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狠辣富哥翻舊賬

關燈
第128章 狠辣富哥翻舊賬

好久沒有進時雪青的房間, 邢鈞想看看,時雪青如今的房間什麽樣。可當他真正進入此處後,卻低著頭, 有些不敢亂看。

“自己找個地方坐。”時雪青回頭, 看見邢鈞還在房間裏站著。他順手把搭在沙發上的大衣扔到了旁邊,給邢鈞挪了個位置出來。

邢鈞總算坐下了。他聽見時雪青問他:“你來斯特拉斯堡幹什麽?”

“……出差。”

“出差?你不是在德累斯頓參加會議麽。”時雪青睨他, “怎麽,會議開著開著, 從東德跑到西德,又跑到法國來了?”

“去海德堡大學參觀了一下他們的實驗室。然後, 本來想坐火車去巴黎的。”

“坐火車?邢總買不起機票了嗎?”時雪青忿忿,“還有, 你去巴黎……”

他本來想說你去巴黎幹什麽,大腦卻驟然意識到,去巴黎的理由,或許和他相關。

這是真的, 還是假的?時雪青一下子不敢說話了。邢鈞卻沒放過沈默無言的時雪青,他說:“飛機太快了, 我也想看看,法國是什麽樣的。”

“……沿著軌道,能看到什麽。”

“至少,能路過很多座城市吧。我覺得來法國工作和出差的人,應該也去很多城市玩過。”

“……”

時雪青想,他是在ins上發過自己的旅游合集,其中也包括在法國境內的。難道,邢鈞這是背著他,想把他在法國走過的路, 再走一遍?

如果不是喝醉了酒,誰敢做這麽大膽的猜想。時雪青說:“那怎麽,在斯特拉斯堡下車了?”

“和我一起的同事在這站下車。他說這裏的聖誕集市有很多小熊,我想給邢薇買一個。”

“……你什麽時候想起來,出門在外還要給人買當地紀念品了。”

“邢薇一年前畢業了,她在哥大讀碩,現在在曼哈頓的一家投行工作,工作壓力很大。”

“……”

其實畢業後,時雪青已經很久不怎麽和邢薇聯系了。他還是會和呂藝萌她們偶爾聊聊天,可和邢薇,似乎兩個人都保持著一種謹慎的距離。

他和邢鈞的關系,大概是被邢薇發現了吧。

所以,原來真的都是巧合啊。時雪青覺得自己有那麽一刻還以為邢鈞是跟蹤著自己來斯特拉斯堡的。

世界上哪有這麽變態的事。而且,邢鈞不要面子麽。

“你說我以前出門在外,沒有給人買過當地紀念品,是錯的。”邢鈞突然說,“我以前買過一次,在揚州。”

“揚州……”

不用問,時雪青也心知肚明,邢鈞扯的,是哪一次。

時雪青又不說話了。他想到自己之前那句話,暴露了他看見邢鈞新聞的事實。說得好像他在分開後,還一直在關註邢鈞似的。邢鈞在斯特拉斯堡和他遇見,卻是由於偶然。

“我看了你參與燈光設計的音樂劇。”

“啊……啊?已經巡演到美國了?”時雪青說了句腦袋不清醒的話。

“沒有。我來歐洲看的。你得了好多獎,我覺得,你實至名歸。”邢鈞說,“我加的華人群裏,很多人都在分享你的新聞。”

“……我這麽厲害啊。”

“嗯。”

兩個人再度陷入沈默。時雪青忽然很想問問,邢鈞現在是怎麽看待自己的,他對自己的每個作品怎麽看,對自己的事業發展怎麽想。

他沒想過再和邢鈞在一起,可他就是很想知道,邢鈞如何看待他。

不是藝術圈內人自吹自擂的看待,也不是利益相關人委婉功利的考量。

“你現在也挺厲害的。我在華人群裏,看見了你去德累斯頓開會的新聞……你現在不討厭拍照了啊,我看見每次,你都是正裝上陣。”

“其實也可以讓下屬去,但我……”

“但?”

迎著時雪青的眼睛,邢鈞低聲說:“但我去,更容易讓人看見吧。”

“哦,讓公司老板,也成為塑造品牌形象的一環?”

“……”

兩個人說了一堆不痛不癢的話。邢鈞想,這樣的話,兩個好久不曾見面的老同學也可以說。

他想和時雪青說,自己來了歐洲56次,這次是第57次。他想說,自己在ins上看見時雪青在吃馬卡龍了,那枚馬卡龍好不好吃,他去巴黎,原本也是想要過去吃。

除此之外,他還想說,時雪青最近一個月發ins的頻率好像降低了。奢侈品和收藏品也不再曬了,到底是發生什麽了呢。

在過去可以直接問出的話,現在說出口,都像是一眾彰顯著“糾纏不休”的騷擾。

時雪青已經覺得他很壞了。他不想讓時雪青討厭。

“一周後,就要跨年了。你有什麽安排嗎?一直在這裏玩?”邢鈞問。

“還要再逛幾個小鎮。跨年那天,回倫敦吧,我和雪藍一起過。”時雪青說,“你呢?”

“……我去紐約,找邢薇。”

時雪青點點頭。他們都有自己的家要回,那一刻,他有點失神。邢鈞問:“除了時雪藍,還有人和你一起跨年嗎?”

“什麽意思?”

“同學聚會,之類的。我看見你前年跨年,是和同學們一起過的。還在屋子裏煮了火鍋。”

“你……”時雪青又想到邢鈞蹲在箱子後那件事,有點惱了,他對邢鈞的行為毫無預測,邢鈞卻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似的,“你打探這個幹什麽?難道你跨年,不是和一群人一起過的?”

“我大前年是辦了聚會,前年沒有,我一個人去冰川徒步了。晚上住在森林裏的小屋裏。它有很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窗外的雪。”邢鈞說,“我去年也是一個人過的。我在brentwood的別墅裏一個人看電影,看的是lalaland。”

“那你今年,總算能和邢薇一起過了。她應該會有很多朋友吧,你還可以再認識一點新人……”

“我在別墅裏找到那個藍色花瓶了,你沒有帶走,為什麽?我都把它塞到你的行李箱裏了。”

五年前的事情好像前緣舊夢。邢鈞乍一提出,時雪青甚至一時沒想起那個花瓶是什麽。邢鈞抿了抿嘴唇說:“那個限量的,藍色的,邢薇買的。”

“你在質問我嗎?我為什麽要把它收下?它是邢薇買的,我把它放在那裏呢,如果放在我的公寓裏,我總不能保證,沒有任何人來我公寓,發現那枚花瓶……”

“不是這麽回事。限量一百多個,還有一個被你買到了,又能怎麽樣?你就是不想把它帶走,沒有別的理由。”

時雪青終於靜了,隨後,他說:“對,我是不想把它帶走。我們在那座別墅裏錢色交易一個月,你用一個花瓶就想表示,你對我有點真心,還要我接受。你太狡猾,太卑鄙了。”

“……”

“……而且。”說這句話時,時雪青垂下了睫毛,“太不公平了。”

你在四年後,拿這個東西質問我,太不公平了。

邢鈞覺得腦袋發暈。意識到這件事,和親口聽見時雪青說這件事,是兩回事。三年半過去,時雪青的眉眼比起21歲時又長開了不少,溫溫潤潤的柳葉眼也有了點沾雪的涼意,他想起自己之前聽倪宥聞說,時雪青長開了會更漂亮。

那也是那個夏天,在那座別墅發生的事。原來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奠定了終局。時雪青說:“我還要問你,你跑到天臺上去,在那裏拿著手機裝啞巴是什麽意思?你問我那麽多隱私問題,自己的事情一句話不說。你還向酒保打聽我了,對不對?”

“我沒有。”

“你有,你還說,我失業了!你要來找我!”時雪青拔高了聲音,“你才失業了呢!洛杉磯博覽會開幕式演出你知道嗎!等我忙完在法國的培訓,我就去洛杉磯準備這個。我是唯一一個受邀的、還沒滿25歲的華人!然後,還有在好萊塢的想拍歌舞劇的導演聯系我呢,我還得去好萊塢一趟,還有幾個住比弗利的歌手想見我一面!還有美國的品牌HKS你知道嗎?他們邀請我去設計秀場,我活多得幹都幹不完!”

“我不可能失業,你破產了!我都不會失業!我會一直向上走,前途無量,一直……”

時雪青大聲嚷嚷。他也忘了這座酒店的隔音並不好,隔壁房間肯定聽見他的大吼了。邢鈞連忙承認:“是,我向酒保打聽過了。”

“你還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我住在這裏,房間裏沒電吹風,想要下樓去拿,推開門,我就看見你進傅瑞延的房間!”邢鈞壓抑地說,“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你進了他的房間一小時四十五分鐘,我看著手機,一分鐘一分鐘地數下去的。等你出來了,我才跟上你!”

“我進傅瑞延的房間又怎麽了?我們沒關系了,我想進誰的房間就進誰的房間!別說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就算只有半個小時,十五分鐘,我想和誰有關系,就和誰有關系!”

“只有十五分鐘也行?這麽沒本事的男的,你也能接受?”邢鈞惱了。

“你以為你一開始的技術很好嗎!”

時雪青一句話擲地有聲。邢鈞一下子沒話說了,但很快,他說:“我後來技術變好了!”

“……”

“後來一直都很好。你不記得了嗎?你還一直纏著我,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舒服。”

時雪青一下子沒話說了。好一會兒,他把浴袍攏了一下,冷淡地說:“四年前的事了,我怎麽還會記得?”

“三年半!”邢鈞糾正他,“到明年6月,才算四年!”

“……”

時雪青徹底不說話了。邢鈞心想好完蛋,他怎麽回事呢,和時雪青好不容易又見一面,卻吵了起來。

但也沒辦法了。時間走過一個小時,眼看著,已經淩晨四點了。邢鈞只能站起來,輕聲說:“你先睡吧。”

“……”

“明天,你還在斯特拉斯堡的話,我再來找你。太晚了,我們說話都不過腦子。”

他剛向外走一步,就聽見時雪青冷冷地說:“給我滾回來。”

“……”

“你不是說你技術很好嗎?再讓我試一下。”時雪青說,“我想不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