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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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段老爺子雖然話是那麽說,但是最後還是留了陳嘉澍吃飯。

中秋家宴,家裏長輩和小輩都來了,宋茉拉著陳嘉澍挨個介紹,寸步不離,生怕陳嘉澍萬一沒記住親戚關系,自己好小聲提醒。

誰知道陳嘉澍發揮那學霸的特異功能,交談了兩圈,便全了然於心。

正站在門口給小輩們發紅包,畢竟第一次上門,親戚太多,不可能每一個人都照顧到,所以只能粗暴的給錢了。

誰會嫌棄錢呢,每個小輩都乖乖的喊一聲,姐夫,陳嘉澍不知道心裏多美了嗎,眉梢揚起都沒掉下過。

“姐,幹醫療器械這麽掙錢啊。”段澤湊過來,揚了揚手裏的紅包。

宋茉挑眉,“等回頭讓你姐夫帶帶你。”

段澤樂了,“成啊,姐,我馬上畢業,正好讓姐夫指點一下。”

宋茉看了一眼,他還穿著上次那條不倫不類的褲子,招呼著陳嘉澍過來。

陳嘉澍問:“怎麽了?”

宋茉指著段澤的屁股,“他痔瘡又犯了,給他看看。”

段澤紅著臉,“姐!”

……

晚飯期間,分成兩桌,一桌長輩坐,一桌幾個小輩坐。

談話聲交雜著碰杯聲音,延綿不絕,老一輩長談論著過去的日子,憶苦思甜,又講了一些小輩們的趣事。而小輩們則分享著學校和工作中的新鮮事。

這時候就有人打聽,“小茉娃那對象,是幹啥的?”

說話的人是宋茉的大舅,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

段老爺子看了一眼隔壁的陳嘉澍,端了端茶水,“小陳,你過來,自己說吧。”

陳嘉澍端著酒杯走了過去,敬了大舅一杯,“我在A市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

大舅喝了敬酒,咂咂嘴,“我聽過,蠻厲害的醫院,小陳也蠻厲害的呢。”

段老爺子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大舅媽拉著陳嘉澍坐下,“和小茉娃的婚禮定沒呢?啥時候結婚呢?”

陳嘉澍看了一眼段老爺子,段老爺子也不吭聲,只好答道,“先要征求外公的同意。”

大舅媽若有所思看著段老爺子,也沒搭腔,畢竟還是嫁過來的兒媳,說不上什麽話。

小舅這時候開口了,“這有啥,我看小陳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小茉嫁過去一定不會吃虧的。”

小舅是鎮裏小幹部,說話也一套一套的,“改革都開放了,新時代都來了,現在都流行婚戀自由,人年輕人想結婚,咱老的可不能攔啊。”

小舅話裏有話,剛到家的時候就被自家姐姐拉到一旁,學了一遍剛才段老爺子的態度,小舅無奈,這老頑固,都什麽年代了,還玩棒打鴛鴦那一套,做生意的怎麽了,人都拿出那麽大誠意了,老頭子還在這想不開呢。

段老爺子睨了他一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舅也不甘示弱,“你是父母嗎,你是外公,”側頭對段景萍楊揚下巴,“姐,你同意嗎?”

段景萍點點頭,“小陳多好的孩子啊,我當然同意了。”

小舅又沖段老爺子楊揚下巴,“聽見沒,母親同意了。別把手伸太長,兒孫自有兒孫福。”

段老爺子掐了小舅的胳膊,小舅喊著,“我要痛死了!”

“痛死你正好,沒有兒孫我享福!”

飯桌上一下子被逗笑了,氣氛緩和了不少。

宋茉走了過來,“小舅你快別鬧了。”轉頭對二舅說,“我剛才聽段澤說,最近你又在工地,一呆就是一天?”

二舅不好意思的摸著胡茬,“這不是承包了鎮裏的工程嗎,想著親自去看看,總歸是放心的。”

宋茉無奈,“你跟二舅媽吵架了吧?”說完,眼神看向廚房,二舅媽和小舅媽在廚房包餃子。

中國人過節,必須吃餃砸!

二舅赧然,“哎呀,小茉娃子還管起大人的事了,哪的事,沒吵架,可能是換季的事,最近總是睡不好覺,一遍遍起夜,弄的你二舅媽也睡不好,沒辦法,我只好去工地住幾天。”

宋茉一楞,“那你沒去醫院看看?”

二舅:“哪有時間啊,工地這麽忙。”

陳嘉澍這時候出聲伸出手,“二舅,我給您把個脈?”

宋茉詫異:“你不學的西醫嗎?”

“略懂一些。”說罷搭上了二舅的手腕。

宋茉扯了下嘴角,這人,說略懂一點,那就是學的很全面了,想起被中藥支配的那幾個月,眉心微蹙,再也不想喝了。

陳嘉澍把完脈,拿出筆,在紙上沙沙的寫字,“二舅,你是脾虛腎陽不足,按這個藥方,去抓點中藥,每天喝兩次,中間間隔8小時,調理一個月,停一個月,反覆三次,基本上就好了。”

陳嘉澍把紙遞給二舅,二舅一楞,連忙說謝謝,“高材生就是不一樣啊。”

宋茉小尾巴翹起來,“是啊,人在國外研究員發展的特別好,為了對祖國做出格外貢獻,特意回國發展的。”

桌上老一輩的人都是愛國人士,聽宋茉這麽一說,對陳嘉澍更加刮目相看。

陳嘉澍無奈,偷偷摸了摸她的掌心,“別這麽誇我。”

段老爺子又用鼻音發出哼的一聲,外婆瞪了他一眼,“你是豬八戒還是屬豬的,老哼什麽?”

轉頭又對陳嘉澍笑著說,“來,小陳,給我把把脈。”

陳嘉澍笑著應了,桌上的長輩都紛紛站起來,讓陳嘉澍把脈,陳嘉澍只好一一應下,挨個開著藥方。

到最後,陳嘉澍沖段老爺子伸出手,“外公,讓我給您也把把脈?”

段老爺子雖然還是別扭的不肯正眼瞧他,但還是有些心動,把手伸了出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陳嘉澍逐漸皺起眉頭,段老爺子有些心慌,不由開口,“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陳嘉澍收起手,開著藥方,“您最近是不是肉吃的有些多?”

段老爺子移開目光,“還…還好吧。”

外婆嗤笑,“還好什麽?昨天自己偷摸吃了一盤紅燒肉。小陳,你快說說他,這麽下去可對身體不好。”

陳嘉澍點點頭,“是的,外公,外婆說的對。長期喜好肉類,會導致脾胃虛弱,常常容易積食,並且會導致上焦灼熱,也就是內臟有火熱之癥。”

一聽火熱之癥,段老爺子也放下身段,連忙詢問,“那怎麽辦?”

陳嘉澍把藥方遞給他,“還是一樣,按這個藥方抓藥,堅持調理就好了。”

段老爺子摸了摸下巴,須臾,硬生生地說了句,“謝謝。”

陳嘉澍勾了勾唇,“不用客氣,外公。”

宴會散了的時候,段澤湊了上來。

陳嘉澍挑眉,“怎麽了?”

“姐夫,你幫我看看。”段澤伸出手。

陳嘉澍自然搭上去了,暗忖,脈象正常,身體健康,是個精力充沛,氣血旺的年輕人,不用調理。

他剛要開口就聽段澤說,“姐夫,你看我以後能不能成為有錢人。”

段澤星星眼。

陳嘉澍一楞,無奈嘆氣,他說,“段澤。”

“嗯?”星星眼。

“我是看病的,不是算命的。”

“……”

……

晚上各家親戚都散了,小兩口也不能在長輩眼皮底下住一個屋。

大舅二舅喝多了,只好住在家裏,小舅因為第二天要值班,便回了自家。

三層小樓客房不算太多,宋茉拿了套新的洗漱用品遞給陳嘉澍。

“今晚只能委屈你和段澤一個屋睡覺了。”

陳嘉澍輕笑,“沒關系的。”

段澤在旁邊不滿,“什麽叫委屈啊!”

宋茉瞪了他一眼,“不許打呼嚕,不許磨牙。”

段澤:“姐,我睡覺很老實的!”

宋茉不屑冷嗤,“老實?你忘了小時候外公陪你睡覺,結果一睜眼睛,你腳在外公嘴裏,外公刷了一整天的牙。”

段澤赧然,“那不是小時候嗎。”

“行了,快去睡覺吧。”宋茉催著他們二人,抱了抱陳嘉澍,踮起腳,輕輕吻了一下他嘴角。“晚安。”

陳嘉澍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壓過她的唇,也回了一個吻,嗓音低啞,“你也晚安。”

段澤別開眼,“這還有人呢,不許撒狗糧!”

……

晚上,陳嘉澍洗過澡後,抱著筆電在床上看著股市。

段澤洗澡後湊了過來,“姐夫,看股票呢。”

陳嘉澍淡淡應了一聲,把電腦推給他,“聽說你大學專業學的金融,能看懂嗎。”

段澤挑眉,“這有什麽的。”

於是分析了長達十分鐘的股市,AB股,漲停板,陳嘉澍在一旁又指點了幾句,兩人相談甚歡,陳嘉澍看著段澤分析的頭頭是道,默默在心裏有了計劃。

他問,“畢業後你準備做什麽?”

段澤摸著腦袋,“嗨,沒想好呢,想著去大公司應聘。”

陳嘉澍眼睛下面翻著狡黠的精光,“考不考慮當職業經理人。”

段澤一楞,“我能行嗎?”

陳嘉澍點著筆電,給他看了自己投資的幾家公司,“怎麽不行,試試唄。這幾家小公司,盈虧都不算太波動,你可以先試試。”

段澤星星眼,“真的嗎姐夫?我今天還跟姐說想讓你帶帶我投資呢,姐夫你可太好了,我太愛你了!”段澤說著就要來個熊抱。

陳嘉澍推著他的肩膀,“別愛我,我只愛你姐。”

段澤:“……”

……

同花鎮的街巷兩旁,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充滿古韻的中式庭院,青磚素瓦,錯落有致。

每一戶門前,都伴有一條細長溝渠,清澈的溪水在其中緩緩流淌,時而傳來鄰裏的電視聲,為這溫馨寧謐的環境增添了幾分的溫馨。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同花鎮老段家來了個外孫女婿,高材生,人還長得帥,還是A市第一人民醫院第一把刀。陳嘉澍在外公家住了三天,免費看診了三天。

宋茉怕他累著,想把大門鎖起來,陳嘉澍按了按他的手心,“沒關系的。”

“那你豈不是很累。”宋茉無奈點點他的胸膛。

“這樣外公才能看到我好的一面,才能同意你嫁給我。”陳嘉澍按住她不老實的手指。

“但你會很辛苦的。”

“不辛苦,好事多磨。”

這天陳嘉澍照樣陪段老爺子下象棋,門口就有外來人喊著“陳醫生在嗎?”

陳嘉澍應了一聲,跟段老爺子示意出去一趟。

段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棋子,揮了揮手,“這家夥,你來這兩天,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擾我清靜。”

陳嘉澍笑道,“那外公,我去跟他們說一聲,今後不看診了,專心陪您下棋。”

外公一聽,連忙擡眸,“那不行,人人都奔著你來,怎麽能半途而廢。快去吧。”

陳嘉澍點點頭,“那我去去就回。”

其實段老爺子心裏樂開了花,每個看完診的鄉裏鄉親,這幾天看到段老爺子都得誇上一句。

“哎呀,老段,你可真有福氣,有這麽個外孫女婿,旁人都羨慕的很呢。”

“是啊,你看那孫女婿長得,一看就是人中龍鳳,真是造福鄉裏鄉親。”

“對啊,老段,你多讓外孫女婿回來,我們還能免費看診呢,多好啊。”

老段頭鼻子裏冷哼一聲,“你們就偷著樂吧,我那外孫女婿,要是在醫院掛他的號,至少要提前半個月。”

“是是是,主要老段有福氣,人也是看著你面子,才給我們看病的。”

“是啊,老段,有小茉那乖外孫女,還有個專家外孫女婿,這同花鎮,誰能比得過你啊。”

“就是,那老張頭外孫女婿,做個小買賣,掙點小錢,這家夥,尾巴都翹上天了,天天跟我們嘟囔那外孫女婿多有錢,有錢也沒看給鎮裏修條路啊。”

“就是,還不如老段家的,最起碼咱們還能免費看病。”

段老爺子和鎮上的張老爺子,是出了名的死對頭,下象棋也吵架,出去遛個彎,遇見了也得絆幾次嘴,前一陣,老張頭外孫女婿掙錢了,挨家挨戶的宣傳,不知道怎麽得瑟好了。

老段頭氣的臉上白一陣紅一陣,陳嘉澍如今來了,贏了一回,揚眉吐氣的裝作作很沈穩往家走去,殊不知心裏都樂開花了。

……

陳嘉澍這邊陪段老爺子下棋,偶爾不經意放放水,段老爺子占上風,贏了好幾局,嘴都咧到腳後跟了。

陳嘉澍收回棋子:“還是外公厲害。”

段老頭硬裝沈穩:“村口那老張頭,不知道被我將軍多少回,小陳你還得練。”

外婆在一旁懟了一句:“人小陳明顯防水,你還看不出來。”

陳嘉澍搖頭,“外婆,確實是我敵不過外公,您這棋藝放在我們醫院那些老人家面前,都得拜您為師。”

外公斜了一眼外婆,一副‘小陳說的沒錯’的表情。

外婆懶得理他,便問宋茉:“你們是不是明天就走了。”

宋茉乖巧答道,“是的,阿婆,明天下午就回去了,阿澍後天還要上班。”

外婆點點頭,又看向自家老頭,臉上寫著‘你看著辦’。

……

這幾天網上的風向已經漸漸偏離了軌道,大家都不在關註鶴一退圈,而是關註《迷島》的劇情。

【我真的沒想到兇手會是他。】

【同意樓上,最開始我懷疑所有人,唯獨沒懷疑過他。】

【這你們就不懂了,我連海裏的大白鯊都懷疑過。】

【該說不說,真的好想看接下來的劇情。】

【第三刊什麽時候出啊,好想看,在線等,挺急的。】

【+1】【+2】

【……】

因為此次抄襲事件,給《迷島》帶來了一波不小的流量,第二刊電子期刊和實體書的購買量,與日俱增,電子刊銷售量每天過千位數,已然成為貝果動漫王牌漫畫,變成企業名片後,有不少原創漫畫家找到貝果動漫,於是貝果動漫又陸陸續續簽了幾位其他的新人,趙乙瑄整個團隊從寫字樓的15層,搬到了市中心獨立的寫字樓內,整個寫字樓都是貝果動漫的。

正式揭牌那天,宋茉和陳嘉澍還在同花鎮,沒有過去,只是給趙乙瑄包了一個大紅包,恭喜她開業大吉。

趙乙瑄連忙說謝謝嫂子,其實不用包紅包,她哥又追加了一部分投資,也算是變相的厚禮了。

宋茉看著手機上,趙乙瑄傳來的信息,睨著身側開車的陳嘉澍,“趙乙瑄說謝謝你的厚禮。”

陳嘉澍勾了勾唇角,“我未婚妻在的公司,我肯定要好好照顧。”

宋茉羞怯的瞪他一眼,“誰是你未婚妻。”

陳嘉澍直視前方道路,從主駕駛掏出了戶口本,扔給她。

宋茉接過去,發現是自己的戶口本,不由詫異,“我外公同意了?你怎麽說服他的?”

他說,“其實不是我,段姨也幫了大忙。”

宋茉擡眸,“我媽?”

……

那是臨走前一天下午,段老爺子叫陳嘉澍去了書房,宋茉和外婆還在院子裏摘菜。

段老爺子沏了杯茶,推到陳嘉澍面前,“坐吧。”

陳嘉澍乖乖坐下,壓了一口茶。

“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麽吧。”段老爺子開口。

“知道。”陳嘉澍點點頭。

“小茉莉喜歡你,我看得出來。你也是個好孩子,我也知道,我就是擔心,宋茉跟她媽一樣,昏了頭,最後落得人財兩空。”段老爺子嘆氣,“而且,現在的人多浮躁,有了幾個臭錢,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所以我不是討厭你,只是為小茉莉今後擔憂。”

陳嘉澍接過話,“外公,您可以放心,我知道您不在乎這些錢財,但我承諾給宋茉的那些東西,都會在婚前送給她,並做好公證,最起碼在物質方面,宋茉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但從情感方面,我本人向您保證,我一生只愛宋茉一人,絕無二心。”

段老爺子眸中微閃:“那你知道,小茉她受過刺激,生著病,她萬一哪天又犯病,想不開了,你該怎麽辦?”

陳嘉澍拿出手機裏的報告,“這是宋茉在我同學那裏接受最後一次治療的測評結果,目前她的情緒基本上已經穩定,有我在,永遠不會出現那一天。”陳嘉澍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並且,我能接受宋茉所有的樣子,無論她變成什麽樣,我都愛她。”

段老爺子還要說什麽,段景萍推門進來,段老爺子皺眉,“你進來幹什麽。”

段景萍在陳嘉澍身側坐下,她說,“爸,茉莉這三十年,沒跟我過過什麽好日子,是我對不起孩子,讓她吃了這麽多苦,但如今孩子有了喜歡的人,就讓她去吧。”

“小陳這孩子我也熟悉,不是那朝三暮四之人,況且只要茉莉能夠好好活著,健康活著,我就知足了。”說到最後,哽咽聲斷斷續續,彌漫整個書房。

段老爺子嘆氣,“哭什麽哭,我又沒說不同意。”打開桌子上的抽屜,拿出來戶口本,“罷了,只要好好活著就行。小陳,你可要對小茉好,不然讓我知道,我老爺子只要活一天就不會放過你的。”

陳嘉澍給段景萍遞了紙巾,又鄭重的雙手接過戶口本,“我知道了,外公。”

段老爺子又掏出一張銀行卡,“這是幾個舅舅和我跟你外婆的心意,就當是宋茉的嫁妝,你拿去吧。”

陳嘉澍沒接,“外公,這我不能收下。”

段老爺子瞪眼,“給你就拿著,卡還是宋茉的名,也不是給你的,給宋茉的!”

陳嘉澍也明白,說是給宋茉,其實就是段老爺子怕自家外孫女被欺負,拿著錢撐腰呢,思忖片刻,接了下來,“好的外公,我會轉交給宋茉。”

“走吧。”段老爺子不耐煩的揮揮手,“趕緊回去上班吧,別再讓鄉親天天來我家看病,人多鬧心。”

陳嘉澍莞爾,和段老爺子道別,跟段景萍一道出門去。

……

宋茉在戶口本裏看到了那張銀行卡,不由紅了眼眶,“外公這人就是嘴硬,其實外公最疼我了,小時候,我爸媽都忙,我在外公身邊長大的,外婆教我做手工,外公教我書法,那時候是我最快樂的日子了。”

陳嘉澍看人紅的眼眶,靠邊停車,揉了揉那小姑娘的頭頂,“別哭,以後我們多回來看看他們。”

小姑娘哽咽著,把頭埋在他的胸膛,甕聲甕氣的答應著,“好。”

……

陳嘉澍兩人剛回市裏,後腳就有一幫人開著卡車進了同花鎮,打著段老爺子的旗號,和鎮政府溝通後,把村裏的路重新鋪了瀝青,粉刷了村裏外墻,甚至換了新的路燈,就連鎮裏唯一的小學,陳嘉澍都大手一揮,建了個校內圖書館。

鎮長和校長親自到段老爺子家裏拜訪,甚至還頒了“最美家庭”“榮譽校長”的稱號。

再後來,段老頭每天就多了一個活動,擦擦院門口掛著“最美家庭”的金燦燦的牌匾,甚至拉著老張頭一起看“榮譽校長”的證書,後來遇見老張頭也不互懟了,畢竟誰也比不過自家外孫女婿。

外婆也樂的像朵花,因為陳嘉澍又送來了粵繡的掛屏四聯,外婆是遠嫁過來的,看到自家的東西,倍感親切,立刻找人掛在客廳裏,甚至還擺上了和聯屏相應的牡丹。

而段景萍則帶著姐妹,坐在陳嘉澍安排的私人商務車裏,出去旅游了。

再後來,宋茉和陳嘉澍成婚後,陳嘉澍只要有時間,就會來同花鎮免費義診,大家見到他都會稱一聲陳菩薩,聽著宋茉笑得亂顫,宋茉也跟著叫,不過確實在床上被壓著叫。

這都是後話了。

……

晚上兩人回了清泉領地,因為外婆給拿的吃食實在是太多了,宋茉那個小公寓的冰箱根本塞不下,只好拿回來,放別墅裏。

管家和傭人都回後樓休息,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二人。

宋茉拿起換洗衣服,先去洗澡。

陳嘉澍也跟著站起來。

宋茉一緊張,捂著衣服,“你要幹什麽?”

陳嘉澍看著她的動作,意味深長,“你以為我要幹什麽?”說著去包裏掏出筆電,路過宋茉身邊還好笑的看她一眼。

宋茉耳尖染上緋紅,沒理他,直徑進去洗澡。

上次在浴室,陳嘉澍抱著她強迫她對著鏡子看的回憶,真的不想再來一遍了,過於羞恥。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宋茉才從浴室出來,發梢未幹,還帶著水珠。

陳嘉澍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看著筆電上的資料,眉間專註,T恤寬松的漏出一截好看的鎖骨,線條分明的手臂,似有似無的點著鍵盤,燈光下高挺的鼻梁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青灰色的陰影。

聽見了宋茉走過來,擡起頭望去,視線落在她未幹的發梢上。

“怎麽沒吹幹。”放下筆電,向她走去。

宋茉摸了摸未幹的發梢,“吹了一半,有點累了。” 討好的把吹風機遞給他,“你幫我吹吧。”

陳嘉澍無奈接過吹風機,示意她坐下。

吹風機溫熱的風吹在她的發梢上,暖洋洋的。

女人身著寬松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漏出白皙的脖頸,在吹風機的帶動下,睡袍微鼓,陳嘉澍的視角一覽無餘。

冷白色的臉頰因為洗澡的高溫,還帶著淡淡紅暈,他不自覺喉嚨滾動,眼神壓著帶著欲望。

好不容易結束了著難捱的十幾分鐘,陳嘉澍扔下吹風機去洗澡。

回來後就看到宋茉翹著腳趴在床上刷著手機,陳嘉澍結開睡袍,拉過她的腳踝,扯到懷裏。

宋茉驚呼一聲,手抵在溫熱的胸膛。

“陳醫生,你明天還上班呢。”宋茉嘴角無聲的揚了揚,好笑的看著他。

他垂下眼,看著她白皙的肌膚,“不影響。”

說著低下頭,輕咬著她的唇瓣,宋茉濃密的睫毛微顫,溫軟的舌尖順從的滑入他的口中。

“怎麽,宋茉老師,今天這麽主動。”炙熱的掌心,扣住她的後頸,反客為主。

宋茉低喘,緊張地顫抖,“陳醫生這幾天辛苦了,獎勵你。”

霸道地吻細密的落下,大手勾住她纖細的腰,“要是每天都是這個獎勵,那我可要住在同花鎮,天天義診。”

宋茉呼吸困難,伸手推了推他,“想的美。”

修長的指尖一勾,睡袍輕盈的落下,赤裸相見。

宋茉身子忍不住發顫,低呼,“關燈。”

陳嘉澍仿佛存了壞心思,“那不行,我看不清。”

宋茉又氣又好笑,“外科一把刀,你說看不清?”

男人鼻腔發出細微的輕笑,雙手抱住宋茉,走到門邊,關上了燈。

瞬間屋內陷入黑暗,懷中的身子微顫的人卻越發主動。

男人氣息有些紊亂,嗓音沙啞,垂著眸,借著夜燈的餘光,看到臉頰緋紅的姑娘,勾人心尖,眸內閃過欲望的熱火,抱著人壓上柔軟的床,床單上還殘留陽光的氣息。

撫過細膩光滑的肌膚,吻,落在全身。

熾熱的呼吸,掃在頸間,落下淡淡痕跡。

夜風涼爽,月光蕩漾,心跳與呼吸,交纏在一起,屋內掙紮的手腕,被滾燙的掌心,拽了一次,又一次。

細碎的低喃,化成了溫柔的愛意,一遍又一遍,訴說著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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