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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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車內,宋茉忽然想起什麽,“你之前見過俆欣悅?”

陳嘉澍點點頭,“那天她去花店找你,姜萊和我說了。”

宋茉啞然,姜萊還真是藏不住事。“怎麽和你說的?”

陳嘉澍淡笑,“她說,如果你身邊再有阿貓阿狗的人來打擾,要送我去化學閹割。”

宋茉一楞,噗嗤笑出聲,“你別跟她生氣,她那人說話比較直。”

陳嘉澍搖頭,“怎麽會,那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且,她只是擔心你。”

“我很謝謝她,這麽多年,一直陪在你身邊。”

“所以,他們兩個結婚的時候,我準備送上一份厚禮。”

“什麽厚禮?”宋茉疑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夜幕緩緩降臨,華燈初上的時分,街道兩側的璀璨燈火在錯落有致的高樓大廈間交相輝映,站在公寓窗前俯瞰,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宋茉洗澡後,走出浴室,忽然腳步一頓,終於捕捉到了下午的那一縷疑惑。

陳嘉澍正準備去洗漱,卻被宋茉猛地一把拉住。

她語氣堅決,“我知道是誰算計我了。”

陳嘉澍目光深邃地註視著她。

“徐欣悅!我從未在她面前說過自己是‘茉莉’,而且她怎麽會知道‘鶴一’的姓賀?”

宋茉露出福爾摩斯般表情,摸索著下頜,“一定是她!”

陳嘉澍輕挑下巴,“還不錯,不算太笨。”

宋茉語塞,“你早就知道了?”

陳嘉澍扔下浴巾,看來不解釋個明白她是不會罷休。

他掏出手機,遞到宋茉面前。

屏幕上是小桐與徐欣悅在包廂內的合照。

宋茉眼睛瞪大,“這不是小桐嗎?”

她忽然憶起,那天她在樓上繪畫草圖,正要收起時,小桐端著咖啡與她撞個滿懷。

草圖灑落一地,小桐手忙腳亂地幫她撿起,一遍遍的道歉。

宋茉沒放在心上,反而還安慰了她。

後來,宋茉便與姜萊出去吃飯,留小桐獨自看店。

原來,這一切都非偶然。

但小桐為何要盜取草圖呢?

陳嘉澍似乎洞察了她心頭的迷惘,輕輕點了點小桐的身影,“你知道她全名嗎?”

宋茉略一思索,確實未曾問過小桐的全名。

“她名叫白梓桐,徐欣悅的母親姓白,她們倆是表姐妹。”

“表姐妹?”宋茉驚異地揚聲。

陳嘉澍又劃過另一張圖片,顯示的是微博小號的註冊IP地址。

“那個微博小號,發送私信之後便註銷了,經過調查,註冊的IP地址位於A市,並且就在白梓桐所居住的小區。”

宋茉豁然開朗,撥開迷霧,無疑是俆欣悅暗中指使白梓桐盜取畫稿,再讓白梓桐發私信給了賀胤。

然而,俆欣悅是如何得知她就是“茉莉”的呢?

賀胤到底知不知情呢?

並且,徐欣悅今日所言,顯然還掌握了自己與吳野過去的事,這讓宋茉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陳嘉澍輕輕揉了揉她的發絲,“至於其他的,我們過後再議。”

“過後?”宋茉疑問。

“我之所沒有告知你,就是擔心你會追查白梓桐的來龍去脈。你肯定會忍不住告訴姜萊,但白梓桐畢竟是姜萊招進來的,她和冷洋馬上結婚了,姜萊若是得知白梓桐竊取了畫稿,很定會很愧疚。所以,我並不想破壞他們的婚禮。”

她早就該料到,徐欣悅肯定憋了個大的。

確實,她剛才的第一個念頭是去找姜萊,但轉念一想,陳嘉澍說的也沒錯,姜萊與冷洋的婚禮在即,不如延後處理,至少要確保最好的朋友能夠歡歡喜喜地步入婚姻的殿堂。

當下,她與陳嘉澍達成一致,決定婚後再作打算。

……

婚禮當日。

冷洋家不算什麽高門大戶,但是對待婚禮,卻十分講究禮數。

就連婚禮日期的選定,就足足討論了一個月,算兩人的生辰八字,生肖屬相,三挑五選,最後才定了下國慶節的最後一天。

姜萊一大早就被造型團隊抓起來化妝,正皺皺個臉吐槽,“為什麽結婚不能晚上啊?”

宋茉幫她提著裙擺,“因為晚上結婚的都是二婚。”

姜萊嘆氣,被折磨數個小時,對著化妝鏡磕了十幾個頭後,終於完成了精致的妝造。

她問道,“你和陳嘉澍什麽時候能定下來啊?”

宋茉搖搖頭,“還不知道,不過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

自從那天他們看完俆欣悅和白梓桐的照片後,就一直在忙著什麽事,有時候宋茉還聽見他偷偷摸摸在打電話,看到宋茉走了過來,便匆匆說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宋茉心裏是相信陳嘉澍的,但是他的反常讓宋茉有些疑惑。

姜萊瞇著眼睛,笑嘻嘻的說,“說不定給你個巨大的驚喜呢?”

“驚喜?”宋茉想著她前兩天軟磨硬泡才讓陳嘉澍換掉的鈴聲,扯了扯嘴角,“不是驚嚇就不錯了。”

二人談笑間,婚禮督導敲門,說新郎馬上就到了。

幾個伴娘馬上準備好,迎接新郎的到來。

破門之後,宋茉看到隔在人群後的陳嘉澍,他今天是伴郎,她今天是伴娘。

雙目對視,那人眼眸依舊懶散,仿佛沒睡醒,看著周圍人時漫不經心,對上宋茉的視線時,眼裏的愛意熱烈翻湧,讓人悸動難忘。

期間無非就是傳統的婚禮流程,做游戲,找鞋,吃餃子。

眾人在一片喧鬧過後,來到了婚禮大廳。

冷洋托了人包了整個大樓,樓內都是這場婚宴的客人。

宋茉側目,看著站在另一邊的伴郎團,幾位伴郎著統一西服,卻一眼能看到陳嘉澍的身影,有質感的黑底色西裝,搭配黑色長褲,修長的身材實在過於炸眼,襯衣領口因為剛剛做過游戲,微微敞開,露出好看的喉結,慵懶地和身邊的人講話。

婚宴開始到結束,一套流程下來,宋茉早已疲憊不堪。

坐在桌席上,宋茉忍不住想打著瞌睡。

旁邊的陳嘉澍,偷偷在桌下與她十指相扣,讓她不由回神,他說輕輕說道,“快了,馬上結束了。”

二人落座高中同學那一席,便有人打趣,“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這次宋茉搶先回答,“戀人關系。”

眾人在桌上起哄一片,吵著要參加二人婚禮,陳嘉澍替宋茉一一應下。

宋茉轉頭看著身旁男人的側臉,嘴角不自覺漾起淡淡笑意。

歌舞升平後,熙熙攘攘的賓客慢慢都打道回府,只留下幾個高中時期玩的較好的同學,還在交談。

姜萊今天穿著一身魚尾綢緞的敬酒服,V領的蕾絲鏤空顯得她格外優雅。

人散了,她一屁股坐在宋茉另一邊,“真的好累啊,餓死我了。”

宋茉推了點眼前的點心,“先吃點,墊一下肚子。”

姜萊咽了兩口糕點,“哎,對了,一會兒我和冷洋要去高中補拍幾張照片,你跟我們一起去唄。”

宋茉詫異,“學校能讓進嗎?”

姜萊:“這有啥的,都打好招呼了,再說了現在學校放假,拍一張怎麽了。”

旁邊也有同學起哄,吵著嚷著要去。

宋茉看了一眼身側的陳嘉澍,收到可以的口吻,宋茉也點點頭,跟著去了。

……

廣袤澄明的天空中,殘留著淡淡積雲,老舊的教學樓依然矗立在原地,周邊的梧桐樹肆意生長,枝椏在低喃中搖曳。

一群人浩浩蕩蕩到了A市一中,保安大爺給放行。

幾人嘰嘰喳喳在操場上討論著以前的八卦,陳嘉澍就安靜地站在宋茉身側,凝視著這一切。

人群慢慢走向了學校的榮譽墻。

上面還掛著歷年來的畢業照。

宋茉繼續往前走,目光落到了當年的狀元榜,理科狀元那明晃晃貼著穿著校服的少年照片,那時候的陳嘉澍,清朗又淡薄,就算得了狀元,照片裏也找不出一絲喜悅的情緒,神情永遠都是淡淡的。

在往旁邊看,中間隔著的文科狀元,在旁邊,是宋茉的照片。

藝術生狀元:宋茉,錄取學校B大藝術學院。

其實藝術生狀元其他學校基本都不會張貼,一中則因為B大的名聲太響,只要考上重點學校的狀元,都會張貼出來。

宋茉看著照片上紮著高馬尾,眼中帶著鮮活的神采,不由覺得恍惚,已經過了這麽多年,照片都有些褪色了。

忽然,發覺了耳邊安靜了良久,回頭去看,走廊內竟已空無一人。

宋茉詫異,四周尋找,這時候,手機響了,宋茉看著來信人。

將來進行時:【快到操場上來】

宋茉疑惑,卻加快了步伐。

到操場上,看著周圍的人群,圍成一圈,看到宋茉來了,慢慢退至兩側,露出中間,手捧香檳色玫瑰的人。

宋茉腳步放緩,神色由驚訝,變成羞怯。

她明白了,陳嘉澍要做什麽。

宋茉楞住,陳嘉澍身著高中時代的校服,那淺藍色的布料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之下,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彩。

好像穿越了十五年前,看到了十七歲的陳嘉澍。

這是十七歲的陳嘉澍,給三十歲的宋茉的回應。

腳邊放著黑色音響,陳嘉澍手裏攥緊了話筒。

宋茉能看出來,他很緊張。

他說,“宋茉,我寫了很多的話,卻刪刪減減,不剩太多,我從來沒想過我們該不該結婚,或者是適不適合結婚,我只想,為什麽不能早點結婚。”

他屈膝跪落,一襲嶄新的煙灰色西裝貼身裁剪,輕薄的面料在橡膠跑道上輕輕摩挲,手中捧著戒指盒,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鑲嵌滿淺粉色鉆石的玫瑰形狀戒指。

他說:“你我餘生,朝朝暮暮,無論春夏秋冬,我都不離不棄。”

小得盈滿,愛逢其時。

並肩而立,顧己顧彼。

朝暮與共,行至天光。

他說:“宋茉女士,你願意嫁給我嗎?”

落日沈溺,化身橘色的海洋,晚風赤誠,化作了沈醉的愛意。

宋茉早已不受控制紅了眼眶,姜萊忽然出現,為宋茉戴上了頭紗,輕柔地推了她一把,“去吧,茉莉,去擁抱屬於你的幸福。”

耳畔似乎回蕩著那年夏日的記憶,在教學樓的角落裏,輕風輕拂過桌面,書本翻動的沙沙聲如同一曲舊日樂章。

磚紅色的跑道上,教學樓內,宋茉的目光穿過窗欞,望向那時更為明凈的藍天,綠草如茵,青澀的少年在操場上揮灑汗水,奮力投籃。

宋茉托著腮,目光追隨著那輕盈的身影。

不知何時,那少年擡起頭,與她的目光不期而遇,她羞澀地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旋轉著筆尖。

溫暖的陽光灑在窗臺,映照在她身上,她偷偷地再次擡頭,卻發現那少年已將註意力投向別處,她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低頭一看,卻發現本子上清晰地寫著三個字。

“陳嘉澍。”

她緊張地撕下那張紙,揉成團,想要匿藏這份心意,指尖微微一頓,她又展開紙張,撫平了上面的褶皺,然後小心翼翼地疊起,悄悄藏進書包的內袋。

耳邊忽然人聲鼎沸,宋茉又回到了十五年後的操場上,身邊的同學都在高喊,“答應他!”

宋茉抽著鼻子,眼淚從眼角劃落,她緩緩走向單膝跪地的陳嘉澍,伸出右手。

“我願意。”

身邊的人有的在吶喊,有的在放禮花,還有的放上了BGM。

金色的禮花碎片落在二人肩頭,時隔多年,角色調轉,她終於如願,站在他的身邊。

無名指上的玫瑰,綻放著璀璨的姿彩。

陳嘉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她如願以償,他光明正大。

時間得意,春風嘉澍。

茉莉恬淡綻放,嘉澍和風輕撫,任憑歲月更疊,浮華褪去,他們始終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唯一。

……

姜萊說要小聚一下,眾人紛紛前往預定好的包房。

冷洋開著A8L,拉著姜萊提前去點單。

宋茉看著A8L的身影,詫異,“他換車了?”

陳嘉澍揚了揚下巴,“我送的。”

宋茉:“?”

陳嘉澍:“掛姜萊的名下。”

宋茉了然,原來這就是“厚禮”

怪不得,姜萊今天對自己格外殷勤,不知道的以為她結婚呢。

宋茉笑笑上了車。

邁巴赫在車水馬龍的市區中穿梭,夜幕低垂,街燈向後依次閃爍,宛如穿梭的光影長河。

宋茉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昂貴的戒指,微笑道:“我還以為你會選擇一款茉莉花形狀的呢。”

“你不是曾說你喜歡玫瑰花嗎?”

宋茉一楞:“啊?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她忽然回憶起那天,電視裏播放的偶像劇,男主角求婚時手捧一束燦爛的向日葵。

宋茉輕聲吐槽:“愛情,只有玫瑰花才能象征那份熱烈而真摯的愛意。”

宋茉笑彎了眉眼:“原來那個時候,你就開始準備了。”

陳嘉澍搖頭,“不是,是愛上你的那天開始。”

宋茉目光怔怔,“所以說,這幾天你都在準備求婚?”

陳嘉澍默認。

想起那天冷洋在辦公室裏,獻計的良策,效果不錯,記他一功。

……

宴席上,宋茉不經意地問姜萊,“小桐怎麽沒來?”

姜萊喝的有些醉意,“別提了,她說她媽生病了,著急回老家,國慶節前幾天就辭職了。”

“那她怎麽來花店打工的?”

“那時候不是正好缺人嗎,我就在門上貼了招聘廣告,第二天她就直接來應聘了,說來這小孩剛剛大學畢業,但幹活比誰都勤快,她老家好像是鄉下的,我就直接把她留下了。”

宋茉點點頭,算是知道了前因。

姜萊追問,“怎麽了,你找她有事嗎?”

宋茉搖搖頭,打了個岔錯開話題。

姜萊有些微醺,迷迷糊糊地說著,“陳大校草可真浪漫,我發誓,真不是因為他送我車才誇他,而且他送我車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愛屋及烏罷了。”

“你是不知道,那天你發著高燒,他剛回家,就給我們都叫了過來。先是問了出了什麽事,隨後又去你臥室待了一陣,出來的時候,才策劃的這場求婚。”

“你是不知道,這兩天他反反覆覆跟我們敲定細節,怎麽演才能不讓你懷疑,弄的像今天他結婚一樣。”

宋茉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想象不到,一個理工男如何能巧妙地策劃一場完美且浪漫的求婚。

趙乙瑄這時候也湊了過來,她和姜萊見過幾次之後,也玩到了一塊,跟著過來小聚。

她不屑道,“人秋雅結婚,他在那又唱又跳的。”

宋茉嗤笑一聲,指尖點了點她的頭,“你呀,再讓你哥聽見,又撤投資了。”

趙乙瑄撇撇嘴,“本來就是,我還想去見證名場面呢,他非要說我去就露餡了,幸虧我趕上了個尾巴。”

“而且這兩天他竟然為了不讓你發現,用了家裏的私人飛機,給我送閩南去了。”趙乙瑄繼續吐槽著。

“閩南?”宋茉詫異。

“是啊,說是你們之前在那裏買過一對情侶對戒,你很喜歡那個師傅的手藝,讓我去拜托師傅打造一枚求婚戒指。人師傅難見過這麽多昂貴的鉆石啊,果斷拒絕了,生怕出什麽差錯。嫂子,你是不知道,我磨破了多少嘴皮子,人師傅才答應試試的。”趙乙瑄委屈嘟著嘴。

宋茉楞住,怪不得自己這麽喜歡這枚鉆戒的設計,原來都是出自同一個師傅的手藝,她隔著喧囂的人群,目光穿透重重,凝望著陳嘉澍,內心湧動著一股難以表述的感動,緩緩滲入心扉,彌漫至四肢百骸,久久回蕩,難以平息。

宋茉笑著摸了摸趙乙瑄的頭發,“我知道了,想要什麽問你哥要,就說我讓的。”

“謝謝嫂子!”趙乙瑄開心的又去一旁吃吃喝喝了。

……

晚上九點半,華燈初上,陳嘉澍攬著宋茉,他今天有些高興,多喝了幾杯,已然有了醉意。

磕磕絆絆回到公寓,陳嘉澍輕輕地扯了扯他那條帶了一天的領帶,試圖讓它稍微松動一些。他坐在公寓的皮質沙發裏,顯得有些疲憊。

窗外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了他的臉上,形成了一道道光影交錯的線條。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絲醉意,看著宋茉遞過來的醒酒藥,他拍了拍大腿。

“過來坐。”

宋茉難得看到陳嘉澍喝醉的模樣,笑著輕坐在他的大腿內側,“先喝藥。”

灌了藥後,陳嘉澍微微蹙眉,還有些委屈,“好難喝。”

宋茉急忙起身,“那我去給你拿塊糖。”

陳嘉澍突然用力地拉過宋茉,她沒料到,身形一個踉蹌,幾乎要跌倒。在那一瞬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整個人就撲進了陳嘉澍的懷裏。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宋茉心跳加速,她能感受到陳嘉澍的心跳也同樣急促。

她擡頭看向他,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不用,有比糖更甜的東西。”

“什——”話已被堵在嘴裏。

濕潤的唇瓣輕輕含住了未盡的話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膩。

十指輕柔地插|入那黏膩在白皙肩頭烏黑的發絲之間,輕薄的連衣裙已被推至腰間,露出了一片肌膚的溫潤與細膩。

熾熱的氣息中,淡淡茉莉花香撲鼻而來,那是她沐浴露的香氣,交織著煙草的醇厚和酒精的氣息。

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心跳聲在靜謐的空間裏回響,宋茉輕輕推了他一下,“還沒有洗澡。”

凝望陳嘉澍那深邃而幽暗的眼眸,宋茉不由自主地心生悸動,那被愛意輕撫過的唇瓣,此刻閃耀著剔透的光輝。幾縷碎發輕輕地披散在雪白的肩頭,嫵媚動人。

陳嘉澍喉嚨滾動,“不著急。”

將人扣在懷裏,“今天,謝謝你。”

宋茉平靜了呼吸,“謝我什麽?”

陳嘉澍深情又認真地直視她的雙眸,“謝謝你,答應我的求婚。”

宋茉臉頰貼著溫暖的胸膛,“謝謝你,阿澍,謝謝你愛我。”

四目相對,高高的眉弓挑起,狹長的雙眼又被挑起火花,眼神中的欲望克制不住,橫抱起懷中的人,像臥室走去。

宋茉驚呼,“我還沒洗澡呢!”

低沈的聲音傳來,“那就一起洗。”

炙熱的氣息輕拂過柔嫩的後脊,仿佛是夏日午後的一陣熱浪,帶著無法抗拒的熱度。

緊密交扣的十指緊貼著冰涼的瓷磚墻面,冰涼與肌膚的滾燙相融,宋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也隨之加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這股炙熱的氣息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有力的大掌握緊了細嫩的小手,那是一種無法逃脫的束縛,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占有。

力度漸猛,她猶如秋風中飄零的落葉,輕盈搖擺,輕易便被摧折。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搖擺,每一次的擺動都像是在訴說著一種無言的依戀和渴望。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浸在這股力量之中,感受著他的溫度和力量。

在起伏的潮湧中,一切細微的呢喃都被吞沒,仿佛是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淹沒了所有微弱的聲音。

薄汗低落,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灼熱。汗水沿著她的脊背緩緩滑落,每一滴都像是在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火熱的痕跡。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逐漸升溫,仿佛要與這股炙熱融為一體。

她的心跳與他的心跳交織在一起,成為了這股潮湧中的一部分,無法分離,無法抗拒。

不知過了多久,熱浪平靜,意識回歸,身上的人,似乎醒了酒。

他緊緊抱著她裸露的脊骨,他說,“我愛你,宋茉。”

聲音像是被灌了沙子,幹澀沙啞,她說,“我也愛你,陳嘉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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