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第101章

帕德裏德臉上的笑都要繃不住了,他眼角抽搐,看著阿默裏斯殿下在菜單上畫圈圈。

紅酒慢燉牛尾骨、阿拉斯加帝王蟹餃、清蒸深海黑鱈魚……

全是正正經經、地地道道的葷菜。

阿默裏斯殿下的食譜裏是完全沒有蔬菜兩個字嗎。

不要帶壞小殿下健康的飲食習慣啊!

蝦球、蟹餃、牛尾骨被端在大盤子裏,擺放在長桌中央。

安稚在兩個埃瑟蘭的目光下,慢騰騰地吃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說好了是阿默裏斯沒吃飽,她卻要吃那麽多。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給我吃。】

腦海裏,菇菇冷不丁地說了話。

安稚想了想,還是用盡量委婉地語氣問它:

【可是你沒有嘴巴呀。】

【......】

菇很頑強地說:

【我的胃口很好的。】

安稚點點頭,很貼心地說:

【我會把你想吃的菜都記下來的,等你有嘴巴了就讓廚房去做,到時候就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

菇沈默了,過了片刻,不只是被自己吃不了東西打擊到了還是什麽,奮發圖強地說道:

【從明天起,我每天都早起兩個小時,啊不,一個小時來修煉。】

安稚默默地把問題在腦海裏過了一圈。

蘑菇好像是真菌吧,真菌是肉食性的嗎?

冷不丁的,她好像聽到了什麽。

艾登·埃瑟蘭目不斜視地說:“我們要出去幾天。”

艾登的動作依然很優雅,瘦瘦長長的銀餐刀在半空中攔住了阿默裏斯鍥而不舍想要往安稚盤子裏放的第八個被他大為推崇的阿拉斯加帝王蟹餃,沾了一大團奶油龍蝦醬的那種。

安稚盯著被帶出一個軟趴趴的奶油三角小尖的蘸料碟半天,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艾登·埃瑟蘭是在跟她講話。

拋去這餐廳裏滿打滿算也就四個人,其中兩個一個看著就不算是武力值型的,一個還沒成年就連吃飯飯量也比不過其他人的。

這個“我們”的含義很明顯了。

艾登·埃瑟蘭要和阿默裏斯剛出來兩天。

一個素來忙的見不到人影,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自己出門。

安稚想了半天,覺得自己好像應該慶幸艾登陛下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她那天聽說艾登·埃瑟蘭不在後的小表情太明顯了。

總而言之,這位高貴的皇帝陛下屈尊地通知了她。

至少不是不告而別了。

菇:【哇,崽,咱就是得硬氣點。皇帝又怎麽了,他可是你的法定監護人呢,你又不欠他的,就改這樣。】

安稚這會兒沒心思跟菇菇講話了。

菇說的不一定完全對。

她的思緒又飄到蘇醒時的垃圾星。

怎麽會不欠他的呢,她擅自地替代了這個世界的另一個生命出現,擾亂了這位大人物的計劃。

安稚小聲的“嗯”了一聲,沒有擡頭。

隨後,杯碟碰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再接著就是椅子在地板上被拖動的一點點小聲音。

要不是安稚豎起耳朵在聽,幾乎就要錯過。

年輕的帝王並沒有要求這個理論上應該是在他監護下的幼崽和他道別,或者是其他什麽的。

比如來一個阿默裏斯百分百會很喜歡的臨別擁抱。

這只是一場簡單輕松、讓人心情愉悅的放風活動,並不是什麽生離死別。

安稚垂眼看著桌面,上面擺了大大小小的蝦仁。

蝦肉透著淡淡的粉色,q彈勁道,蘆筍咬在嘴裏是脆脆的。

不得不說皇宮的大廚真的很會做飯,

或許這是要得益於,閑著沒事幹很久的領廚敏銳的廚師嗅覺,他在這一周有人光顧餐廳頻率大大增加的情況下,馬上就意識到了皇宮裏出現了什麽他們並不知道的,但絕對是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變化。

領廚一時間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也不覺得人生沒意義了,趕著夜就連打十幾通電話把許久沒有派上過用場的莊園啊,漁場啊,天然有機牧場啊的全都聯系上。

力求每天的食材都是掐著淩晨那一點露水,最最新鮮空運過來的。

最好能哄地小殿下多吃些,連帶著兩只大埃瑟蘭也常常下來用餐。

不過安稚今天吃的真的是很飽了,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下一秒,原本周圍已經淡去的聲音又清晰起來。

一點脆響。

是艾登·埃瑟蘭黑色皮質手套邊緣的銀扣磕在了大理巖板的桌面上。

那掩在皮料下面的手推過來一個精致的小高腳碗。

透明玻璃質地的,碗的邊緣被描上了細細的金線,亮閃閃的很好看。

碗裏淺淺盛著清淺的湯汁。

湯汁中間半飄半浮著數個小球,淺綠色的蒓菜嫩芽尖就被包裹在半透的膠質物中。

小碗的黨中央端端正正擺著半琥珀色的醋凍,中間被包裹著的正正就是淺粉橘色的蝦滑。

隨著艾登推過來的動作,醋凍很禮貌地擺動了一下,和即將要吃掉它的幼崽打了個招呼。

艾登·埃瑟蘭這才轉身:“走吧,艦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在旁邊一頭霧水的阿默裏斯並不能明白。

為什麽有人可以雙標成這樣。

一遍攔著他夾菜的動作,一邊自個兒臨走了還要投餵上幼崽一口。

艾登·埃瑟蘭當然不會去猜想一旁的阿默裏斯的滿腹疑問,那麽自然也不會解釋說,到底是誰一頓飯的功夫嚷著自己要吃實則見縫插針地反覆熱衷於給安稚夾菜。

幼崽的脾氣實在是好,看著越吃越慢,卻竟然一點火也沒法發,反而好脾氣的慢慢吃著。

雖然那速度比起螞蟻搬家來說還要慢上許多。

安稚慢慢舀起一小勺醋凍。

拋去別的不談,就為這小碗旁邊配了一個波光粼粼,在光線下折射出不同的粉紫銀白綠的白蝶貝小勺子,她都得嘗一口。

沒有哪個幼崽,也沒有哪個菇菇能拒絕一個這麽漂亮的小勺子。

冰冰涼涼的醋凍剛入口,就是酸甜的口感,馬上就撫平了安稚心中那點若有似無的躁意。

真的.......好好吃。

餐廳裏這會兒已經沒人了,安稚靠在椅背上小口小口地舀著。

甜醋實在是很開胃的很解膩的東西。

就比如說吃米線的時候她就想要常常放一點醋進去呢。

等到艾登·埃瑟蘭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

綴在他後面的阿默裏斯才突然後知後覺地開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