親口說的夢想,便是要攻克這醫學的最高峰。如果你沒有出現,他是不會選擇結婚的,婚姻對他來說,是種束縛。”

宋茉嗤笑一聲,“可是我出現了,這已經成為既定命題。”

蘭雅搖搖頭,“那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他完全可以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去感受這個世界剩下的未解難題,像他這種天才,就應該被婚姻牽絆嗎?”

“他現在因為你,困於這一方天地,你不覺得,太過殘忍了嗎?”

宋茉疑惑問道,“所以,像你這種五服開外都寫不進溫家族譜的人,就能幫助到他?”

蘭雅擡眸嗤笑,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直視著宋茉,“我會陪他出國,一起進入國外研究院,完成那些他感興趣的課題。這就足夠了。”

“如果我說不呢?”宋茉坐直身體,手中的咖啡已經冰涼,她在考慮用什麽角度能全都潑到對面人的臉上。“如果我說,我就是要把他綁在我身邊,今生來世,生生世世呢。”

蘭雅冷笑,“那怕是伯父伯母,不知道他們的準兒媳,曾經當過小三吧。”

宋茉蹙眉,手中的馬克杯用力捏住,指尖泛白,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到窗外傳來猛烈的撞擊聲,車鳴聲突兀地傳來,屋內的人同時向外看去,蘭雅剛剛停在路邊的保時捷,整個主駕駛門已經凹陷,安全氣囊彈出,只剩半個完整的車身。

而肇事者,還是那熟悉的限量版邁巴赫,高挑的人影推門而入,店內擺放的鮮花被風帶起,輕微顫動,顫動間宋茉掠過那熟悉的眉眼,漆黑的眸子裏,往日慣有清冷散漫已然不見,淡淡的冷冽寒霧升起,嘴角緊繃,抿成一條線帶著極盛的怒意。

姜萊躲在前臺,默默地比了個讚,“帥啊。”

宋茉的手腕驀地被握住,連人被拉起,帶向身後,修長的身形將她遮的嚴嚴,燃燒過的木質香氣,侵入鼻腔。

“阿澍……”,蘭雅剛要開口,便被打斷。

“蘭雅,你越界了。”眸中的慍怒還沒散去。

蘭雅聲音變得尖銳,尤為刺耳,“你就算知道你未婚妻當過小三,你還這麽護著她?”

往日的端莊大方形象早已撕破,只剩下不甘心的怒吼。

“我再說一遍,蘭雅,你越界了,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我不希望以後再看見你,能不能,滾遠一點。”

蘭雅微楞,從小到大,他都是待人溫煦,就算是不感興趣的人,只是淡淡的一掃而過,從來掀不起一絲波瀾。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神色冷淡的他會有這樣陰冷暴戾得表情,語氣中帶著令人通體生寒的厭惡,仿佛她是垃圾一般的存在。

“我的家庭教養和我的素質,沒辦法讓我打女人,所以,你要慶幸,你是個女的。”

說罷,陳嘉澍拉著宋茉的手,匆匆離開了花店,邁巴赫的車身只是簡單的剮蹭,很快兩個人上車,駛遠了。

店內只剩下姜萊和蘭雅,蘭雅紅漲著臉,緊咬著下唇,心如刀絞般的窒息,眼淚在眼角劃過,原來她耗上的青春,這麽多年,不值一提。

看著車尾燈逐漸駛遠,僵在原地。

姜萊路過蘭雅身邊,幽幽扔下一句

“屎殼郎戴面具。”

“臭不要臉。”

“……”

-

戰損版邁巴赫行駛在快速路上,到了岔路口,車身右轉,緩緩拐進了右側輔路,行駛了幾公裏後,駛入了清泉領地。

車輛熄火,車內的人沈默不說話。

宋茉想了想,先開了口,“你在生氣?”

“看不出來嗎?”陳嘉澍眸子暗了暗。

“就她那拙劣的手法,還至於生氣嗎?”宋茉食指戳了戳他的大腿。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嘆了口氣。

“走,我們回去。”宋茉又重新系好安全帶。

陳嘉澍:“?”

“剛才不解氣,我們回去罵她。”她堅定的目視前方。

主駕駛的人似乎被逗笑了,無聲勾了勾唇,“平時嘴巴挺厲害,怎麽剛才不說狠話。”

宋茉赧然:“如果你剛才不來,我手上的咖啡應該是會給她洗頭了。”

陳嘉澍:“……”

“合著我自作多情了?”他氣笑了。

“怎麽會呢,陳醫生。”她狗腿的捏了捏他的肩膀,認真專註的說,“謝謝你,為我撐腰。”

那人表情似乎松動了許多,眸中的慍怒盡散,淡淡嗯了一聲,“我是你老公,為老婆撐腰,是應該的。”

宋茉不想過多糾正還沒結婚就說老公老婆這種詞語的錯誤用法,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她來找我了。”

“姜萊給我發了微信,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

宋茉咬咬牙,叛徒,導致我沒展現我的雄風。

“那你來就來,撞人車幹嘛,還要賠錢。”

“她最後一句話,我聽到了,氣昏了。她不敢找我賠錢。”

宋茉仔細回想最後一句說的什麽,“哎,不就是說我是‘小三’嗎,比這難聽的話,我都聽過,這算什麽。”

不在乎的揮揮手。

手卻被握住,帶動著輕輕撫上他的臉頰,他說,“我在乎。我以後都會在乎,所以,沒有人能說你不好。”

“那那麽多人的嘴呢,咱們也不能每一個都去解釋。”

“殺雞儆猴,他們會閉嘴的。”他眸底閃過一絲戾氣,很快就被掩飾住。

宋茉毫無察覺,想著明天要去領證,便匆匆要催他下車。

陳嘉澍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只聽見他說,“對不起。”

宋茉楞住,沈默了幾秒,才艱難的張開嘴,“你出軌了?”

“……”

-

最後到宋茉吃過飯洗完澡,趴在床上,陳嘉澍都沒有說為什麽要道歉。

男人洗過澡後,就看到小姑娘翹著腳正晃蕩。

房間裏開著加濕器,滴了幾滴茉莉精油,整個房間都散發著茉莉香氣。

空調正直吹著床,屋內溫度逐漸升高,小姑娘臉上還帶著絲絲紅暈,正翻看著手機,查看最近的民政局。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腳,套上了厚重的睡眠襪。

雖說宋茉有一陣被中藥調理的腳不會再像踩在雪地裏那樣的冰涼,但是偶爾半夜醒了,腳底板還是低於正常體溫的溫度。

所以每天晚上需要穿著厚襪子,才能睡著。

宋茉在被窩裏,那腳踹了踹陳嘉澍的膝蓋窩。

“為什麽對不起,還沒說呢?”

他正在接著床頭的臺燈,看著一本對於宋茉來說,晦澀難懂的醫學專著。

他抿著唇,又不想直視她。

“怕你害怕。”

宋茉想了想,“你是說撞車?”

那人幾乎不可察地點點頭。

宋茉莞爾,“怕什麽,多帥啊。”

他逆著光,側目,“我以為,你喜歡的是完美的我。”

“我會害怕,你看到我的另一面,會跑掉。”

原來他也會害怕,他也會害怕被拋棄,他也會害怕她看到他不堪的一面而跑掉。

腰側盤上來柔軟的手臂,輕輕地,有節奏的拍著。

“怎麽會呢,我怎麽會害怕你呢。”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澍。”

“相反,我很開心,有人撐腰的感覺,真的蠻不錯的。”

“謝謝阿澍,謝謝老公,為我撐腰。”

屋內的翻書聲停止,加濕器還在努力工作,空調吹起窗邊的白紗窗簾,在原地一圈一圈地打轉。

陳嘉澍看著她笑,眼底蕩漾著溫柔的愛意,深不可測。

他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以後不要怕,再遇見那些難聽的話,先把耳朵捂起來,然後跑回家告訴老公,老公幫你教育他們。”

心臟砰砰的跳,好像在胸腔裏放著煙花。

心門上的鎖,被打開一道又一道。

良久,宋茉問,“你跟我結婚,後悔嗎?”

那人詫異,似乎不明白怎麽會問這麽淺顯易懂的問題,卻還是答道,“不會,無論是十年後,還是二十年後,我的回答都是,我不後悔。”

宋茉拉過被子,閉著眼又問,“她說你小時候的夢想是站在醫療領域的頂端。”

陳嘉澍抱著她,也裹在被子裏,半閡著眼,“小時候,我外公非要讓我們每個人說個夢想,溫淮說要成為比爾蓋茨,我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法,後來我爸媽來了,我就扯了一句要成為醫療領域頂端的男人。”

宋茉輕笑,“那溫湃呢?”

他說,“溫湃說,要成為教育局局長。”

宋茉詫異,“這不像他會說出的話。”

陳嘉澍笑道,“是啊,他後來說,當上局長後要取消全國的寒暑假作業,然後就被我外公打了一頓,扔國外改造了。”

宋茉頓了一下,在被窩裏,低聲笑著,身上不由輕顫,“她還說,你是天才,不應該困於這一隅。”

“我不是天才,”他在她頭頂落下一吻。“我只是比常人多一些想法,天才是溫淮,我媽為了不輸給我大舅,向外瞎編的,後來一傳十,十傳百,我也懶得去解釋了。”

“後來,為了不辜負我媽給我的人設,我就想成為天才,一個人去了國外,接受更高層次的教育,最年輕的博士,最年輕的外科醫生,最年輕的一把刀。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感受到,作為天才的快樂。”

“回國後,我遇見你,我們的人生本該是兩個軌跡,也許是對解密熱情的執著,我對你的生活充滿好奇,於是,我對你產生新鮮感,渴望去窺探你的秘密。”

“感謝我這股奇怪的探知欲,抽絲剝繭,最終擁有一個最真實的你,見到最完整的你。”

話畢許久,都沒傳來聲音,他以為宋茉睡著了,隨手關了燈,擁著人閉眼。

卻聽到那人在被子裏,小聲說了一句,“她還說跟你一起上學,一起去國外。”

“她變態,跟蹤我。”

“她還說她會幫你研究課題。”

“我用她幫?”

“她還說……”

“你還睡不睡了,不睡幹點別的。”

那人立刻閉嘴,緊緊閉上雙眼,甚至還往他懷裏拱了拱。

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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