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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綠茶撈子咪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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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綠茶撈子咪咪咪

“為什麽不信呢?”

時雪青抿了抿唇, 好一會兒,他終於說:“邢鈞,你是不是因為撞見傅瑞延在追我, 所以, 才來找我的啊?”

“什麽?”

“你撞見我去傅瑞延的房間,待了一個半小時。你以為我和他有關系, 才氣急敗壞,跑出來追我。”時雪青說, “你究竟是想要追求我,還是只是不想, 我被傅瑞延奪走?”

邢鈞頓了頓,道:“你想說什麽?”

“過去三年半, 我們沒聯系過,也沒見過面。”時雪青越說越快,“你卻說你要追求我,我實在想不通, 是為什麽……”

邢鈞張了張嘴,好一會兒, 他說:“我承認,傅瑞延追求你這件事,的確是讓我下定決心的契機。但我這些年見過你的次數,一定比你想象中要多。”

“你來看過我?什麽時候?”

“讀研。工作後。在英國。在法國。”邢鈞說,“很多次。”

說著說著,他有些難以啟齒般地:“……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時雪青又沈默了。好一會兒,他說:“之前,也有別人在追求我。可他們,都沒有傅瑞延有實力。是因為只有傅瑞延, 讓你產生威脅感了嗎?”

“你怎麽回事?我感覺你不對勁。”邢鈞隱約覺得哪裏不對,時雪青去了一趟盥洗室,情緒就變得特別糟糕,“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什麽了?”

“如果沒有傅瑞延在,你今天也會對我這麽耐心嗎?也會對我說那麽好聽的話嗎?你也會在吃飯的時候,有技巧地對我一句句強調過去的事情嗎?你……”

“是有人對你說什麽了吧?到底什麽情況?”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時雪青驟然拔高了聲音,“你以前總是不聽我把話說完,現在也是!”

“我聽了。這些事和傅瑞延沒關系!我想到了!是那個找你要簽名的男的吧!他是不是和你說什麽了!”邢鈞道,“我讓人去找他!”

“邢鈞!”時雪青咬牙,“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邢鈞一楞,他還沒來得及因誤會而喜悅,就聽見時雪青輕聲說:“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你包養過嗎。”

“……”邢鈞把手機放下了。

“有種體質叫疤痕體質。身上有過傷口,留過疤,即使過去十年二十年,也會被人看見曾經的痕跡。不想被人看見的唯一方式,就是遮蓋住,再也不去碰它。”時雪青說,“邢鈞,鬧大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身上有塊疤了。”

“……”好一會兒,邢鈞說,“就說我們以前在談戀愛,不行嗎?”

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時雪青垂下睫毛,好一會兒,他說:“那就要回到傅瑞延的問題了。”

“這和傅瑞延有什麽關系?”邢鈞有點急了,“他一直秘密地過來找你,背著我玩這種花招,我還沒找他算賬……”

時雪青好久沒說話。好一會兒,他開口說:“在這裏打個車,要不了十分鐘,就能到老佛爺商場。”

“啊?”

“你剛剛有沒有一刻想過,要不然帶我去買個包或者買塊手表算了。在那之後,我肯定能高興起來。”

邢鈞頓了頓。他居然有這麽一刻,覺得這真的可行。於是他試探道:“那我們去商場……邊逛邊說?”

時雪青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冷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還沒變。”

邢鈞努力想弄清他的意思:“所以你剛才自言自語的那句話是,你已經變了?”

時雪青靜了一下,忽然大叫:“對啊,我變了,我變得聰明了!聰明地知道你無事獻殷勤,肯定不是因為你變了!你還是那麽固執,那麽傲慢,那麽自大,等你把我追到手,你就繼續欺負我!傅瑞延追我,你找他算賬?你把我當什麽了?”

時雪青生氣快走。邢鈞被他吼得一臉懵,幾個路人回頭看熱鬧,他頓覺尷尬,又氣急敗壞地追上。

“我又怎麽了!我知道你喜歡逛街,又知道你生氣了,想帶你去商場買東西,趁你心情好點,和你把話說清楚,又怎麽惹到你了!”

“你不知道你就去問傅瑞延啊!反正你也要找他算賬,我的事情,你幹脆都問他好了!”

“傅瑞延傅瑞延傅瑞延,你在我面前,我幹嘛要去問他?能不能別提這個名字了!”邢鈞惱了。他心想,都怪傅瑞延!

兩個人在大街上來來回回,拉拉扯扯。等到進酒店電梯了,時雪青說:“你別來打擾我!我後天就去別的小鎮玩了。再過幾天我就回倫敦。”

“我都不知道我怎麽惹到你了!你像個倔驢!”邢鈞有點急了,“今晚的氛圍一開始明明很好。我問你什麽意思,你又不說!”

29歲的人了,卻只在面對24歲的時雪青時,被氣成這樣。時雪青抱著手臂對他冷笑:“我只是說又有什麽用。等你破產了,你就知道了!”

“我破產了對你有什麽好處?我不破產,你哪怕不接受我,我還能給你花點錢。我破產了,自己的生活都照顧不好,難道你來養我?”邢鈞說。他覺得這場吵架,簡直漫無邊際。

早知道,還不如一輩子蹲在箱子後面,當個樹洞呢。至少他能用手機打字,問時雪青,時雪青到底怎麽生氣了。他們之間到底是有什麽把一切事情都導向悲觀的爭吵魔咒。

時雪青卻在電梯裏站定了,上下打量邢鈞。這幾眼看的邢鈞毛骨悚然,覺得時雪青怪怪的。好一會兒,他聽見時雪青說:“身高長相是不錯。長度也不錯。”

“……”

“可說話那麽臭,服務精神那麽差,誰要養你。一點情緒價值都沒有。”時雪青冷笑,“除非你變成啞巴。你要是破產又變成啞巴,我就養你。”

“你養我?”

“對啊,我養你。”時雪青揚起下巴,“我給你打錢包養你,你每天給我把嘴巴閉上。”

……感覺就像是毛絨黃金大面包突然要養人了。邢鈞不知道該說什麽,把嘴巴閉上了。

“你要真是個啞巴,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忽然,他聽見時雪青這樣說。再擡頭時,時雪青已經背對著他走出了電梯。

時雪青沒走幾步,就聽見邢鈞跟了出來:“時雪青。我承認,我確實因為傅瑞延的存在,感覺到了危機感。”

“……”

“但,不是因為害怕他會追上你,而是因為害怕,你會喜歡他。”邢鈞說,“我怕在你眼裏,他比我,要好太多。他比我脾氣好,比我會說話,他不會強取豪奪,他從來沒讓你生氣過,也從來沒讓你哭過。他太優秀了,在他面前,我不知道該怎麽贏。”

“……”

“和他比賽,我一定會輸吧?可即使會輸,我也只能站上這條跑道。否則,這輩子,直到咽氣,我也不會甘心。”

“而且……”邢鈞艱難地說,“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跨年。”

“……”

“幾年前在紐約時代廣場,一起跨年時,你許了一個願望。我也許了一個。我的願望是,想和你每年一起跨年。三年半過去,這個願望一如既往。”

“……”

“我把我的願望告訴你了。你當時許的願望,是什麽呢?” 邢鈞沙啞地說,“如果,能讓我幫你實現你的願望,我能不能得到一點,追求你的籌碼?”

“……想要趕快畢業,奪回家產,實現夢想。”

邢鈞頓了頓:“你的夢想,現在實現了嗎?”

“……”

“我和你以前的關系,會阻礙你實現夢想嗎?”

時雪青終於轉身了。他安靜地看著邢鈞:“邢鈞,就在剛才,我已經想通了。”

“我是靠才華吃飯的,有再多緋聞,也不影響我的才華。一定會有人欣賞我的能力,而不是關註醜聞。而且,人總要為做過的事情負責。我被包養過是不爭的事實。如果別人拿這個罵我,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

“但還有一件事,對我來說更重要……邢鈞,我不想被當成終點線前面的獎品,可居的奇貨。我也不想被人當作一只和過去一樣的金絲雀。無論我喜歡這個人,還是不喜歡這個人,都不可以。”

邢鈞沈默。時雪青抹了把臉。

好一會兒,他說:“邢鈞。”

“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我對你做了我不該做的事。”時雪青說,“我喝醉了酒。還要,你和我上床。”

“……”

“我想,我和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應該只是想著要發洩情緒吧?還好,你沒有那麽做。”他輕聲說,“其實,即使你那麽做了,我也不會怪你。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僅此而已。”

“……”

時雪青終於轉身。他向前走出兩步,聽見邢鈞說:“你不該對我說對不起。我從來不覺得,你對不起我,也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

“給你口,來找你,請你吃飯,都是我自願的。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邢鈞說,“我沒有考慮到你如今的想法和處境,我不該說,要找人,去解決那個餐廳裏的男生。”

“……”

“對不起。我不該躲在箱子背後,用手機套你的話。對不起。我不該又一次,打斷你說話。對不起,我不應該說,要去找傅瑞延算賬。對不起,我不該在吵架時,說你是倔驢。”邢鈞說到這裏,竟自嘲地笑了笑,“……我竟然說了這麽多,需要道歉的話。”

“……”

“……對不起。過了三年半,我還是沒什麽長進。”

“……”

“謝謝你,聽完我說這麽多的對不起。”

“……”

“……我還有,機會嗎?”

“……”

“還有,你現在……還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時雪青沒有回答。

他進入房間,把一切喧囂關在房間之外。好一會兒,他靠著門板,慢慢地滑了下去。

……

後來在斯特拉斯堡的兩天,時雪青沒有和邢鈞私下見面。

時雪青又回到了陳玥的隊伍裏。他用熬夜搪塞了失約一天的原因,陳玥也大方地表示了理解。傅瑞延神態依舊如常,還帶著時雪青一起去逛了他在城市裏發現的貓咖。

幾個店員毛乎乎熱絨絨的。時雪青用手指摸著它們,和傅瑞延說話,轉頭卻看見玻璃窗外好像有人影一閃。

“怎麽了?”傅瑞延問卡殼的他。

“……沒什麽。”時雪青說。

即使這樣說著,時雪青還是借口去盥洗室,跑到店鋪門口,四處張望。

街上人來人往,沒有要找的人在。

第二天去車站時,時雪青也看見有人一閃而過。上了火車,時雪青終於翻出好久沒有發消息的聯系方式,邢鈞的頭像居然還是四年前那個,一點都沒換。

時雪青狠狠地發了一條微信過去:“你是不是在跟著我?”

邢鈞回覆得很快:“抱歉,我也想去那幾個小鎮逛逛。”

“別找借口,我都看見你了!”

“你生氣了嗎?”

時雪青說:“我不喜歡這樣,你回去。你這樣做,你自己也玩不好,我也玩不好。我會很不舒服。”

他分了兩段發,第一次發出,撤回第二段。想了想,時雪青又把第二段發了出來。

邢鈞好一會兒,回了一個“收到”的小狗表情包。時雪青看著它,心事重重。

傅瑞延倒是一切如常。他在車上不忘聊天,逗得幾人哈哈大笑。只是在喝水時,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看時雪青的手機。

這幾天旅游時,時雪青又遇見了幾個認出他的粉絲。畢竟是搞幕後的,能有這麽多人來找他,時雪青在賬號運營上也是天賦異稟了。

時雪青給他們簽名,聽他們聊藝術,聊創作。他分神地想,前幾天在餐廳裏,他攔住那個八卦的男生,逼著他當著自己的面,把邢鈞的照片刪掉了。

這幾天網絡上風平浪靜,毫無相關新聞與八卦。時雪青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把那個男生嚇住了,還是那個男生良心發現了。

後者一想就不可能。哪有不付代價就能讓人變好的好事,肯定是嚇住他了。

沒過多久,就是12月30日。在看見傅瑞延的機票後,時雪青很意外:“你去曼徹斯特,不回美國?”

“親戚在那裏。你明年要去洛杉磯工作一段時間,是嗎?”

“嗯。”時雪青說,“還是跟著劇組一起工作。”

“好。”傅瑞延笑了笑,“明年見。”

“明年見。”時雪青也笑。

時雪青的航班是最後一班。其他幾個朋友各自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候機。貴賓候機室裏有小孩在吵。時雪青從候機室裏出來,提前十分鐘走到登機口。

在登機口站得百無聊賴。四處都是和親朋好友一起旅行的人。時雪青無端地想起,很久之前的很多次出行。

時雪藍也讀大學了。或許再過幾年,時雪藍也會成家了。等到那時候,他還可以和她與她的家庭一起過這些節日嗎。

時雪青驟然覺得孤單。可他很快笑了笑,覺得自己有點幼稚。現在幸福就好了,一切都會變。就連他自己,不也和幾年前完全不一樣了嗎。

還有什麽會永垂不朽呢。

終於到了登機的時間,時雪青準備從VIP通道進去。停機坪上停著他即將乘坐的飛機。承載著所有人回家期望的鐵鳥,在天空之下竟然也渺小得這麽微不足道。

明年的事情,就明年再說吧。後年的事情,就後年再說吧。一切會變,無論是孤獨,還是陪伴。過去的,就該讓它過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震。

“時雪青。”

“我在登機口。你可以回頭,看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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